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路遥果然有反应,脖子上也泛起了红晕,只是咬着牙,不怎么吭声。
高楷顺手拿了润滑剂和套子,进去得时候,路遥忽然睁开眼,闷哼一声,竟然开始挣扎起来。
高楷一愣,“怎么了?”
“我不要了,你放开……”
高楷皱眉,现在这种状态,怎么说不做就不做?因此他也有些隐隐发怒,并没有松手,而是用力挺了进去。
路遥挣扎了一会儿,很快就没了动静,摇着床单不肯松口。
发泄过后,高楷拍了拍路遥的脸,“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路遥闭着眼睛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我只是有点失眠,不在状态。”
高楷伸手拨开他黏在额头上的头发,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那你就早起跑跑步什么的,也省得你老是感冒。”
路遥点了点头,仰头看了他一会儿,说:“星期六你有空吗?”
高楷低头看了他一眼,捏了捏他的后脖颈,“确实很久没陪你了。星期六你想去干什么?”
路遥想了想,“我想晚上跟你一起去吃大餐,然后晚上陪我去看电影。”
高楷皱了皱眉头,但是看见路遥的眼睛,还是笑了笑,“好吧。到时候我来接你。”
路遥这才笑了起来,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
没过多久,高楷就睡着了,路遥闭着眼睛,醒着等到了天亮。
第二天,高楷果然没离开,留在家里陪他,甚至上午两个人还一起到湖边散步。吃过午饭之后,路遥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他太累了。但也没能睡多久,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盖着毯子,他坐起来抓着毯子愣了好一会儿,才起来上楼看看。
高楷果然在书房里,只是没想到的是,他手里拿着路遥冲洗好了的照片,正一张一张看得很认真。
听见开门声,高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不知道要敲门吗?”
路遥顿时立住脚步,站在门边没动。
高楷见他没动,抬头笑了笑,“过来。”
路遥走过去,在他腿上坐下,低头去看那些照片,忽然说:“拍出来才知道,好多都是拍的你的脸。”
“这张还不错,很有意境。”高楷挑出其中一张,放在一边。
路遥一愣。这一张照片就是遇到王鹏飞那天早上照的,确实是最美的一张。
之前还想对高楷说说自己的想法,一味想着高楷肯定能支持自己,还满心高兴。但是现在,他却不太想说起这些了。或许,高楷根本就不在乎他喜欢什么。
这几天,他想通了一些高楷没有对他说过的事情。
路黎恐怕是一开始就在高楷那儿了,不过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那时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因此,这个时候看着这些照片,路遥沉默了,什么也没说。
两天之后,是星期六。这天是圣诞节,又遇上休息日,因此外面该是很热闹的。
路遥接到两个电话,一个是齐云打来了,虽然路家出了事之后,为了不惹祸上身,他一直没跟路遥联系过。但是毕竟和路遥一起长大,路遥的生日他还是记得的。
只不过,许久没见面,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问候一下,路遥没什么感觉,在明白人情冷暖之后。
第二个电话是侯二少打来的,问他过得怎么样。路遥一下就想起了他从前说过的话。他自己也觉得可笑,为什么身边的人都知道他跟高楷在一起不会有结果,可是他还是不愿意听?
侯二少叹了口气,“你家里事都成了事实,你看开点,要不要出来,我陪你过生日?”
路遥笑了笑,“高楷晚上会陪我,你就省省吧。说起来,好久没见面了,我还挺想你的。”
那边笑了起来,“你不是为了高楷,早抛弃我了吗?”
“我哪有?我只是不出去陪你们鬼混了而已。”
“好好好!我冤枉你了成吗?好心当做驴肝肺。哪,有空还是出来见见,你也不能总守在家里吧?”
路遥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了!你真啰嗦。”
“总之,生日快乐啊。”
路遥抿着嘴唇笑了,“谢谢。”
挂了电话,路遥就换了衣服,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六点钟左右,天已经快全黑了。路遥心里有点失落,正想着高楷很可能不会来了,没想到外面竟然响起了汽车喇叭的声音。
他心里一喜,跑出去一看,高楷对他笑了笑。
路遥转身进屋拿了羽绒服才上车。
高楷见他穿了件平时不太穿的浅色短装外套,也愣了愣,开口问:“去哪儿吃饭?”
