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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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进化- 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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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摸是一回事,直接触碰又是另外一回事。
……果然很奇怪吧,这种事情。
“不奇怪。”
像是安抚一般,他的右手覆上了我露在空气中的小腹,热度不断从他的手心里传过来。他声音低沉,语气前所未有的柔和,“没有哪个父亲会认为自己的孩子奇怪,也没有狮鹫会认为自己选中的伴侣奇怪。我们的孩子就在这里,安稳地沉睡。他是个健康的男孩,也许长得像你——”
我看了他低垂着眼睫的侧脸一眼,吞吞吐吐地道:“其实……应该长得像你吧。”
……因为到现在我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贡献出了另一个生殖细胞,也许狮鹫是单性繁殖的生物?
不管怎么样,长得像父亲是件挺好的事,虽然我也算他父亲。不过,人总是希望自家的孩子能够强大吧?像我的话,在人类社会生活还好,在亚特兰蒂斯就杯具了。现在这局势,完全是虫族在钳制着长老团,不管是开战也好退走也好,都是个动荡不堪的结果。柔弱的生命在这个世道里不好生存,尤其他身上还带着那么点虫族血统。
这样模模糊糊地想着,没有及时察觉到修接下去的动作,等反应过来已经被挑逗得心头火起。他身上的香气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吊着脑子里的最后一点清明,感受着他的动作。
“真……真的要做?”
亲吻的间隙,我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修没有停下动作,只是低低地道:“已经三个月了,不会有问题。”
……可我担心的根本不是这个。
现在受不了的不是你儿子而是我啊啊!我现在完全没有信心坚持到底啊有没有!

大概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身体还变得特别敏感,稍微一碰就颤抖个不停。这完全违背了我想要叫停的意愿。做足了前戏,进入也显得不那么难受,只是一进一出,顶得极深。被顶到最要命的那一点,我倒吸一口气,颤抖着差点哭出来——
尼玛对着我这身材怎么还站得起来?这根本不是爱能解释的问题吧?!
修的动作自始至终都很温柔,只是过程拉长了,快感也变得像潮水一样绵绵不绝,彻底地冲刷着每一根神经。
这种温柔又磨人的体验,跟上一次的狂风骤雨完全不同,但结果完全一样。当一切最终结束以后,我累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被抱进浴室,在浴缸里迷迷糊糊地泡了一会儿,又被抱回床上,这次一挨上枕头就睡了,连修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身体很疲惫,精神却异常活跃,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铺天盖地的洪水,遮得连天都变成了灰暗的颜色。一个白色的背影站在渐渐被海水吞噬的陆地边缘,长裙曳地,金发如瀑。我下意识地走过去,和她并肩站在一起,望着铅灰的云层后逼来的漫天虫潮。
她发出一声叹息,轻声道:“我们守不住了。”
我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虫族的声波催动着浑浊的海水,一波一波地朝着大海中的陆地袭来。洪水摧毁了高大的房屋,一路朝着大陆深处涌去,雨像瓢泼一样地落下来,打得人脸颊生疼。她握住了胸口的水晶,微微用力,将透明的晶体从项链末端扯下。
我怔怔地看着她的动作,那枚水晶在她紧握的手指间溢出柔和的光芒,不由地问道:“您要做什么,母亲——”
她的金发被雨水打湿,丝丝缕缕地贴在脸颊边,慢慢地张开手掌,水晶的光芒实化成一人高的权杖,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她握住权杖,将它立在身侧,低声道:“封闭亚特兰蒂斯。”
虫潮从四面八方袭向大陆,金发女性阖上了眼睛,用手中的权杖在土地上敲击了三下。一开始只是沉闷的声音,几秒后整块大陆都开始晃动,剧烈地震动着,起伏着,发出无数道回声。
透明的光幕自大陆边缘升起,在顶端收拢在一起,无数生物的虚影投射在光幕之上,发出震天的咆哮。大陆晃动着,脱离了它生长了无数岁月的根基,在虚空中渐渐隐没。愤怒的虫族激烈地冲撞着渐渐消隐在空气中的光幕,试图打破阻隔,冲进正在沉向大海深处的亚特兰蒂斯。
无数的残肢断臂落入海水中,银白色的血液森森地冒着寒气,将海面凝结成冰。
它们的愤怒一点用处也没有。
大陆渐渐恢复了平静,沉向静谧的海洋深处。
海水涌上来,包围了视野,阳光最后一次照在亚特兰蒂斯的山脉上,然后被黑暗彻底吞没。

