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有些无措的看着李亦言……随即轻声说道：“也没有什么……是叫你保重身体的……最近天气有些冷……”程果说谎了！他一说谎便会手足无措，心虚的不敢看着别人的眼睛。
李亦言的嘴角抿一抿，说道：“你还关心我，那是不是证明你心里还有我。”
即使知道程果的答案，李亦言也不想放弃这最后的一个机会。：“对不起……”
：“OK，我明白了。”李亦言双手□西装裤口袋，说道：“我知道你前面那对不起的意思了，看来无论我做什么你心里始终都有季恒……”
：“算是天意弄人吗？为什么不是我第一个遇见你。”
李亦言苦笑一声说道，脸颊旁的酒窝显现，却失去了往日的爽朗。
程果不敢看着李亦言失望的眼光……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1999年的那一个盛夏，第一次遇见李亦言时，他眼里闪现的光彩，稚气的少年微微抿嘴，脸上边出现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光彩明艳……
李亦言也走了，失望的走了，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挽回不了程果的心，无论自己怎样努力，程果早已经把心都交给了季恒，从来，都没有变过！
李亦言坐在酒吧里，猛地灌酒，眼里闪现出受伤的神色，这是他第一次那么真心的对待一个人，却要遭受到这样的结果……原来，被一个人伤害难过是这种感觉……喜欢一个人，这种感觉真他妈的糟糕。
：“Shit！”
李亦言回想起先前的事情，忍不住大骂一声，猛地把手中的酒瓶摔倒在地。
：“喂，先生！”被李亦言的酒水溅到了男人忍不住开口叫道，妈的，哪里来的疯男人，把他精心准备的泡妞衣服弄脏了，一只手搭到李亦言的肩膀，刚想说什么，谁知李亦言一个回头差点没把男人吓尿。
妈的！怎么那么倒霉，竟然是老板的死对头。
男人转身刚想跑，便被李亦言一个反手抓住，嘴巴里都嚷嚷的说道：“程果……”触及李亦言眼里的神情，男人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刚想说话解释，李亦言带着酒气的唇舌便压了下来……
唔……
男子忍不住惊呼一声，李亦言的唇舌更加深入，周围人都看呆了……这里可是正常的酒吧，两个大男人接吻去gay吧啦！
呜呜……
老板救命……
他是直男，不喜欢男人啦！
……
李亦言一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陌生的地方，唔……脑子还有些疼，懊恼的伸手捶了捶晕乎乎的脑袋，哇咧……李亦言竟然发现自己浑身□……而且……旁边还有一名同样未着寸缕的男人……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李亦言蒙了，脑子里使劲的回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只能回想起自己和一名男人疯狂接吻的片段……然后就是自己狠狠的……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想自己都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身旁的男人把脑袋埋在棉被里，身上一片青紫的痕迹，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抓痕咬痕……到底是有多惨烈……
李亦言不敢多想，连忙套上了自己的衣服，准备走的时候……蹙眉想了想，随即从钱包里掏出了一些钱……毕竟是自己上了人家，付点钱也是应该的，他不想和任何人有所联系。经过昨天晚上的醉酒之后，李亦言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么放弃程果实在是太可惜了，先不说自己对于程果的怜惜之心，而且……季恒这下子也应该对程果死心了，自己苦苦等候那么久，不就是为了程果……
想明白了之后，李亦言决定给程果一些时间想想清楚，正好美国那边也有一些事情等着自己，李亦言发了条信息给程果，大概意思就是自己还没放弃，愿意等程果回心转意，希望他能想明白之类的话。
这条信息程果没回，不过李亦言知道他看到了，心里微微松口气，整理好行李之后便去了美国那边，虽然季老爷子帮了自己的忙，不过还是要靠自己，在上海的业务已经被李亦言转回了美国那儿，毕竟那儿才是自己的老巢，就算季恒日后再敢动他，他也不会没有反手的余地了。
