人的面表扬的那种满足感,明明想笑的要死了却硬要抿着嘴硬憋着,四肢百骸全都麻酥酥的。
“安哥!还不出来?电梯门要关啦!”苏澄清走出电梯,回头发现安闲还站在里面似笑非笑似的发着呆,不由喊道。安闲这才被喊回神来,赶紧跨了出来。
走到楼下,安闲站定,说:“澄清,那我先回家把床给拼好,上午我让人把床放我门口了,现在只能回去自己把床拼了,不然你今晚还得睡沙发。”“我下班了和你一起拼,反正我下了班就没事儿了。”苏澄清说着又将手中装药的塑料袋塞给安闲:“辛苦啦安哥,帮我带上去吧,我没地方放。”
苏澄清心中坦然自然大大方方不在意,可是安闲却触电般缩回手,导致袋子掉在了地上。苏澄清一愣,安闲急忙说了声“好”,迅速弯下腰捡了袋子便快步进了楼。苏澄清眨眨眼,安哥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交了班,苏澄清去小区超市买了个西瓜,又提了两斤葡萄,这才往安闲家走去。按了门铃,安闲很快便开了门。“还买什么东西?”安闲一手接过苏澄清手中的袋子,苏澄清一边换鞋一边说:“让我空着手来白住我也不好意思啊!”
安闲将袋子放在一边,带着苏澄清去看房间看床。
是一张地中海风味的大床,海蓝色的床沿和床头板,映的床单被子愈发雪白整洁。苏澄清讶异:“你连床也铺好了?”安闲拍拍手,道:“唔,我打电话叫了钟点工阿姨。”看着苏澄清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安闲忍不住说:“这床可是我亲手拼的!把这大家伙弄进来差点把我弄残掉!你看!”说着安闲伸出右手。
只见安闲右手中指和无名指指甲里都有不小的一块淤血,苏澄清吓了一跳,抓住他的手问:“这是怎么弄的?”安闲手动了动:“拼床时不小心夹了手。”苏澄清怪道:“说了叫你等我来一起拼嘛!人家两个人才搬得动的东西你一个人肯定吃力啊。”安闲别扭地收回手:“又不是女人,男人谁没受过几次伤啊?”刚说完突然想到什么,急急忙忙往房间外跑去。
苏澄清跟了出去,只见安闲一溜烟跑进厨房,乒乒乓乓一阵响动。走到门边,苏澄清看着安闲正手忙脚乱地关火。
“做什么呢安哥?”“皮蛋瘦肉粥。”安闲没有回头答道。
“我上班时没见你下楼买过菜啊!”苏澄清靠着门问。
“上次我们不是买了吗?蔬菜坏了我就扔了,可是瘦肉一直冻在冰箱里,皮蛋也没坏。”安闲关掉火,掀开盖子看了看,又将切好的葱花扔进去拌了拌。苏澄清踮起脚尖瞅了瞅,哟,看起来貌似不错啊。
帮忙端了粥出来,苏澄清用勺子挖了一口塞进嘴里,烫的吐舌头却仍然忍不住说:“呀,安哥你手艺也不错啊!”安闲听了,小声嘟囔:“这世上又不只易居礼一个人会做菜!”“你说什么?”苏澄清一边搅拌粥让它冷得快些,一边问。安闲抬起头,笑:“我说你慢点吃别烫着,好吃你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苏澄清笑着“嗯”了一声,一边吃一边随口和安闲说着话。
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正打开的好几个网络页面都是“皮蛋瘦肉粥做法教程”,而厨房里摆在一角的那个黑色垃圾袋里全部都是今天下午安闲试验作废地皮蛋瘦肉粥……
既然是安闲做的晚饭,苏澄清便自然而然地去厨房洗了碗。洗完出来时,安闲正对着电脑不知道在做什么。苏澄清劈了西瓜,放在茶几上,自己选了一块咬了一口,坐在安闲旁边问:“忙什么呢?”
