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静宜是霍墨跟前的红人,据说在东海集团的时候就已经在霍墨鞍前马后。霍墨从东海集团出来创立星远,肖静宜就一起跟了过来,打拼创业,不辞辛苦,可以说是星远公司元*老级的人物。如今她已经怀孕9个多月,还不肯请假,继续坚持上班,被人力部奉为公司优秀员工的楷模。
“那又怎样?人力部那边不是早就找到接替她的人了吗?”
高级行政秘书说白了就是总经理的专职秘书,这个位置既敏感又抢手,被集团公司太子*党的人觊觎了很久,能够拿到这个位子,就等于在霍墨身边安插了一个长期眼线,不管是星远的核心秘密还是霍墨的个人私密,统统手到擒来。
所以自从得知肖静宜要休产假,太子*党那帮人就立刻开始运作。据星远内部可靠人士透露,备选秘书名单出炉了好几次,基本全是空降,至于是否全是太子*党的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刘刘道:“霍总去集团公司找老爷子大吵了一架,所有空降部队一律遣回,临时高级行政秘书从秘书处现有行政助理中挑选。”
王子楠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下领带。
“你不会想说被选中的人是我吧?”
“Bingo!”刘刘兴奋的大喊,“想不到你住回医院,智商倒是有所提高啊!”
王子楠动作一滞,“怎么回事?”
秘书处现有行政助理6名,王子楠的年终考绩基本上年年都在四、五名徘徊,要不是倒数第一实在太惹眼有被炒鱿鱼的风险,其实他也不介意在这个位置上一直坐下去。也就是说提谁也轮不到提他啊!!
“回公司不就知道了吗。”刘刘陡然压低声音,“不跟你多说,我们头儿朝我走过来了。”
王子楠挂掉电话,怔怔瞧着镜中的自己。
一夜纵欲的结果,就是双目无神,眼窝深陷。
以这幅精神面貌回公司,并非明智之举。
王子楠轻叹口气。既然是给人家打工,开不开工当然是老板说了算,自己哪有选择去与不去的权利?
他轻手轻脚打开浴室的门,朝卧室方向望了一眼,床上的男人后背对着他,被子搭在腰间,露出光洁的背脊和紧实的腰线。
王子楠觉得喉咙发紧,立刻撇开目光,用尽可能轻微的力道开门,出去,关门。
他刚走,床上一直装睡的男人便睁开眼睛,慢慢转过头,视线落到地上那堆衣服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一件蓝灰条纹的休闲毛衣,与他自己的西服上衣交叠缠绕,如同他们各自的主人昨晚的亲密写照。
他的衬衫和领带却不见了。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兴味,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子楠刚刚走出电梯,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搂住肩膀。
“老实交待,昨晚上哪儿鬼混去了?”刘刘一脸坏笑的凑过来,使劲抽抽鼻子,“香水够高档啊,哥们不是我说你,偷吃也不记得抹嘴,你这不专业哈。”
一道炸雷劈在王子楠头顶,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怪不得这一路上他老觉得浑身别扭,就像穿得不是自己的衣服,原来这他娘的的确不是他自己的衣服!
他终于记起自己昨天穿的是件毛衣!换句话说,他身上这件衬衫其实是……
他木然的摸摸领带,无力靠在墙壁上。
刘刘一拽他的领带,“要装死也等先给BOSS请过安再装。”
王子楠微愕,“霍总找我?”
刘刘一抹脸,“老大你昨晚喝了多少啊,合着我早上那通电话你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啊!”
