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躲得更加深了。
幽冥血海变得比以往更加的安静,没有了修罗的争斗,没有了生命的撕杀,这里就是一潭永寂的死水。
只有佛者的颂声清朗如旧。
蛇不动。
佛者也不动。
每一个日夜,佛经奥义都在蛇的脑中流转。这让蛇产生了皈依,但是他不敢,或者说,岸上的少年佛者令他不敢。
他在恐惧着佛者。
直到佛音落入青冥,浩渺消失无踪。
蛇知道,佛者终于离开了。
他又活了下来,在这个血海里,蛇永远是活得最久的那一个。
只是这一次,蛇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他想浮出血海,看一看岸上的风景。
那又该是怎样的一种景象呢,如血海一般一片猩红?
这不知名的存在估促着他,于是蛇终于舍弃了幽冥,他向上,向上,一直向上,再没有了任何生命可以阻止他,再没有了任何强大可以威胁他,所以他一点一点地破出血海,一点一点地探出头来,一点一点地睁开了那细长而妖娆的双眸。
血海之外,青岚的天,苍灰的地,还有眼前笑容淡雅安详的少年佛者。
佛者青色蝉衣,容颜美好,眸光暗沉幽邃。
他看着漫出茫茫血海,神情懵懂犹如出生稚儿般的清丽绝美黑发如瀑的少年人,拈花为指,微笑。
只一眼,佛者便明白了何为沦陷。
蛇脑中却是一片茫然无措。
他不知道佛者为何还在此处,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对于血红之外其他颜色的感慨,他只是有心中发着寒冷。
我要死了。
第一次,蛇明晰了本我的真谛,这让他在瞬间超脱了那些只知生死的禽兽,和那诸多只知美好的修罗,成为了知晓真我意义的智慧存在。
但是他就快要死了。
面对着少年佛者,他只感觉到瑟瑟发抖。
佛者向他伸出手来,微笑。
蛇觉得自己会步入修罗族的后尘。
他一动不动,直至被佛者伸出手来抱出血海,露出了那无数个元会不见天日的苍白赤果无任何遮掩的胸膛,也露出了□那尾粗壮幽黑的巨大蛇尾。
人首蛇身,蛇在容颜美好出尘的佛者面前悲哀的垂落下了头颅。
佛者抚着蛇乌黑如瀑的墨色长发,如水声音第一次不再诵念佛家真谛。
“汝之名为何?”
从未离开过血海的蛇颤抖着,他就如离开水的鱼般那样无力,狭长妖娆的细眸望向佛者,蛇发出了有事以来的第一个音节。
“蛇?”
“蛇为汝之跟脚,不为姓名。让吾为汝取一名尔可好。”
佛者声音祥和,温暖和煦,他抚摸着蛇的顶项,眼光却望向了遥远的天际。
金乌坠落,月兔攀升,天地一片金红。
“从月半见,血色弥天。。。今尔可为夕也。”
“从今尔后,汝之名,为夕。”
作者有话要说:我果然写出了一个重口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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