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说小侯爷一直没有子嗣,原来是因为深谙此道,真是苦了那几位如花的小姐,白白受了活寡。
更有好事者特意去伍春风先前呆过的琴楼明察暗访,试图挖掘一些新鲜的秘闻,掀起更大的波涛。
毛毛虫端着新熬好的红枣莲子粥,立在书房外,等待恰当的时机进去拍拍马屁,顺便搜罗几本少爷的珍藏春宫回房细看。
里面服侍的是四夫人。
伍春风如今在侯爷府的地位,可谓是如日中天。吃喝行住,哪一刻也紧紧跟在游小侯爷的身后。不近不远,不快不慢。游小侯爷一回头就能看到,游小侯爷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这一点,连一心想要挣个忠心护主名声的毛毛虫都自叹不如。每每自己跟着紧了,他家小侯爷总会轻飘飘的撂下一句,“跟着我这么近,那些想要对我投怀送抱的小娘子哪里还有心思扑过来。去去去,阴凉地里呆着去。”
这四夫人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能将小侯爷一举拿下。毛毛虫很是佩服,暗自打算找个机会一定要好好请教一番。
屋里吟诗作对的声音顿了顿,毛毛虫附耳细听。
“忆君,诗是好诗,不过要慢慢品。我看你似乎是有些累了,要不要给你去熬碗粥润润嗓子?”伍春风的声音脆脆的,就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鲜苹果,一口进去还带着蜜汁的水,甜的让人神清气爽。
毛毛虫愣了愣,才想起那个“忆君”不是旁人,正是他家的小侯爷。
“少爷,小的给您端了一碗红枣莲子粥,给你补补身子。您看您现在要不要趁热喝一碗?”
屋里的二人扑哧笑出声。
“进来。”
毛毛虫堆起谄媚的笑意,推门而入。
靠墙而立的书架上,满满当当的古籍诗书,层层而立。两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落地梅瓶分立两端,瓶中早就没有了寒梅的影子,塞着一卷一卷的字画。
正中央的书案上,文房四宝东倒西歪,中间空出来一大块地方,铺着一张一人多长的宣纸。
毛毛虫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心里直嘀咕,明明刚在在外面听到里面在吟诗,怎么这会子又铺纸研磨的,这么用功,要考状元不成?
“毛毛虫,你今年多大了?”开口的是坐在一边喝茶的伍春风,喜服未褪,明艳照人。
“回四夫人,小的今年十九。”
“四夫人,听起来不顺耳,不如以后就喊我伍公子吧,侯爷您觉得呢?”这话是在询问埋头喝粥的游小侯爷。
恰巧一颗圆润的红枣卡在喉头,只得闷闷的嗯了一声,算作应答。
毛毛虫立马改口,“伍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小的就在外面,公子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唤小的。”
游小侯爷晃晃空空的碗底,放回托盘,一摆手,送走了正准备长篇大论宣扬自己如何忠心如何贴心如何细心的毛毛虫,对着整理衣袖的伍春风勾了勾手指。
“来,春风,这次轮到你出题,我若是答不出,就让你给我画一张凉风小憩图。”
毛毛虫端着空托盘,猫着腰躲在门口,捂住嘴偷笑。还凉风小憩呢,原来是春宫,还是真人版的。这两口子,真有情调。
作者有话要说:凉风小憩,衣服无几。。。。。。
、第六节
园子里的迎春花,再怎么抖擞精神,也耐不住时光的飞逝,岁月的穿梭。勉勉强强挣扎的又开了几个难眠之夜,终于败下阵,退出了自己的大舞台。
一个月的时间,说来也不是很短。
如果地好种子优良,这会子都可以出苗了。奈何能长苗的地都各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关上园子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小侯爷倒也不急。
看热闹的人却急的团团转。
宫里的御医照样一个月来给小侯爷送上一副皇家秘方,大包小包的能提上小半食盒。游小侯爷也不说什么,一一交给毛毛虫拿到厨房的药炉上处理了。八碗水熬成一碗,一碗还要分成早晚服用,服药期间禁止吃任何补品,以防两者相冲,抵消药力。
这么麻烦的事情,游小侯爷做的十分习惯。
只是晚上去北园子的时候,被伍春风躲瘟疫似的躲了半宿。
没有那个嫩滑的身子给自己当被子,游小侯爷睡的很不踏实。翻过来复过去的唉声叹气,感叹自己的魅力再大,也抵不过这苦涩难闻的药香。
腰间的衣物依次褪去,游小侯爷觉得□一凉,还没来得及反应,伍春风已经坐到了身上。
衣衫半敞,骨瘦的胸口上还挂着这几日咬的红痕,外面的月光朦胧,挤进这重重的纱帐时也所剩无几,依稀只能看到一些暗色的阴影。
游小侯爷怜惜的按住那些齿印硌手的地方,“春风,疼吗?”
