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还蛮喜欢写变态的╮(╯▽╰)╭
第三十六章:把酒言欢
傅天华将王铮拉进街对面的酒楼里;那小二似是与他相熟,一见到他赶忙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地作揖行礼。而眼光一扫到他身后的王铮,脸就拉了下来,满脸疑惑地问傅天华道:“傅公子;这人是……”
他显然是因为王铮的打扮而将他当成是街边的叫花子,还以为是他为讨几个钱死缠着傅天华不放呢。
傅天华笑笑道:“这是我朋友;给他找个房间;烧桶热水好好梳洗一下,顺便再去街上买身合身的衣服。”说罢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搁在了小二的手上。
小二接了钱;自然满脸堆笑;满口应声;对待王铮的态度顿时殷勤了起来,将王铮引到了一间客房里,烧了热水过来。王铮洗干净身体,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顿时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畅。
小二奉命去请王铮到傅天华所在的雅间一叙,他心里想不明白这位傅公子怎么会跟一个腌臜的叫花子称兄道友呢,及待敲门进去,见到了洗好澡,换好衣服的王铮本人,眼中不由生出惊叹之色。
谁又能想到一个破衣烂衫,满身臭味的叫花子清洗干净之后会变成这样一个英俊男子。小二心里不禁啧啧道:“乖乖,傅公子倒是挺能看人的。”
他将王铮引到傅天华所在的地方,房间内,早已经上好了一桌子的菜,那傅天华坐在窗边,似在朝外看着风景,见到王铮进来,忙起身来迎接。
他见到从头到脚焕然一新的王铮后,也与小二一样露出赞叹之色,将他仔细打量一番,笑着说道:“我就说王兄弟不是俗人,果然没有被我猜错。“
“过奖,过奖。”王铮抱拳道。
傅天华伸手做了一个请字道:“王兄弟别客气了,快入席吧。”
王铮道:“傅公子何必这么客气呢。”
傅天华一面将他拉入坐席中,一面道:“王兄弟老是这样推辞,倒让我觉得你是看不起我,不愿意受我这份回礼。”
王铮听他如此之说,忙摇头否认,也不再推辞,入了座,两人相对而坐,傅天华为他倒酒布菜,十分殷勤,说道:“也不知道王兄弟爱吃什么,随见叫了几样这里的特色菜,如有不周道的地方,还请见谅。”
王铮抬眼一看,却见桌上摆放的有好几样都是他爱吃的菜,不免笑道:“傅公子太客气了,说来也巧,这里有好几样都是我爱吃的。”
傅天华忙点头道:“这就好,这就好。”
王铮从早上到现在确实水米未进,之前还好,饿过头了也没什么感觉,直到被这些饭菜的香味一激,方才觉得饥肠辘辘,因此也不再客气,吃了起来。
据傅天华讲,原来他今天上午护送妹妹去城外的庙里上香,因为事先跟朋友约好在这间酒楼里小聚,所以先赶回来赴约,只是朋友后来有事就走了,他本来打算在酒楼里待一段时间再去接妹妹回来,哪里知道妹妹提前回来了。
之前他坐在雅间里听到外面乱哄哄的,起先不以为意,后来听到这些人喊什么马惊了快跑之类的话,才探头朝外面望去,才认出赶车的正是他家的车夫,他正要下去救人,就看到王铮抱着一个孩子滚在了地上,眼看马蹄就要落在他们身上,赶忙就从窗子里跳下去了。
傅天华提起这段情形,后怕连连,又再三对王铮表示感激,又提起王铮身手很好,询问他师从何门何派。王铮也不隐瞒,将自己所拜的门派说了。
傅天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说他也算半个江湖中人,江湖当中的大小门派他都有所耳闻,九华派自然也不在话下,当即对着王铮说了久仰二字,又问王铮怎么孤身一人离开师门,是出来历练闯荡江湖的吗?
王铮听了,不免勾起了他的一些伤心往事,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苦色,随后应声道:“傅公子说的没错,我只是想四处走走,散散心。”
傅天华道:“那王兄弟眼下有什么打算吗,想去哪里吗?”
王铮摇摇头,同时心里也在问自己,要去哪里呢?去找林飞白吗?他急忙摇摇头,甩脱这个莫名浮上来的念头,他不会去找他的,他想逃开他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去找他呢?
傅天华见此,便热情地邀请他去自己家小住,说与他谈得十分投机,很想交他这个朋友,却被王铮以不愿打扰而婉言拒绝了。对方也不再坚持,两人推杯换盏,继续叙起江湖闲话来。
这时,雅间的房门被敲开,小二引着一位穿绛紫色长袍的中年汉子进来,傅天华一见到来人,便面露惊喜,起身问道:“杨大哥怎么回来了,事情办好了?”
