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领会斗气对于修武之人的重要性。
云锦一怔,这人怎的敢这般允诺?是胆大?还是……十分在乎楼向?
随后缓道,“我现下无法封住他的斗气。”说毕便看着燕长寂。云华亦随着云锦视线看向燕长寂,不等云华开口,燕长寂缓缓起身,“我来罢。”
云华一喜,便见燕长寂瞬间出手,一股强大的斗气没入楼向胸膛中。竟无人看清那斗气究竟是何种颜色。不由怀疑那斗气根本便是无色。这才无人能看清。
燕长寂闭眸,引着自己的斗气去往楼向斗气的根源处。寻到后,便聚齐所有斗气狠力拍上那根源处!
终究是停歇了。燕长寂收回手,“好了。”
云华便道,“多谢。”燕长寂面无表情道,“谢谁?”
云华一愣,才醒悟过来,迟疑一会便道,“多谢父亲。”
燕长寂点点头,“乖儿。”
在旁处的云锦几人却是一愣。这么快便认下这桩父子关系了?
剑花在一旁欣喜地看着燕长寂,“主子出手,果真不同凡响!”
“确是。”燕长寂回道。
正此时,一声闷哼响起。却是由楼向口中发出。众人去看,便见楼向似是稍微恢复了些神智。
“感觉如何?”云华问道。
楼向甩了甩头,迟疑道,“我这是……怎么了?”随后又脸色大变,“我的斗气!”
云华未曾想楼向当下便察觉了,见得楼向这副模样,不由有些心惊,“你的斗气出了些许问题,便将你的斗气暂时封住了。”
话音刚落,楼向便怒极而起,正要有所动作,却再无力支撑身体,倒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云华问道。
“修武之人修炼久了,一旦突然失去斗气,便会出现无力的状况。”云锦解释道,“随风,你帮帮他。”
“是。”随风应了,便要去搀楼向。楼向却道,“莫再过来!”随即用手抚上头部,眉头蹙得极深,似是十分难受。
云华蹲下身子,“楼向?”楼向却不应,兀自闭眸躺在地上。
“过上几日便会好些了。”燕长寂突地言道。
“如此我们现下还是启程赶路,快些赶至霰城,好让楼向得以歇息。”云锦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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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云华·重生》 第二卷 枢城风云 拾壹:仙降
云华点点头,轻声对楼向道,“楼向,封住斗气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若你便会爆体而亡。想来必能寻找方法解决。现下我先扶你起来,可好?”
楼向未有动作,不知究竟有无听入耳中。云华只当他是默认,便伸手抓住楼向的臂膀,使劲一提,却只搀起些许,又感知那只臂膀一挣,似要挣脱他。
云华赶紧加大力气,便将人渐渐地搀扶起来,将人往马车带去。众人赶紧往外而去,随风得了云锦示意,便在一侧帮扶着,将楼向送上了马车。
整顿妥当后,便俱都上了车,赶往霰城。
“主子,有消息传来!”一影禀道。
“可是他?”龙越眼眸一亮,紧接问道。
“确是关于云慕君。听闻有一秀美少年出现在斓城郊外的茶棚,影卫带了画像查证一番,该是云慕君无误。”一影快速回道。
龙越当下便欣喜难抑,“可有派影卫一路追踪?”
“一确认无误后,属下便立即派了人前去追踪。”一影回道。
“好!”总算有了确切消息……总算知晓那人现下尚还安好!若是快些赶至斓城,顺着斓城而去,该很快便能寻着他罢!
“即刻启程!”
“是!”
“族长,已得到确切消息,首席曾出现在娴城郊外。”
“派人去追!务必将人给老夫带回来。只要还剩一口气在便可。”
“……是!”拱手应道。
霰城。“仙降”客栈。
“师兄,这些个人可真够慢的。”一男子斜倚阑干,手执银壶。
“你作甚总地关注那几人?”一男子披散着银色长发,兀自斟酒酌饮。
“你何必明知故问。”嗤笑一声,并不看银发男子。
男子却不答。仰头一饮而尽。
“你现下可识出那头戴黑色斗笠之人了?”转而问道。
“自然。”先是应了,后又接着言道,“那老贼的首席,楼向。”
男子点点头,“只是,那老贼怎会纵容他独身在外头这般久?”
