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计划如预料一般的奏效了,可是穆怀远对过去的遗忘却成了最让人意外的一环,在看见那个与过去截然不同的兄长时,穆怀宇觉得一直深藏于心中的对这个人的依赖被无声地斩断,从此以后,他便成了一个真正地能够独挡一面的帝王,这恐怕也是兄长最期望的吧。
“你在想什么?怎么不吃?”
穆怀宇回过神,顺着对面人的视线看向面前的碗,碗里的菜是那个遗忘了一切的人夹的,虽然是药膳,但里面的东西却偏偏都是自己爱吃的。
赶紧吃了一口,穆怀宇对着那人笑道:“嗯,很好吃!”
对面的人开心的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真的和以前判若两人。
“来,再尝尝这个!”
一顿饭吃下来,穆怀宇吃的菜大多是那人夹的,只是也不知是不是凑巧,满桌子的菜,那人给他夹的竟全是他爱吃的。
真的忘记了所有么?穆怀宇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突然轻松地笑起来,之前一直觉得不安的心也安定下来,是不是真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不管怎样,这个人永远都是他最重要的哥哥。
回到宫里后,很快就有人发现了皇上的改变,少年天子身上残留的最后一点稚气也消失了踪影,执政之初的小心翼翼很快就被利落果断所取代,威仪更是与日俱增,使得几位老臣连连感慨,皇上真的成长了,想必日后定是一位明君!
穆怀宇本以为事情已经到此为止,再也生不出别的意外了,只是偶尔想起闭门在家的靖王会莫名的有点惋惜。
但没等穆怀宇惋惜多久,靖王就主动来找他了。
原来靖王不知从什么地方得知穆怀远当初并没有死,而是被送出宫了,便一门心思想要从穆怀宇嘴巴里问出个一二三来。
穆怀宇也并不是一定就要瞒着靖王,只是觉得既然哥哥已经忘记了一切,靖王现在去找他也无济于事,反而会打扰到哥哥平静的生活,所以一直都不肯松口。
但他还是小瞧了靖王的决心,也没想到靖王真的能风雨无阻每天准时到上书房候着套他的话。靖王是什么人?让穆怀远那么忌惮的人会好相与么?
靖王换着法子锲而不舍地套着话,终于在半年之后从被逼的只差将眼前的无赖推出去斩首的穆怀宇嘴里套出了“江南”两个字,对他来说,这两个字已经完全足够。
所以穆怀宇还来不及懊恼,靖王府上的总管刘福就跑来哭诉,他们家王爷染疾病薨了。
什么薨了?穆怀宇一万个不相信,那厮肯定是卷了银子包袱款款下江南去了!若不是刘福偷偷塞给他一张和靖王有牵扯的官员名单,他一定想尽办法让死了的靖王爷又活过来!
之后穆怀宇还是有些不放心,特意多派了几个人去连府蹲守,其间传来的密函都被他当搞笑故事看了,直到一年后连府二公子娶了妻,他才将那些人撤回来。
在得知婚讯的那日,穆怀宇特别高兴,并为此喝了个酩酊大醉,因为这一次,才是真正完美的结局。
当然,至于皇上第二日醒来发现自己和柳小将军坦诚相对共枕而眠,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54、番外九 。。。
“G?今天怎么热闹啊?”
刚进殷州城的几位商旅看着街上一片喜庆有些错愕,便向一边的小二打听起来。
“呵呵,几位爷怕是刚进城吧?”小二手脚麻利地擦了擦桌子,将抹布往街上一搭就笑着凑了上来,“几位真是赶巧了!今儿个可是连府二公子大喜的日子!连当家疼爱弟弟,操办地很是隆重,听说还请来了江南最有名的戏班子,就在连府门口搭台唱戏,这不!全城的人都想去凑个热闹,沾沾喜气!”
“连二公子?”
“大喜?”
一行人面面相觑,他们虽是做些小生意,但也和连家有些来往,之前倒是从未听说过连府还有一位二公子的。
这小二也是个嘴快的,客人想知道什么他自是知无不言,也好捞几个赏钱,现下便十分热心,凑近几位商旅悄声说道:“几位爷怕是许久未来殷州了,这连二公子是两年前连家的少当家带回来的,说是失散多年的胞弟,疼爱的紧!”说着小二的情绪又高涨起来,“还别说,听连府的下人说,这二公子和已经去了的连老爷那才叫一个像,保不准就是连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在外面……嘿嘿!”
