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了,吃的喝的买的全是他指定的。”
齐缀打了个哆嗦,忍不住道:“他怎么就这么闲?!”
姚芷荷道:“还就是这么闲。现在娶了人回家,他不得往死了管?我听说他连她什么时候喝水,喝多少,对身体最好,也是算着管着的。你以后莫做那失分寸的事,若真恼了他,纵是背着昭昭,他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齐缀喃喃道:“他就是个疯子啊……”
姚芷荷无奈地道:“早就疯了。我今日叮嘱你的话,都是当年我母亲叮嘱我的。”
当时颜清沅还是一介商贾,大长公主对他就已经有戒心了。
齐缀调了调香盒,闻言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别唠叨了。你说你不几天就要成亲的人了,还跑出来乱窜什么。”
姚芷荷哪里把这场婚礼看在眼里?她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名分罢了。
她淡道:“我莫名其妙接了一份大礼,总得来看看。”
“说到这个我都要笑疯了。今天早上听说是我表妹怀孕了,高兴得都乐傻了,打开妆奁就开始散财。这府里上下人人都喜气洋洋的。那小子也由着她呢,什么都送。”
姚芷荷愣了愣。
齐缀道:“哎,你说我什么时候生个娃娃玩玩?”
姚芷荷连忙道:“你可别犯傻,生孩子不是那么好玩的。”
齐缀笑望了她一眼,不说话。
……
廊下,颜清沅把昏了头的小棒槌抱了起来。
他含着她的耳朵低低地道:“棒槌。”
宁昭昭眸光潋滟,抬头有些懵懂地看着他。
“棒槌。”他抚着她额头上的细汗,有些爱怜地低声又道。
她嘟了嘟嘴。
“我会给你一片清平。我会让你一生无忧。”他又低下头含住她的耳朵。
宁昭昭点了头。
颜清沅笑得极舒心。他道:“走吧。”
宁昭昭低着头跟着他回了房。
一进屋就傻了眼,整套家具都换过了,门槛没锯没了,地上铺着厚厚的皮毯子,桌椅也变得圆圆的。
她急道:“你竟真铺……大夏天的你不嫌热!”
颜清沅哄道:“不热的。”
“好热的!”
颜清沅又道:“这样你要是摔……”
“我才不会摔着,你给我换了,看着都热呢!”
颜清沅只好吩咐人去把这毯子撤了。
他道:“你别生气,你生气我女儿也不高兴了。”
宁昭昭白了他一眼。
颜清沅还想说什么。
这时候,宋一在们门口道:“爷,张迈到了。”
“让他在书房等着吧。”
“是。”
张迈也听说女主子有孕,男主子乐疯了的消息。他很识趣地送了一份礼,是块黑寒玉,据说夏天戴着能避暑。
东西送到宁昭昭那里,宁昭昭倒是很高兴,把玩了很久。
张迈一年之禁早就到了,不过他好像习惯了,依旧把头发都剃光了,一身盔甲捧着头盔,样子有些邪气。
听了颜清沅的话,他有些惊讶地道:“您是说让我到罗山走一趟?”
“我会发信让龙姬去哪儿接应你。”
张迈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道:“龙姬啊……”
颜清沅斜睨了他一眼。
张迈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道:“爷不能给我换个人么?我这清心寡欲的一年多,突然瞧见她,那不得死人么?”
颜清沅淡道:“我让你去办事,不是让你去寻花问柳的。再则这一年躲着龙姬你也是挺辛苦的。如今我倒有意成人之美,你倒是不敢去了?”
张迈顿时就不淡定了,他道:“爷,我去,我去。”
面上却是愁眉苦脸的。
龙姬看不上他他知道。可问题是他见了龙姬就不行……
这一年多为了守禁,他可是玩命躲着龙姬的,连一眼都不敢多看。往常对着龙姬想入非非,回头还能找别人泄欲。偏让女主子下了禁令,他是真一眼也不敢多看了。
憋了一年多他索性也就看开了。女色什么都是浮云……
只是对着别人他倒是能坐怀不乱了,就是不知道对着龙姬会怎么样……
那女子是他心中的一团魔障。
她是天生的尤物,美貌,聪慧,本领高超。多少男人便是跪着给她舔鞋也是愿意的。
张迈也愿意。不过他没承认而已。
每每叫嚣着非要收了人家,龙姬一个眼神看过来就让他骨头都软了。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好像看穿了一切,有些轻蔑又有些挑衅。
张迈明明白白看出来了,她那眼神就是在说:你个毛都没长齐的熊娃娃……
这次要跟龙姬一路啊?
