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云华·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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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云华·重生- 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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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向应了一声,“好了。”将瓷瓶递给归棹,便要起身离去。

归棹连忙起身,“楼大哥,您不再坐坐?”

楼向心中有些疑惑。这个归棹,为何时常如此?不放心自己在容府走动?因而要把他留下看住?上下打量了归棹,功力不高,四肢不壮……战斗力不够。

归棹被楼向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却又隐隐欢喜,“楼大哥……你看什么?”

“我不会害你主子。”楼向言道。

归棹听得更愣,楼大哥怎的突然说起这个?正要追问,楼向已言道,“走了。”随后便往外而去了。

覆云华·重生 卷三 宦海沉浮 叁拾伍:卫侯

“无声,派人去将怡星、愿合两位公主接回来罢。”纳兰复颐淡淡言道。

“是,属下遵命。”入夜单膝跪地,垂首应道。

“去罢。”纳兰复颐微一扬手。待得入夜离去,才伸手抚了抚额角。当初这般强硬多来罔月、信河,实在有些草率了。

罔月、信河虽小,可百姓平民暴动起来,亦实在是难以镇压。毕竟自己本不想伤害罔月、信河无辜百姓。

近日总有动乱,便少不得费心思。一来二去的,心里便愈发疲惫了。

接回二位公主,多少能缓和一些矛盾。只是届时要如何安置这二人,倒又是一个难题。本来,自己心中若是无人,大可迎入宫中,封去一个位份。

可如今……心里当真不愿。又想及那百里连祁,竟终究还是妥协了,立了王后。那么自己是否亦迟早会妥协?

纳兰复颐轻微一笑,浅淡之极。起身掸了掸身上轻尘,走入屋里。

——

这日云华刚下朝回来,归棹便兴匆匆地奔向他,“主子。”

“怎么了?”云华挑眉问道。

“咱们去湖边垂钓罢。”归棹很快言道,双眼亮晶晶地瞧着云华。

“枢城那边儿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云华边走边问道。

归棹皱了皱鼻子,回道,“最近未有甚大事。”掰着指头数道,“一件是城里一个小官儿贪了不义之财,属下已通知人去革职查办了。稍后便提人去替上。另一件便是直戮国的恭侯爷求见主子,亦已婉言回绝了。”

云华一愣,“恭侯爷?可是直戮国原先的大王子萧寅?”

“确是。想来是想找主子攀交情罢。”归棹对此事并不甚在意。

点点头,“知晓了。”

“那咱们去垂钓罢?”归棹复又提起。

“你今日的兴致怎的这般高?”顿了顿,问道,“就你我二人?”

“自然不是。还有楼大哥。”归棹言道。“楼大哥可厉害了。那日我在府里水池钓鱼,好半天一尾鱼亦未上钩。可楼大哥不过一小会儿,便钓上来三四条!”

云华停住脚步,无奈道,“你们这是拿锦鲤来折腾?”

归棹摸了摸鼻子,“主子,咱去外边钓鱼罢。如此我往后便不折腾咱们府上的了。”

云华屈指一敲归棹额头,“你这是和你主子谈条件?”

归棹亦不躲开,只直勾勾地瞧着云华,云华被瞧得无法了,便应道,“好罢。待得我换件衣裳,便一同前去罢。”

“是!属下遵命!”归棹心中满意,便微微一蹦,大声应道。

等了一会儿,见得一道影子经过主院,归棹便追上前去,“楼大哥请留步!”

楼向停下脚步,“有事?”

“咱们去垂钓罢!”归棹言道。

楼向正要拒绝,却见得换下官服,此时一身白衣的云华走出门来。“与你们二人?”

“确是。楼大哥与我们同去罢?”归棹言道。

云华往两人处走去,听得归棹之言,一愣,随后无奈笑道,“归棹,你方才不是说还有‘楼大哥’,原来是讹我的?”

归棹摸了摸鼻子,“本想着先让主子答应,随后便去寻楼大哥的……”

看向楼向,“你可愿一同前去?算是散散心了。”

楼向看向云华,颔首应道,“好。”

一路走至大门,便见得外头候着一辆马车,由府里的仆人牵着马。云华问道,“归棹,可有备好器具?”

归棹点点头,“放在马车上了。主子和楼大哥上车罢。我来驾车。”

云华与楼向入了马车厢坐定。归棹一挥马鞭,马车便向着洪京城郊而去。

掀开车窗帘子,云华看着窗外之景。楼向侧头看向云华。车厢内一时静默。

虽已较为习惯乘坐这马车了,可终归有些不适。瞧着外头久了,便觉有些晕眩。回转头,却见楼向正瞧着自己。

不由疑惑问道,“怎么了?”