上面的人忙着解开半开的衣衫,上好的丝绸,滑溜溜的贴在自己的肌肤上,凉爽舒适不说,还衬得自己有些白皙的如同寒冬的瑞雪。伍春风一把扯断腰间精致的腰带,摸索到那灼热的地方,咬了咬牙,闷哼一声坐了上去。
两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春风,你慢点。我不急的。”游小侯爷扶着伍春风摇摇欲坠的腰肢,阻止他发疯般的上下移动,心里嘀咕,这是怎么了,这么的不要命,连点前戏都不做,莫非是我身上的药香太重,让他崩溃了?
“忆君,忆君。”
“嗯。”
“忆君,忆君,游忆君。”
“嗯?”
“我在这里,你感觉到了吗?我在这里,我在。”伍春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钳住小侯爷的两只手,举过头顶,压在床头的案桌上,大力的上下运作。
“春风,春风,我的春风。”剩下的,只有痛到极致的□声。
初夏的第一夜,就这么激情的伴着门外飘摇的灯笼,晃晃悠悠的过去了。
游小侯爷后来也在总结,到底是什么让一个唯唯诺诺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人,突然间兽性大发,将自己推倒这茫茫的欲海之中,如同生死存亡前的紧迫,牢牢的抓住彼此,片刻不得歇。
也许,这就是一直以来求而不得的真心吧,痛到骨髓,美到心坎。小侯爷打心底觉得,自己这一生,值了。
美人月下羽衣薄,侯爷从此不登朝。歪诗总是比那些规规矩矩的诗词要传诵的快一些。
毕竟,有八卦之心的人,要比肚子里有墨水的人多得多。
小侯爷沉迷男色,不再上朝,梦虚国上下可谓是人心惶惶。
一个手握兵权的人,连国家最近哪里有叛乱,周边哪些个敌国在挑衅都不知道,怎能不让一心想过安平日子的民众继续安心的下去。
游小侯爷索性当那些谣言耳边风,青天白日的摇着描金画柳的扇子,揽着伍春风的小腰在大街上招摇过市。一会儿去戏院听听小曲,一会儿去赌坊散遣些银子,过的逍遥自在。
若不是转了个街角,碰到了二夫人的爹,自己的岳父大人,这种快活日子说不定还会持续到天长地久。
武将军的脸黑的和墙角的煤堆似的,拉着长长的脸,背着手对着游忆君斥了一句,“像什么样子!定国侯,凡事要有些分寸。”
游忆君忙对着面前人高马大的人鞠了一躬,甚为客气的唤了声;“岳父大人,近来安好?”
眉梢间,瞅到一双粉红色的绣花鞋,上面的牡丹花开的煞有其事,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殊不知这一双绣花鞋就足够平民百姓家吃上一年的大米饭,还是给皇帝进贡的那种。
游小侯爷没等头顶的武将军开口,直立了身子,对着藏在身后的娇小身形笑的一派纯良。
“二夫人别来无恙?在将军府上住的可好?要是缺什么尽管开口,为夫定当选最好的送到府上,绝不吝啬。”
煞白的小脸经小侯爷这么一挤兑,变的白里透红,眸子里腾起一片的水光盈盈,真是惹人怜爱。
“贤婿,这位是?”武将军及时跳出来解救自己家的宝贝女人,将矛头对准了一旁含笑不语的伍春风。
早就知道游小侯爷娶三夫人的时候,顺带着连四夫人也收到了府上。朝堂之上的那些大臣元老,哪一个不是摇头叹息,默默替这梦虚国的未来捏一把汗。
且不说邻国近来确实有意在寻滋闹事,单单就是这龙阳之好,也足以将他定国侯府上的金字招牌抹的无脸面见人。
想到那个征战一生,戎马天下,英姿飒爽的老侯爷,游忆君的老爹,怎么生出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儿子。武将军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几次想要将紧紧攥着的拳头挥刀小侯爷的脸上。
“忘了介绍,岳父大人,二夫人,这位就是我新近的四夫人,伍春风伍公子。”游小侯爷对着伍春风眨了眨眼,示意他说点什么。
二夫人已经抢先开了腔。
“四夫人?哼,既然都嫁过来,行了女事,还要什么脸皮,硬要当什么公子?真是和畅风楼的姑娘要立贞节牌坊一样可笑。”
