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三四个蒙古鞑子兵骑着马不远不近的追在后边,似乎对那妇女的反应感到十分的有趣,呼呼喝喝的叫喊着什么。
“该死的鞑子兵!”看到那几个鞑子兵,顿时让张无忌想起了当年就是因为鞑子而被玄冥二老下了玄冥神掌,还在王府里遭了那么多罪,此时看到鞑子正在欺负妇女,张无忌哪里还能看得下去,不过张无忌也没有冲动,遥遥往那些人身后望去,见真的就只有这几个鞑子,张无忌顿时放了心,猜想这几个鞑子大概是离队的,于是不在犹豫,纵身几步跨过去,正挡住了其中一个鞑子打向那个妇人的鞭子。
张无忌连话都不想和他们讲,直接上去,接连几掌,将四名鞑子兵拍到在地,口吐鲜血而死。
“这位夫人,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张无忌扶起摔倒在地的妇人道。
“这位少侠,多谢相救。。。”那妇人急喘着气,呼吸有些不稳,“我以身受重伤,求求你,求求你带我的孩子去找他爹爹。”妇人哀求着张无忌,“带着这个,上昆仑坐忘峰找一个叫杨逍的人!他是明教的光明左使,我就要不行了。。。”妇人急急的说完,忽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眼神渐渐暗淡下去,手中递给张无忌的是一块翠绿色的玉佩。
“娘!”那个孩子搂住母亲的尸身,只是大哭,不住口的叫:“娘,娘,你不能死啊!”妇人的身子渐渐冰冷,想起娘亲对自己的关爱,他哭的更是大声。
张无忌看的心中悲痛,想起自己那生死不知,一无所踪的师兄,再也忍不住顿时泪如泉涌。
两人哭了一阵,张无忌心想:‘在这里待在也不是办法,万一又有鞑子兵来,那就麻烦了!’当下劝住哭泣不停的小孩,收好玉佩,牵走了那几个鞑子兵的马匹,把妇人的尸首背到一旁的树林子里,挖了个坑埋了。
等一切事情都做完了,日已西斜,有些疲惫的张无忌抱着哭的精疲力尽的小孩,藏到一处废弃的破庙里,两人凑在一起沉沉的睡去。
“小妹妹你叫什么?哥哥我叫张无忌。”第二天一早,两人去妇人的坟前拜了几拜,一同上了去往昆仑的路,张无忌从小到大,自从冰火岛回到中原之后,就跟着宋青书要么武当,要么蝴蝶谷,最多被劫持到汝阳王府,那里去过什么昆仑,更别提什么劳什子坐忘峰了,他更可不知昆仑山在极西数万里外,不过既然答应了别人,张无忌也不想失信于人。
“我叫杨不悔,”小孩大概是经历了那么多的打击,情绪有些低落,“不过,我不是小妹妹,我的男的!”
“哎?”张无忌闻听这个真相愣了半响,盯着杨不悔看了又看,眼前的小孩十分瘦弱,面目又清秀,让人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女孩子。
二人走走停停,不一日便到了一个小镇,张无忌心想:‘自己没带多少干粮,胡青牛给自己的包裹里又多是些书籍,也没有多少能吃的东西,这么走下去,早晚得挨饿,不若就进到这镇子里买些吃食?’心里想罢,张无忌便拉着杨不悔往镇子里走,哪知市镇中家家户户都是空屋,竟连一个人影也无,无奈只得继续赶路,但见沿途稻田尽皆龟裂,田中长满了荆棘败草,一片荒凉。张无忌一看此情此景,那里还不知道是闹饥荒了,没了法子,张无忌只好和杨不悔省着吃,大概还可以坚持一个月左右,等倒时候出了这凤阳府,还怕买不到粮食么?如是想着,张无忌便带着杨不悔再次上路了。
走了一会,只见路边卧着几具尸体,肚腹干瘪,双颊深陷,一见便知是饿死了的。越走这类饿殍越多。这凤阳府真是赤地千里,张无忌不禁心下凄然。
二人就这么走到傍晚,忽见前方树林子里有白烟袅袅升起,张无忌心道:‘可算是见着活人了。’牵着马走到近处,忽闻树林中传来隐隐的哭喊声,有妇女的,也有小孩的,还有男人的呼喝声,张无忌心中一顿,脚下的步子慢了下来,示意杨不悔别出声,把马匹的缰绳交给他,张无忌悄悄的小心的迈着步子,藏在一颗树后往火堆边探去。
只见火堆边,一名汉子一把揪过一个女孩子,狞笑道:“这口小羊又肥又嫩,今晚饱餐一顿,那是舒服得紧了。”另一名汉子也道:“不错,只是这女人皮糙肉薄的没什么嚼头,不过也比没有好的多!”
