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的高度。尽管财阀家族也会有兴衰交替,世界却始终操纵在他们手中。人的贪欲是无止尽的,拥有的越多,想要拥有的就更多。麒麟的前身就是这些财阀之中最异想天开、最疯狂的一位所创办下的一间研究所。”
解飞意识到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他微微向后靠了靠,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
“三十五年前,有一位当时即便是在大财阀中也算是顶尖的男人创办了一家研究所。他来自一个古老的家族,出自这个家族的历史上举足轻重人物的名字足足可以书写上几页。他已经站在了世界的巅峰,却还想要成为唯一的王者。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祖祖辈辈守着的一个秘密身上。”
“他不顾祖宗留下的遗训,用强取豪夺的手段从另外几个家族手中得到了秘密的其他部分,终于被他找到了一样东西。当然这仅仅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他要将这样东西化作实际的利益,化作可以让他成为世界无冕之王的台阶。正所谓术业有专攻,他需要一个人来替他研究这样东西。所以他就找上了我的父亲。”
解飞不由一怔,没想到白硕阳和麒麟之间的渊源竟然来自上一代。从他的话里可以推测出,麒麟的研究成果应该是来自于当年的那样东西。单单是修复液就已经堪称可以改变世界的发明,何况麒麟手中还拥有其他的逆天药剂。以当年那人的身份地位,若是研究成功了,的确很可能有资格成为全世界的主人。不过既然现在的麒麟由白硕阳当家,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变故。
“那人几经调查,发现我父亲的研究方向和那样东西最为接近。所以他用了一些手段令我父亲不得不加入了研究计划之中。不料随着研究的深入,父亲和那人就研究方向发生了分歧。商人自然是以利益为第一原则,所以怎样从那样东西身上榨取最多的利益是那人一贯看重的方向,可是父亲却觉得研究应该是以不产生破坏为原则。正当双方相持不下的时候,却突然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事故。”
白硕阳顿了顿,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茶几的表面。解飞感觉到空气里似乎流淌着一股沉重的气息。白硕阳的语气让他觉得这起事故很不简单。“有多严重?”解飞第一次开口提问。
白硕阳苦笑了一下:“当时麒麟全部的研究人员,包括我父亲和那人在内,全部死亡,无一幸免。”
解飞不禁咽了口口水。这个结果未免太过戏剧化,既然野心家和科学家葬身在同一场场事故当中,那后来的麒麟又是从何而来呢?
“也许可以算是天谴也不一定呢!”白硕阳自嘲地笑了笑,“有些东西不是人类所应该掌握的,任何企图接近它的人都会遭到天谴!当时基地里除了我侥幸活了下来,唯一还知道麒麟秘密的就只有在此之前不久叛逃出去了一个研究人员。后来,我得到了麒麟残存的研究成果,并利用这个千疮百孔的外壳创立了今天的麒麟。而那个研究人员则投靠了另一个大财阀,一直觊觎着麒麟的成果。你也许觉得今天我已经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商人,可你一定想象不出在麒麟在刚起步的时候我天天面对暗杀的狼狈摸样。他们从未放弃,就像亲眼见过宝藏的人一辈子也忘记不了那金灿灿的光芒,他们绝不会放弃过从我手中夺走麒麟,顺便……结束我的生命。”
白硕阳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冲着解飞扬了扬眉:“你不是想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招惹了这么多仇人吗?现在你该明白了吧?不但是那个财阀,世界上现存的所有的财阀都无法容忍一个新人利用一项逆天的研究成果站在同他们相同的高度。这场战斗,我从来都是一个人。我当年没有退却,今天更不可能会退却。从当年像是老鼠一样在地沟里抱头鼠窜到如今我在明他们在暗,我们的地位几乎逆转。现在我不需要再顾忌他们,只需要……将他们消灭。”
白硕阳望着还有些怔怔的解飞:“这番话我没有对第二个人说过,因为我白硕阳不需要任何其他人的理解。我以前做错了一些事情,我真心希望你能原谅我。”
门口突然传来一下轻微的响声。
白硕阳在进来房间之前就让另一个保镖在门口守候,但这声音却绝不像是外面的人无意中弄出来的。解飞眉头一紧,身为白硕阳的保镖,他没忘记自己的职责,以及他们正身处一艘有问题的船上。
一个箭步,解飞已经从沙发上悄无声息地到了门边。身上没有重武器,他拔出手枪,回头示意白硕阳避开射击点,然后猛地拉开舱门。
外面没有人,刚才的同事突然不见了,这让解飞的神经再次绷紧。虽然走出房间就意味着缺乏掩护,他还是咬了咬牙贴着墙壁窜了出去。
脚下微微的刺痛让他一惊,低头的时候他的惊讶才真正到了顶点。
那是一只湿淋淋的猫,一只正急切地挠着他裤腿的猫。
那是阿黄。
血色,记忆之绊?
