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痢头一把扯住了丹吉措身后背的草料筐,将人掼倒在地,扑了上来。
丹吉措奋力挣扎:“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你个山沟沟里钻出来的小兔崽子害了老子,你看老子今儿个弄不死你的!!!”
癞痢头像个疯子一般撕扯他身上的袍子。丹吉措伸手四下摸去,摸到掉落在地的镰刀,拾起刀用尽气力劈向对方的脑壳。癞痢头伸手挡开,镰刀钝钝的刀刃砸开了这厮手臂上的皮肉,血水迸射出来。
癞痢头见了血更加地凶狠,扔开镰刀,把丹吉措骑在身下,狠狠地殴打。
暴虐的手掌抽打在丹吉措的脸上,两耳嗡鸣,头骨剧痛,鲜血从鼻孔和嘴角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洇湿了衣襟和黄草。
他透过染血的眼睫,就只看到不断挥舞的两只拳头,视线逐渐模糊,挣扎的四肢缓缓失去了力道。
癞痢头一声高似一声地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害老子丢了一根指头,害老子丢了饭碗,害老子现在成了一个跟你一样的俾子!老子搞不成女人,老子就搞了你!!!”
那家伙扯开丹吉措的腰带,伸出粗糙的大手探进他的裤子。
丹吉措遮掩在裤子里的一层肌肤,细致,绵软,竟比春日田埂里的油泥还要丰腴滑嫩。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小天鹅加油~~ 小萌物们爱抚爱抚~~
好吧,其实我也快虐完了,尊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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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遇险野猪林 。。。
第十九章遇险野猪林
浑浑噩噩之中,丹吉措感得到那个人急吼吼地扒掉了他的裤子,雪白的身体袒露出来,一双大手伸向他两腿之间。
他费力地睁开眼,鼻骨疼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口里不断涌出黏稠的液体。
他看见癞痢头站起身来也迅速脱掉裤子,一条硕大丑陋的东西耷拉在胯下,就像是被人啃剩下的干干瘪瘪的玉米芯子。
玉米芯子突突地肿胀起来。
丹吉措在癞痢头扑上来的一瞬间,猛抬起一条腿,对准那恶心玩意儿,照实蹬了上去。
“嗷!!!!!”
拖起长音、夹杂着短促气喘的嚎叫,听起来像极了有一回大总管到猪圈里操刀宰猪时,攫住猪鬃鬣,照着短粗的颈间一刀捅进去,那一头大肥猪发出来的惨烈叫声。
坑坑洼洼、密密织织的小树林里,杂乱着脚步声和喘气声。
丹吉措提起裤子在前边跑,癞痢头提着裤子在身后追。
丹吉措没跑几步就摔倒在地,踉跄着爬起来继续跑,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从骨头缝里窜出各种恼人的酸痛和撕裂痛。
不过癞痢头那家伙也跑不动了。丹吉措那一脚踹得着实拼尽了全力,几乎将一条肿物给踹瘪了,癞痢头疼得弯腰捂住裤裆,扎扎着两腿,一拽一拽地跑,像一只瘸腿的肥鸭子。
癞痢头一边喊疼一边狂骂:“站住,你给老子站住!唉呦,哎呦呦……你个小兔崽子,你往哪儿跑,我捏死你捏死你!!!唉呦……”
丹吉措没命地跑,不想被那家伙捉住。
几颗云杉树之间有一片被腐烂树叶盖起的小空地,他飞奔而过,脚底下竟突然间陷了进去,几层干枯树枝搭成的薄薄的盖子迅速崩塌,他掉进了一个陷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袭卷心肺的疼痛从腿上袭来,疼得他一瞬间几乎昏死过去,却又被皮肉刺穿时的撕裂感生生地揪扯,清醒过来。
一只用竹竿削成的尖利的桩子,戳进了他的大腿,穿得透透的,尖嗖嗖的桩子从腿面上冒了出来。
血像汩汩的温泉水一样,从皮肉的豁口上往出冒,温热,稠腻,染红了裤子。
这片小树林里常有狍子獐子和野猪出没。寨子里的猎手挖了不少陷坑,坑底竖起着削得很尖利的竹竿子,表面铺上伪装的树叶,用来诱捕过路的野兽。肥墩墩的野猪掉进去都爬不上来。
“丹吉措,小丹吉措!……太阳快落山啦,该回去啦!”
树林边传来顿珠的喊声。顿珠背着猪草筐,手里挥着镰刀,用刀背有意无意地敲打起树干,邦邦,邦邦邦,催促着小山雀赶快回转。
前边几棵大果红杉之间又有一块小空地,盖着枯树枝叶。红杉树干上粘起着几根醒目的白色羽毛。
顿珠轻巧地迈步绕过那块空地。
摩梭小伙忽然间拍脑门想起来,他竟然忘记知会那个傻乎乎的丹吉措,要躲开粘了白羽毛的大树。
顿珠焦急地喊起来:“丹吉措,丹吉措!你在哪里呢?!天黑下了,千万不要乱跑啊!”
