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烦啦,真够哥们!”苏锦华使劲拍了两下叶启凡,这是假期和赵连长那里学的坏招,看似亲切,实则占便宜。
叶启凡往边上挪了挪,躲开他的魔掌,“再拍就叫你小名儿了。”苏锦华立刻收回自己的爪子,老实了。
于瀛的座位与苏锦华的座位相隔一个过道,这家伙现在了不得,上次升级期末考试竟然排在了学校百人榜的第五十二名,弄得苏锦华以为于瀛也是带着作弊器重生的呢,话里话外的试探了好几回,不过于瀛对这个匪夷所思的问题始终一副茫然不可思议的表情,最后苏锦华只能承认这是人家自己努力的结果了。
这时候,于瀛拉着椅子凑到苏锦华身边,举着一本习题集问苏锦华:“二华子,帮我看看这道物理题怎么解,我好像被绕进去了。”
苏锦华目不斜视装没听见。
“二华子?”于瀛又叫了一声,被苏锦华勾人的桃花眼狠狠的瞪了一眼,于瀛恍然大悟,“苏谨校草,帮帮忙。”态度别提多恭敬了。
苏锦华哼了一声,拿过习题集,“哪一题?”
“这道题,您老给讲讲。”于瀛拉着椅子离苏锦华又近了一步,叶启凡挑了一挑眉毛,没说话。
“这道题看起来条件给的挺多,但是有用的没几个,就是个迷魂阵,去伪求真,一个重力公式就能解决,自己回去再想想,想不出来就去死吧。”苏锦华把习题集扔回于瀛怀里,大方赶人了。
“重力公式?!您老真是高人,小弟佩服,过后再来打扰,告辞!”于瀛拖着椅子回去了。
“慢走不送。”苏锦华捋着不存在的胡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
“你现在都会用成语了,不得了啊!”叶启凡抬起手使劲揉了两下苏锦华的头发,苏锦华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仙气儿立马没了,两个人嬉笑着在座位上扭作一团,直到上课铃响才停下。
入冬以后,苏锦华的四姨又给他邮过来好多冬衣,因为他现在长高了不少,去年的冬衣已经不能穿了。
按照惯例,苏妈把苏锦华的旧衣服打包给同在农村生活的二妹家送去。李秀看着黑炭条一样的外甥穿上小儿子的红色棉服十分无语,虽然自己儿子是白得过分了点儿,但穿红色还是很好看的,哪像眼前这个小家伙,整个世界名著《红与黑》啊,下次还是让四妹送点其它颜色的衣服好了,不能只考虑一个孩子的肤色啊。
苏妈在二妹家纠结衣服颜色的时候,还不知道校园里的苏锦华正在对着打开的邮包无语到什么程度——谁能告诉他,他亲亲四姨的审美眼光已经诡异到什么境界?!眼前这些毛毛是什么?他未来的日子要靠这些东西过冬吗?还是冻死他算了!
、第三十章 又是一季寒冬到
进入十一月份,天气渐渐转冷,学生们纷纷换上冬装抵御寒风,对比之下只穿着厚卫衣的苏锦华就显得有些另类了。
“苏锦华,要风度不要温度呢?大冷天的穿这么少,冻感冒了影响学习可不行。”高二班主任刘老师说。
“老师我不冷,真的,春捂秋冻,老话儿就是这么说的。阿嚏!”一阵冷风吹来,苏锦华十分没面子的自己给自己拆台了。
“春捂秋冻是没错,可你看现在是秋天吗?胡闹!给你开个条,回寝室穿衣服去,都打喷嚏了,还死扛。”刘老师说着掏出笔刷刷几笔写了假条递给苏锦华。
苏锦华拿着假条磨磨蹭蹭的不愿意走,刘老师怒了,现在的孩子忒不让人身心了,“还不快去!磨蹭!”