阿黄现在的样子让解飞有一种穿越了时空的错觉。猫咪可怜兮兮湿淋淋的站在他面前,像极了他捡到它那天的模样。
只是细细想来,那时的阿黄是从容不迫的,它一跃跳入自己怀中的时候似乎从来没想过会被拒绝的可能。而现在,因为毛皮湿透了沾在身上而看起来明显小了一圈的独眼猫咪却是惊慌失措的。它一开始只是使劲挠着解飞的裤脚,甚至在皮肉中挠出了血痕。旋即,它用细小的牙齿咬住灰色的布料,明知是徒然却依旧奋力向外拉扯解飞。
阿黄拉扯的方向是船舷。天!它该不会是认为自己可以像它一样游回去吧?解飞默认那股神秘力量有能力使阿黄在茫茫大海中找到自己。
猫咪急切地小声哀叫,解飞却没有理会。他在心中推算,这股神秘力量现在让阿黄来找自己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下一秒,一颗子弹贴着耳侧飞过。见猫咪突然窜得没了影子,解飞这才恍然,估计是那股力量还不想见自己没命,所以特别让阿黄来提醒危险的临近。毫不犹豫地举枪还击,解飞甚至没有时间想白硕阳口中的“万无一失”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对方一共有三个人。除了最早到的那个在开了第一枪之后就被解飞击中,另外两个却学乖了不敢再轻易冒头。解飞目光一转,这才发现了对方敢在游轮上公然开枪的原因。
船上的两艘救生艇不知何时已经被放了下来,此刻正满载着乘客,在游轮后几十米的地方和游轮背道而驰。对方竟趁着白硕阳进入贵宾舱的时候不知用什么理由疏散了其他宾客!
这下子是真正的孤军奋战了,枪声在大海中根本传不远,指望远处的宾客发现这里的打斗显然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对于这些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老狐狸来说,明哲保身才是他们生存至今所遵循的信条。即使发现了异常,最有可能的反应还是见死不救。
突然,解飞听到有人在甲板上跑动的声音。那声音一点点靠近,他可以分辨出有一个脚步略显沉重的人正在逃跑,身后则有四个人从不同的方向包抄而来。检查了一下弹夹里的子弹,无论是谁,逃跑的那个绝对是自己人,解飞决心先救下他再说。他贴着墙角走出几步,等待最佳的救人时机。
刚才还在攻击解飞的两人发现这边的射击突然停止了,有一个终于耐不住性子向另一侧的掩体翻滚而去,企图用交叉火力锁死解飞。解飞一扬手,用一发子弹结束了那人的生命。他甚至不用看就知道自己射中了哪里,尽管杀人的感觉令他极度不适,可他还没到宁愿被别人杀死也不还击的地步,更何况贵宾室里还有一个他需要保护的对象!
逃跑的人选的路线极其聪明,分明是想向解飞的方向靠拢,却故意兜了两个圈子,引开了一部分追兵这才踏上了最危险的一段路——上楼的舷梯。
解飞不认为仅剩的一个敌人在短时间内还有胆量靠近,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向楼梯口的方向移动,准备接应来人。上楼的人脚步猛地一顿,解飞听到一声闷哼,估计是受了伤。他顾不上再等待时机,一个箭步向前冲去,用三发子弹解决了最近的追兵,一把扯住明显有些力不从心的人,贴着墙壁向贵宾室的门口跑去。躲在暗处的敌人果然不敢再抬头,只是胡乱扫射了几枪。解飞避开子弹,直到重新合拢铁门,他才稍稍安了安心。
从子弹打在墙壁的弹痕看来,十分幸运的,这间贵宾室的防弹能力相当不错。不过躲在里面显然也不是长久之计,极有可能被人瓮中捉鳖。先搞清楚船上的状况才是当务之急。
一走进门,解飞发现白硕阳在他出去的期间已经用家具将所有的窗户遮挡了起来,不由对他点了点头。
“你怎么样?”他把伤员放到沙发上。
身穿蓝色衬衫的人长着一张熟悉的脸。竟是白硕阳的头号救兵——霍峻!