“香港路那家,上次吃的冰激凌很好吃。”
高楷苦笑着摇了摇头,但也没有反对。
路遥心情好起来,对高楷说:“今天侯二少给我打电话了,我想和他聚聚。”
高楷皱眉问:“你跟他一直在联系?”
路遥侧头看着他,摇了摇头,“没啊,我懒得跟他打电话,他日子过得也滋润。”
高楷点了点头,“这段时间还是别了,天气这么冷。”
路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哦,那就等天气好了再说吧。”
这个时候,高楷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便皱了皱眉头,立刻接了。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高楷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立刻道:“我马上过去。”
路遥怔了怔,默默看着他。高楷在路边停了车,“你自己打车回家,我下次再陪你,别到处跑。”
路遥只得下车,刚关上车门还来不及说什么,高楷就开车走了。看样子应该是很急的事情。
他在马路边站了好一会儿,感觉到冷了,才意识到自己的羽绒服还在车上没拿下来。更让他没辙的是,他的钱包和手机都在口袋里。
、生日礼物
高楷到达医院特护病房外,那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了。
秦颂和肖末站在在外面,见他过来,连忙迎上来,秦颂一脸无奈道:“你怎么这么半天才过来?”
高楷没回答他,对着围在门边的几个老人点了点头,才沉声道:“老爷子现在怎么样?”
一边一个穿着唐装的六十多岁的老头冷笑道:“高楷,我以为你不敢过来。”
高楷却冷笑了一声:“徐爷说笑了。老爷子病危,我怎么能不来?”
徐爷冷哼一声,面带怒色,“你小子究竟安得什么心大家都心里清楚!你敢站在这里,就应该有心理准备!”
高楷没说话,只是直视着他。这个时候,秦颂苦笑道:“徐爷,您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要吵,也要换个地方。还有,我爷爷的意思,是希望大家都和睦共处,不能他老人家还没去,就先自己人斗起来吧?”
这话说得徐爷哑然,看了高楷一眼,转头冷哼一声。
高楷沉默了一会儿,苦笑道:“我身上挨了一枪,大家都知道是为了什么。五爷的话,大家都听到了,至于有人不服,出来明说。不过,有一句话,我先放在这儿。五爷现在躺在里面,要动手脚,别怪我不客气。我高楷说到做到,我答应五爷的话,一定会做到!”
这话出口,顿时没人再开口,当场顿时安静下来。秦颂笑了笑,就听有人说:“高楷出面,我赞成。但是现在,如果谁要敢在里面捣鬼,我第一个要弄死他。”
顿时就有人附和,但是否都是真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各位,医生已经说了,我爷爷现在要安心静养。时候也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秦颂好声好气把一个个老家伙送走。
肖末凑过来问高楷,“你没事吧?”
高楷摇了摇头,“我向来命大。”
“难为你了。没想到老爷子会忽然说让你出来主持大局。”
高楷苦笑,“你和秦颂应该都猜到事情的经过了吧?”
肖末点了点头,表情也凝重了起来。转头看了看病房里面,“老爷子还没醒,先找个地方坐下说吧。”
高楷叹了口气,看了看时间,两个人也没走远,在附近餐厅开了个包间坐下,随后,秦颂也来了。
“高楷,我直白的跟你说了,我信任你,但你也不能把我们这些人当猴耍。”秦颂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白酒,一口喝掉半杯。
高楷放下筷子,“那你知道我这一枪,是怎么来的吗?”
秦颂和肖末都皱着眉头看着他。
高楷笑了笑,抬眼看着他,“是五爷派人做的。”
“不可能!”秦颂显然已经坐不住了,“如果是我爷爷做的,为什么他还让你出面?”
高楷摇了摇头,“那你知不知道,那些老家伙早就等着老头子死,虎视眈眈守着呢。谁找到你堂弟,你堂弟都是个死。老爷子心里比谁都明白,可惜,你指望不上。”
秦颂低头又默默喝了一口酒,苦笑道:“你说的是。”
高楷又说:“老爷子这一枪,是试探我。你们也知道,现在这个世道已经没有什么道义了,谁有钱,谁有本事赚到钱,睡觉就是老大。现在,那些老东西肯给我面子,无非也是这个原因。但我没想过对老爷子不利。”
肖末冷笑道:“秦颂,我都不知道发生过这些事情。我姐夫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了。”
秦颂笑着说:“是啊,你们是一家人!你他妈什么时候心里都是他!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要我怎么办!”