“想来是这位首席打算叛逃了。而老贼,现下还未能将人抓回去。”
“换做何人会不叛逃?一边百般利用,一边却下狠手压制,这倒也还罢了。只是那老贼痴心妄想,竟想以楼向为质,要挟楼氏为他卖命。”说毕便是冷笑一声。
“当年师父,便亦如同这楼向一般。若非那枢城老城主救助,想来已无命在了。”
狠戾之色自眸中一闪而过,“那老贼万万留不得!此次必得将他的狗命留在枢城!”
两辆马车紧接着驶入霰城。
楼向闭眸半躺在马车上。那身姿不复以往。云华本以为楼向已然入眠,却见得那眼睫不时微动,却是未曾入睡。
究竟是何人这般对待楼向?云华不禁想着,转向云锦看去。云锦有所觉,便看向云华,回以清浅一笑,“该无事的。”
云华微微点头,亦绽出一笑。掀起些许窗幔,外头景物一一掠过,寒风竟携了些许雪花飘入马车中。又是落雪了。
“落雪了?”却是云锦轻声问道。
云华并未回转头,只道,“确是落雪了。”明日便是除夕了。霰城,那会是怎样的一座城?
“既是落雪了,便莫再向着外头了,不若怕会着凉。”云锦后道。
云华一愣才应道,“好。”这是关心?
申时已过。夜幕降下。一路紧赶,终于到了霰城。
燕长寂手脚并用地自马车上下来,微微伸了一个懒腰。剑花自马车上取来两件大氅,“这霰城可当真寒冷。”一件递与自家主子,一件递与自家少主。
云华接了过来,“多谢。”他确是觉着冷了。一下马车,便察觉此处温度比之先前低了许多。这一路北上,而他又未备有衣物。倒幸而基本在马车上度过,这才不至于受冻。
“主子可睡足了?”剑花问道。
燕长寂点点头,“待会出来走走。”
“那主子这回可得带上属下。不若主子又会迟迟才归,害得属下担心。”剑花紧接道。
“不要。”燕长寂一口否决了。
“为何?”剑花皱了脸颊,问道。
“带上你又一路催着我回去,没劲儿。”燕长寂径自走入客栈。
“主子等等!”剑花环视一周,除了他自己哪还有那几人身影?这便紧跑着亦入了客栈。
印有“仙降”二字的红灯笼微微晃动。
“主子,这雪下得愈发大了,马车怕会打滑,难以前行。”一影缓下马车奔行的速度,唯恐过快会使得马车打滑。
龙越默然,掀起车帘子,“最近的市镇是何处?”
“若是再赶上两个时辰,可抵达霰城。”一影回道。这一路几近不眠不休地赶着,竟这般快便临近了霰城。
“那便赶去霰城罢。”龙越放下车帘子。
“是。”一影应道,又听龙越突地道,“赶至霰城后,便歇上一日罢。你也该累了。”
一影喜道,“是,多谢主子!”
云华与随风将楼向扶入房中,将人在床榻上放好了。
“待会便让小厮将饭菜送入来,你现下先歇息一会。”云华走前这般言道,便掩门离去了。
房中虽有烛火之光,却仍显昏暗。楼向缓缓睁开眼睛,直直盯着床顶,一动不动。
自己可会就此成为废人?再次凝神调动体内斗气,却只有几丝斗气飘出来,无法凝聚,更无法成形。
斗气……斗气!这种感觉可是恐慌?若是当真就此成为废人,还不若在今日那时爆体而亡。作为一个废人,如何存活于世?
单那老匹夫,便不会放过自己。与其在他手中生不如死,成为楼氏的掣肘,还不若消散于尘世中。总归自己,也无别的可留恋之物。
他作甚要封住他的斗气?以为如此便可得到他的感激从而放他离去?怎生可能?他还要借他引来龙氏中人,好寻求解开禁制之法。
用完膳食后,燕长寂便带着剑花去往街头了。云锦与随风在房中议事。云华闲来无事,便想着看看楼向。
推开房门,却见楼向依旧是先前模样躺在床榻上。姿态未有丝毫变动。而那桌上的饭食亦未有被动过的迹象。
云平关上门,“楼向?”并无回应。可是睡着了?这般想着,便走近了床榻旁,却见楼向正睁着双眸,显然是醒着的。
“为何不用膳?”云华问道。楼向却仍未回答。云华叹口气,自己现下是该一走了之还是帮这人一把?与这人非亲非故的……
只是见了如此却又袖手旁观,是否有些冷血了?终究是使力搀扶起楼向,使人半躺在床榻上。
搬来一张凳子至床榻旁,复又将桌上的饭食取来。“多少吃上一些罢。”这般言道,便用汤匙舀了一勺青菜递至楼向面前。
半晌,楼向亦无动作。云华不由得有些不耐,淡淡道,“你的命是你自个儿的,今日之事便当作是我多管闲事了。只是你可曾想过,你这一死,不过尘埃,而那害得你险些爆体而亡之人,保不得快意之极。而侥幸未死,一切便还有转机。斗气暂时不得用,还有头脑不是?”
