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他只能玩玩网游,该吃吃,该睡睡,三十晚上自己给自己叠个红包压在枕头下,过完年再拿出来花掉,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只除了更加深刻的孤寂感。
如今,想到自己终于不用一个人过年了,黎亚君感慨良多。他看着向怀将他扔进手推车的零食一件件拿出来检查生产日期的模样,心里就像生了个火炉子一般暖和。
本该和家人团聚的日子,他却选择留下来陪自己,这份情意怎能叫人不感动?
“嗳,别看了,肯定没过期。”
“这可不一定……”向怀说着说着,眼睛突然一亮,推了推眼镜道:“你看,这个离过期只剩几天啦,以后别买打折的饮料,就是因为快过期才减价的。”
“喝着又没什么不一样……”黎亚君不服气地嘟囔一句,忽地拉住向怀的衣角问:“对了,你教我包饺子!”
“你不是说君子远庖厨,从来不肯做饭的么?”
“……你怎么这么喜欢把我说过的话拿出来念啊?!你的心眼到底多小?”
“我不是心眼小,是记忆力过人,你的话想忘都忘不掉,没办法。”
黎亚君愣了愣,不知他这是在调情还是在褒奖他自己。
“……不教算了。”
“你这孩子,我什么时候说不教?走,咱们去买点香菇木耳,家里鸡蛋也吃完了,顺便称几斤。”向怀推着购物车走在人流中,黎亚君偷偷弯起眉眼,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 ***
萧晓的课程比黎亚君少些,前一天就已经全部考完了,于是他现下正哼着歌和宁简一起收拾衣服,打算明天就回去正式见家长。
为了消除宁简紧张的心理,萧晓之前特地从萧家公用的网络相册里搜罗了几张以前一家人出去旅游时拍的照片给宁简观摩。不幸的是,那些照片都是萧致拍的,而萧致拍任子璇时喜欢故意拍一些猎奇的表情,于是那上边的任子璇皆做呲牙裂嘴容颜扭曲状,完全不复一名成熟美貌的有为青年的形象。
宁简看完后,冷汗涔涔。
萧晓默默地关了相册,在内心诅咒他爸一百遍啊一百遍。
“……宁简,其实不是这样的,”萧晓不知道自己的话还有几分说服力,“我舅舅……很温柔,人也很好,虽然瞪人的时候有点狰狞……啊,别担心,他只瞪我爸一个!所以……”
“好……我知道了。”宁简勉强点点头,把最后一件外套叠好放进箱子里,拉住拉链。
“真的真的!”萧晓再一次妄图用闪亮的眼神攻势取得对方信任。
宁简平淡地和他对视几秒,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睡吧。”
萧晓又一次在宁医生面前,成功的石化了。
次日一早,两人便带了行李坐上飞机。随着距目的地越来越近,宁简脑中也越来越空白。
说是不用紧张,可怎么会真的不紧张?见了萧晓的家长,该说什么好呢?最基本的是……他要怎么称呼那两个男人?伯父?可是萧晓的舅舅似乎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宁简混乱了一路,直到去了萧晓老家所在的城市、站在萧家大门前,他才回过神来。
扑通,扑通。
心脏跳得很厉害。
只见萧晓已经径自掏出钥匙□门锁,宁简不由得做了个深呼吸。
然后,门开了,他那口气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客厅的地毯上躺着两个男人!不,准确的说其中一个躺着,而另一个正以暧昧的姿势跨坐在他身上,虽然他们都老老实实地穿着衣服,但宁简猛然间看到这一幕,还是觉得心神俱震!
四人呆呆的对视片刻,萧晓发出一声悲痛的控诉:“你们太糟糕了——”
混乱平息之后,他们总算能好好坐下来认识彼此。
“所以说,我真的只是越过去取沙发上的报纸而已……”任子璇皱着眉头。
萧晓不屑地鄙视了老爸一眼:“你一定又想趁机吃我舅舅的豆腐!”
“我们是老夫老妻,哪还有吃豆腐一说?就算是豆腐,也是合法豆腐,轮不到你小子掺和。”萧致得意地搬出“我们早就领证了”这一事实,噎得萧晓无话可说。
任子璇拍案而起:“不要给他灌输奇怪的言论啊你这混账!”
宁简愣愣地看着这一家人,感觉之前的担心……似乎都是多虑?