安闲关掉浏览页面,说:“哦,没什么,收个文件。”“喏,吃片西瓜,刚从冰箱取出来切的。”苏澄清一边吃一边招呼,安闲顺手拿了一块,一边吃一边打开电脑播放器,扭头问:“你有什么要看的剧吗?”苏澄清想了想,自己好像一般都是跟着老妈看八点档肥皂剧,于是说:“没什么,随你看呗。”
安闲看了下列表,《邪恶力量》都看到最后一季了,于是点了还没来得及看的《神探夏洛克》:“那就看这个吧,我下了还没看。”
“哎?就没有了?”苏澄清不知不觉中已经紧挨着安闲坐着了,电脑屏幕毕竟不大,情节又紧凑好看,若不是是人家的电脑,苏澄清恨不得将安闲挤开自己一个人霸着电脑看。谁知正看得起劲呢,电脑却显示没有文件了。安闲翻了翻文件夹:“应该还有一季的,不知道怎么没有下载下来,不过现在也一点多了啦,你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我挂在这里下着,明晚再陪你一起看咯。”
苏澄清虽然意犹未尽,可是发现确实已经凌晨了,想着明天还要上白班,终于还是恋恋不舍地踩着拖鞋进了房间。安闲找到种子文件,点击开始下载,也熬不住了,打了个哈欠,往自己房间走去。走到门边,顿了顿,苏澄清没有关门,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他已经趴在床上了。脚下一转,安闲忍不住想走进去看看,谁知床上的人突然翻了一个身,安闲作贼心虚般赶紧掉头走进自己房间
21 意外之客
“叮咚,叮咚——”
苏澄清皱着眉头,将手伸进枕头底下按手机,一连按了好几下,可是铃声却一直没有停止。苏澄清终于意识到不是闹钟响,而是有人在按门铃!于是苏澄清一骨碌翻身起床,踩了拖鞋便往客厅跑去。
一打开门,一大束百合花突然凑到苏澄清眼前,苏澄清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刚刚回过神来,只见百合花束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来。
——Surprise!
来者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士,穿着得体,面容姣好,捧着一大束的粉红色百合,显然也被苏澄清吓了一跳,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消散,此刻正睁着一双杏眼和呆在门边的苏澄清大眼瞪小眼。还是女人先回过神来,又退出两步,抬头看了看门牌号,是802啊!女人疑惑地自言自语:“难道走错一栋?”声音温柔好听。苏澄清终于缓过劲儿来,正打算问这位大清早造访的客人找谁时,身后传来安闲惊讶的声音。
——妈!你怎么来了?!
苏澄清刚刚合上的嘴立刻张的更大了,这个看起来最多三十出头的女人是安闲的妈妈?!苏澄清一边努力消化这个讯息,一边挪到一旁让安母进门。只见安妈妈将手中的百合花一把塞进安闲怀中,又转过身子歪着脑袋打量还处于震惊状态的苏澄清。
这男孩子身上的睡衣明显大了一圈,看样子倒更像是安闲的。不过安闲从小便有洁癖,竟然愿意让别人穿自己的睡衣?而且,安闲不是就一张床吗?自己来了都得去睡酒店,这男孩这么早出现在家里,穿着安闲的衣服来开门,难道——
“儿子,你什么时候改了性取向了?”安妈妈一双美目瞪得溜圆,掩嘴望向安闲问。安闲听了安妈妈的话,不由反问了一句:“我什么时候改变性取向了?”安妈妈用手肘撞了撞安闲的腰,用手指指了指站在门边的苏澄清。
安闲终于明白安妈妈在说什么,解释:“这位是我朋友,这两个星期借住在我家。”“你不是只有——啊!儿子,你脸是是怎么回事?和人打架啦?怎么这么大人了还和人打架?真是——不过,你为了谁打架啊?嘿嘿,这男孩子?打赢了没有啊?”安妈妈终于迟钝地发现自己儿子脸上挂彩,可是面容却没有多少关心的神色,反而是一脸八卦地凑过来,安闲看着自己思维古怪的老妈,不由揉揉额角,真是头疼,也只有老爸才能容忍她这么多年。
苏澄清终于回过神来,轻轻关上门,礼貌地上前和安妈妈打招呼:“阿姨,您好,我是安哥的朋友,苏澄清。”安妈妈笑嘻嘻和苏澄清握了一下手,又凑到苏澄清旁边笑吟吟地问:“是小苏啊,我们家安闲脾气不太好,和他相处很辛苦吧?你和安闲认识多久了呀?怎么认识的啊?”苏澄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支支吾吾:“安哥性格为人都很好,很好。”
“妈!”见苏澄清被自己妈妈盘查户口般问的步步后退,安闲不由拉过八卦神经异常兴奋的安妈妈:“你干什么呢?你注意点形象好不好?多大年纪了啊你都!”