颜清沅抬头看了一眼,顿时:“……”
张迈拍了拍光头,挂着两条鼻血,走了。
门口的宋一卫三:“!!!”
。。。
。。。
☆、362。第362章 不高兴的孕妇
自从被秦皇后教育过之后,宁昭昭就开始低调了,不敢再乱嚷嚷自己怀孕的消息。
反而是秦皇后变得怪怪的,一天到晚往她跟前儿凑,帮她抱孩子,和她研究孩子的包肚等物。
宁昭昭现在已经能绣出朵像样的小花了。
这天在窗下刺绣,不小心又扎了一下手指,她忍不住看了发呆的秦皇后一眼。
秦皇后拿着本书装得正经,却发呆个没完。
宁昭昭忍不住道:“母后啊。”
“啊?”
“您看您总是心事重重的,到底在躲什么啊。”
秦皇后道:“没有……”
“骗谁呢。”
秦皇后放下书,最终无奈地道:“你父皇说要回宫,赶我去闵儿府上住。”
宁昭昭愣了愣。
“他这个瘫子……倒是要强得很。”秦皇后叹了一口气。
宁昭昭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您是放心不下啊?”
“夫妻一场。不知道他在倔个什么劲儿。可笑的是他非说他已经一无所有了,什么什么的……难道我是那宋慧心,是为了图他什么东西么?”
宁昭昭道:“他大约是没脸见您呗。”
秦皇后有些郁燥,别开脸。
这是几十年的夫妻,几十年的疙瘩,皇后更年期也快了,尼玛闹起来还不得要人命啊……
宁昭昭知道劝不了,就不劝了。
她只是又低下头刺绣,一边道:“母后若是不放心,不让他回宫就是了。”
秦皇后还是不吭声。
倒是颜清沅回来了之后,她很识趣地退开了。
“芷荷约我去庙里祈福。”宁昭昭一边给他宽衣,一边道。
前几天姚芷荷大婚,棒槌被勒令禁足,气得她几天没给他好脸。
今天明显有求于他了,又转了个象。
颜清沅不太情愿。
“求菩萨保佑肚子里的孩子啊。”她嘟着嘴道。
“胎都没落稳你跑什么。”
“胎都没落稳昨晚不知道是谁不让人消停……”
颜清沅有些尴尬,道:“那能一样么,你去庙里是得走山路的。”
宁昭昭看了他半天,道:“我想去呢。”
“不许去。”
“可是我想去啊。我都答应她了。她说那庙里可灵了。”
“满三月以后我陪你去。”
“我不要你陪!我每天都对着你!睁眼闭眼都是你!烦死我了,我就不要你跟!”孕妇恼了。
颜清沅色变,看这白白嫩嫩的小孕妇一脸委屈,又只得吞了那口恶气,耐着性子道:“不赌气成么?你不是不懂事的人,这不到两个月的肚子,怎么好走山路?”
宁昭昭道:“可我已经答应她了。”
“昭昭!”
她瞪着眼睛看着他。
颜清沅有些头疼地道:“你要是实在想出门……那你就出门转悠转悠,别往山上跑,成么?”
“不成。”
颜清沅盘算了一下,最后只好道:“想上山就上山吧。”
宁昭昭高兴了。
孕妇脾气大,颜清沅也不敢惹她。
不过她明显很高兴能出门,临睡下还亲了他好几口。
结果第二天一出门就傻眼了。
姚芷荷的轿子旁边跟着新驸马钟品莲,在马上与另一人低头说些什么。
宁昭昭盯着那人眼睛都酸了。
颜清沅道:“上轿吧。”
她又僵着不肯动了。
还是姚芷荷亲自下了轿,牵着她的手把她带上车。
这位公主也有些脸红,道:“没办法的事,你忍忍啊……”
宁昭昭脸都绿了,犟着不肯说话。
车队都已经开始走了,她也是没办法了。
姚芷荷只不过是去求个平安香,不料摄政王也跟了来。她倒是很高兴自己的新驸马有这个机会能跟摄政王套套近乎。
但是眼下么这小王妃还是得哄啊。
“关心你呢,人家都要羡慕死了,你还这副德行。”她故意道。
宁昭昭委屈得不行。心道最近管得愈发厉害了,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一群人,连她走路的步子怎么迈都要管了。特么说什么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好……
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好,他还整晚拉着她胡闹?
除了真枪实弹他什么花样都能玩,又好似非常不满足把她咬得哇哇叫!
宁昭昭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就想离了这个讨厌鬼透透气,结果出个门他怎么又跟着了!