顿珠瞥见了林间一闪而过的黑影子,叫道:“是哪个?”
癞痢头仓皇地回头,正好与顿珠打了个照面。顿珠十分戒备地亮出灰晃晃的镰刀:“喂,癞痢头!你怎么会在这里?!丹吉措呢?”
癞痢头也被陷坑里那血淋淋的场面吓得有些慌张,脚底下抹油,这就想要人不知鬼不觉地溜走。
顿珠跑到陷坑边一瞧,惊得大声叫喊起来:“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掉到野猪陷阱里了!快来救人啊!!!”
顿珠用“啾啾啾”急促的哨子呼唤同伴。山脚下玉米地水稻田里干活的俾子们听到了呼喊,抄起镰刀锄头铁锨麻绳各种趁手的物件儿,嘿呦嘿呦地就冲上山崖来。
而冲在最前边儿的,竟然是阿匹大总管。
顿珠急慌慌地指着陷坑:“阿匹您怎么也来了?……坑里,坑里,是丹吉措!”
阿巴旺吉这一路跑上来,心就一点一点往下沉,脑子里只念叨着千万别是那一只很废物又很犟的杂毛小山雀。他拿眼神往坑里一扫,脑顶的头皮就像是炸开了,一颗心“哐当”跟着就坠到了陷坑里边。
大总管朝着坑底大喊:“丹吉措!丹吉措你还醒着么?!你别睡倒,清醒些,别动弹,不要动,撑着些!”
随即扭过头狠狠地盯住顿珠:“这怎么回事?!哪个混帐王八羔子干的?!是哪个给老子滚出来!!!”
一贯口齿伶俐的顿珠被大总管吼得都变成结巴了,颤巍巍地指着已经跑远的背影:“是,是,是癞痢头,癞痢头那个坏人!他他他他跑掉了!”
手持各种家伙的家丁和俾子们,气愤地就要冲出去追癞痢头。
“不用追了!都回来!”
大总管冷冷地一声吼。一票人立即就像是被定身符定住了脚步,一步也不敢动。
大总管迅速端起了手里的双筒猎枪,拉栓上膛,木头枪托架起在泛青的下巴上,视线捋着一根修直的枪管子,瞄向林间呼哧呼哧撒鸭子跑走的黑影。
奔跑的背影被繁密的枝叶遮挡,若隐若现。
大总管一声不吭,静静地瞄。树顶的小画眉拉下来一泡粪的功夫,枪口爆出浓重耀眼的火星。
癞痢头的身影遥遥地像是被线扯住了脖子的皮影偶,剧烈地一晃悠,后脑瓢子嘭得炸开。猎枪的霰弹把那家伙的脑壳捣了个粉粉碎,红的白的脑浆子和肉末子,溅在遍地的海菜花上。
林间弥漫的雨雾笼罩在丹吉措的脸上。
雨滴和着血水,流淌进他因为失血而干涸的嘴唇。
家丁俾子们点起火把,围拢在陷坑边。顿珠探身就要下去,被大总管喝住:“你们在上边,老子下去。”
阿巴旺吉把白白的毡帽丢进草坷垃,解开腰带脱掉长袍子,用手撑住坑沿,侧着身子慢慢滑进坑底,小心翼翼地避过一根一根朝天竖起的锋利竹签。他用一只厚实的大手托住丹吉措的头颅,急急地低声问:“还醒着么?!”
丹吉措的睫毛动了动,唇角吐出一丝血水。
泥土和血浆糊满了清清秀秀的一张脸蛋,细致的眉眼因为极力地忍痛而扭结成一团,粉粉白白的嘴在湿漉的雨水里颤抖。
大总管用手掌探到丹吉措的身下摸索了一遍,还好,脖颈、身躯上要害的地方没有中招。可是他的大腿被竹竿子刺穿,动弹不得,若是不赶快把这小山雀给弄出来,他的血就要流干了,死掉了。
大总管让围观的一群人都把宽布腰带解下来,好几根腰带拧成股,再结成长长的套索,从坑沿上顺下来。一根长套索兜住丹吉措的上身,另一根套索兜住胯骨。
大总管朝旁人喊道:“拖稳了套索,我让你们扯起,你们就扯起,用力要稳当,千万莫要中途撒了手!”
大总管凑近丹吉措的脸:“小山雀,忍着疼嗦!”又扯起丹吉措脖领上的一片袍襟,塞进他的嘴巴:“喏,咬着,别吞掉了你的舌头!”
男人用两只手托住他的屁股和膝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把心一横,用两只手臂的力量将丹吉措的下半身用力往上托起!
