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园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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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园檀青-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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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地,顾行止拿了止血药就准备往上涂,结果看着他血肉模糊的伤口,才想起还没用水清洗一遍,就又差了大水去刚刚的河边打水。
顾莫余一直笑眯眯的看着顾行止,听见他差了大水去打水的时候,眼睛都笑成了一弯月亮,顾行止看着他没好气的说“笑什么呢。”
顾莫余咳了两声说:“其实你刚刚抱我往回走的时候我就想说,直接去河边先把伤口洗了再回来。”顾行止撕绷带的手顿了一下说“怎么不早说。”
结果这一问顾莫余笑的更厉害了,“你不是要我闭嘴么,我可是乖乖的听你的话呢~”果然,看到顾行止脸色铁青的转过头来望着他,顾莫余差点就要笑出声了,结果乐极生悲,肩膀抖动的时候扯着伤口了,又疼的他呲牙咧嘴的,这时,大水打了水回来,就准备去拿绷带,结果顾行止摆摆手说“我来吧”又像是在解释样的说了一句“人是我伤的。”
大水一愣,忽然就有点搞不清楚现在这个让人蛋疼的情况,要是自己没搞错的话,情况是:五爷伤了小莫,但是现在五爷又在帮小莫包扎,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结果等大水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上的水壶已经被顾行止拿走了,他走到顾莫余身边蹲下,小心的解开了他的衣服,可怜他那一身白,硬是给染成了个喜庆红,顾行止用绷带沾了点水,也不拧干,直接就往伤口上浇,顾莫余整个人一抖,闷哼了一声,脸色有点难看,呼气都变得有点重,淋了一会之后,顾行止看伤口周边都清理的差不多了,就换了新的绷带,开始小心的擦拭伤口,渐渐地上面的血就冲干净了,横着露出一小截白骨。
顾行止看着开了皮的地方,白森森的骨头上面还有一条深深的刀痕,心里莫名的抽抽了一下。顾莫余看着低着头跟自己处理伤口的顾行止,他的呼吸打在自己胸口,有点沉重,可惜他现在疼的都快没知觉了,自然什么也没感觉到,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大水走过来看着顾莫余,就开始嚷嚷“小莫你说你,那是个什么表情啊,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那个又哭又笑是怎么回事啊!”
顾莫余咬咬牙,笑骂道“你他娘的也来一刀怎么样,老子马上让你哭都哭不出来!”大水扬着声调“嘿”了一声,大有你都这样了还跟水爷叫板的气势。
“爷爷以前上阵打仗的时候,哪有你什么事儿!”
“屁,你才多大,少在这装老!”
“啥装老,水爷俺是真老了,老子起码比你大上一圈!”
顾莫余还想说什么,结果刚一张嘴,顾行止止血药就撒上来,又疼的顾莫余一阵抽抽,连吸了几口冷气,他瞥了顾莫余一眼说:“看来我这一刀戳的不够深。”
顾莫余讨好似的,嘿嘿的干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大水走到边上准备给他拿个可以垫着的软一点的东西,好让他睡觉,结果他摇摇头,“我今晚不睡了,你去睡吧,我守夜。”
大水朝他干瞪了瞪眼,刚想说话,顾行止却脸色一沉,朝大水使了个眼色,就转过身去,真的准备睡了,顾莫余看他面色不善,就知道这是生气了,也对,自己大半夜的不打招呼就跑出去,是个人都会怀疑,结果什么都没做就被发现了,现在自己受了伤却还不去休息,怎么看怎么有一种“今晚任务没完成,等下继续”的感觉。
顾莫余张了张口,一下子居然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真的说自己心情不好去散心?虽然是事实,但是这说出去傻子才信啊,踌躇了一下,他跑到顾行止身边半晌,懒懒地说:“你都脱了我衣服了,难道不准备对我负责?”