楼向垂眸看了眼放在腿上的手,复又看向云华,言道,“假面皮未有贴好。”

云华伸手摸了摸脸,并未觉有什么褶皱,可为了周全,还得尽量不露破绽才是。可此处又未有镜子……“可否帮我弄好它?”向楼向言道。

楼向颔首,伸出手去。在云华脸侧微动了动,“好了。”

云华笑笑,“多谢了。”顿了顿,又接着言道,“这些日子住的可还习惯?”

“习惯。”楼向收回手,看向前边的车帘子。

想起了燕长寂,不由有些黯然,“不知父亲现下可是已到了那处……”

楼向举起手掐手指,然后言道,“若无意外,应该在船上一些日子了。”

云华愣愣地看着楼向,方才楼向那动作,那模样,怎的那么像是……算命?“你方才这般掐手指,可是算命?”

楼向微蹙眉,看向云华,微摇头道,“我不会算命。”复又举起手,“是算数。”

云华听得心里微有恼意,随后笑道,“是我少见多怪了。”亦伸出手动了动手指,“芜沉离那处有多远?需要多少日子才能达到?”

楼向回道,“共需一百五十日。”

“可真远……”当真是路途艰辛。燕长寂先是在芜沉赶了好些日子的陆路,随后还要在船上待那许久。“你是几岁离开那处的?”

“十六。”自那处来芜沉之人,多是十六岁时。亦是及冠不久后。

“如今几个年头了?”云华又问道。一时想起,竟一直不知楼向如今年岁几何。

“六年。”楼向回道,“还有四年。”还有四年,那船又会再来芜沉载人归去。

“还有四年?何意?”云华不解问道。

“载人的船十年一次。”楼向回道。

云华笑了笑,楼向在此六年,可这船在前些日子来了,载着燕长寂穆景而去……“时间似是对不上?”

楼向颔首,“当年在芜沉的楼氏人,受修剑族所制,所以六年前有了特例。”

“原来如此。因而十年一次,并非死板的规矩。却是可变通的。”云华回道。

楼向点点头。只是……这规矩一旦变通,便意味着不好之事。如不是枉梁除了严重的岔子,便是身在芜沉的枉梁人,无法控制局势。

“主子,楼大哥,到了京湖了。”归棹唤道。

楼向先下了马车,随后在马车旁等着。云华掀开帘子,瞧见两人俱站在一旁候着,便笑道,“你们站在那儿,可是不打算让我下去了?”两人可把落脚处占得满满的。

归棹言道,“主子,我扶您下车罢。”楼向却是往后退了一步。云华并非弱者,下马车是再容易不过之事了。

“不必。”云华笑着摇摇头,便下了马车。“走罢。”

云华与楼向并肩而行,归棹落后一步,牵着马一齐去往湖边。

至了湖边,便见得湖光水色各成一体,日光洋洋洒洒地照着,连那青山,亦似是有波光流转。

城郊的风总是大些,一阵吹来,衣摆衣袖便俱都往后扬去。归棹放任了马儿在一旁草地上吃草,自马车箱中搬出了一应垂钓物事。

三人在草地上席地而坐,系鱼饵,抛鱼线,随后便是等待。

“楼大哥,我相信你!”归棹手握鱼竿,看向楼向言道。

云华瞧了一眼归棹,“你这可算是吃里扒外?”

“怎会!楼大哥可是自家人,‘吃里扒外’四字用不上。”归棹眉眼间俱是笑意。

——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宫仆长声唱宣。

“回君主,臣有本奏。”卫侯萧未站出队列,言道。

萧恪看了看萧未,言道,“准奏。”

“不知君上打算何时启程前往枢城?”萧未问道。

“卫侯此问所为何事?”萧恪眸中冰冷。

“自是关心直戮国事。哄噬君主有意让三国王室之人聚首,其心不轨,君主何以要应下此事?”萧未似是不见萧恪眸中之色,依旧笑意显然。

“哄噬乃是三国之首。狩崛又应承在先……若是不应,岂非显得直戮胆小懦弱?”萧恪沉声言道。

萧未听了亦不恼,“那么敢问君主,打算派何人前去?”顿了顿,又道,“这人既要代表直戮王室之威,又要脑子聪敏,功力高强……不若到了洪京,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岂不是白白给哄噬国主送去质子?”