尖利的竹竿子像是一条烧火棍,火烧火燎地灼着皮肉。
剧痛再一次纵穿大腿,丹吉措绷得紧紧的身躯骤然释放,痛苦地抖动,像湖滩上垂死的裂腹鱼,手指抠进身下的泥土。苍白汗湿的脸颊缓缓地歪倒,倒进大总管的怀里,手指有气无力地捏着男人的衣襟,指甲缝里都填满了泥土。
一声痛楚的呻吟,丹吉措把口里咬着的领襟慢慢吐了出来,带出一排和着浓血的齿痕。没有尖叫,没有哀嚎,不想在这个时候向眼前的人示弱。
大总管像是被一根锋利的竹签子戳进了心房,心又被扔到油锅里煎成了两面黄,咝咝咝地抽疼,没来由地沮丧和难受,突然发觉自己竟然也有面对一个人却无能为力的时候。
大总管在坑底托着丹吉措,众人依着指挥拖拽套索,吆喝着“一、二、三”,齐心协力把人从陷坑里吊了出来。
男人把奄奄一息的小俊人儿搂在怀里,急匆匆地沿着山路奔回寨子,只怕自己再也看不到这只喜欢脸红的小山雀,唇角露出的美美的一只梨涡。
顿珠焦急地紧随大总管身后,眼瞧着丹吉措伤口处的血水流个不停,把大总管的棉布中衣都洇湿了。
大总管走着走着,眼看到了自家院门口,耳畔听得到顿珠那很是紧张丹吉措因而一直紧随不舍的脚步,突然就回过头来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与丹吉措一起出门打猪草,怎的就不看好了他?!你为啥不告诉他,山上有野猪陷阱,跑啥子要跑到山上去耍?!”
顿珠被吼得一踉跄:“啊?阿匹,是他说要去采什么草药,我,我忘记告诉他了……”
大总管气哼哼地瞪一眼顿珠,满脑子都很想骂人,脚底下却不停步,已经冲进了院坝。
怀里的丹吉措这时微微地睁开眼,悄无声息地吐出一口气:“你这人,你埋怨顿珠做什么呢,你真是不讲道理呢……又不是他害我跌下坑去……”
顿珠悄悄地朝丹吉措吐了吐舌头,扮个鬼脸,说道:“唔,还好阿匹您碰巧就在山脚下,赶来的及时,收拾掉那个癞痢头,不然小丹吉措就糟啦!”
斜斜地靠在男人胸膛上的丹吉措嘴唇动了动,轻轻哼了一声:“大总管哪里是碰巧在山脚下。他是怕我偷偷跑了,所以一直都在那里盯着我呢……”
“你!……”
大总管气得额头上几条青筋蓦然爆凸了出来,狠狠地盯着丹吉措的眼,简直想一甩手再把这不识好歹的人给扔回到陷坑里去。某只小山雀看起来十分虚弱,面庞毫无血色,嘴巴却就是不停歇,没完没了地挑战他的神经,竟然还一语戳中了实情,有意让男人找不到台阶下。
阿巴旺吉之前在母屋里转悠了好几圈,心里放不下老娘,又放不下小山雀,终究还是忍不住提着猎枪跟了出去。俩眼瞧着那小俊人儿和顿珠一起,胳膊蹭着胳膊地并肩走,在田地里转悠来转悠去,两只开心快活的土拨鼠似的,别提有多么地热络。
可是小山雀那亲亲热热的暄呼脸蛋就只是摆给小俾子顿珠看的。到了自己面前,就像肥猪拱出大腚,骡子亮出蹄子,给他撅出一张冷冰冰的臭脸。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嘿嘿~~
开学的萌物们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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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阿依揽在怀 。。。
第二十章 阿依揽在怀
大总管偏屋的炕上血迹斑斑。
丹吉措被人褪掉了裤子,雪白雪白的一条大腿上血肉模糊。男人用清水给他洗净大腿前后的两块创口。软软的绢布抹掉了结痂的黑血,露出内里撕裂开来的粉红色小肉,触目惊心。
大总管找出一瓶子百宝丹,把白色粉末子哗哗哗往伤口上倒了很多,再用干净软布包扎起来。又另把一些白色药粉兑着温水,喂给丹吉措服下。
这百宝丹就是远近闻名的云南白药,专治创伤的止血驱腐神药。抗战那会子参与昆仑山战役和驻守滇缅公路的滇军士兵,每人怀里就揣着这么一瓶子白药,挨了刀伤枪伤,拿来救命的好东西。
丹吉措闭着眼忍着疼,一声不吭,心想这一回男人总算开窍了,好歹没有再请那个神婆子跑到炕前跳大神,洒鸡血。
管家、护卫、家丁和杂七杂八人等全都在一旁围着看,约莫心里都在纳罕,这小俾子丹吉措是被哪一阵神风给吹到泸沽湖边上的,怎的就如此受阿匹的赏识,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回躺到阿匹的炕上去了,还弄得床铺上到处血啦乎乎的,阿匹竟然也不在意。
阿巴旺吉处置完丹吉措的伤口,心里仍然忿忿地不舒坦,粗着嗓子吩咐:“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