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逸希愣了会儿,说:“小家夥,你知道什麽叫寂寞?陪行行的人多著呢,寂寞什麽?”
“虽然行行有好多叔叔阿姨陪,但爸爸只有一个,行行他说爱爸爸,我也是。”
金逸希揉乱他的头发,语重心长,“所以啊,我就希望早点把他的妈妈找回去,然後我们四人永远在一起,这样谁都不会寂寞了。”
乔知行从厨房端了水出来,默不作声。乔年似懂非懂地看著金逸希,金逸希笑开了,“去玩吧,我口渴了,要去喝水了。”
乔年拿著玩具冲进了卧室,乔知行走过来,将水递给他。
“以後不要在他面前说这种话了。”
他的脸色平淡,显然已经彻底习惯了金逸希把他称作金知行的妈妈。
“我……”话在舌尖转了一转,咽了回去。金逸希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说,“那我走了。”
幼儿园在准备国庆节目,乔年也参加了合唱团。每天下午和小朋友们练到放学。这天练到嗓子都干了,才打放学的铃声。他慢吞吞地喝了几口水,而後在园里的滑滑梯边玩起来。过了足足一刻锺,还是没人来接。
金叔叔大概又在加班工作吧。
果然又过了半个小时。乔知行才匆匆赶来。
“爸爸,金叔叔又加班吗?”
“嗯。”乔知行拿过他的小书包,牵住他的手。金逸希从国外回来後,有近一个礼拜没有来接他了。乔年有些不安,问:“金叔叔以後还会不会来我们?”
乔知行的动作停滞了一秒,然後摇摇头,“不知道呢。”
“金叔叔说他是爸爸你最最好的朋友,应该不会不来吧?”
乔知行笑了笑,蹲下来,刮了下他的鼻头,抱起他说,“就那麽喜欢金叔叔?”
“喜欢。”小孩子从来不懂隐瞒自己的内心。他点著头,问,“爸爸,你不喜欢金叔叔吗?幼儿园的老师可都说金叔叔好帅好有钱叻!”
极少用这种语气说话,乔知行都被逗乐了。
“他们也说爸爸很帅,嗯,我觉得比金叔叔帅!”乔年小嘴倒是甜的。乔知行吻了下他的脸颊。
“爸爸,为什麽金叔叔让我们和他一起住,你就是不答应呢?”
“我们有家,为什麽要和他一起住?”乔知行笑著反问。
小家夥像是恍然大悟,“哦,也是哦。”
乔年对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直到两人到了小区附近,他还在说:“我想和他们一起住,这样可以和行行一起玩了。行行虽然爱打人,但他会叫我哥哥,好吃的好玩的也会分给我。而且他会画画,不过他不喜欢唱歌……”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听,听到金知行一声大叫,“谁说我不爱唱歌了,我只是不喜欢唱给你听!”
两人抬起头去看,金知行站在他们的单元楼下,一张小脸因为听到乔年刚才的话不高兴地皱成了一团。他应该也是从幼儿园回来,身上还穿著幼儿园的园服,米黄色的小外套,衬得白白嫩嫩的皮肤十分可爱。他的旁边是一个大箱子,比他还要高,而箱子的旁边站著一个笑容满面的男人。
他的笑容带点痞痞的味道。乔年喊他,朝他跑过来,他抱起乔年,说:“想不想金叔叔?”
“想。”
他的想字还没落,金知行在旁边直嚷嚷,“快下来,那是我爸爸!”
乔年一脸得意,“那你让我爸爸抱你嘛!”
乔知行根本没有理会两个孩子的吵闹,他走过来,低声问金逸希,“你怎麽过来了?”
金逸希还在阻止两人的纠纷,笑呵呵的,他抽空说,说的漫不经心,连头都没转过来,“你不肯搬过去,我就搬过来了,你不会赶我们吧?”说完,他放下乔年,任两个小家夥吵吵闹闹,这才转过脸来。他的脸上还是那个玩世不恭的笑容,但乔知行居然在里面看到了一丝认真。他的语气也是轻佻的。
“我一个带著孩子的大男人,多不容易啊,你们就收留一下吧?”
作家的话:
这样的结局怎麽样?还凑合吧?还是挺狗血温馨的吧?
大大们以为这故事完了?
开玩笑!
这还是开始!
哎,安都说了要近期完结,怎麽又是刚开始,不会真的短篇拉成中篇,中篇又墨迹成长篇了吧?
