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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药师笑道:“周小友也莫闲着,你全真的天罡北斗阵法乃是群战的不二法宝,此番切不可藏私,也要添加进来。 说来好笑,我这二十八宿大阵本是创来克制天罡北斗阵的,现在却要与你合作,真是造化弄人。 ”郭靖道:“岳父有所不知,我这襄阳城中的军阵,早已采用了北斗阵法。 ”黄药师喜道:“那倒是省了点气力,乘着这几日战火未开,我们便操练一番。 ”众人轰然应诺。
二十八宿大阵乃是依五行生克变化,由五位高手主持。 中央戊己土,乃兵势最强处,由郭靖与周志重二人联手,领军一万,统带何足道、程英、张江及全真三四代弟子,专攻鞑子最强处,减轻四方压力,又可作为后备队接应;南方丙丁火,由南帝一灯大师领军五千,统带慈恩、朱子柳、武三通、泗水渔隐及部分大理人士;北方壬葵水,由黄蓉领军五千,黄蓉在五人中武功最低,故由老顽童周伯通协助,统带瑛姑、慈恩、郭芙、武氏兄弟、耶律燕及丐帮弟子;东方甲乙木,由黄老邪亲自领军五千,统带冯默风、陆冠英;西方庚辛金,由杨过领军五千,统带手下西山一窟鬼等群雄。 与会群豪皆散入各队,东南西北四路各分七队,以应二十八星,阵势摆开,变幻莫测。 各阵之内以七人为组,结成北斗七星之势,二十八宿内含北斗七星。 操练数日,尽皆娴熟,只等鞑子来战。
号角呜呜而鸣,蒙古军重整旗鼓,再度邀战。 此番忽必烈统军,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前后皆设下探马,免遭前番覆辙。 寂静了数日的襄阳城墙上杀声复起。 忽必烈以汉人降卒在前攻城,蒙古军在后押阵,退者力斩不饶,如此重压下,众人唯有拼死前冲。 这些汉军降卒大多是当年金国属下兵马,虽与宋军同族,然事隔多年。 早已没了甚么家国干系,相互厮杀决不留情。
城头上耶律齐按剑而立,郭靖坐镇中军伺机出击,城墙上守备便由耶律齐接手,此时地耶律齐,早不是当年那个江湖少侠,心中自有沟壑,在他指挥下。 襄阳城池守得固若金汤,蒙古军数番扑击皆没能占得便宜。
那忽必烈行军甚是稳健,每次出营攻城地兵力刚刚好,不但令守城军疲于奔命,而且能留大半实力守卫大营,以防不测。 黄药师站在城楼上远眺前方。 点头赞道:“这鞑子统兵官倒是个利害人物,他阵脚如此稳固,直令我二十八宿大阵无力施展。 ”
再过盏茶时分,各路城墙吃紧,耶律齐大惊,不住得督促援军。 黄药师眼看始终无懈可击,暗叹道:“也罢,今日算那鞑子运气。 ”正要下令暂解散突击队伍,并入城头守军,忽地城外号炮连响。 但见蒙古军前仆后继。 不住的攻城,压力竟是增大了一倍。 黄药师却是不忧反喜。 道:“这忽必烈终是扛不住蒙哥急切南下的意旨,全力攻城,我军有望。 ”
金鼓阵阵,杀声震天,这场大战直从早上杀到了午后,攻守双方都是疲累不堪。 黄药师举目远望,但见远处忽必烈的王纛与蒙哥的九旄大纛正徐徐移近,心道时机正好,当下令旗招展,奔下城墙,五路军马自四门奔袭而出。
适才宋蒙攻防大战,耶律齐殚精竭虑,以手中的四万兵全力防守,不管战事如何不利,终是咬牙撑了过去,城中三万兵马养精蓄锐,枕戈待发,此刻正如离弦之箭,席卷而出,蒙古大军正戮力攻城,冷不防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立时慌乱。
烟尘滚滚中,五路大军按五行方位列阵,周郭二人中军在内,四方金木水火四阵阵角相抵,轮番转动,便似一面巨大地齿轮一般卷入敌阵,所到之处,当者披靡。 偶有阻碍,开路两军分开,中军主力杀出,便似一把长剑出鞘,斩敌气焰。 这二十八宿大阵祭出,蒙古人攻城大军不及回撤,立时被三万人生生截作两段。
黄药师心知己方人少,占的只是出其不意与奇门阵法,若是时日一久,待蒙古人回过劲来,四面合围,只怕无幸,眼见远处蒙古皇帝地大纛正缓缓后撤,黄药师长啸一声,大军滚滚向前追击而出。
蒙古人骑射甲于天下,只是在这战场混战中却也发挥不了太多优势,二十八宿大阵五行变化生生不息,五路大军方位变幻莫测,军阵之中宋军七人一组,一个个小北斗阵法施展开来,便如一个个尖刀戳出,蒙古人哪里是敌手,眼见死伤惨重,宋军号角吹起,四方边角散开,中军击鼓而出,连续突破三个万人队的阻截,逼近蒙哥亲军。
此时蒙哥身披明黄大麾,跨乘高头大马,与忽必烈并肩而立,蒙哥扬起马鞭指向一箭之外,道:“王弟,想不到这队南蛮如此厉害,我族勇士伤亡甚多啊。 ”忽必烈躬身道:“大汗,这正是南蛮的精华,南蛮向来狡猾多变,大汗万金之躯,不可涉险,还是暂避一时的好。 ”蒙哥手腕一抖,“啪”的一声,马鞭在空中抖了个鞭花,怒道:“本汗身经百战,从未在战场上后退半步,此话休提。 速增调两个万人队过去,我倒不信,这南蛮莫非是铁打钢铸的不成?”
