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做什么也无所谓了。”酋德平淡的一笑。
酋德的变化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烈布竟有些不止如何是好了,他搓着一双大手,一个劲的嘿嘿傻笑,心中的欢快与欣慰无以言表。
“我总感觉这后宫似乎清冷了很多,不是吗?”经过前一段的劫难,兰陵宫像是改头换面了一般,酋德总感到几许陌生。
“我的人被托雷遣散了,很多宫中的老人都不见了,阿布托当权,人心惶惶,我这次回来,也感到有些别扭似的,得手的侍从都没有了,都是这些生疏的模样,看着好不烦心,好在你回来了,我心中才宽慰了好多。有没有他们不重要,只要有你,我就满足了。”烈布情意绵绵的说。
可这诺大的后宫,没有得利的侍从也不是回事啊,巴图呢?巴图哪里去了?他还活着吗?想到巴图,酋德心中抑郁起来。
“我派人寻找过,这小子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如果他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很开心的。”烈布安慰道。
烈布日日与酋德为伴,他的后宫似乎被他淡忘了。酋德却隐隐担忧起来,他当然希望烈布只爱他一个,唯一,一直都是他的梦想。诺大的后宫那一个不希望被大王专宠呢,这不是所有后宫女人的梦想吗,而他得到了这一切。可是酋德知道,烈布是王,他不可能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专宠的后果蕴藏着潜在的隐患,那不但是给自己树敌,更会给烈布的王位带来危机。
夜晚,酋德与烈布躺在床上,酋德思量再三开了口,“大王已经很久没有去嫔妃那边了吧?”
烈布倒是有些吃惊,他干笑两声,调侃起来,“怎么,你是厌烦我了吗,想把我轰到那些女人床上去?”
酋德嗔怒的瞪了烈布一眼。烈布嬉笑着挤上身,酋德躲开了烈布的纠缠,面色严肃。
啧啧,烈布匝匝嘴,叹口气,“我明白你的心思,你又为我担忧了是吧,乱操心!我告诉你啊,我烈布从来都不会被别人摆布,这是我的后宫,难道我跟睡在一张床也得看别人脸色吗,我就不去!”烈布翻过身,使起了性子。
酋德偷偷一笑,“好吧,我问你,你不睡没儿子怎么办!我听说你登基5年,到现在还没有儿子,你是大王,再任性也得想想储位之事吧?”
烈布一下子坐了起来,“这件事我也气闷呢,她们肚子不争气,怎么怨的了我呢,种子播下去不少,硬是不结瓜!”
那,酋德踌躇道,“是不是你——”酋德没敢说出下半句。
烈布果然恼了,他点点自己的前胸,“你的意思是我——简直胡扯!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啊,真是的!”烈布砰的倒下去,一把蒙住头,不在理睬酋德了。
小心眼!酋德叹口气俯下身子,贴在烈布背上,轻轻摇动烈布的身体,“你看这样可好,找个得利的大臣帮你物色下,选些容貌美丽的女孩入宫,这样可好?”
天啊,烈布哗的掀开被子,仰天长叹了一声。
“你真是我的娘亲啊!酋德啊,多少人做梦都想被大王专宠,你为什么偏偏往外面推我呢,我现在没有心思想子嗣的事情,我是个人,不是传宗接代的工具,这个事情以后再说!”
酋德抬脚踹了烈布一下,怒色道,“你30岁了,还算小吗?先王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都有你们三个儿子了!”
烈布咧着嘴,哎哟着,“那你倒是赶紧给我生一个啊——”
酋德瞪眼,又抬起了脚,烈布躲闪,一个箭步窜到地上,“好好,我这就去,好吧,别想我啊!”烈布赌气鞋子也没穿,赤着上身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大王,您这是——侍从们看到烈布,满目震惊,大半夜的,他这是?
“对了,赶紧备车,给本王引路,看看谁还未安歇,本王过去——睡觉!”烈布大声。
啊?侍从大眼瞪小眼,一时没回过味来。
烈布抬起一脚踹在侍从屁股上,“怎么,笨蛋,傻啦,还不赶紧去!”
酋德在屋中噗的笑出了声。
门外渐渐安静下来,恢复了夜晚的静谧。酋德复又躺下来,少了烈布的床榻变得分外的空旷,酋德愣了一会神,慢慢躺了下去。
烈布赌气走了,但是酋德相信,烈布不会真的生气,他迟早会明白他的苦心。这是兰陵宫,烈布是大王,他们永远也不可能改变这一切。
黑暗中,酋德叹息了一声,阖上了双目,可却无论如何也难以入睡。身旁的男人不见了,他的睡意似乎也连同他一起带走了。
他的未来会怎样呢?他会亲眼面对烈布子孙满堂的明天,这只是个迟早的事情,而他又是谁?一个永远也不可能跟随心爱站在最光明处的那个人,他注定只能活在烈布的暗影中。烈布的光芒有多大,他的影子将会有多长。
黑暗中,酋德睁大了双眸,那个手执匕首狠狠刺下去的男孩,今天却安然的躺在了仇人的床上,冥冥中,爱与恨从来都是一场劫,谁又能预知呢?