‘吃人!’这个念头从张无忌的脑海里闪过,心中有些惊恐,没想到这两个汉子竟然要吃人!当下又惊又怒,看着两个大汉把手里的哭叫的小孩拖出来,准备像猪羊一样宰杀,一边的妇人哭得撕心裂肺。
“住手!”张无忌怒喝一声,从树后跳将出来,虽然是两个大汉,但是毕竟饿了良久,更何况张无忌还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没两下,就把两个大汉打杀了事。
谁知,让张无忌愕然的是,刚刚还哭泣着的妇女,突然间满脸狰狞的扑到男人的尸首上,用刀割下了肉,扔进锅里去煮,张无忌觉得胃里翻腾不已,他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人吃人的事情,张无忌惶恐之间,反倒是杨不悔似是看多了这类事情,冷静的拉着张无忌离开了这里(原谅疯子写了这些不着调的东西,纯属一时感慨)。
“你还在想那个女人啊?”火堆边,一向冷清的杨不悔看着神情恍惚的张无忌开了口。
“为什么会这样呢?”想到那个女人疯狂的样子,张无忌就忍不住打冷战。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这个世界不就是人吃人么?”杨不悔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道,“凤阳府赤地千里,所有的粮食都被一抢而空了,朝廷又不来赈灾,没有东西吃,就只好吃人了。”
“为什么!”张无忌执着的问着。
“。。。”杨不悔转头看了眼死死盯着他的张无忌沉默,许久之后开口:“为了活下去,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有多少人能够一直保持良心与道德的存在?”
张无忌沉默了,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和父母从冰火岛回到中原之后的事情,被号称武林正派的帮派们威逼,被汝阳王府的人严刑拷打,不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自己的目的么?似乎想通了什么的张无忌,忽然想起了宋青书经常说的一句话:“人之初,性是本善,但也要看以后遇到什么人,遇到什么事,有多少人能够在进了社会的这个大染缸而一直保持着良心不变呢?”虽然张无忌听不太懂宋青书说的什么社会,什么大染缸的,但大概意思还是懂的。
想通的张无忌转头看着面前一副老成样子的杨不悔道:“有的时候真的发现,你跟你的年龄不太相符呢。”
“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从娘亲的怀抱里长大,什么都不懂的白痴一个。。。”杨不悔看了看豁然开朗的张无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
“‘白吃’是什么?”对于杨不悔嘴里的新单词很是好奇的张无忌追问。
“。。。是说你很聪明的意思。”
“哦!那你也是白痴。”张无忌活学活用的回敬杨不悔,那样子看的杨不悔牙根直痒痒,但话是自己说的,又不好反驳自己,杨不悔只好继续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终到昆仑
见识了人吃人的事件之后,张无忌带着杨不悔开始避着人烟走,有人的地方,张无忌都会躲得远远的,就算是想通了,他也还是无法接受人吃人的这个现实,于是,张无忌就这样躲着人,避开了原本会碰到的朱元璋一众人。
虽然杨不悔出身贫寒之家,从小身子底也硬朗,但怎么也比不上张无忌这种身怀内力的习武之人,尽管有马骑,但是二人走走停停仍然足足走了十几天的功夫,才终于出了安徽,进入了河南省境内。
河南境内和安徽也是无多分别,处处饥荒,遍地饿殍。张无忌与杨不悔由于一直避着人走,也是饥一天饱一天的,偶尔遇到些野物也能开开荤,省着吃可以吃几天。二人一路向西,因为找不到前往昆仑坐忘峰的路,张无忌只好带着杨不悔小心的接触那些逃难的百姓寻人问路,有一日他跟途中遇到的一个老人闲谈,说要到昆仑山坐忘峰去。这老人双目圆睁,惊得呆了,说道:“小兄弟,昆仑山离这里何止十万八千里,听说当年有唐僧取经,这才去过。你们两个娃娃,可不是发疯了么?你家住哪里,快快回家去罢!”张无忌一听,有些犯愁,胡青牛说过,自己的寒毒已经无法医治,现下自己已经是将死之身,那昆仑那么远,谁知道要走在哪年哪月才能到,自己的时间不多,还要去寻师兄,这可怎么办,有心想放弃,但看到一直不怎么开口的杨不悔,又把放弃的心收了回去,心中暗叹:‘怎么说也答应了那妇人,师兄说过,做人要守诚信,答应了别人就得办到。’于是,张无忌问清了道路,在老人不可思议之下,便继续带着杨不悔往昆仑行去。