大户人家的一些事总是人们特别喜欢议论的,眼下听了小二的话几个人也觉得有些意思,遂给了些银钱示意小二再多说些。
得了赏钱小二更加热心,笑说道:“连二公子大喜,据说新娘子是京城大户人家的女儿,金贵着咧,也算是门当户对!那二公子长的十分俊俏,这新娘子怕也是个仙女一般的人儿~!”
几人正说着就听见外面突然越发热闹起来,小二把头探出去看了看,不禁叫道:“来了来了!迎亲回来了!”
说话声很快就被铜锣鞭炮声盖了过去,路上的人都自觉地让到了两边,有想往前的也被一排排的护卫挡了回去。
迎亲的队伍长长的,但最显眼的还是位于队伍中间靠前地方的新郎官,那人看着不过十六七岁,姿容甚是端丽俊美,又身着大红的喜袍,骑着高头大马,神情骄傲得意,端的是翩翩俏儿郎,看羞了路边一众姑娘的脸。
不过跟在新郎官后面的并非通常的喜轿,却是一辆布置的十分奢华大气的马车,旁人见者虽觉得怪异,但这马车不知比那喜轿气派了多少倍,新娘子又是从京城赶过来的,如此也算事出有因。
队伍一路敲敲打打到了连府门口,新郎翻身下马,便去车边候着,要扶新娘子下车。
说来也奇怪,这队伍中也不见喜婆和陪嫁的丫头之类,若说是家人不重视吧,那后面的嫁妆可是抬了一路,看得人瞠目结舌,连府也操办的隆重,万万不会委屈了二公子,便有人心想这大概是京城人的习惯不成?
还没等人们交头接耳搞个清楚,就见那马车的帘子被一只修长的手掀起,那手生的很是好看,真是如玉石雕成的一般,只是……只是这手对于女子来说也太大了些,而且从骨形上来看倒如同男子的手一般,竟比少年新郎的手整整大了一圈不止。
等到新娘子从马车上下来站到了新郎官的身边,周围本来喧闹的人群突然静默一片,弄得一边敲敲打打的乐者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也纷纷停了演奏,这一下,本该热闹十足的场面突然安静的诡异。
你道是为什么?原来那新娘子竟比新郎官高出一大截去不说,体格还甚是健壮,头上也不是罩的喜帕,而是带着四周罩着红纱的斗笠,那红纱很长,将新娘子的上半身都罩在了里面,外面的人便只能瞅见新娘那非同一般的体魄,别的却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还好连府的管事是个有能耐的,现场只静默了一会儿又重新热闹下来,旁边围观的群众也骤然炸开了锅,眼见着一对新人进了大门便纷纷议论起来。
“啧啧!我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强壮的女子!”
“G,你说会不会是因为那北方的姑娘要比咱么这的女子……强悍一些?”
“什么呀!我看这连二公子娶的就是个男人!”(不得不说,这位路人,你真相了!)
“嘘!小声点!那连府当家最是心疼幼弟,若是听见你造谣还不找你算账?”
“呵呵,我看这二公子年纪不大,怕还是少年人心性,也不知制不制得住这般的媳妇儿!”
“那怕什么?那女人再厉害,进了连家的门还不是得听连当家的,连大公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哎~你们也少说几句,没看见刚才连二公子对新娘子的心疼劲儿?人家两口子怕是感情好着呢!”
“就是!人家小夫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人二公子都没有嫌弃你们有什么好嫌弃的?”
……
不管外面的人怎么想,这婚礼还是得继续的。不过除了新娘子惊人了点儿,后面也再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一对新人拜了天地便送入了洞房。
只是这新郎一去就再没有回前厅了,但客人们也没多在意,来的大都是和连家有生意来往的人,他们都是冲着连慕容来的,知道这连当家最是疼爱弟弟,又一直听说连小公子身体不大好,自是不便前来应酬,便都只往连慕容跟前凑,吉祥话恭维话说了几大箩筐,不知情的人怕是会以为这连府大公子才是今日的大喜之人。
那新郎官究竟去干什么了?现在让我们把视线转到后院布置的新房。
“哈哈!”十六七岁大的少年正在大红的床榻上打滚,嘴里笑个不停,已经摘下斗笠的
高大“新娘”无语地站在床边,看着少年的眼神既无奈又温柔。
“哈哈哈!太好笑了!阿谦你看到没?外面那些人都看傻眼了哈哈!”少年又笑着打了几个滚,最后终于无力地滚到床边,偏着头看向自己的“新娘”,哀声道:“不行了!笑的肚子好疼!”