、第193章 上下岂能颠倒
酋德辗转着,他环抱着双肩,屈着双腿躺在黑暗中。壁炉中的炭火散发着氤氲的橘红,把整个大殿烘的暖香盈然。侍从们习惯的守在门外,酋德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身边伫立个人影,他感觉好不别扭。
而此时,当烈布真的离开了,静谧无声的大殿空寂的令人恐惧,那不是对黑暗的恐惧,却是心中一股无法排解的寒冷。
酋德轻声叹息,扪心自问,他,真的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大度那么无动于衷吗。为什么要挣脱,为什么又回来?酋德的脑子混乱起来,潮水般的思绪用来,似乎完全失去了自我的控制,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纠缠的人影,似乎连激情喘息的声响都清晰的响在耳畔。酋德烦乱的翻着身,他猛然坐了起来。
一瞬间,他后悔了。何必自欺欺人?从他感觉身心已经无法离开这个男人开始,他就不在洒脱了。他是大王,没错,他属于后宫所有的人,没错,但是!酋德狠狠的揪住了自己的头发,他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情绪震惊了,他感到心头有个疯狂的念头不断的涌动,他不能,他不能!他使劲的晃着自己的头,想把那些影像从脑海中甩开,他不该这样的,是他亲手赶走了身边的男人,把他推上了女人的床榻,天!
酋德浑身潮热,脊背似乎都汗湿了,许久,他终于慢慢平静下来,瘫软的仰面倒了下去。他终于理解那些歇斯底里的女人,那些后宫中挣扎怨恨的无助的女人们,祁妃的愤怒,肖妃的惨死——酋德的心沁透在无边的忧伤之中。
不知多久,他慢慢睡着了,晨曦的微光洒在他苍白瘦肖的脸上,梦中,他似乎感到有人轻轻抚动他的头发,手指轻柔的滑过面颊,似乎,那手指感到了几许微凉的湿润,指尖微微颤抖的停顿了一下,一会,那指尖顺着他高挺的鼻梁缓缓而下,停在他的唇间,那指尖轻巧的像是微微悸动,顺着那起伏玲珑的山丘,慢慢游走着。。。。。。
酋德恍惚的睁开眼睛,他模糊的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躬下身很近的俯视着自己,那一双鹰眼竟有无可掩饰的痛惜,男人的呼吸扑在他的脸上,他俯下头,轻轻吻了一下酋德的睫毛。
烈布?你——这不是梦,眼前的男人不正是烈布吗?酋德揉揉眼睛,微微坐起来,天已微亮,晨光中,烈布竟然在他的身旁?
烈布叹息,声音低沉,“还赶不赶我走了?”
“你怎么回来了?”酋德迷迷糊糊的问。
烈布偏腿上了床,长臂伸过来揽住酋德的肩膀,酋德顺势倒在烈布胸前,他的手臂穿过烈布腰间,缓缓拥住,烈布的身材魁梧,腰却细瘦而坚硬。酋德忍不住双手环抱,紧紧的。
“你可真是的,把我赶走了,自个躲在这里哭,我说我怎么七上八下的,你让我心理怎么能好受呢!”烈布嗔怨。
酋德笑了一下,白了烈布一眼,谁哭了?
哼,烈布哼了一声,还装!
“你还没说,你怎么回来了?难道没有美人接纳你?”酋德打趣道。
呸呸,烈布不屑,“我却是骨碌到女人的床上去了,心理却怎么也放不下,思来想去,我起身就回来了。”
啊,烈布就这么回来了?酋德完全能想象当时的场景,愤怒的女人一定气得疯了,说不准此时正在大发雷霆。这不是耍着玩吗,烈布怎么能这样!
“你怎么能就这么回来了,人家心理得多难受!”酋德怪罪道。
烈布舒服的仰靠下去,“顾不得那么多了,你好受还是怎么的?本王没有三头六臂,顾不得那么周全——”烈布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折腾的一夜没有睡好!”烈布抬手拧了下酋德的鼻子,“我这浑身都疼,你倒是管还是不管!”