——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权贵人家的高傲淡漠,没有严肃深究的目光,有的只是温暖友善的微笑和一副“欢迎到来”的亲切态度,说实话,比他预料中的情景真的好了太多太多。
任子璇自然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跟在外甥身后的年轻人,只见他模样生得极其清俊温雅,看上去性格就不错。舅舅大人顿时产生了受受相见的那种微妙的惺惺相惜(?)之感,不由坐过去主动搭腔:“小宁,干嘛这么拘束?到了自己家就放开点嘛。”
“好的,我……”宁简默了一阵,还是忍不住问,“该怎么称呼你?”
——如果跟着萧晓一起叫舅舅,怎么想都太奇怪了点……
任子璇爽朗地笑出声:“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叫我任大哥好了,至于那边的老男人,”促狭地瞥一眼极受打击的萧致,“唔……叫伯父?”
“我不介意你也叫我萧大哥。”萧致似乎不愿意承认自己年华已逝,立刻招来爱人和儿子的一顿嘲笑。
萧家的气氛真的很轻松,二位家长根本不像其他一些初次见子女对象的父母那样追问对方祖宗十八代,倒是说了些盼望萧晓快点长大成熟、好学会怎么照顾人之类的话,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无比窝心。
半天相处下来,萧致和任子璇已经完全把宁简当做自家人看了,尤其是舅舅,被家里一老一小折磨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来了个年纪相仿的,聊起来就不肯停了,甚至连萧晓小时候喊他“妈妈”的事都抖了出来,宁简听着听着,逐渐话也多了起来,客厅里便不时响起一阵会心的笑声。
让我们把镜头转向不远处燃烧着熊熊妒火的萧氏父子。
萧致:“子璇从来不跟我谈这些……”
萧晓:“宁简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这么多话……”
萧致用眼神道:吾儿,你可得看好你家那口子。
萧晓坚定地回看他:放心吧,爹。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多出两个家人,是夜,宁简睡在床上时,依旧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萧晓躺在他旁边,说起舅舅,语气不知是纠结还是得意:“——我舅舅啊就是个烂好人,我爸一直不愿意让他在商界涉足太深,可以说有些保护过度了呢。”
宁简点了点头:“你爸爸很爱他。”
萧晓忽而顿了顿,侧过身搂住他,认真地说:“我也会很爱你。”
宁简心中一震。
萧晓不是第一次对自己表示喜欢,却是第一次说出爱这个字。
见他沉默不语,萧晓忍不住把他搂得更紧了些,已经开始进入变声期的嗓音褪去了几分清亮,带了几分别样的沙哑:“我知道我现在说‘爱’分量还不够,你等我。”
——等我,我会倾尽所能,终有一天,会让你觉得我比谁都要爱你。
宁简无法动弹,面对这似稚嫩却又显得真挚深沉的话语,他受到的震撼竟比第一次谈恋爱听到告白的时候还要多。
原本还担心萧晓长大后会再生变数,然而此刻,他却对两人的未来抱有了无比坚定的信心。
随着两人交往而逐渐积累起来的喜欢,终于在这一时间,转成了更深层实质的情感。
他的嘴唇还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柔软,宁简吻上去的时候,心里骤然酸疼得一发不可收拾。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太喜欢他……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宁简脸上发烧,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似乎做了很不得了的事。
他急于说点什么来掩饰慌乱,一开口,心底的真实想法就暴露出来:“——我当然会等你。”
这句话无异于一种肯定,萧晓睁大眼睛,惊喜交加地凑上去再一次吻住了他。
这回,一直彬彬有礼的小孩不再老实,舌头灵活地撬开了他的牙齿,温柔万分地摩擦舔吮,宁简脸上的热度从颧骨一路烧到耳根,腰肢也在长时间的激吻中慢慢变得酸软,他惭愧地想,自己怎么会对还没成年的萧晓动情?难道真的是太久没有解决过……
萧晓吻上他脖子的时候,他不由得一个激灵,眼神恢复了几许清明。
“你,今天怎么了……?”
萧晓听到他发问,抬起眼睛直视他,原本就是沉黑色的眸子此刻更加深不见底,表情像是在期待什么,却又有些迷茫。
“我不知道……宁简,我觉得有点难受,你帮我好不好……”
Act.71
萧晓的脸颊和脖子泛着不自然的殷红,宁简摸了摸他的皮肤,发现温度烫得惊人。
“哪里难受?”宁简的声音带着点紧张,萧晓急了,拉着他的手就往某个地方带去:“这里……”
触碰到的东西直直挺着,宁简脑中眩晕了片刻,一股奇异的感觉沿着他的脊背爬上。
他吞吞吐吐道:“……你以前没有过吗?”