肖末一拍桌子站起来,冷着脸也来了气,“怎么办?你问我?要是那一枪偏一点,高楷就死了!”
“这事我又不知道!我知道能让老爷子这么干吗?”
高楷看这两人越吵越来劲,不由开口道:“你们两个歇歇,我听得头疼。”
肖末等了秦颂一眼,啪的坐下来,秦颂一口怨气憋在心口,坐下来直喝闷酒。
“我说句公道话,老头子这两年,确实老糊涂了。就算找到你堂弟,他能干什么啊?还不给那些老家伙玩儿死,谁能服他?总之,我看不下去了。”肖末站起来就往外走。
秦颂一把抓住他,“你去哪儿?”
“我心里憋得难受,你还不能让我冷静冷静?放手!”
秦颂顿了顿,松了手,看到肖末离开,才叹了口气,苦笑着坐下,“你看到了,他就这么当着我的面向着你给我气受。他的心都不在我这儿。”
高楷抬头看着他,“你说这话太矫情。好歹我跟他算是半个一家人,他把我当哥。”
秦颂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找到我堂弟。老爷子一辈子最遗憾就是当年那事,人老了才开始后悔。我想让他在有生之年看到他。”
高楷沉默了一会儿,“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秦颂一愣,抬头看他。
高楷平静回视,“你知道老爷子为什么要搞垮路家吗?”
“我只知道当年的事情和路振华有些牵连。”
高楷点了点头,“你叔叔当年不愿意跟黑道扯上关系,离家出走,气得老爷子吐血,抓他回来断了一条腿,最后他还是走了。老爷子就跟他断绝了关系,一直没有去找。其实,是因为他跟一个唱戏的女人好上了,这女人不是什么干净货色,跟妓女差不多。老爷子当然不可能同意,也没想到你叔叔这么执拗。但是后来找上这女人的时候,她已经嫁了人,而且有了个儿子。”
这事说来也真是狗血,但事情就是这么发生的。
秦颂又问:“那后来怎么了?”
“后来你叔叔死了。而且有个儿子,被送进了孤儿院。”
秦颂正想追问到底,忽然,高楷的手机响了,老爷子醒了,想要见见他。
高楷挂了电话,站起来说:“老爷子醒了。”说完就往外走。
病房外的保镖看了看高楷,又看了看高楷身后的秦颂,点了点头开门放他们进去。
老爷子还上着呼吸器,看起来很虚弱,看着门外进来的两个人,对身边的人点了点头。陪护的人都出去了,只剩下高楷和秦颂坐在病床边。
“高楷,我早就想见你一面了。”
高楷点了点头。
“你带着人去见老八,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了。我一直很欣赏你的胆色和魄力,但是这件事,我很生气。”
高楷笑了笑,“我是后辈,有些事是迫于无奈,您应该清楚得很。”
“我知道。所以,那一枪是做给别人看的。”
秦颂和高楷都愣了愣。
“你小子背后做了什么小动作,我一清二楚。不过,也许有些事情,你做的是对的。我的想法都已经过时了。大家都是为了利益,所以,我也不怪你。但是,有一点,我希望你做到。”
高楷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场子交给你,我很放心。但是,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高楷点了点头,“人一直在我那里,您要想见,随时可以见到。”
秦五爷忽然笑了起来,虽然吃力,但还是说:“你倒是懂得运筹帷幄。”
高楷苦笑,“我只是想手里多一张保命符。否则,那一枪大概就不是开在这儿了,而是开在脑门上。”
老爷子目光冷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你在怪我?”
高楷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回不到从前了。而现如今,不过是权衡利弊做出的选择罢了。
“安排他来见我。”
高楷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看了一脸疑惑的秦颂一眼,对老爷子点了个头,就转身出去了。
高楷一出病房,脸色就冷了下来,快步走了出去。他给张立权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