哦?酋德扬眉窃笑,“好吧,你那里疼,我帮你揉揉就是。”
浑身都疼,烈布闻言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四肢大大的伸展着,慢吞吞的说,“那就从头来吧。”
呵,酋德撇撇嘴,跪在烈布的旁侧,一双手从肩膀慢慢揉捏起来,烈布闭上眼睛,舒服的呻吟着,“这里,对对,这里,舒服,好舒服,倒是比那些庸医强上百倍,以后我就交给你了,别不管啊——”
酋德的手指一路下滑,揉起了烈布的大腿,烈布吱吱歪歪的偷偷瞟着酋德。
干嘛?酋德抬眼问。
“不是说好从头到脚么?”烈布撅着嘴,撒起娇来。
“这不是到腿了了么?”酋德挑眉,真是难伺候!
“那不对啊,怎么从肩膀直接就到腿了——”烈布懒洋洋的眯缝着眼睛。
酋德眼睛扫过烈布坚实隆起的胸部,低洼平坦的小腹,忽然看到胯间一个隆起的山丘已经昂首而立,还向他嘲弄的点着头似的!酋德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他脸孔烧灼,呸!酋德啐了一口,抬手拍了下那骄傲的家伙,“臭美什么,看你老实不老实!”酋德笑骂。
哎哟,烈布夸张的怪叫起来,“你怎么连本王的亲戚也敢打,反啦反啦!”
噗!酋德忍不住笑出了声。
“到底管不管!”烈布涎皮赖脸的样子。
“管啥!真是的!”酋德扭过头,不想让烈布看到自己已经滚烫的窘态。
烈布伸出手,干脆一扯,酋德重心不稳,一下子扑倒在烈布的身上,硬生生的东西咯在胸前,酋德佯装恼怒,“干嘛你!我可是男人!”
哈哈哈,烈布喘着粗气大笑起来。
“笑什么笑!”酋德给笑得急了,他抄起软枕,照着烈布砸了下去。
别啊别啊,烈布躲闪着,“你是男人,你绝对是,我可以证明的,我有的你都有——”烈布嘴巴贫着,左右躲闪。酋德还是一个劲的抽打,烈布的笑声着实令人讨厌,有什么好笑的!
“好了,你赢了你赢了,”烈布拱手鞠躬,不住的作揖,“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好了吧——”
哈哈,酋德失声大笑,“女人?女人要是长成你这般模样,怕是只有魔王才敢娶你!”
烈布娇羞一笑,兰花指停在唇边,“胡说!”烈布拿捏着风情,模样古怪的点了下酋德的脑门,“小女子这么标致,怕是一般人还高攀不上呢——”
酋德捧着肚子笑抽了筋,“你能不恶心我吗,我快把昨晚的饭食都吐出去了——”酋德笑得涨红了脸,他不住的揉着自己的肚子。
烈布脸色一收,迅疾如风的扑倒了酋德,死死的压在了下面。
干嘛!酋德挣扎,但是很快他就明白,这个该死的家伙就像一座大山,被他压住,真有种万劫不复的感觉,酋德的身体干脆慢慢松弛了下来。
“现在知道了?”烈布胯部拱了拱酋德。
“知道什么!”酋德脸转过一旁,躲开了烈布逼近的嘴巴。
“这上面的跟下面的能等同吗,就像君臣,随便颠覆,不是乱了体统?”烈布色迷迷的努努嘴。
呸!酋德浑身一热,口中也没有那么厉色了,连这一声呸都绵软无力一般。
“安心你的位置,这样天下也就太平了嘛,”烈布不由分说的猛压下来,雨点般的亲吻铺天盖地,热力密集的把酋德完全的湮没了。
、第194章 我要封你为王
富丽堂皇的大殿上,庄严肃穆,群臣侧立两旁,烈布正襟高座;身旁垂立着贴身的侍卫坷伦,而酋德就坐在烈布的旁侧。
本来酋德并不愿意现身朝堂之上,可是烈布这一次却偏偏让自己陪同,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如今跟往日不同,以前酋德倒是很期望自己能跟随烈布上朝,那时候他希望探听到更多的信息,好偷偷传达给岚宁。他要刺杀烈布,那曾是他义无反顾的使命。
而今天,他却更希望自己能隐遁起来,越是不张扬越好。烈布执意让自己陪同,明显的过于高调。什么惊喜?他可不想被那些朝臣揣度,窥探。他的心中总是隐隐担忧,他的存在会给烈布带来隐患。
“我才不去!”酋德不睬烈布的兴致,“他们一直怨恨男宠,当初就对你招募男宠颇有微词,看到我如此登场必然非议,这又是何必呢?”
烈布傲然一笑,“怎么,你害怕了?你不是最最厌烦躲在角落里不能直面阳光下的感觉?我就是要全天下知道,我在乎你,我做事磊落,没用什么见不得人的,难道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