“就这么好笑么?”“新娘子”叹了口气,那声音分明是男子的嗓音,他穿的吉服也并非女式的,此时未带遮了大半个人的斗笠,可以看见是一位温文尔雅气质格外清贵的俊美男子。
边说着话那男子伸出手去轻揉少年的肚子,“这次可是如了你的愿,以后若再是不听话我可会罚你!”分明说着警告的话,男子的话语里却带着浓浓的宠溺,竟是一点威胁之意都没有。
果然,少年轻哼了几声,眨巴着眼睛狡猾地笑道:“大哥说了,你是我娶进门的,以后我就是你的夫君,你什么都得听我的!”说着还得意地仰了仰头。
“是吗?”男子看着床上的人温柔地笑了笑,也不多说。
看着男人的笑容。本来得意洋洋地少年突然打了个激灵,一个翻身坐起来警惕地看向已经坐到床沿边的人,“宁谦,你又在想什么坏点子?”
“呵呵!”宁谦轻笑了几声,柔声说道:“小远怎么会这么想呢?为夫只是很高兴而已!”眼前这个人终于是他的了,不管他忘记了多少事情,只要他是属于自己的就足够了。
连远跪坐在床上认真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本正经地反驳道:“不对!我才是夫君,你应该自称‘妾身’!”
说着连远的脑海里便浮现出宁谦一身女装,抹着胭脂行礼的样子,便不等宁谦说话就又喷笑出声,“哈哈,还是不要自称‘妾身’了,不然我每次都会笑到肚子疼!”
宁谦看着那少年自顾自开心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边的笑意里却藏满了宠溺。他也不搭话,只是将桌上的玉杯倒满脚,而后转身柔声唤道:“小远,过来吃点东西,忙了大半天,也该饿了。”
连远止了笑,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又闻着了菜香酒香,就不再折腾,乖乖地蹭过来坐到桌边。
连远的身体已比两年前好很多,但是药膳一直没有断过,就是今天这样的日子,桌子上也大都是药膳。宁谦扫了桌上的菜一眼,自己也不急着吃,而是挑出些连远爱吃的放到他碗里,连远早已习惯了宁谦这样的举动,埋头便吃,但也不忘偶尔给对方夹些菜,他虽平日是那般傲气的样子,其实也是细心的,更不用说是对住在自己心里的人。
看着连远吃得差不多了,宁谦举杯笑道:“小远莫忘了,既然今日大喜,这交杯酒可是得喝的!”
平日里明安严禁连远喝酒,他虽不好酒但被禁的时间长了肚子里也有了几只小馋虫,今日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更何况这酒是明安酿的,里面加了些养生的药材,连远也喝得。
宁谦看着连远喝了交杯酒不够,又自己倒了几杯灌下肚去,面上笑的温和也不阻拦,只是看着少年越喝越红的脸颊,那眯起的眼睛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等到两人吃饱喝足,已是申时,不过也还没到就寝的时候。那酒的后劲不小,连远喝了小半壶虽没有倒也差不多了,直摇摇晃晃地向屏风后走,吵着要洗澡。
宁谦盯着迷迷糊糊的少年看了一会儿,笑着摇摇头,走过去把人搂进怀里,凑到少年耳边低声劝道:“乖,等做完最重要的事再洗如何?”
耳边湿热的气流激的连远打了个颤,身体竟突然燥热起来,他不舒服地扭了扭,含糊地问道:“重、重要的事?”
“对,重要的事。”宁谦温言细语地说着话,一把抱起怀里的人,放到满眼大红的床榻上,“所以小远一定要乖乖的……”
作者有话要说:卡在这里吾实在太不道德了……
不过一想到要顶风作案,吾压力好大啊好大啊!尽量和谐一点,但愿不要被举报ORZ
还有,但愿警察叔叔不要请吾去喝茶(ㄒoㄒ)~~
正式完结倒计时,吾迫不及待要去填别的坑了!亲们,新年愉快哦!!和吾一样是本命年的亲也要加油哦!(RQ)
55、番外十 。。。
作者有话要说:传说中的卡番外很神奇,卡了一个多月ORZ,吾有错!
番外吾真的写不来了,本来还想写100问的也没心情了,之前受了打击,决定去写新文。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任何感谢的话感觉都太单薄,乌刃只好尽力去码字,争取下次写出让人满意的故事吧。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