两人行走数日,身上吃食早已用完,虽然到了这豫西一带可以买些吃食,但张无忌身上也没有多少盘缠,现下也早已用完,而且路上也不多见野物出没,就连二人所骑的马匹,都被充了粮食了,加上天已入秋,如今眼看着要吃草根啃树皮了。
这一日,张无忌与杨不悔两人正碰到那苏习之和詹春,本不欲与这些武林人士接触,但见两人身中剧毒,悲戚不已,心下一软便出手救了两人。
被救的苏习之与詹春两人对张无忌十分感激,连忙道谢,问及师承何处,张无忌也不多与两人细说,只说自幼便懂医理。
行了一个多时辰,到了沙河店,四人投店歇宿。张无忌开了药方,苏习之便命店伴去抓药。豫西一带未受天灾,虽然蒙古官吏横暴残虐,和别地无甚分别,但老百姓总算还有口饭吃。沙河店镇上店铺开设如常。店伴抓了药来,张无忌把药煮好了,喂着苏习之和詹春服下。
四人在客店中住了三日。张无忌每日变换药方,外敷内服,到了第四日上,苏詹二人身上所中剧毒已全部驱除。二人自是大为感激,问起张无忌和杨不悔要到何处。张无忌救他们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当下说了昆仑山坐忘峰的地名。
原本苏习之还有些犹豫,但见詹春对自己有意,有保证会为自己求情,当下便同意了带着张无忌两人去昆仑。
次日苏习之雇了一辆大车,让张无忌和杨不悔两人乘坐,自己和詹春乘马而行。张无忌与杨不悔两人虽衣衫完好,但毕竟风餐露宿了这么久,多少也有些破损,故而又买了几套衣衫,换好之后顿时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一个个都清秀英俊的很。
有了两个大人的护送,张无忌几人没多久便到了昆仑山,詹春的意思的先上昆仑派拜见师傅,解决了苏习之的事情,张无忌虽不愿但想及两人一路上的照顾,当下便随他们去了,本不想太多的接触何太冲,毕竟张无忌还记得当年众武林门派威逼武当派的时候,这个何太冲也在其中,但谁知上了山才知晓这何太冲最喜爱的小老婆得了重病,心情及其不好,苏习之怕是也要跟着遭殃,见詹春哭着来求自己,无奈之下,张无忌也只好出手治好了那何太冲小老婆的病,要求他放苏习之一马。
何太冲见自己的小老婆被医好,心情大好,当下开席摆宴款待张无忌。
“小兄弟,看你医术高明,不知师承何处?”席间,何太冲忽然问起了张无忌的师承,他见张无忌年龄不大,却懂得如此高深的医术,当下对张无忌起了兴趣。
“在下自幼学医,都是些家传之术,上不得台面。”张无忌当然不肯老实的告诉何太冲自己的身份,自己与义父谢逊关系匪浅,若被其知道,定会被问及屠龙刀的事,当下自然不会轻易开口详说,而他把胡青牛当做是亲人一般,这么说也不算是撒谎。
“原来如此,”何太冲倒是没有起疑,“不知两位小兄弟此去何处?”
“正是要去寻个亲戚。”张无忌知道这些名门正派最喜欢挤兑魔教,当然不肯将杨不悔的身世相告,只道是来昆仑寻亲戚的。
“原来是远来寻亲的啊!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昆仑派,能帮的一定帮。”那何太冲也不知两人的真实身份,以为二人不过是普通百姓,又加之小妾在旁说好话,当下也不在追问二人,一时间宴席上欢声笑语,一顿宴席吃的众人宾主尽欢,张无忌表示宴席结束之后就会离开,苏习之虽然遗憾,但也知道二人想尽快离开,所以和詹春喝了张无忌敬的酒之后,几人别依依惜别了,只是离开之前还去拜访了何太冲原配妻子班淑娴。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就在张无忌和杨不悔离开没多久之后,昆仑派便易主了,听说何太冲当晚和小妾被混入昆仑派的敌对门派弟子下毒,并且身中剧毒不治身亡,而被抓的弟子也第一时间服毒自尽,让人连拷问的机会都没有,昆仑派顿时一片大乱,何太冲原配妻子班淑娴第一时间出来主持局面,继而继承掌门之位,收苏习之为嫡传弟子,并将詹春许配与他,张无忌听说这件事之后也没有表示出太多的惊讶,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其实当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