白硕阳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峻,船上情况怎么样?”他抓住霍峻探出的手。
霍峻的脸色有些苍白,解飞从渗出衣服的血迹上判断,他至少中了两枪,一枪在射穿了他的左小腿,另一发子弹却射中了他的右腹,情况不容乐观。迅速撕开霍峻的裤腿,解飞在确定了子弹没有留在体内之后,接过白硕阳递来的急救药物喷在伤口上。他熟练地包扎好霍峻的腿,解开染血的衬衫,腹部狰狞的伤口却让他倒抽了一口冷气。费了一番功夫才用镊子取出子弹,解飞颤抖着手开始做简单的清洗包扎。
在整个过程中霍峻都十分配合,要不是他的身上满是汗珠,几乎看不出来疼痛对他的影响。他思路清醒,紧紧握住白硕阳的手,道出了他上船之后的始末。
“……白,程绍叛变了。他和船上的人勾结,我还没有到主控室就已经发现了不对。我的人掩护我逃了出来,现在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伤口上接触到药物,霍峻不由深吸一口气,仰起脖子紧紧咬住下唇。
解飞的手指不由一颤,突然觉得面前的人与记忆中的某个片段重叠在了一起。“小峻,别怕,有哥哥在。”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呢喃,手指探向霍峻的脸颊。在还未接触到那苍白的皮肤之前猛地收回了手,不得不用转身拿纱布的动作作为掩饰,好在白硕阳和霍峻正在交换情报,没有发现解飞这一瞬间的异常。
“你的特别助理还真特别,第一次带队行动就给了我们这么大一份惊喜。”说完大致的情况,霍峻喘了口气,忍不住语带讥讽地说了一句。他早看白硕阳派到自己身边的这个人不顺眼,没想到就连白硕阳都被他摆了一道。
“那现在怎么办?”解飞忍不住取出手帕为霍峻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手指一接触到微凉的皮肤,更多的记忆突然翻涌而上,可惜解飞还没来得及看清,记忆却好像泡沫一样纷纷碎裂开来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绍本来带着第二队人。”
白硕阳的话令解飞心中一沉,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已经陷入了孤立无援?霍峻带来的人全灭,在外围的救兵却在敌人的掌控之下?“他们为什么还不进攻?”解飞不由疑惑,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为何对方毫无动静?
“他们不会让我死得那么简单。他们想要的东西还在这里呢!”白硕阳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在发现不对的时候呼叫了救援。”霍峻喘息了一下,“但是援军要赶到这里少说也要四十分钟。”
解飞和白硕阳对视一眼,难道要在这里躲上四十分钟?
“北之女神一定也在船上。”白硕阳突然说。
“我们怎么从这里出去?”要从正面突围显然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们还有伤员。解飞根本没考虑过丢下霍峻这种可能。
白硕阳从手指上摘下一个毫不起眼的银色戒指:“用这个割开船舱并不困难。”一小截淡绿色的光突然从戒指的一端射出来。
“擒贼先擒王。”两人相视一笑。无论是白硕阳还是解飞都不是喜欢坐以待毙的人。
行动,分秒必争!
“从这里下去,有扶梯通往备用仓库。打开仓库后门就可以到左舷主通道了。”霍峻的唇色有发白,目光却依旧冷静。他事先研究过这艘的结构图纸,可以指点出最佳的逃亡方向。
白硕阳毫不犹豫地半跪在霍峻选择的地方。戒指上的光一接触到地面就发出一声轻响,地毯的表面瞬间出现了一道黑色痕迹。解飞不禁咋舌,这个戒指竟可以毫不费力地割开特制钢板,要是用在人身上的话……他咽了口口水。不知道白硕阳身上还带着多少防身道具。
白硕阳在地面上画了差不多一个完整的圆,只留下最后一小截。他抬起左手,用牙齿在手表上轻咬了一下,然后翻过手腕将手臂贴到地面上。用右手迅速割下最后一个缺口,白硕阳左臂一抬,竟然把一整块圆形的钢板都拉了上来,露出一个圆形的洞口和第二层隔板。
伸手在手表上按了按,钢板顿时和手臂脱离开来。白硕阳笑着解释:“有时候强力磁铁也挺有用的不是吗?”
如法炮制地把第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