“老师,待会儿我换了衣服回来,咱班同学要是笑我您得给我做主,我四姨这回给我寄回来的衣服有点那个……”苏锦华红着脸在班主任身边小声说。
“有点那个?哪个?不就是衣服吗,只管穿你的,谁笑话你我说他们。”班主任拍着胸脯保证说,自己老同学的审美再怪能怪到哪里去,这小屁孩,还挺事儿。(恐怖吧,高二班主任是四姨同学!别怀疑,本作者高中就是这么过的)
等到苏锦华远远的从宿舍里走回来,班里正在上自习的同学就沸腾了,“哎!快来看咱班苏锦华,毛茸茸的可爱极了!”“帽子上还有耳朵呢,哇!太可爱了!”“好想摸一把……啊,谁打我?!”……
被一屋子人热烈评价的苏锦华非常不爽,现在他的五感超强大,已经很久没在做坏事的时候被老师抓到过了,这些人如此感情强烈的表达,他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怨念的看向自己当初信誓旦旦的班主任,发现这人的嘴比同学们张得还大,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这就是你老同学现在的审美,接受吧。苏锦华在心里安慰自己可怜的班主任。
要说现在苏锦华身上这一身还真是可圈可点,上衣以白色兔毛做里、乳白色大棒针做面,设计者好像还觉得不够萌,帽子两边一边吊着一个硕大的毛球,上面还伸出两个圆圆的毛耳朵!裤子本来是中规中矩的运动裤,可是偏偏独出心裁的在前后兜边上缀上了白色毛绒小熊图案,还不如前边大勾后边长草呢!再配上苏锦华那张粉雕玉琢的脸,还真的是十分耐看!
苏锦华故作淡定的回到教室里坐下,求救式的看了一眼被萌翻的班主任,刘老师回过神,轻咳了一下说,“肃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好好上自习。”说完,夹着教案回办公室去了,作为老师还是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表情比较好,不过也好久没见老同学了,真不知道现在的时尚原来是这样子的。
“你四姨这回给你邮来的衣服都是这样的?”叶启凡扒拉着苏锦华帽子上的耳朵问。
“都差不多,全是带毛的,估计是卖不出去吧。很搞笑是不是?”苏锦华无精打采地说。
“还行,一般搞笑吧。”叶启凡一本正经的回答。
“滚,别摸我!”苏锦华拍开叶启凡的手,悲愤极了。
出乎意料的是,被苏锦华无比唾弃的毛毛衣服,几天以后竟然受到全校不少学生的追捧,不断有人在课余时间找到苏锦华请求邮购不同款式、不同型号的毛绒外套,而且对于四姨电话那头三百多元一件的报价毫不还价,不少学生当时就把钱交到了苏锦华手里。
最后苏锦华看着像牧场一样的校园,心中涌起对四姨的无限敬佩,确实眼光独到啊,难怪分店开了一家又一家。
又过了两个月,苏锦华轻轻松松的应付了期末考试,规规矩矩的坐在教室里听班主任训话。
“同学们,高二下学期的课本都已经发到你们手里了,希望同学们在寒假里不忘学习,抓紧时间预习新课本。下学期开始,我们的学习进度将会加快,如果没有意外,高二接高三的暑假也将被取消,高三上学年全部课程将会全部结课,高三下学年将是纯复习巩固时间。同学们,时间不多了,要抓紧啊!
今后的四十天可能是你们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长假了,如何利用它就看你们自己了。好了,祝同学们假期愉快!”班主任语重心长的在讲台上对底下一脸憧憬准备回家的弟子们扔下重磅炸弹。苏锦华怎么看怎么觉得班主任脸上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
“啊?!不是吧,最后一个假期?”“要命啊,没假啦?”教室里惨叫连连,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消息,第一次觉得高考的脚步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前世念普通高中的苏锦华坐在座位上不住的感叹,原来重点高中学生的日子是这样过的啊,原本他还打算下个暑假再到部队上玩一次呢,看来不行了。
叶启凡对于一切事情都能做到面无表情,有条不紊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烦啦,你不盼着放假吗?”苏锦华奇怪的问。
“无所谓。”叶启凡轻声回答。
苏锦华翻翻白眼,觉得有时候和冰山真没什么共同语言。
寒假里,苏锦华窝在自己房间看那些关于古董字画的大部头,偶尔叶启凡会来接他到部队打球,然后在叶启凡家住上一两天,有时候两个人也会把新课本研究一下,做做习题什么的,不过更多的日子苏锦华还是像个老学究一样泡在一堆旧书里,要不是三姨打电话询问了这次期末考试的成绩,没准那堆旧书就要被没收了,因为谁都能看出来苏锦华入迷了,难不成这孩子要学考古去?
放了假的二飞心情不错,每天泡在苏锦华家里,虽然他对满屋子散发着发霉气息的旧书不感兴趣,而且苏锦华告诉他不许出声不许乱动,但他依然很满足,不过美中不足的是房间里还有一个赖着不走的叶启凡,这家伙每天开着车来报道,然后像模像事的也捧着一本大部头,偶尔还和二华交流一番那些晦涩难懂的内容,让他觉得很碍眼!