不过放心吧,安这次有大纲在手,不怕墨迹不到点子上去。
呵呵,其实大概还有一万到两万字就结束了。(笑)
、第八章 同居(五)
乔知行那六十平的房子要住四个人,实在是有点拥挤。以为金知行会不适应这样的环境,没想到他和乔年相处的十分融洽,更是每晚吵著要在一起睡。两人小家夥睡著後,金逸希才把他抱到次卧去。
因为堵车,这里离金逸希的公司又太远,金逸希只得早起。金知行到了早上睡得浅,起床气又重,於是每天早上被吵醒後都要大哭大闹一场,吵得一屋子人都不得安宁。金逸希本身都有起床气,早起一个小时就够烦躁了,还要被他这麽闹,每天恼火得不行。
可到了晚上载著他们三人回家,他的心里又挺高兴,觉得这才是家庭与生活。
日子磨磨蹭蹭到了十一月。两个小家夥一起玩到九点半,然後高高兴兴地睡觉了。等到十一点左右,金逸希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去抱金知行回房间。这个锺点,乔知行该睡觉了,而他还得忙到一点左右。
进了主卧,乔知行在给他们掖被子。金逸希才走近床边,听到他说:“要不就让他们俩一起睡吧。”
金逸希的手都要掀开被子一角了,闻言又缩了回去。抬起来的脸上有点点欣喜,他笨拙地指著隔壁的次卧说:“我们俩一起睡?”
在床对面坐著的乔知行愣了好一会儿才笑起来,“我睡沙发好了。”
金逸希整个人凑过去,紧挨著他,就差没搂住了,“一起睡吧,你是这家之主睡沙发像什麽事儿,再说我们又不是没一起睡过。”声音很低,嗓子很沈,蛊惑意味极重。说完这话就真搂住了他。乔知行洗过了澡,身上是干净湿润的味道。他一抱住就吻了下他的脖子,那是乔知行最敏感的地方。果然,怀里的人挣扎了一下,不过金逸希搂得太紧,他没有挣脱掉。
“放手。”乔知行怕吵醒孩子,声音不大。在金逸希听来尤为像是撒娇,顿时撩起了他体内的火。搬进来有一个多月了,离上次足足过了一个季节。
他几乎毫不犹豫地吻住了那张嘴,人也往前欺去。乔知行坐在床头,人被逼到那儿紧紧靠著。他无路可退,因为孩子在跟前,也不敢大力去抵抗。
金逸希的吻深长又缠绵,乔知行不知觉地就像踩进了名为欲望的泥泽里并且以最危险的姿势陷了下去。夜已经深了,外面寂静无声。屋内是孩子的沈睡的呼吸声,还有两人唇舌纠缠的吸吮声。
不知何时,乔知行的双手也被拉在一起被手紧紧扣住。金逸希邪邪一笑,用嘴含住他的唇,另一只手探进了他睡衣的衣摆里。
手慢慢往上游走,身体在轻微的颤动。金逸希觉得自己用了很大的气力才克制住眼前的人。他松开他的唇,低低地说:“亲爱的,别吵到他们了。”
乔知行几乎是瞪著他,眼里带著怒意,“那你在做什麽?”
还是笑著的,“做我想做的,乖,亲爱的,你只要乖乖的,我保证不吵醒他们俩。”
在他说出这句话时,乔知行整个人都站了起来,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挣脱,使得床都猛的震了一下,并且带动了一旁的床头柜,发出巨大的声响。
两人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望向床上的两个孩子。他们大概是玩得太累,这时也只是皱了下眉,像是想要睁开眼睛去看发生了什麽事情,又睁不开然後沈沈地睡去。
乔知行离开房间,金逸希亦步亦趋地跟上去。看到他在整理沙发,金逸希说:“如果真的要这样,那我睡沙发好了,你睡卧室吧。”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让自己做,金逸希不知道乔知行到底是怎麽想的。他说这话的语气带著不满,乔知行却装作什麽也没听到转身去卧室找来毯子。
金逸希两步走上前,一把拽住那张毛毯,“你到底怎麽了,跟我一起睡怎麽了,我们难道就不能回到从前吗?”
乔知行仍然默不作声。金逸希看了他许久,最後干脆躺在沙发上,拽过那张毯子盖上身上闭上眼睛装睡。
以前他们俩闹别扭时,乔知行也固执地睡沙发。不过那时金逸希的心情不错就把他哄上床,心情不佳就放在那儿不管了,让他睡沙发那是天方夜谭,他还不知道怎麽去委屈自己。
在沙发上屈就到半夜,金逸希一个翻身就滚到了地上,发出一声不小的响动。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又蜷在沙发里,这次紧贴著沙发背,怕一个不小心又扰了他的清梦。迷迷瞪瞪的再次睡著,听到有人喊他。
“别吵。”金逸希只觉得那叫声像是夏季的蚊子一样烦人,伸手驱了驱,却被一把抓住。手的温度不高,略微发凉。
“要不你到床上去睡吧。”
并没有完全清醒,但潜意识到睡在沙发上可能还会再次摔倒地上去,他梦游一样地进了卧室。
早上被闹锺吵醒,他一个翻身,想继续睡会儿。下一秒意识到要去上班,而且待会儿还要面对一个哭闹的金知行,顿时没了睡意。
艰难地睁开眼睛,是住了一个多月的房间,墙壁是暖暖的绿漆,很有家的味道。他决定这次小心翼翼地起床,绝对不发出任何声响。穿衣的动作很轻,皮带和领带干脆到客厅去系好了。等转身去查看金知行,眼前的人让他微微诧愕。
想起昨天金知行和乔年一起睡了。而自己不是应该在客厅的沙发上吗?
