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风之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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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风之承乾-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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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晦摇头,一边唉声叹气,一边走向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一边开口道“坐坐坐!”

盘腿坐下后,杜如晦端起面前的酒杯,就连喝三杯,才长叹一声道,“家门不幸啊!”

长孙无忌皱眉,心头有些担心着是否扯上了吴王,边有些不耐烦道,“你倒是说啊!”

杜如晦苦笑一声,才开口道,“你放心,跟吴王无关。”

“可是跟中山王有关?”房玄龄问道,顺势瞥了微微松了口气的长孙无忌,眉头皱起,这长孙兄也太关心吴王了吧?

杜如晦默默点头,又自己倒起酒杯,仰头一干,才叹了一声,将那日显德殿杜荷误伤了中山王的事情说出。

房玄龄听罢,哈哈一笑,拍拍杜如晦的肩膀道,“杜兄,这事也没那么严重吧。中山王殿下素来宽和,你又不是不知,他不会跟你计较的,至于皇上,你更别担心,你看这两天,皇上也没有说嘛。”

杜如晦只是苦笑摇头。

房玄龄疑惑,“怎么?里头另有隐情?”

长孙无忌面色冷冷,“恐怕不是误伤,而是有意吧。”

房玄龄愕然,“长孙兄,此话何解?”

长孙无忌转头看向愁容的杜如晦,淡淡道,“我会跟中山王殿下说的,但是,杜兄,家门还需谨慎,自古皇家之事,牵扯到的,可没几个有好下场。”

杜如晦轻轻一叹,“你以为我不知吗?我也不知我家那不孝子到底是何时跟赵节混在一起的?哎!”

房玄龄此时也已明白个中缘由,皱了皱眉,插话道,“今日,我听皇上言语间的意思是,蹴鞠大会,所有皇室子弟和官家子弟都必须组队参加。我家那个不成材的也得参加了。”

长孙无忌端起酒杯的手在半空中一顿,又放下,沉吟道,“赵节被释放了,皇上,也恩准其参加蹴鞠大会了。”

杜如晦一听,又是皱眉,“怎么给放出来了?”

“不放出来行么?”长孙无忌冷笑,“人家都求到皇后娘娘去了。”

房玄龄深思,“你说,皇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长孙无忌皱眉深思,也甚为不解,蹴鞠大会不过是个解闷玩意,他知道,真正的重头戏是正在秘密训练的演武!但,为何这个蹴鞠大会,皇上要这么大张旗鼓呢?若说里头没有什么深意,他绝不相信!

皇上做事从来都是有谋有略!

不过,这里头到底是何种安排?

************

承乾将白棋轻轻移了个位置,只一步,局势便变了。黑棋无路可走,白棋叱咤天下。

只是,棋路可变,局势可改,但人呢?

承乾以为他这一世不是太子,他与青雀间的矛盾便可改变,但他错了。

他错在忘了人之贪心是无止境,这世,没有了太子,只有一个残缺的嫡长子,青雀之上再无竞争之人,青雀贪得了身份上的优势,便想再贪得更多……

而青雀又是个好胜之人,怎会,容许自己的失败?

如此好胜,又野心勃勃欲争斗的青雀是他从未想过的。

青雀无意间的那句话也是真话吧,青雀他自己无意透露的真心话,一个没玩过蹴鞠的哥哥,其实一直就被鄙视的吧?

微微捏紧了手中最后一颗白棋,承乾深深呼吸一气,慢慢平静情绪。

未来,会如何?

稚奴若有一天到来,若到了相争的那一步?自己,该怎么办?

“这步走错了。”

低沉的声音淡淡说着,一只修长长有厚茧的手指轻轻移开了黑棋,于是,局势再变,白棋的叱咤之路被斩断了。

承乾一愣,回过神,抬头看向不知何时坐在自己左边的太宗帝。

“父皇?”

“嗯?”太宗帝淡淡应道,没有抬头,只是指指棋盘,开口说道,“你这步走得不错,可惜,你没有看到全局,只是看到了局部。黑棋看似死棋其实还留有生机。乾儿,可明白了?”

承乾顺着太宗帝手指方向看去,不由愣神,的确如此,他还真的忽视了这片黑棋。

没有看到全局吗?承乾若有所思,自己倒忽略了。

“乾儿,下棋之时,不要过早下判断,有些东西,不过是潜伏罢了。”太宗帝若有所指的淡淡说道。

承乾一怔,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太宗帝,却见太宗帝,手指捻起黑棋,只是几步而已,便将局势全部改变了。

承乾愣愣盯着棋局,半晌,才浅浅一笑。

枉费他飘荡人间多年,怎么就忘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中西结合,果然无敌! 