“要是能经常见见实物就好了。烦啦,我跟你说,我现在看见我们家饭碗我都想打碎一个瞧瞧。”苏锦华放下书,伸了个懒腰对叶启凡说。
“我支持你。”叶启凡把刚才装葡萄的瓷盘子递给苏锦华。
“谢谢你的支持,不过这盘子挺贵的,还是给我妈放回去吧,一会儿还要拿它蒸鱼呢。”苏锦华下炕把盘子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放回到厨房里,那盘子还是老爸老妈结婚时买的呢,打碎了老妈还不得找他拼命。
“我家还有苹果和柿子,你们俩吃吗?”苏锦华一边收拾厨房一边问。
“吃!”“不吃。”二飞和叶启凡在屋里互瞪一眼,没下文了。
“我洗点儿搁这儿了。烦啦,一会儿你别走了,今儿我下厨,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艺。”苏锦华围上围裙,端着一个大水果盘走进来。
“我也在这儿吃!”二飞抓起一个苹果说。
“滚回你家去,你一个人顶我们家两个人吃饭!”苏锦华毫不客气的说。
“那他呢,烦啦也不少吃!”二飞指着叶启凡抗议。
“烦啦是我的客人,你算根毛?滚回家吃去!我给你们家装了一袋苹果,一会儿你拎回去,别就你一个人吃。你个吃货!”苏锦华放下东西转身出去了。
“我来帮你吧。”叶启凡跟着下了炕。
“不用了,你是客人,我去就行了。”二飞着重强调了‘客人’两个字,得意洋洋的拦住了叶启凡。
“好歹我还是客人,你算根毛?!”叶启凡不甘示弱的在‘毛’字上也加了重音。
两个人在房间里剑拔弩张了一会儿,最后一起出来给苏锦华打下手。
“二飞你把鱼帮我杀了,收拾干净放那里。烦啦,你帮我把豆角择了就行了,厨房的活儿你也没干过。我剁排骨去。”苏锦华找了一把劈柴用的斧子边说边往外走。
二飞和叶启凡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苏锦华家冬天的肉食都冻在房后背阴处的一口大缸里,苏锦华从里面拽出一扇排骨,左右研究着要从哪里开劈。
“锦华,还是我来吧。”“二华,我来吧。”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
“瞧不起我啊?!都回去。”瞧你们两个的表情就讨厌。苏锦华抡起斧子几下就把一扇排骨横着劈成了几条,拣出两条靠近脊骨位置的排骨,其余的又扔回到大缸里。
回到厨房用菜刀把两条排骨分成小块放在开水里焯水,一回头看见二飞抓着乱蹦的鱼一副不知道从哪里下刀的样子。
“起开,简直添乱。”一把推开二飞,抡起一根劈柴对着鱼头就是一下,那鱼立刻晕菜了。
“开膛破肚,去鳞去腮,鱼鳔给我留下。”留下一串指令,苏锦华继续忙别的去了。
二飞和叶启凡对着还在抽搐的鱼面面相觑一会儿,叶启凡淡定的转身择豆角去了。
、第三十一章 生活的既定轨道
腊月二十三小年,苏家一家大小都不太高兴,上午苏锦华的大哥苏锦盛打回电话,说自己寒假不会来了,去女朋友家过春节,还信誓旦旦的表示明年过年一定把女朋友带回家来。
苏妈一边点着豆腐一边抱怨,“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到你哥这儿反了,先把他泼出去了!说什么打工,生活费一分都没少要,全拿去谈恋爱了。你老舅那年到大连出差去看他,都没在学校里找到他,课都没上,说是给女朋友抢什么线板儿去了!什么线板儿那么稀罕,还得抢?!”
“妈,不是线板儿,是限量版!”苏锦华捧着碗喝豆浆,听了他老妈的抱怨差点笑喷了。
“我管他什么限量版还是线板,都是花钱的货!大学的恋爱还能当真,一毕业什么都不是!当我稀罕他给我往家里领媳妇呢!”苏妈点完了豆腐,盖上盖子转身出去了。
苏锦华喝完了豆浆,躺在热乎乎的炕上笑了,老妈没当真,老哥可是当真了的。苏锦华知道,明年过年他就会又见到他那个极品小市民嫂子了,还说什么家里是高干,什么时候一个副处级就成了高干了?
苏锦华不打算在这件事上插一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管不着。
不过,想到前世老哥的婚礼和那套最后进了典当行的首饰,苏锦华还是恨得牙根发痒,闭了闭眼,长出一口闷气,苏锦华起身到院子里帮老爸劈劈柴,没准儿老哥这回换了一个呢。
大年初二,苏锦华和老妈坐上火车到老舅家看望年岁越发大的姥姥。二姨、三姨、四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