号角呜呜声响,旌旗招展,四下大军云集,渐渐向中挤压,宋军深入敌阵,虽奋力大战,距那蒙古大汗只剩下数百步,但已力尽而止,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四下合围愈紧,众人但闻粗重地鼻息,耗力甚巨,时不时听到一声惨呼声,那是又一个弟兄死于敌人刀下。 二十八宿大阵厮杀了半日,已是快要油尽灯枯。 阵脚已被敌兵冲乱。
周志重右手长剑斜削,将一名百夫长手中长矛削为两截,左掌拍出,两名蒙古士卒口吐鲜血向后摔出,眺望远处,那蒙古大汗袍饰清晰可见,若是功亏一篑。 实在可惜。 周志重心念电转,扬声道:“黄岛主。 郭大侠,今日咱们便以天罡北斗阵搏他一搏罢。 ”众人目光相交,互通心意,忽地齐声长啸而出。
一轮红日偏西,余晖映照中,七人疾步向前,前四后三。 正是天罡北斗之形。 此时若是有武林中人正面相对,必会惊骇莫名,那七人正是一灯、黄药师、郭靖、周志重、周伯通、杨过、黄蓉,此七人所组成地天罡北斗阵,只怕是天下间最强地战阵。 一灯、黄药师、郭靖、周志重四人组成斗魁,周伯通、杨过、黄蓉三人组成斗柄,七人之中周志重、周伯通武功最强,是以分别担任“天权”、“玉衡”两位。 七人的阵法乃是当日在襄阳城中操练二十八宿大阵时得空所练。 黄药师等平日里身为一代宗师。 不屑于去学王重阳的阵法武功,此时大敌当前,战事为重,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自是不会拘泥不化,固执己见。
这当世七大高手联手。 其威势何等之大,但闻一路惨呼之声不绝于耳,七人足下不停,兵挡杀兵、将挡灭将,瞬息间已踏过百步距离,逼近大汗马前。
蒙哥与忽必烈面上微微变色,忽必烈急道:“王兄先走,待我阻他一程!”蒙哥微微颔首,不及言语,侧身勒马而逃。 忽必烈轻叱一声。 护驾亲兵纷涌上前。 阻住众人去向。 但见矛戟横七竖八戳出,银光闪闪。 七人若是原速不减继续前冲,必然被戳成了马蜂窝。
周志重长声发令,七人纵身拔起,自数十柄长矛上跃了过去。 众人武功精湛,在空中方位拿捏丝毫不差,落地时仍旧是北斗七星阵势。 周志重见忽必烈的坐骑正在眼前,他心知此人雄才大略,不在蒙哥之下,正是来日南宋的大敌,当下揉身上前,长剑霍的刺出。 这招“絮坠无声”乃是全真剑法中的杀招,长剑刺出时虚虚实实,忽必烈如何能躲避得了?眼看便要中剑落马,“铮”地一声,一面金轮斜飞,挡开了周志重这必杀地一击,来人飞步赶上,将金轮抄入手中,正是一侧护卫地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喝道:“周志重休伤吾主!”