安闲话一出口,安妈妈立刻不高兴了:“怎么了?你妈我年纪很大吗?我看起来那么老吗?我站大街上谁知道我有一个快三十岁的儿子啊?”安闲皱着眉头掏耳朵,安妈妈的碎碎念可不是普通人能招架的。
苏澄清赶紧在一旁圆场:“阿姨,我要是不知道真不敢相信您竟然是安哥的妈妈呢,您看起来三十岁都不到的样子,真不知您是怎么保养的,我回去让我妈妈也学学才好。”安妈妈听了苏澄清的话,立刻收敛了冲着安闲的河东狮样,掩嘴娇笑着连连冲苏澄清挥手:“呵呵,瞧你说的,我哪有这么年轻啊,这平时我也没怎么保养啊,就是多喝水多吃水果蔬菜什么的,不过啊,我知道有一种……”
“得了得了,人家恭维你两句你还当真呢!你什么时候回的国啊?怎么这么大早就来敲门?”安闲忍不住打断自己母亲的保养心得。安母也不在意,踩着一双高跟鞋自顾自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嗔怪道:“你妈咪我大老远的来看你,下了飞机便买了花给你送惊喜你还不高兴啊?”
安闲将花束放在茶几上,挑挑眉看了看安妈妈的装束,显然不是刚下飞机的模样,于是说:“只有惊,没有喜。”安妈妈瞪了安闲一眼,一双美目似嗔似怨,却是妩媚非常:“哼,我当初就是瞎了眼才被那死鬼骗回家生了你这只小白眼儿狼!”
安闲无视了母亲嗔怨的眼神,斜坐在茶几上:“怎么?你又和爸吵架离家出走?”安妈妈收回眼神,看自己的指甲:“哎呀,就说那么小的美容院手艺不行,瞧这指甲画的,还不如我自己动手呢!”安闲眼角抽搐,这么多年来,每次一吵架老妈就离家出走,真是亏得老爸受得了还每次都巴巴地将她哄回去。
这人家母子两在一边说家事,自己站在一旁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好不容易看着两人暂时没说话了,苏澄清赶紧插嘴道:“那阿姨安哥你们先聊着,我洗漱了换衣服出门上班去啊。”安闲盯着自己心虚的老妈,转过头十分自然地说道:“澄清,你制服在阳台挂着,我昨晚顺便帮你扔洗衣机了。牙刷在电视柜左边抽屉,你自己拿。”苏澄清“嗯”了一声,只顾着赶紧离开安家母子俩的气场范围。
待苏澄清笑着打招呼开门离去,安妈妈这才托着下巴盘问起安闲来:“哟,我儿子竟然给别人洗衣服啊?”
安闲面不改色:“我有洁癖。”
“这男孩子身上穿的睡衣是你的吧?”安妈妈仍然不死心。
“难道我要让一个裸男在我房子里走来走去吗?对不起,裸女我比较感兴趣。”
“可是上次我来你都是把我赶走去住的酒店!难道你妈妈还比不上你一个朋友吗?”安妈妈抗议。
“你那天凌晨十二点跑来,我去哪里给你买床去?更何况是你嫌弃我浴室没有浴缸自己要求去住酒店的!”
安妈妈张了张嘴,没有话反驳,只好轻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安闲面无表情地再次开口:“老爸知道你回国了吗?”说到这个,安妈妈气氛了:“我都出来玩了快两个星期了那死鬼也没有联系我,估计这会还待在他那破实验室里呢!他根本就不重视我!我要离婚!”
“我去打电话。”安闲起身,安妈妈抗议:“你就这么不想和你妈我多待会,这么迫不及待想要你爸把我接回去吗??”安闲头也不回:“你出来这么久了现在才来我这儿,不就是想要我打电话通知我爸你离家出走了吗?这把戏玩了这么多年了你们也不腻?”安妈妈被戳穿也不再装成被儿子嫌弃的怨母状,随安闲进房间打电话,自己走到一边开冰箱取吃的。
等到安闲打完电话走出来,安妈妈已经舒舒服服脱了鞋盘坐在沙发上捧着半边西瓜,一边看电视一边挖着吃了。看着完全没有形象的老妈,安闲叹了一口气,进卫生间洗漱。
嘴角青了不小一块,安闲看着镜子叹了一口气,这样子还怎么去参加星期一的公司例会啊?过会打电话请假,□那小子又得啰嗦了。抹好药走进客厅,电视里正在播美食节目,女主持人夸张地表示菜如何如何香气四溢,味道如何如何可口。
安闲脑袋里突然闪过昨天苏澄清夸易居礼做菜做得好的情形,心里突然有些不爽。走到安妈妈身边坐下:“你走之前把你那几道拿手菜把步骤给我写下来。”安妈妈惊讶地转过头,嘴里的西瓜都来不及咽下:“你为了那男孩子要学做菜?”
安闲尴尬地别过脸:“说什么呢你?我这脸都成这样了,怎么出去吃饭?我做给我自己吃!哪儿是为谁学做菜啊!”
“你不会叫外卖啊?”
“外卖不是不干净吗?自己做了安全点。”
安妈妈放下手里的西瓜,眯着眼睛将安闲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安闲却瞧的不自在:“看什么看呢!”安妈妈阴测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