这厢顾行止刚刚躺下,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来大,本来他半夜一个人跑到河边就挺奇怪的,结果他还什么都没看清楚,就又误伤了他,现在他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却又突然坚持不睡,还要守夜,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顾行止想的有点心烦,却又不知道这股无名之火从哪来,正处于郁结而无处发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这么突兀的一句,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顾行止慢慢的转过身来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疑惑,又或者是不可置信的惊讶,可偏生就是不说话,就那么坐着也不动,大有兴师问罪,要顾莫余说说清白的架势。
顾莫余将这些眼神尽收眼底,心里笑的欢脱,果然捉弄现在的年轻人很有意思。
顾行止头疼的看着一直在笑的顾莫余,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那一刀是真的捅进去了吧,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疼啊。
顾莫余靠在后面的树干上懒洋洋的带着些许睡意地说:“再怎么样也要负责帮我换件衣服吧,阿止啊,这件白的都快湿透了。”看看自己身上那件白的,胸口处是自己的血点缀的喜庆红,再往下袖子的地方就是混了清水的水红,再往下就完全是被清水泼湿了,单看衣服,倒是不乏为一副好看的朱砂画。但是现在毕竟还是只是四月份,这身湿衣服,要是一直穿着,不加重他的病情才怪!
顾行止从他的行李里扯出一件衣服,蹲在顾莫余面前。对于顾莫余叫他阿止,他没怎么理会,反正也只是个称呼。而之前本来因为要处理伤口而理到后面的头发,都掉到前面来了一些,他干脆就准备把他所有的头发都扒到前面来,结果两只都刚准备把他的头发先束在一起的时候,明显手感不对,头发一下重了很多,像是粘到了什么东西样的,等他再仔细一看,却发现顾莫余整个后背都汗湿了,长长的头发全都粘在背上!他又拿手摸了一下他额头,也是一手的汗,这还是会疼的啊,疼的这么厉害不知道哼一声吗!
“为什么不睡?”顾行止一边问一边帮他打理衣服,不疼?那可是刀子刺进肉里,怎么可能不疼!
结果顾莫余听到这句话身体明显一僵,没过多久又放松了下来,像是想通了似的说:“肩上有旧疾,每天早上睡起来肩膀都会疼,现在又伤到肩膀,我怕我现在睡了,明儿就醒不来了。”
顾行止最后帮他系腰带的手顿了一下,之后也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帮他弄好衣服就又在旁边躺下了,这回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一瞬间闪过那天早上,自己在他家把他从床上挪到椅子上的情景,那是他的确是感觉到他在整个人在发抖,后来他还以为那是他的错觉……
顾行止却突然就闪过一丝疑虑,每天早上醒来都是那么疼,刚刚受伤也很疼,他却总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他怎么可以对疼痛如此淡漠?
结果到头来是顾莫余怕早上起来,肩膀疼死而不敢睡,顾行止想七想八也想到很晚才睡,大水也许是想起自己那个死在老家的相好,居然也是很晚才睡。三个人一早起来赶路,都挂着一张睡眠不足的憔悴脸。
大水打了个哈欠又开始骂骂咧咧“你说你俩昨晚上到底干啥去了,闹的大半个晚上都没睡,搞得俺现在也困得要死。”
顾莫余其实更困,他才是真正一夜未眠的人,快到早上的时候,他的状态跟刚醒的时候也差不多了,还要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好不容易把那两个叫起来,本以为上路了,转移了一下注意力会好点,可是四月的阳光照在人身上,真是印证了那句杉沙的那句“春无醒日”听到大水这么一说,顾莫余也马上说到:“阿止他不戳我那一刀不就没事儿了,也不会弄那么晚啊,谁知道他怎么跟在我后面。”
顾行止其实也精神不好,他一向沉默,也懒得跟他们斗嘴,只是扫了他们一眼就没说话。
“哎哎,你们昨晚……到底咋回事儿?”大水小声的探过头来,这回倒是真难为他了,压低那个大嗓门。
其实大水知道有些事儿,不知道比知道好,但是这回这事儿……倒是真难为人去想,反正情况就摆在那儿,基本就是小莫跟五爷闹翻了,五爷刺了小莫一刀,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问不得的,但是看后看五爷急急忙忙救人的样子,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
顾莫余神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说:“行了,别把你嗓子声音压那么低,我听着怪不习惯的。”
李大水觉得自己的好奇心已经膨胀到极限了,反正就目前看来,好像没什么不能问的,他就马上又恢复了自己的大嗓门,冲着顾莫余就是一阵吼:
“你他娘的倒是快说啊,水爷这都快急死了!”