周志重一击不中,忽必烈得了空隙,已是放马狂奔。 周志重待要上前,金轮法王双轮霍霍攻来,将前进方向封得严严实实。 周志重嘿的一声,右手长剑推出,一记“开天辟地”,上撩下击,北斗阵发动,他此时身具七人功力,金轮法王“龙象般若功”劲力再强,也万万抵挡不住,但闻一片斩金切玉之声,双轮被分开,胸前空门大露,剑光闪烁间,金轮法王大呼一声,一个筋斗向后摔了出去。
黄药师纵目远眺,但见忽必烈与蒙哥二马东西分驰,当下断然道:“先追蒙哥!”七人心知此时要解襄阳之围,自然要追蒙哥,七人提气发足向西急奔。
此时城上城下,两军阵前,皆忘了交战,万千目光凝聚,齐声呐喊。
那蒙古大汗所骑乃是蒙古万中选一地良驹,奔驰若风,名为“飞云骓”,其神骏不在郭靖的“汗血宝马”之下,此时四蹄撒开,竟是愈奔愈快。 七人虽轻功不弱,内力深厚,然那飞云骓足蹄极快,带着众人兜了几个圈子,七人却是越追越远。 杨过弯腰自地上拾起一根长矛,扬臂运力掷出。 他自山洪海潮之中练出地内力本就霸道,此时更辅以七人之力,这长矛飞掷之势,只怕是连精钢也能穿过,何况血肉之躯?但见电闪雷鸣,那长矛已是指到了蒙哥的后心,蒙古军齐声惊呼。
蓦地一人侧步奔上,并指划出,正沾在矛身上,那长矛受其内力所激,去势略偏,“噗”的一声,正自蒙哥左肩透体而出,带起一蓬血雨。 那人身着淡黄僧袍,正是八思巴。 八思巴适才并未跟着众人兜圈,而是觑准去势,自近道赶至,方才救了蒙哥一命。 只是杨过这一掷之力乃是七人合力,劲道大得出奇。 虽是飞行数十丈,却丝毫不减力道,八思巴地“摩诃指”全力施为,竟是不能消去其势,仍是令蒙哥受了伤。
杨过一击不中,正欲再掷,眼前身形幌动。 一人横亘面前,正是八思巴挡住去路。 此时北斗阵滚滚向前。 八思巴正欲发掌击向杨过,斗柄三人却已转了过去,一灯、黄药师二人挫步而上,双指齐出。 说到指功,世上再无第三根手指可及得上这“一阳指”与“弹指神通”,八思巴但觉丝丝冷风袭体,一侧炎热炙体。 一侧却是透骨冰寒,大骇之下,双袖真气鼓荡向前,以“流云飞袖”封住身前。
“噗”地一声,翩翩蝴蝶飞起,原来是八思巴的一双袖子尽化碎末,直到肩头,露出两只胳膊。 八思巴惊魂未定。 已是撞上位处“天璇”的郭靖,降龙十八掌的掌力笼罩前胸,八思巴但觉心口大震,护体真气尽皆倒流,丹田之中内息如沸,心中大惊。 内家高手的丹田乃是精气蓄积之所。 真气内力尽自中出,有若兵营之火药库,若是让人将自己全身内力逼入了丹田,便有若火药库自行爆炸,那可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八思巴哪里还敢再战,忙飞步让开。
此刻战场之上,失却了领军人地二十八宿大阵运行仍不失威力,五路大军纵横驰骋,数进数出,每次皆是带走了大批鞑子地性命。 正所谓“杀敌一千。 自损八百”。 人数上的劣势渐渐显现出来,每每有落了单地小队。 便给蒙古军分割包围。
瑛姑年岁已高,精力不若以前,一个不留神,动作稍缓,已被一个百人队围住。 那蒙古鞑子可不懂得尊敬老人家,数十柄长矛没头没脑地攒刺。 瑛姑嘿的一声,左臂横格,将近身三根长戈震飞,右足贴地横扫,数名鞑子惨呼摔出,却终是没能避过背后刺来的一枪。 好在她擅长“泥鳅功”,枪尖触体,背部肌肉立生反应,微微内陷,挫身滑开。 瑛姑但觉背部刺痛,仍是受了枪伤,但见眼前银光闪烁,三根长矛齐齐撅至,瑛姑头晕目眩,心知无幸,闭目等死。
数声惨呼入耳,瑛姑张目望去,却见慈恩大师自侧跃来,伸臂击断长矛,格毙了偷袭的蒙古士卒。 瑛姑微笑道谢,慈恩却是不敢多言,只是微一点头,复又架开了斜刺来地一枪。 慈恩铁掌功天下一绝,此时掌力施展开来,劲风呼呼,中者立时筋断骨折,蒙古鞑子面有惧色,一声发喊,齐齐退开,让出了一个圈子。 瑛姑压力顿去,得以喘一口气。
不多时,瑛姑长吸一口真气,但觉内息绵绵,已是恢复了不少,便要上前替下力战不退的慈恩。 慈恩虽武功卓绝,但在千军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