当李亦言准备上飞机的时候，收到了程果的信息。
：“收到。”
只是两个字，已经让李亦言满足的扬起了唇角，随即登上了飞机，前去美国纽约。
程果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的颤抖，看着上面已发送三个字，脑子里还是蒙蒙的……他明白李亦言的心意……既然收到了对方的信息礼貌上应该回复……程果想了好久，才回了收到两个字，既不拒绝又给自己余地，都给了彼此一个台阶，这样真的很好。
和季恒分开已经两个多月了……圣诞已经过了……春节就快来了……来来回回，自己还是一个人……自从妈妈去世之后，春节便是程果一个人过，本以为这次能有人陪自己过春节，结果……到头来还是自己一个人，兜兜转转这么久，自己还是回到了原点。
还好，自己还有Cheney这个好朋友，不知道有多久没见到Cheney了，唔……似乎很久了……Cheney的头发已经长了出来，也没有染色了，就是很清爽的一个小板寸，看起来年轻干净，唔……这样的Cheney真的很好，能开心的微笑真好。
Cheney主动帮程果找了一个好点的房子，因为他实在看不下程果住的危楼房……而且……堂哥走的时候也吩咐了自己要好好的照顾程果，就算李亦言不吩咐他也会好好的对程果的，他也知道了季恒和程果之间的事情，出了无奈他只能开导开导程果，让他能开心一些。
唔……这不，他今天有空，就带着程果来到饿了最大的百货大楼，径自来到了男士香水区，说是春节到了，要买一瓶香水给老师，Cheney提到老师时，年轻的脸上全是满满的笑意，看得程果好生羡慕。
对于香水，程果可是什么都不懂……只能呆愣愣的看着Cheney不停的挑着选着，还不忘拉过程果让他闻一闻什么味道比较好。
程果闻着也闻不出一个屁来，只能愣愣的点头，说唔……这个味道不错……唔……这个也好……Cheney无奈的翻翻白眼，这不白问了，销售小姐瞧见Cheney为难的样子，笑着说道：“您是买给父亲还是师友？”既然是男性香水，就应该只有这些关系了吧，谁知Cheney一脸惊讶的看着销售小姐说道：“是买给我男人！”
程果看到销售小姐微笑的笑容僵硬，嘴角微微的抽了抽，随即从柜台里拿出了一瓶香水说道：“既然是爱人……这瓶的味道不错。”香水的瓶身线条利落，没有那么女气，而且香水也液体是淡淡的蓝色，看起来清新淡雅。
：“这是我们公司退出的新款，属于淡香水，这瓶淡香水的名字是 —— Blue，象征着淡淡的忧伤。”
Cheney把香水喷在了自己的手腕处，闻了闻，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不知为何，在闻过这瓶香水之后，自己竟然会有一些难过的情绪……Cheney甩了甩头，给程果闻了闻说道：“你闻闻看。”
程果凑近了脑袋，闻了闻……唔……真心很不错……
：“那就要这瓶。”Cheney开心的说道，心里想着老师若是收到礼物不知会有多开心，两人买到了东西，准备走的时候，意外的一道女声闯入了两人的耳朵里。
：“恒，你说昨天那两套婚纱我穿哪套好……”
程果的脚步停止，在看向某人的时候，心里顿时酸酸的……
文卓挽着季恒的手臂，笑得一脸甜蜜，果然是要结婚的女人……无论她多精明也不能抵挡内心的喜悦，不过笑脸在看到愣住的程果之后，笑意便从脸上隐去。季恒也看到了程果，一开始就看到了……当他看见程果单薄的身影在挑选香水的时候，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那又怎样呢……他已经死心了。
季恒的目光里全是一片的冷冽与陌生，仿佛不认识程果一般，便从他的身边擦身而过……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停留……
就这么擦肩而过……恍若陌生人一般……
程果难受得眼泪都要掉下来，Cheney看到季恒这般模样，怒火便烧了起来，一个箭步走到了季恒跟前，说道：“喂，姓季的！”
、第六十七章
季恒蹙眉看着眼前龇牙咧嘴的Cheney，随即冷漠的说道：“让开！”
Cheney瞧见他这幅态度就不爽了，恼的说道：“季恒，你连我也想装作不认识啊，你他妈的真够狠的啊！”说完，指了指在一旁的程果说道：“他呢！难不成你也忘了，你丫的！”
季恒的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程果，随即冷漠的说道：“不认识！”
一句不认识把程果打入了深渊之中，浑身都止不住的发冷……
程果窘迫的上前拉住了Cheney说道：“够了……Cheney我们走吧……”