39、蹴鞠开始时(二)

红玉匆匆朝后殿小厨房走去,见珠儿正在准备,急忙开口说道,“珠儿,别弄了。”

珠儿疑惑抬头,“红玉姐姐,怎么了?”

红玉抚额,有些头疼,“皇上来了。”

珠儿啊了一声,“红玉姐姐,不是说皇上今儿个……”

红玉抚额,无奈,“皇上要来你也想不到不是?”心里却如明镜,皇上一定是从李福那知道殿下心情不好,所以急急赶来了,那么,魏王殿下说的那些话,皇上也一点知道了?

红玉面上无奈神色,心头却有些得意冷笑,哼,以为他们家殿下好欺负吗?

前殿,太宗帝依旧盘腿坐在棋盘边,低声指导着每一步棋路。

承乾这几年虽然经常和太宗帝下棋,但这样具体的详细的知道棋路却没有过。越听太宗帝指示着每一步路,承乾心头就越敬服。

凝视着那张专注沉稳的俊脸,承乾眼睛亮亮的,父皇就是父皇!果然,每一步都是富有深意!环环相扣,步步为营,不着痕迹间,就掌控了全局了呢。

太宗帝见承乾没有回应,抬头,就见承乾亮亮的眼睛,不由扬眉,“怎么?被你父皇迷上了?”

承乾回过神,摸摸鼻子,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还是老实承认,“父皇,你真厉害!”

太宗帝低低一笑,忽然伸手抱起承乾坐到自己腿上,俯头亲了亲承乾的额头。

好听的,拍马屁的话他听过很多,但如乾儿这句说得让他这么窝心让他这么得意的,却从来都没有过。虽然乾儿这句也不是什么漂亮话。不过一句普通的赞誉罢了,果然,这话得看是谁说是吗?

承乾已经习惯了这种时不时的亲昵,那种不自在也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心里现在甚至很喜欢父皇对他的亲昵。

于是,当父皇亲罢他的额头时,抬头微笑凝视着他时,他便对着他的父皇露出浅浅的柔柔的笑。

而刹那间,这种浅浅的柔软的笑几乎在瞬间夺了太宗帝的呼吸。

直至一声温婉的呼唤,“皇上!乾儿!”

承乾回头,见长孙皇后一派温婉的笑的站在前殿门口,便露齿一笑,“母后!”

而回过神的太宗帝下意识的紧了紧承乾的腰,但随即松开,面上也随之露出爽朗的笑容,“是观音婢啊。”

长孙皇后来了有一会,刚进来时,就见皇上亲了乾儿的额头,心头再次闪过怪异的感觉,接着,便见乾儿对皇上露出笑容,然后……

皇上那刹那间的呆滞……

下意识里她便唤出声了。心头那种怪异的感觉更深了。似乎,已经无法再一闪而过了。

长孙皇后走到棋盘边,也坐了下来,对太宗帝笑笑,柔声道,“我过来的时候,见阴妃妹妹好像在御花园很难过的样子,过去问了才知,原来她有个小东西要献给皇上,和皇上都约好了,却没想皇上失约了。”说罢,又嗔怪道,“皇上,您怎么能这样呢?”

太宗帝好像才突然想起般,一拍脑袋,懊恼道,“瞧我!都给忘了!哈哈,我这就去!”说罢,低头对承乾微笑道,“乾儿,父皇晚上不能陪你用膳了,让你母后陪你吧。”

承乾心头有些失落,但面上乖巧一笑,“嗯,乾儿知道。乾儿恭送父皇。”

而太宗帝好像很急切般,将乾儿小心翼翼的安置在软垫上,便起身摆手而去。

承乾目送着太宗帝离开,直至看不见了,才缓缓收回视线,一收回视线,便对上长孙皇后严肃的脸,不由吓了一跳,“母后,怎么了?”

长孙皇后定定的凝视着承乾,半晌,才慢慢露出微笑,“我在看我的乾儿,一转眼间,都十二了……”边说,边缓缓伸出手抚摸承乾的脸。

承乾有些困惑,轻轻抓住长孙皇后贴在脸颊上的手,轻声问道,“母后,怎么了?可是……乾儿做错了什么?”