顾莫余噗的笑了一声,用他那小奸商的逻辑组织了一下语言就说:“我晚上心情不好,一个人去河边散心,你家五爷怀疑我,拿了刀子跟在我后面,等我准备回去的时候,他一晃神就戳了我一刀。”
这话说的,完全把自己的不是给撇的一干二净,敢情全是顾行止的错了。但是虽然大水粗人一个,但又不是傻子,顾莫余这么一说,听着像是调侃,实际上却是在说“我多无辜啊,是你家主子不好。”
“小莫,话不能这么说,你说你大半夜的一个人跑到湖边,你……你平时也不怎么跟我们说你的事,这……这五爷也是被逼无奈啊。”
顾莫余心里冷哼了一声,被逼无奈?就拿了刀子捅,那要是真想害人岂不是连个全尸都不留?虽然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还是不动声色,没做声了。
大水当然不知道顾莫余心里是怎么想的,见他不做声了,还以为他真的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顾莫余这人心思极深,做什么都留一手,说话说一半,目的性极强,他做的每一件事几乎都是在为自己布局,但偏生大水这儿是个愣头青,还真当他只是个没了爹娘,败落了家族的小少爷。
顾行止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好在他们两个都已经习惯了,一路上基本上就是顾莫余和大水在侃大山,顾行止嘛,也许在听吧。
其实顾行止在檀青园见到顾莫余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小青年从头到尾都散发着小奸商气质,怕是不那么好打交道,奇怪的是说了几句之后,却发现他只是个普通的年轻人,但是,能跟目珠扯上关系的人岂会是普通人,在这个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局的迷雾中,普通就是最大的不普通!后来他也渐渐发现,这个人也只是披了普通的外衣罢了,他知道的事,怕是要比自己知道的多得多,但是这人又偏生嘴巴紧得很,每次一谈到关键地方就开始打太极,绕来绕去最终还是让他给绕进去了。



、香炉和过去的秘密

总之三个心境各不相同的人,顶着六只大大的黑眼圈赶了一天的路,晚上的时候依然是野营。一整天没有合眼的顾莫余觉得自己已经到极限了,也顾不上吃饭,一从马背上下来就找了个小角落,倒在地上,等顾行止收拾好了东西时,发现他已经睡死了。依旧是大水去打猎,顾行止本来想叫醒顾莫余多少起来吃一点,结果走过去喊他却一点回应都没得到,大水听见,直接跑过去踹了他两脚,也就只听见他小哼了一声,就有没了动静。两个面面相觑,无奈只好放弃了叫他。
到了第二天他俩才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早上的时候,大水捆好了包裹,还好心帮顾莫余也打理好了,都准备出发了,顾莫余还是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大水咋咋呼呼的跑到他身边一边摇他的肩,一边催他起来,大水本来嗓门就大,正常的说话听起来都像是在喊,但是顾莫余还是动都不动一下,顾行止望着这边,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到大水边上问:“你刚刚有没有觉得他身上在发抖?”
大水一愣,又仔细感觉了一下,还真是有点,就点了点头,顾行止就松了一口气,估计一时半会叫不醒他,就准备直接把他放马上驮着走,等到了有吃的地方在给他弄点吃的。顾莫余早上不容易醒,但是要是有一顿早餐在等着他,他一般会醒的快些。
顾行止就避开他的伤口,把他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准备把他弄到马背上,可是一架起来之后就觉得不对,顾莫余的头没力气的耷拉着,靠在顾行止胸前,顾行止先是觉得胸前扫过一阵沉重的热气流,等他整个头靠过来之后就感觉整个胸前一烫,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高的不正常的温度,他一愣,伸了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的都能煮鸡蛋了!
大水一看顾行止摸顾莫余的头就这道这事儿不对,也把手身上去试试,结果一挨上去就嚷嚷起来“这他娘的都能烤红薯了!小莫快醒醒,别睡了,再睡你他娘的就要睡过去了。”大水用手拍了拍顾莫余的脸,顾莫余眼睛这才微微的睁开了一条细缝,没有焦距的眼神,眼珠子转了一圈,扫了他俩一眼,又合上了。
顾行止看了大水一眼就说“先去徐州。”就一把抱着顾莫余上马,自己也上去,招呼了大水就走了。 
徐州是个大城市,教会公会林立。其实他们本来是要避开这种大城市的,当时在郁县,教会追着他们俩手上的目珠,可是在他们离开郁县之后又莫明其妙没人管他们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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