萧恪还未答,恭侯萧寅出列,言道,“君主,臣愿前往。”

萧未却是突地一声笑,“恭侯爷这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话一出,底下便有好些官员闷声笑了。

萧寅脸色一沉,“还请卫侯爷说话经一经脑子。此处是朝堂,非是市井。”随后又一拱手,“还请君主派臣前往。”

萧未听了亦一拱手,“还请君主派臣前去。”

覆云华·重生  第三卷:宦海沉浮 叁拾陆:雾里

萧寅当即便一怒,喝道,“你是故意与我争抢?”

萧未看向萧寅一笑,“还请恭侯爷注意自己的言行。此处是朝堂,非是市井。”

“你!”萧寅怒极,狠狠瞪向萧未。

“二位侯爷莫不是当本君不在?”萧恪出声言道。

“臣失礼了。”萧未噙着一抹笑,缓缓言道。

“此事稍后再议。若无他事,今日便散了罢。”萧恪只一瞥萧未,便向着底下文武百官言道。

“臣等告退!”众官员听得便朗声齐呼,弯身长揖。

萧恪起身往内殿而去,便走着向宫仆言道,“去将卫侯爷请来。”

“是,奴才这便去。”宫仆应了后便躬身快步而去。

萧恪坐下独自品茶,萧未不过两刻钟,便出现在殿门处,“难得七弟主动寻我。我这心里。可是欢喜得很。”

陡觉方才还甘甜的茶水,登时变得苦涩起来。将茶盏随手一放,“坐罢。”反正无论赐不赐座,萧未都不会亏待自己,在一旁干站着。

萧未一手拽拉过一把椅子,就在萧恪对面处坐下了。一如往前。“不知七弟寻我来,是有何想法?莫不是……打算派我前去洪京?这敢情好。”

萧恪只觉此事分外头疼。除去萧未,余下的侯爷,包括萧寅,都难一担当此事。萧寅虽有些城府,可心胸狭窄,为人太阴,似个小人,却不是有谋略之人。

萧未……是足以了。谋略胆识,才能武力,样样俱全。

不会过分计较眼前得失,眼光放的长远。防得住洪噬那边动的歪心思,说不得还能讨些甜头回来。可自己对此人,实在心里无底。

不知此人的把柄,底线,目的,以及喜恶。整个人便似笼在了雾里。捉摸不透,看不真切。这样的人,最是可怖……

未有线头可牵制,亦不知如何一利诱。

“为何向去洪噬?”萧恪抬眼看向萧未,言道。

萧未却不答,看着萧恪笑出声来,“我可当真怀念十年期的你。十年期的你,可不是如现在这般的。”

萧恪不接话,萧未径自接着言道,“你那会儿虽平日里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是模样,可稍一逗弄,稍一讨好,便似是一只小花猫儿,两眼亮闪闪的,脸颊气鼓鼓的。”

萧恪不知萧未说起这些,究竟意欲何为。亦无法将自己与他所说的字句联系起来。

“那时候我便想,与其养一只猫儿,不如样一只老虎。”萧未敛了笑,言道,“九年前,你差点淹死在荷花池里。八年前,你差点被萧寅用剑刺死。六年前,你被王父丢去边关,自生自灭。三年前,你误信线报,夜闯丞相府受了重伤……”

萧恪听得心惊。萧未此时提起这一桩桩,一件件,究竟是怎个心思!还是说……这些个事情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我很好奇。为何到了今日,你还可将家族放于心中,为之卖命?你明知,萧族多的是冷血龌蹉之辈。”萧未打量了萧恪一眼,有接着言道,“还是说,为了萧氏而活……不过是一个借口?”

萧恪只觉心中一颤,随后又是一窒。一时间竟觉头脑晕眩,无法出声言语。

萧未亦不催促,静静等着。又或是……已猜得了答案。因而萧恪承认与不承认,如何解说,都无关紧要了。

狠掐一把掌心,萧恪缓缓回过神来,缓缓言道,“萧未。你把自个儿的人生当作了戏本不要紧。可你要知晓,不是所有人都是戏子。”

萧未一怔。随后仔仔细细地看了萧恪半晌,才言道,“你这话委实离奇。”

“你何曾将甚东西放于心上过?便是这王座,于你而言,不过可有可无。这天下,这所有人,在你眼里都不过是玩物罢了。”萧恪顿了顿,又接着言道,“你以为你是写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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