萧晓老实地摇了摇头,又心虚地问:“你不会觉得我很色吧……”
宁简被他担心的样子逗乐了:“怎么会?这是正常现象。”
“那怎么办?”萧晓抱着他蹭了蹭,似乎暂时好受了些,但过了一会儿却觉得更加空虚难耐,他定定望着宁简,会说话的眼睛像在恳求什么一般。
——宁简如何受得了他这样的目光?心底一软,已经自发地环住了他的腰,沉声道:“别急,我帮你。”
萧晓在他令人心安的语气中放松下来,然而,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猛地浑身紧绷,心脏都差点跳出嗓子眼!
“唔…!你……”
宁简还没动几下,手就被萧晓倏地按住。
他怔了怔,有点内疚又有点恍然地想: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不是太刺激了些?应该先用语言说明一下,再帮他?
宁简正打算开口,却见萧晓神色怪异道:“我们……这就算是上床了?”
“………………”
“……不是吗?”
宁简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会问出这种话,红着脸不知道怎么回答,极为漂亮的眸子里一片赧然的潋滟,在夜晚昏魅的灯光下说不出的诱人。萧晓摸了摸他微蹙的眉心,觉得自己体内莫名的火焰燃烧得更加厉害。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啦?”他的手指顺着宁简的脸缓缓滑下,拂过脖颈、胸膛、小腹,最后停在腰带的金属扣上。
口干舌燥地吞了吞,拉扯得咽喉深处更加疼痛。
“既然我们上床了,那我也应该帮你的……”萧晓说着,已经灵活地解开了宁简的腰带,唰地一抽,“——这样才公平,对不对?”
宁简愕然半晌,才道:“我,我不用……”
萧晓亲了亲他的嘴角:“不要客气嘛!”
“不是……你……嗯…还没……”
萧晓没什么经验,下手不知轻重,缺乏高超的挑逗技巧,也不会说一些富有情|色意味的暧昧话语。然而,即使是这种青涩稚嫩的动作,竟也能让宁简一阵阵地颤抖——只因他怀着真诚而强烈的爱意,而自己内心深处也渴望着去回应他。
——想要。
明明知道他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这种事对他来说还早了些,应该等他再长大点,至少到十八岁成人——那时他的健康状况也巩固了,心理承受能力和控制力也成熟了,之后再循序渐进地引导他……
这样的步骤才是正确的……宁简抓住最后一点理智苦苦思考,可是对方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竟越加卖力地抚弄起来!
萧晓仔细地观察着宁简的反应,发现在触碰前端的时候,他的眼睛会出现片刻失神,脸上的潮红也会显得越发鲜艳。萧晓顿了顿,小心却笃定地问:“碰这里,很舒服?”
“唔……”一声酥软的低吟从唇间溢出,宁简吓了一跳,赶忙死死咬紧牙关,羞愧地想,自己年长他这么多岁,居然会失态至此……
“怎么?不好受?”萧晓紧张地换了角度去摸,宁简牙龈一软,艰难地道:“不是……啊……”
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这般似欢愉又似痛苦忍耐的神情,格外惹人心痒难耐。萧晓越看越觉得坐立不安蠢蠢欲动,忍不住道:“你也帮我吧……”
我本来的确是在帮你的啊……宁简欲哭无泪,颤巍巍地伸出手重新探向他腿间。
两人紧贴在一起互相爱抚着对方的欲望,前端渗出透明粘腻的液体将下腹染得一片濡湿。
闷哼和低喘交织着回旋在耳边,陌生而强烈的刺激感如海啸般袭来。萧晓灵敏的大脑一时间无法思考了,只觉得那种四肢百骸都为之战栗的快感叠加得越来越高,终于,在攀上临界点的时候,他眼前猛地空茫了一瞬,仿佛白金色的烟花在脑中轰然炸开。
愉悦的洪流一波波席卷而来,将他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淹没在其中。
第一次被这般巨大的快乐送上云端,细密的余韵持续了良久,萧晓才逐渐回过神。
他撑起身,发现宁简坐在旁边不知想着什么。萧晓唤他一声,他怔了怔转过头,看到年轻的恋人,脸上又是一红。
“……累了吗?”
“不累,”萧晓摇摇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