可不管她怎么不情愿,马车还是到了山脚下。
她非要自己走不要坐步辇,颜清沅也没办法,一路跟着她,守着她脚下。
姚芷荷被甩在后头,看得失笑。
“公主”,钟品莲递给她几个酸李,笑道,“你也仔细些。”
宁昭昭只顾着赌气不肯坐步辇,姚芷荷自然也是不坐的。她肚子已经大了,走得有些累。
接过李子,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年轻的驸马。钟品莲早几年也是京城有名的公子哥儿。除了身份不够,各方面都是非常优秀的。
如今因为早期他和宋氏走得近,城乱时虽然是平民身,被复用后到底还是影响了他的前程。
有人说钟品莲为了能迅速攀升,怀着罪臣遗腹子的公主需要一个名分,他们俩倒是天残地缺的一对。
姚芷荷收回视线,吩咐身边的丫头,道:“去给殿下送一些,告诉她,很酸……”
丫头立刻追上宁昭昭给她送了李子。
不一会儿就看见宁昭昭咬了一口然后全吐在了颜清沅手上,皱着一张脸停住了脚步。
姚芷荷远远地看着,顿时乐不可支。
“可以慢慢走了。”姚芷荷淡道。
钟品莲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婚后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从前的钟品莲嘴最乖,舌绽莲花的本事不知道逗得多少闺秀芳心萌动。
如今的他却是少言寡语,永远沉默地跟在姚芷荷身后。
或许她需要的就是这一种丈夫吧。
笙歌过后,有他送上一杯暖茶,替她解开罗袜,掖一掖被角。
宁昭昭吃了酸李全吐在颜清沅手上,难受得不行,站在一边气呼呼地瞪他。
颜清沅头痛地道:“连这个也怨我?人家早跟你说了很酸的。”
宁昭昭气呼呼地道:“反正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你要不跟着我,说不定就没有这么酸!”
“……”
颜清沅终于知道从前他耍赖的时候她是什么感觉了。
宁昭昭扭开身子喘着气不理他。
他又抬手给她擦一擦汗。
“倔什么?坐步辇好不好?”
宁昭昭扭开身子不理。
颜清沅无奈地叹气,心道从前那个心疼他纵着他的棒槌不知道去哪儿了。
现在宁昭昭看到他就恨不得咬他两口。
他有些落寞地道:“你要生我的气生到什么时候,我到底哪里惹了你?”
宁昭昭不吭声。
颜清沅有些讨好地道:“棒槌。”
宁昭昭低着头还是不理他。
颜清沅只好默默地又给她擦汗,也不敢像从前那样对着她大呼小叫了。
宁昭昭休息了一会儿,终究是叫来步辇。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姚芷荷挺着个大肚子也跟着她走路呢。
上了山,棒槌虔诚地上香叩首。颜清沅站在一边看着,分辨她的口型。
她求的是孩子们平平安安。
奇怪的是姚芷荷钟品莲分别求了个,夫妻和美。
颜清沅心里顿时说不出的古怪。
宁昭昭上了香,顿时就轻快了。
颜清沅封了山封了庙,陪她傻不愣登走了一段山路,她到这儿就上了几柱香。
姚芷荷本就说这小庙僻静风景秀美,本来邀宁昭昭一起喝茶。
结果颜清沅跟来了她肯定是只能跟着下山了。不然难道拉着颜清沅一起喝茶?
当下她就带着自己的人下了山,留下姚芷荷和钟品莲二人世界。
这倒是那夫妻俩一开始没想到的,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姚芷荷大方一笑,道:“都已经成亲了,倒是从来没有和驸马单独饮过。”
钟品莲眸中有些深藏的情绪,道:“早知道公主备了好茶……看来今日我是有福了。”
……
宁昭昭吭哧吭哧地下山,颜清沅在后面默默地跟,偶尔看一眼她肉呼呼的脖子,又低下头。
颜清沅知道她实在是不舒服,心下也只能无奈叹气。
“小棒槌……”
“你别理我。”
“我从今天开始晚上都不出门行了么?”
棒槌顿时炸了,道:“你以为我想你留在家里?我巴不得你每天都不在家,你每天缠着我烦死了!”
颜清沅无奈地看着她。
这棒槌满脸通红,又叫嚣道:“反正我是不会管你的!我就是烦你了!”
见他还是那副表情,棒槌顿时觉得非常没有面子,气呼呼地就往山下冲。
颜清沅吓了一跳,连忙道:“别跑!”
棒槌才跑了两步就被他给逮着了。
最后颜清沅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把她给背了起来,慢慢往山下走。
棒槌趴在他肩上,声泪俱下地指控:“你天天管着我,你在哪儿我从来不知道。”
“以后都让你知道。”
“别人都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