话毕便准备离去,却听得楼向道,“有劳。”
云华回转身,却不再言语。只径自坐下,复又端起饭食,喂向楼向。
“主子,到了。”一影言道。
龙越下了马车,便见牌匾上烫金二字“仙降”。一步踏入客栈中,小厮迎上前来,“客官是要用食还是住店?”
“两间上房,再送些饭食。”一影言道。
“客官,真是对不住,咱们客栈的上房已然满人了!不若要两间中房?”小厮赔笑道。
“主子,不若咱们换一间客栈罢。”一影提议道。
“客官,您是不知,现在客栈哪间还有上房?早让人住满了!那武术大会将开,各路人马都往北而去,又因明儿个除夕,多是在此歇脚了。”小厮赶忙道,“咱们客栈即使是中房,也比那一般客栈的上房好!”
龙越使了个眼色给一影,一影只得道,“那便两间中房,送些上好膳食到房里来。”
“成,客官!小的这便带您前去!”小厮喜道。
龙越与一影随着小厮上了二层,左右皆是一间间的房间。小厮向右方伸出一手,引着二人。
“二位客官,这便是您二位的中房。还请稍带片刻,饭食不一会儿便上来。”小厮言道。
一影点点头,便随在龙越身后,进去了同一间房内。门被小厮轻轻带上。
长廊左侧一间房门被轻轻推开。云华手上端着楼向用后的餐盆子,那小厮正瞄得了他,便紧走几步,“客官,让小的来便是。”便接了过来。
“有劳。”云华淡淡说了,便推开对面的房门,入了自己房里。
《覆云华·重生》 第二卷 枢城风云 拾贰:话事
“主子,一光已在旁处守着了。洪噬与唤兽族的大队人马,亦已接近了霰城。若无意外,该是与主子一前一后抵达枢城。”
龙越微一颔首,“好。可还有他的消息?”
“还未有。不过想来该与主子离得不远。既是途经斓城,若非取道坞城,便该会就在这霰城。”
龙越看向窗外,“仔细寻找。”
“是!”一影应下,“如无他事,属下便先退下了。”
“去罢。”
“叩叩叩。”三声均匀适度的敲门声。“谁?”里头传来声音。
“是我。”云锦轻声答了。门被打开,“有事?”云华微笑问道。
“这是舒活膏。你身上不是还有些不适?”云锦将手递前,掌中是一只小小的瓷罐子。上有青色纹路,藤蔓模样。
身上因着那次露宿,又连日在马车上颠簸,身上着实多处都有些酸痛,便道,“多谢。”云华将它取过来,问道,“可要进来一坐?”
云锦稍作一想,“也好。”便入了里处。
一影掩上门,眼角余光掠过一袭白衣。怎的好似见过?这般想着,那抹身影已然隐入了那处门内。
茶水倾入杯中发出清澈之声。“请用茶。”云华递予云锦。
云锦接了,“怎的将窗开得这般大?”风在外头呼呼刮着,卷了纷纷细雪落在窗台。起身将窗子放下,“不觉冷?”
“本是不觉,被你这么一问,才觉似是有些冷。”云华淡笑,端起杯盏饮了一口温茶。暖意自口中流经肺腑。
“我心中有一些疑问,若是冒昧了你可不答。”云锦复又坐回原处,言道。
“还请道来。”云华有些疑惑,云锦怎会问询自己?在这几人中,怕是自己最无知了。许多事情都被蒙在了鼓里。
“你,可知晓楼向带你一路之意?”云锦问道。
云华摇摇头,“确是不知。”云锦细细观察云华模样,却似是实话实说。又问道,“你与他先前,是否有些关系?”
一愣,云锦怎会这般问?还是回道,“并无。不过在云府偶见几面。后便是他突地出现在……宫里,自己不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