我们仍旧站在大陆的边际,望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朝阳。谁都清楚,这不是来自无数光年之外的恒星光亮,而是亚特兰蒂斯自身模拟出来的阳光。然而它照在脸上,依然是温暖的,就像过去的无数岁月一样。
风霜雨雪,日升月落。

站在我身旁的人张开眼睛,美丽的脸上带着慈爱的微笑。她挥动手中的权杖,还在大陆深处肆虐的洪水立刻消隐无踪。她再挥动权杖,那些零落衰败的草木顿时焕发出勃勃的生机,抽枝发芽,重新覆盖了我们脚下的土地。高大的建筑伫立在初升的朝阳下,边角残留着洪水肆虐的痕迹,它们无言地望着这片与世隔绝的大陆,像一个个沉默的卫兵。
她终于停下动作,让权杖再次立在身侧:“从今以后,我们就要永远生活在这里了。”
我沉默了几秒,开口说道:“我不明白,母亲。”
她侧过身来,用柔软的指尖抚摸我的脸,微笑:“当你决定负起自己的责任时,你就会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守护这片土地,我的孩子。”她的指尖滑过我的脸,来到我的发间,“你还很弱小,可以躲在强者的身后,继续逃避这一切。”
我贪恋着她的温柔,不知不觉地随着她指尖的抽离微微倾身,她只是继续慈爱地注视着我,柔声道,“然而终有一天,你要独自面对,他们不能陪你到最后。”
“……母亲?”我有点迷惑,却还是选择捉住她温暖的手,眷恋地贴近自己的脸侧,“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微微一笑,将手从我脸侧抽离,转身离开:“跟我来。”

————————————————————

我躺在床上,睁开酸涩的眼睛,从这个过于真实的梦境里抽身出来。天还没亮,床的另一边却是空的。我支撑着身体坐起来,仍旧感到十分困倦,不明白自己怎么在这种时候还起得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顺手拿过床边椅子上挂着的外套,穿着拖鞋往门的方向走。
门开着,风不断地从门缝里钻进来。我觉得自己应该是被冻醒的。
握住门把手,探出身去想把门拉回来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转角处一闪而逝的白色身影。过道里的灯光照在她柔顺的金发上,每一寸都流动着耀眼的光泽,她手里握着的一人高的权杖,即使在黑暗中也发出柔和的光芒。
——母亲?
我想自己当时应该仍旧没有摆脱那个梦,鬼使神差地就跟了上去,尾随在那个影子身后。我想看清她的脸,但脚下走不快,有好几次都差点把人跟丢。最后她停在了天台门口,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我气喘吁吁地爬楼梯上来。
我撑着木质的扶手,一手扶着沉重的腰,眼睛望着她:“母亲?”
她转过身来,看着我,脸上是同刚刚那个梦境如出一辙的微笑。我喘了一口气,欣喜地准备走上前去,眼前的她却变成无数的光粒子,消失在空气里。
楼梯上没有灯,她身上的光芒一消散,周围就完全陷入了黑暗。
我茫然地停留在黑暗里,不知道这是自己做的另一个梦,还是怎么着。
这时,承轴发出吱呀的声响,天台的门被风吹开了一条缝。
门后传来一点声音,有人正在说话。