承乾很担心。不会他真的做错了什么吧?母后的这种口气让他很不安……

长孙皇后收回手,敲敲承乾的头,有些无奈道,“你要是能做错什么事情,母后倒还真放心。可你呀,这些年,什么事情都做得那么好……”

“母后……”承乾有些哭笑不得,他把事情做好了还不对啊。

“你父皇太宠你了!”长孙皇后半是埋怨半是认真道。

承乾有些无语,父皇要宠他,他也没辙啊。

长孙皇后心头徘徊着那种怪异的感觉,只觉着皇上不该这么宠爱承乾,可看着承乾一脸无辜样,她又说不出什么,只能轻声叹道,“乾儿,你看,青雀那孩子不过是说了些孩子气的话,你父皇就急急跑过来安抚你,连和阴妃约好的事情都忘了,这要是让阴妃知道,还不得又记恨你呀。”

承乾皱眉,心里有些堵,“母后,青雀这事,儿子谁也没说,我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知道的!就连母后,我也不知道您又是怎么知道的?!”

长孙皇后一滞,见承乾皱眉的样子,苦笑一声,“乾儿,母后知道你不是恃宠而骄的孩子,母后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你父皇……”

承乾深深呼吸一气,才慢慢开口,“母后,儿子知道母后担心,可是,母后,父皇他要宠儿子,儿子也没办法呀。”承乾说到最后有些委屈,“要不,儿子自污?”

长孙皇后瞪眼,嗔怪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承乾故作叹息,“那要不,母后您说,儿子该怎么办?父皇宠爱儿子,您担心,青雀嫉妒,说实话,母后,儿子一直都盼着父皇别来起晖殿,父皇一来起晖殿,儿子的是非就来了!”

长孙皇后心头一滞,乾儿说的句句在理,其实,是她苛求了乾儿,这几年,乾儿不曾恃宠而骄,更不曾借此谋利,反而是不断的低调,对青雀的任性也一再的忍耐着。哎。

“好啦,母后知道你委屈。”长孙皇后拍拍承乾的搁置在棋盘上玩着棋子的手轻声道。

“母后……”既然说到了,承乾也不想再避开了,遂转头,看着长孙皇后,认真道,“母后既然知道青雀说的话,那母后,儿子斗胆,这次蹴鞠大赛,儿子不会对青雀手下留情,也请母后不要参与其中,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母后,都请您一旁看着,可好?”

长孙皇后一愣,她盯着承乾的脸半晌,才迟疑的问道,“乾儿,你这是——”

承乾只是微微一笑,“母后,青雀想做父皇最优秀的儿子,儿子也想!”

长孙皇后皱眉,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承乾坚定却清澈干净的眼眸,想起她的另一个儿子青雀同样坚定但却浑浊狂热……,便默然不语,半晌,轻轻点头,摸摸承乾的头,“乾儿,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承乾绽放出柔和浅淡的笑容,“谢母后。”

***************

红玉端着御膳房送来的晚膳走进前殿时,看见长孙皇后,不由一愣。皇后娘娘怎么来了?怎么没人通报呢?

于是,急忙放下晚膳,跪下请罪,“奴婢该死,不知娘娘驾到,未能远迎,请娘娘恕罪!”

随之的珠儿也急忙跪下请罪。

长孙皇后温婉一笑,“好了,都起来吧。是我不让小银子声张的。”

待红玉和珠儿都起来后,又把御膳呈上,待看见玉石花糕,承乾一愣,长孙皇后恍然,看向承乾,戏谑一笑,“乾儿,这下你该知道是谁告诉了你父皇了吧?”

李福……

承乾皱眉,清冷的目光扫了又安静跪伏在地不语的红玉,盯了许久,才冷冷道,“红玉,我知道你忠心,但今儿个当着母后的面,你听好了,我不需要碎嘴的大宫女,今后,若无我的授意,谁要是胆敢把起晖殿的事情透露出半个字,就从起晖殿滚出去!”

红玉沉默半晌,才慢慢叩头,低声应是。

长孙皇后也随之轻笑道,“乾儿,小银子那你就不用说了,他是母后的人,母后必须知道你好不好,所以,这些话你就不用多说了。”

承乾无奈。

待用完晚膳,又看着承乾准备就寝了,长孙皇后才离开,离开之时,长孙皇后叫来了红玉。

站在起晖殿的前殿偏门边,令枫叶守着,若有人靠近就警示。

才对红玉柔声道,“乾儿今儿个因为皇上的事情被我说了,所以心情不是很好,红玉,让你受委屈了。”

红玉垂着头,低声道,“不,殿下责罚的是。奴婢不该私泄起晖殿事。”

长孙皇后微微摇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皇宫之中哪怕是一块板砖,一块泥土都是皇上的,你将起晖殿之事告知皇上,并不算私泄,只是,红玉,我知道,你是想为殿下谋福,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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