王子楠当然听进去了,也知道自己现在顶替肖静宜荣升总经理第一秘书。
“由你暂替我的位置是金总的决定。”
电话里,肖静宜的声音听起来比往常要虚弱很多,看来情况的确不太好。她所说的金总是指东海集团财务总监金莎。金莎是东海集团大股东之一,盛康实业董事长金国仁的独生女,星远公司总经理霍墨的女友。
“哦。”王子楠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木讷。
肖静宜心里轻叹一声,作为霍墨的秘书,王子楠并非一个理想人选,但谁让他是秘书处唯一的男性呢?秘书处剩下那几位助理全是单身女性,选谁金莎都不放心。
“霍总本周的日常行程已经全部安排好,你直接遵照执行就可以。本月的行程虽也早有计划,但需要每周初与各部门详细修订,这就要由你自己完成了。霍总对时间要求相当严格,凡事一定要最大限度利用时间,统筹安排,否则会令他不满意。另外他对个人生活要求也很严谨。他每天早上八点五十分要喝一杯现煮的焦糖拿铁,中午十二点十分到对面大厦三楼的Nobu餐厅南面靠窗第三个位子用餐,那是他的专属餐位。如果工作太忙需要叫外卖的话只能是Nobu餐厅的鲑鱼三明治,下午三点三十分是下午茶时间,你要为他准备好一杯柠檬红茶,红茶不要太浓柠檬不要太酸……。”
王子楠无力的揉捏隐隐发痛的太阳穴,觉得身体虚弱需要住院的人不是肖静宜而是他自己。在秘书处这几年,他一直负责报表统计工作,叫外卖煮咖啡这些事,实在不太适合他。
肖静宜刚刚挂断电话,总经理办公室的房门突然砰的一声大力打开,一位妆容精致的白领女性怒气冲冲的大步走出。
王子楠立刻起身,“金总。”
白领女性正是霍墨女友,金莎。
金莎给人的感觉是相当成功的职业女性,外形好,智商高,干练而不失女人味。虽然是富家千金,却从不高人一等,她在东海集团能有今天,完全是靠自己流血流汗、一拳一脚打拼出来。因为能吃苦,做起事来雷厉风行,平时不温不火,可一旦暴走连太子爷霍刚的面子都不买,大家暗地里都叫她“女战神”。
女战神看都没看王子楠一眼,挺胸抬头,昂首阔步的穿过走廊,就像是奔赴下一个战场。
王子楠目送金莎离开,见霍墨的房门还半敞着,便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霍墨正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一手叉腰,一手用力松开领带。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不用想也知道绝对不会好看。
王子楠正打算悄无声息把门带上,霍墨有所察觉的转身,皱眉道:“你是谁?”
“王子楠。”见霍墨没什么反应,他又补充一句,“金总提议我暂替肖秘书的位置。”
把金莎带上也许能很好的提醒他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的缘由。
这句解释果然起到了积极的作用,霍墨眉峰一动,眼神若有所思,“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王子楠:……
他开始认真反思自己以前是不是装的过于低调了。
所幸霍墨对于他是谁这个问题并不感兴趣,很快转回头,“这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我本来也没打算要进来啊。
王子楠把辩解留在心里,默默关上房门,回到自己的座位。
衬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时不时萦绕在他鼻尖,强烈干扰着他的心神。他想起员工休息室里还有一件备用的衬衫,正想去把身上这件换掉,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是总经理内线。
王子楠抓起话筒,“霍总。”
霍墨冷漠的声音从电话线那头传来,“备车。”
王子楠立刻抓过今天的行程表,却没在上面找到霍墨的外出安排。
“去哪里?”
“集团,开会。”霍墨冷冰冰吐出四个字,重重挂掉电话。
看来今天要穿着这件乌龙衬衫招摇过市一整天了。王子楠郁闷的抓起领带稍,领带做工细腻,质地优良,显然是名牌货。
王子楠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自己既然穿错了衣服,那个人会穿什么离开呢?总不会是自己的毛衣吧?以他的身材,那件毛衣可能会有点小……。
王子楠用力拍了拍脑袋,我都在想些什么!
昨晚的事,无论多荒唐,都已经是过去时,那个人不会与他的生活再有任何交集,至于这件衬衫和领带,今天下班就会被直接扔进垃圾箱里,连同昨晚的记忆。
王子楠陪同霍墨来到东海大厦时,顶楼那间豪华会议室里已经济济一堂。
王子楠甚至见到了传说中的集团公司董事长霍东海,他左手边那个与霍墨长相有几分酷似的年轻人就是传说中的太子爷霍刚。
霍东海右手边是一个气度沉稳的英俊男子,他虽然姿态闲适的靠坐在椅背上,却在不经意间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甚至隐隐盖过了霍东海。
王子楠走进会场,首先注意到的就是这个男子。他气场强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自己刚走进来,男子的目光便立刻锁定他,视线之强烈,让他想忽略不计都很困难。
、第一次交锋
霍刚看了眼刚刚坐下的霍墨,开口道:“既然人都到齐了,现在正式开会。在开会之前,请允许我介绍一位贵客。”
他朝对面的气场男子微微颔首,道:“这位就是国际物流业巨头、世界五百强企业台湾耀隆集团总裁童怀远先生,童总裁百忙之中莅临本公司,可见对于双方合作的诚意。请各位欢迎童总裁的到来。”
会场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王子楠坐在霍墨身后,见霍墨没有鼓掌的意思,搞不清楚老板是怎么想的,只好随大流的拍了两下手。
童怀远微微欠身,“霍总客气了。”他看向霍东海,“霍董事长盛情邀请,童某怎敢不来?”