季恒看着一脸窘迫的程果，小脸红得要滴血似得……看起来……可怜又可恨！Cheney恼怒的说道：“你放开我程果，今天我非得替你出口气！”Cheney的大喊大叫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在一旁的销售小姐俩一脸为难的说道：“总经理，要不要叫保安。”
Cheney有一些愣，随即说道：“这家香水公司是你家的。”
：“嗯。”
季恒面无表情的说道，谁知，Cheney得到答案之后，呸了一声便狠狠的把手中的香水瓶猛摔在地。“嘭”的一声响，香水的香味四溢……淡淡的忧伤……汇聚在程果的眼里形成了薄雾，文卓被吓得花容失色，紧紧的靠着季恒说道：“恒，咱们叫保安吧。”
季恒微微的蹙眉，点了点头说道：“去把保安交上来，把不相关的人丢出去。”
说完，不顾Cheney的吵闹带着文卓和自家手下扬长而去，而程果的一张小脸已经惨白……看着文卓挽着季恒的模样，心里顿时被人刺了几刀似得……季恒从没把目光停在自己身上，好像已经忘了自己，自己就像是无关紧要的人一般……前些日子的纠缠就好像自己在做梦一样，如今，梦醒了，一切都结束了。
保安上来把两人请了出去，Cheney一路都在骂骂咧咧的，说季恒不是人是畜生！转头看着程果一脸难过的样子，心里便后悔了，急忙说道：“程果，你别难过……别哭啊……”程果红着眼睛，吸吸鼻子，低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唔……沙子进了眼……”知道他难受着呢，Cheney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不就一个男人，行了行了，至少我刚才也帮你出了一口气。”
程果红着眼睛点点头说道：“不过……你的香水怎么办……”
提到香水，Cheney才想起来似得叫唤了一声，妈的，刚才竟顾着生气了，呜呜……连给老师的礼物都泡汤了……苦着小脸说道：“呜呜，只能去别家买了……”虽然他很讨厌季恒，却很喜欢那瓶香水……
Cheney又带着程果去了别家店里，问有没有名为Blue的香水，谁知……Blue这瓶香水是季恒他们公司新品，只有他们公司才有的卖，据说那个配方还是他们公司的总经理亲自调制的……
：“没得买了，没得买了！”
Cheney烦乱的扯了扯自己的小板寸，龇牙咧嘴的看着程果，突然笑着说道：“没办法，只能把我当成礼物送给老师了。”少年笑着冲程果眨眨眼，看着他脸上的红晕便觉得好玩，伸手扯了扯程果的腮帮子说道：“年轻人，开心点吗，别二十好几的人整得跟一老头儿似得。”看着程果白嫩的脸蛋在自己的蹂躏下变形，Cheney的恶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看着面前明显心不在焉的男人，文卓即使修养再好，也受不了自己的未婚夫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想着别的人，而且那个人还是一个……男人！
：“抱歉，你说到哪里了？”
季恒被文卓的声音拉回的思绪，从看到程果之后，他的心思都一直停留在程果的身上，回想着他刚才一脸难过窘迫的样子，他也难受得很……不过这是程果的选择，不是么，既然知道会难过，当初为什么要把手伸向李亦言，只要那个时候，程果坚定的和自己在一起，即使一无所有，季恒也无所谓。
可是，程果并没有……而是转身和李亦言走了，如今和李亦言在一起，不正是他最开心的事情，那为什么面对自己的时候脸上要露出那么难过的表情……季恒想着想着，嘴角微微的上扬，自嘲的笑了笑。
文卓微微的蹙眉说道：“春节快到了，你们公司打算举办什么活动。”
季恒揉了揉眉心，说道：“这些事不用你操心。”文卓一听他这么说，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忍住不悦说道：“季恒……我是你未婚妻。”
：“那又怎样。”
季恒淡淡的说了一句，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文卓，像是王者一般睥睨众生。
：“别忘了，我们的婚姻只有契约，没有爱。”
说完，转身便离开，他的爱，早就已经给了那个瘦弱懦弱的男人……即使抱着他也能令他感到全身心的满足。
可是那个男人，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自己。
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
大年三十的时候，程果抱着小猫儿孤身一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春晚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