伍春风一颔首,对着武将军抱拳,迈开步子,停在与二夫人不到一臂的距离。鼻端的气息打到二夫人细长的脖颈上,痒的她脸颊通红。
“二夫人,小侯爷连我这么个男人都要疼惜,可见某些方面真是不满足。不知道比我先进门的二夫人,您之前是怎么伺候侯爷的?让我捡了这么大个便宜,登了这高高的青云。想来,春风还要谢过二夫人的抬爱了。”声音不大,紧够在场的人听到。
二夫人好歹是个大小姐,虽然跟着武将军自幼东跑西跑,性子活泼些,还不至于活泼到可以面不改色的在大街上讨论这闺房之事,立时脸红的都要滴出血珠子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男女间的斗嘴,很有意思。
、第七节
眼看着越说越离谱,武将军佯装咳嗽,把自己的女儿从背后拉出来,推倒小侯爷的跟前,一脸的不舍不甘愿,“女儿啊,好好照顾自己。要是有人敢欺负你,记得回来告诉爹。爹就是拼了老命,也要把他抽皮剔骨,挫骨扬灰。”这话,是对着伍春风一字一句说的。每一个字,都能感受到武将军眼里的不屑和心中的愤怒。
自己的女儿跑回娘家这就快一个月了,游小侯爷不光没有上门请人,还大张旗鼓的娶了两门夫人进门。即便有皇上的圣旨当做挡箭牌,可谁人不知道,定国侯,足以抵得上千万道圣旨。只要他不想,谁又能迫他?说到底,是游家的这棵独苗,长的不正。
要不是皇帝找自己谈了一下午,从天下大义到小家的和谐,从妇道到父道,君臣到长幼,兜了莫大的一个圈子,无非就是劝自己赶快将女儿送回侯爷府,时候长了,怕是自己家的宝贝在侯爷府更加的没有立足之地。
武将军什么都好,只有一点特别的让人头疼。
忠心。
皇帝说什么,从来不多说多问,只管埋头执行。现下就是皇帝说把你老婆给朕送过来,他也会喝上二两烧酒,将那糟糠之妻绑到皇帝的龙床上。
何况眼下只是把女儿送到虎穴,没什么大不了。
在场的四个人,各不言语,低头看脚尖的看脚尖,眉目传情的眉目传情,早就把这个魁梧的老头子当做了空气一般。
武将军气得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不过从那以后,小侯爷倒真少上了不少街。连畅风楼的老鸨子都站在二楼高喊,“小侯爷,您可许久没出来见见太阳了。看看您这脸色,白的吓人。快来我这楼上坐坐,让桃花梨花好好伺候您,保管您立马精神焕发。”
这么说了两三次,挑了一个艳阳高照的午后,伍春风牵着游小侯爷的手,随手甩给门口的小厮两张银票,跨进了畅风阁的门槛。
游忆君本来还恹恹的没有精神,看到飞走的两张银票,扎针似的跳起来。
“你,你,你怎么这么大方。我的银子啊……。”
伍春风从袖中再抽出一张百两的银票,塞到热情周到的跑下来的老鸨手里。
“一间雅间,记住,没有传唤,谁也不能进来打扰。扰了我和侯爷的兴致,你这畅风阁,就可以歇业了。”
收了钱财的老鸨,提着裙摆,殷勤的在前面带路,游小侯爷被伍春风生拉硬拽的拖进一间清静的小屋。
“你,你想干什么?”游忆君看到那房门吱呀的关上,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尖,挂在那打着转转。
“你说,我想干什么?”伍春风捏住游忆君的下巴,沾了那滴汗水放回唇边,细细的吸允,满足的闭上眼睛。手掌早就解开自己发间的丝带,一头墨黑的长发瞬间铺满整个后背,深沉的就像一片看不到底的墨池,在白净的衣衫上更加的醒目。
游忆君双手环胸,牢牢的护住自己的躯体,小姑娘遇到采花贼似的往后倒退,一脸的惶恐之色。
早就觉得这伍春风不对劲,原来是打得这个主意,想要反客为主。游忆君倒不是怕自己成为待宰的羔羊,怕的是宰完后,自己还能不能活着离开这畅风阁。
那边解完发带,捻在手中一脸的坏笑。
“侯爷,是您自己动手好呢还是由我代劳?”
游小侯爷的脸色更加的难看,白的快要没有了血色。早知道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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