站在楼梯上犹疑了两秒,我慢慢地走到了门边。


67、倒计时Ⅱ 
 
地底没有日月星辰的交替,但也不是纯然的黑暗。
一到晚上,就有巴掌大的光之虫在街道上飞来飞去,充当深夜的街灯。蚁之国有无数个通道,无数个入口,就有无数个风向。天台上,从四面八方吹来的风,吹乱了边边角角里生长的暗色花草,吹得天台上那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我站在门后的阴影里,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从没见过的银发男子单膝跪在修面前。他穿着一身银灰色的风衣,下摆垂在地上,眉眼依稀跟站在他面前的修有些相似:“能够再次与您会面,属下感到万分荣幸。”
修用不带情绪的眼看着跪在面前的人,低沉道:“的确,好久不见。”
银发男子拍拍衣摆站起来,眼底带了些不羁的笑意,显得并不十分恭谨:“您跟我们上次见面时完全不一样,即使身在几千里之外的陆地,也能感受到来自您的召唤。您已经完全觉醒了,所以我想知道,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到我们中间来。”
修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淡地眯起眼睛:“这是你出现在这里的缘故?”
银发男子眼底的笑意稍微褪去了一些,似乎想起两个人的身份差距,但依旧没有几分恭顺的意思:“是啊,族人在感受到来自王的召唤以后,就全都聚集到了亚特兰蒂斯外围。”顿了顿,用像在说天气真好一样的语气接着说道,“在跟内部的人取得联系以后,陆续有十来个族人从空间的缝隙进入亚特兰蒂斯——”
修转过身去,目光落在无数光点飞舞的远处,接口道:“结果全部被人截杀在入口,是么?”
银发男子沉默了片刻,无声地笑了笑,目光牢牢地钉在修的背上:“那少年身上可是有狮鹫的气息啊,您怎么会不知道呢……”
像是在嘲讽般地说完这一句,他就不再说话。
我躲在门背后艰难地消化着自己收集到的信息——虫、虫子进来了?而且还有人在亚特兰蒂斯内部接应?听他的说法,在入口截杀他们的狮鹫少年,那不就是栖?喂喂,这么危险的事到底是谁让他去干的啊喂!
正纠结着,远处传来了狮鹫的鸣叫。
我只感到一阵头昏脑胀,这充满攻击性的叫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漆黑的半空中,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黑暗中脱离出来,鼓动着有力的羽翼渐渐飞近这栋建筑。凶猛的巨兽在狂暴的飓风中变回了身穿斗篷背负阔剑的少年,带着一身狠戾的杀伐气息落在天台之上。
他的目光笼罩在站在不远处的银发男身上,黑沉沉的眼瞳里全是杀意。我在门背后看得很清楚,栖的衣着并不像平时那样整洁,黑发凌乱,斗篷被撕裂了一角,衬衣上斑斑驳驳的全是血迹。
似乎是一路追赶而来的缘故,栖的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喘息未定,目光却开始变得冰冷,在天台上的另外两人之间游移。他出现的地方正是修刚才注视的方向,银发男此时心情颇好地对着他笑了笑,然后垂首摆出效忠的姿态。
栖的眼神变了。
他放弃跟追杀对象的对视,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动作有些缓慢地转向前方正看着他的修,嘶声道:“虫族的效忠……你接受了?”
修的眼底掠过一丝幽暗的光芒,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栖的嘴唇微微颤抖,反手拔出背后的剑,慢慢地提高音量:“你准备背叛亚特兰蒂斯?”
修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皱眉:“这不是对待自己的父亲应有的态度,栖。”
栖露出被刺痛的表情,我的感觉直接就是被人在胸口捅了一刀。

——尼玛又说不是你儿子,现在承认得这么爽快算什么啊啊啊?!
少年握着剑柄的手用力得指节发白,似乎用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等重新抬起眼时,漆黑的眼眸里夹杂着怨恨和愤怒:“我没有父亲——”
修低沉地打断了他:“你的名字——是风起的吧?”顿了顿,又问道,“你恨我,因为我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栖不说话,修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果然,还是走到了那一步么……”
最后这句话说得轻而快,像是在说给他自己听。我还在忙着想栖的事情,不明白这话里藏着什么深意。
然而栖听完他的话,领悟到其中的意思,却不由地脸色微变。
修目光深沉地看着他,这两父子就这么开始沉默地对峙。
银发男忽然在旁出声:“我想打断一下,既然您已经找到了可以为您孕育后代的伴侣,是不是意味着您可以离开key?”
两个人的目光一前一后地落在他身上,他露出“我没有恶意”这样的笑容,摊手道,“只要您愿意离开,后续问题我可以为您解决。您不忍心动手杀死他,我可以为您效劳。”
躲在门后的我:“……”

——这种被家庭成员嫌弃的插足者的感觉……是什么?

修收回目光,平静道:“我没有这个打算。”
银发男的笑容消失了,一改之前的不正经,目光锐利:“您必须这样做,只有杀死evolvekey,亚特兰蒂斯才没有反击能力。”
“你敢动阿风一下试试——”
栖握着阔剑还没有动作,银发男的脸就毫无征兆地被凝聚成针的空气割破。画面停顿了几秒,他才完成闪避的动作,然后深紫色的血液从伤口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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