床上的男人似乎睡得很熟。金逸希看著那张英俊的睡脸,缓缓倾下身去吻了下他的嘴角,“早安,亲爱的。”
这一天他神清气爽,跟著他的秘书助理也轻松地度过了一天。临下班,金逸希心情不错,说LA分公司项目完成後,组织全公司员工去旅游。几乎哼著小曲去接金知行,在路上经过了一家商场,在等红灯时,他无意中看到了一个身著浅黄色连衣裙的女人钻进了一辆宝马车里。他看到了女人的正面,只觉得眼熟的厉害,等到想起是谁时,那辆车已经转了弯消失在眼前了。
接到了三人,乔年又开始吵他爸爸,问晚上吃什麽。金知行则闷著脑袋在想菜色了。
“乔叔叔,我们晚上吃清蒸鲈鱼吧?”
“不要,不好吃!”乔年说,“还是吃小炒年糕。”
乔知行哭笑不得,“这时候哪来的年糕?”
“哦,那吃鲫鱼,我要吃清蒸鲫鱼。”
“为什麽不是鲈鱼啊,鲫鱼刺太多了!”
“让你爸爸给你挑刺嘛。”
“还是鲈鱼好吃。”
“吃鲫鱼!”
“吃鲈鱼!”
听著他们吵闹,两大人好笑地直摇头。听到乔年来找乔知行“主持公道”,乔知行说,“你们石头剪刀布,谁赢了就吃什麽,好吗?”
两个小家夥觉得这个意见不错,开始猜拳,不过因为乔年出慢了一秒,而恰好赢了,金知行开始嚷著他耍赖,两人又吵起来。
到了超市,金知行终於胜出。四人在超市买齐了食材,回到家里,两个小孩子拿著两棵小白菜又冲到阳台去看他们前阵子吵著要买的小兔子。
金逸希对家务活儿是一窍不通,在乔知行厨房忙活的时候,他只能在房间里忙著他那到死都做不完的工作。
吃了晚饭,金逸希陪孩子坐了会儿,随便看看电视,等乔知行洗好碗,四人下楼去饭後百步走。
这样的生活太平凡,但对每天要处理太多太多琐事,要面对太多形形色色的人的金逸希来说,是种不错的放松方式。
孩子睡後,金逸希又忙到了十二点。从浴室出来,看到沙发上没有准备毛毯和枕头了,心下暗暗高兴。果然乔知行躺在他的床上,这会儿似乎已经睡了。
小心翼翼地上床,小心翼翼地将人搂在怀里,金逸希满足地结束了忙碌的一天。
到了十二月份,节日就特别多。圣诞那天,金逸希提出带孩子去附近的游乐园玩,乔知行答应了。
两人牵著两孩子,两孩子又牵在一起,一排下来,看著十分温馨。
一路上的商店门口都摆著圣诞树,树上挂著各色的礼物,色彩缤纷。店里传来的音乐是各种版本的铃儿响叮当,听著两个孩子也跟著唱了一路上。
到了游乐场,两个小家夥彻底乐疯了。偌大的圣诞树,门口的圣诞老人,还有五颜六色的彩色灯……,在他们眼里都是美好的。带他们玩了木马,又坐了碰碰车,孩子高兴地手舞足蹈,最後他们指著蹦蹦床。
两个大人在外面守著。乔知行看著孩子,无聊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香烟。金逸希看著他那张性感的嘴唇衔住,然後点火。那橘色的小火苗扑闪扑闪的,照亮了那张俊脸,又瞬间熄灭。一时间,金逸希像是看到海市蜃楼般,觉得那一瞬间的乔知行原来是那麽好看。
“给我抽一根?”
乔知行抬头看了他一眼,从还没收进口袋的香烟盒里抽出一根递给他。等金逸希含在嘴里,他把打火机也递了过去。金逸希没有接,而是把头凑过来。他也没有等乔知行为他点火,只是将烟对著乔知行的,那样子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