霍东海脸上露出很欣慰的笑容。
东海集团虽然在本市算是响当当的一号,可跟耀隆集团相比,实力却不能同日而语。童怀远这么说给足了东道主面子,在座的这些东海高管全都是演技派,会场里响起一片会心的笑声。
除了王子楠和霍墨。
霍墨自从进来冰山脸就没化过,王子楠却是在童怀远出声时陡然变色。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分明就是……
他下意识抓住领带。
童怀远的目光条件反射般穿过霍墨,落到他的脸上。
想不想找点乐子?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西装男那充满暗示意味的话语立刻在他脑海回响。
王子楠刷的低头,用头顶心接受童怀远满是戏谑味道的审视。
他记得自己!
这不废话吗?醉得一塌糊涂的人是自己,对方可是清醒的!
王子楠如坐针毡。原本很服帖顺滑的衬衫像是突然冒出很多小刺儿,细细的扎着他的皮肤,让他坐立不安。
他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童怀远嘴角轻勾,慢慢收回视线。
会议开始进入正题。
本次会议的议题是,东海集团为拓展海外物流业务,计划与耀隆集团建立合作关系,耀隆对合作没有异议,却提出一个条件,要东海集团位于港口的一块地皮,而这块地皮好巧不巧正归星远所有。
一句话总结,东海打算跟耀隆联姻,牺牲星远做陪嫁。而耀隆会提出这样蹊跷的条件,霍刚是否从中扮演了什么角色,那就不得而知。
王子楠从霍墨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冷意判断,他此刻的心情非常非常不好。金莎不住向他使眼色,霍墨都置若罔闻。
港口的那块地皮本是星远准备用来建设冷链仓储物流基地的,为了这个项目,星远前期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千辛万苦才拿下这块地皮,眼看项目已经启动了一半,如今却要拱手送人,换做是谁都接受不了。何况星远前期已经投入大量资金,项目一旦中止,向银行的借款将无法偿还,星远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因此垮掉,霍刚的这招釜底抽薪不可谓不毒辣。
眼见霍墨按捺不住就要掀桌,霍老爷子及时出声,提出休会十分钟。
王子楠第一个冲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拼命冲掉脸上的冷汗。
在会议室的这四十分钟,仿佛比四十年还要漫长。童怀远的一双眼睛,如同探照灯一般,时不时从他脸上扫过。每一次都让他有种被扒光了按在桌子上供众人瞻仰的感受。
一夜情果然要不得!
王子楠悲哀的想,没想到刘刘那句无心之语竟然一语成谶!难道这就是偷吃不抹嘴的下场吗?
有人推门进来。王子楠赶紧抽出纸巾擦干脸上的水渍。
一转身,就看到童怀远闲闲靠在大理石墙壁上,双臂环胸,一脸玩味的看着他。
王子楠脑子里飞快闪过好几个念头。
装作不认识,象征性打个招呼然后走人;还是当作没看见,直接走人?
童怀远审视的目光让他身上的冷汗越冒越多。
他决定选择后者。
经过对方身边时,童怀远突然转身,伸手将王子楠已经打开条缝的门关死,另一只手抬起,架在王子楠身体的另一侧。
王子楠倏地回头,发现自己被童怀远牢牢禁锢在双臂中间。两人距离之近,他只要稍一抬头,就能碰到童怀远的鼻尖。
王子楠咬牙低声道:“你想干什么?”
“终于装不下去了?”童怀远懒洋洋的声音里有种刻意的挑*逗。他的食指慢慢划过王子楠的领带,“领带的颜色不错,很配你。”
王子楠脸一红,他知道童怀远提领带是故意要他难堪,毕竟领带和衬衫本就都是人家的。
他飞快打量了下童怀远的衣着,宝蓝色条纹衬衫配同色系领带,西服都已经不是昨晚那套。话说他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捯饬得如此光鲜,难道昨晚那个房间本来就是他住的地方?
“跟我聊天的时候居然也会走神,”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