那中年汉子点点头,说道:“傅老弟,刚刚在街上发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令妹没事吧?”接着将目光转到傅天华对面的王铮身上,面露赞赏之色说道,“敢问这位小兄弟就是出手相助的壮士吗?”
傅天华笑道:“幸亏有惊无险。”急忙将王铮介绍给那中年汉子,又引荐那汉子给王铮道,“这位就是江湖上人称‘一手定乾坤’的杨‘毅杨大哥,罗金门的二当家,他的分筋错骨手已练得相当有火候了。”
杨‘毅哈哈一笑摆手道:“傅老弟就会吹捧我,其实你身手也相当不错,也是武林的后起之秀,何必那么谦逊呢?”
三人一起入了席,那杨‘毅个性爽直,不拘小节,在两个岁数比他小的小辈面前也不摆谱,几杯酒水下肚之后,立马称兄道弟起来,洋洋洒洒地说开了。
傅天华忽然说道:“杨大哥,江湖上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你知道吗?”他顿了顿说道,“就是无定门的一个分舵在一夜之间被人灭门的事情。”
听得王铮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响,嘴唇抿了抿,却只低头喝了一口酒掩饰心事,没有出声。
杨‘毅一拍桌子说道:“傅老弟,我想跟你说的也是这件事。这件事一出,那可是震惊四野。我想无定门的林门主一定被这件事弄得焦头烂额了吧。”
王铮听得心头微微一颤,依旧没有说话。
傅天华点点头道:“但不知是何人那么大胆,敢杀了无定门一个分舵的人,莫非是寻仇的,那么这仇家实力也很强了。”
杨‘毅摆手道:“林飞白这个人虽然年轻,但是长袖善舞,八面玲珑,没听说过他跟什么人结过仇。”
傅天华笑笑道:“听杨大哥这么一说,小弟倒是很想有机会能够结识一下这位林门主。”
“王兄弟你说是吧?”
王铮正仔细听他俩的谈话,冷不丁听到傅天华问他,他总忍不住生出一丝惊慌,含糊应道:“嗯,是、是呀。”
傅天华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出声道:“王兄弟你怎么了……难道你认识无定门的门主吗?”
王铮忙摆手道:“没有,哪里有的事,王某只是个无名小卒,怎么会认识?”说罢低下头来假装喝酒来掩饰内心的紧张。
傅天华笑了笑,也没再追问,和旁边的杨‘毅继续探讨起凶手来,只是到最后也没得出个所以然的结论来。枉自王铮竖起耳朵仔细听他们的谈话,到最后内心不由自主地生出失望之色。
这位罗金门的二当家十分豪迈,喝酒就像喝水,半坛子酒下肚,依旧清醒得很,谈笑风生。反观傅天华与王铮都有了几分醉意。王铮酒量尚可,他本不打算多喝,可架不住杨‘毅和傅天华的连番劝酒,酒水连杯下肚,不知是不是他酒量变浅了,还是这酒劲头太大,不久之后就变得晕晕乎乎。可他一有拒绝之词,就会被杨‘毅用话堵住。
到最后,他晕晕乎乎地被人搀扶出了酒楼,搀进了一架马车里,颠颠晃晃地不知道要驶往那里去,唤人停车,也没人应他。在晃荡之中,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被人叫醒,待睁开迷蒙的双眼,便看到眼前矗立着一座府邸,上面一块匾额上大书“碧云山庄”四个篆字。四周是绿树环绕,鸟语花香。
“这是哪儿?”他不由自语,刚要迈下马车,一条白色的人影便飘然而至,忙不迭地伸手扶住他道:“王兄弟,小心点。”
傅天华一面扶他下车,一面解释道:“之前看你喝醉了,不想将你一个人放在客栈里,所以自作主张地将你接到了家里,只望你不要怪‘罪我。我那个大哥一向在酒桌上爱灌人喝酒,希望你也不要责怪他。不怕你笑话,老弟我也被他灌趴下好几次。”
王铮见人家都把自己接到家门口了,再推辞不进去就显得虚伪客套,不知好歹了,便摇头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杨大侠是个爽直热情的人,我很敬佩他,又怎么会怪‘罪他呢。”
傅天华道:“你不怪‘罪就好。”说罢将人搀扶进了山庄里,吩咐下人收拾出空房,好生招待贵客,不可怠慢。
第三十七章:牵肠挂肚
等王铮酒醒后;傅天华亲自带着他将整个庄子游览一番,向王铮介绍说他兄妹父母早丧;是爷爷一手将他们带大的,教他们读书识字,学武强身。他让下人去请小姐出来当面向王铮致谢;随后自己带着王铮去看望傅老爷子。
只见偌大的庭院中,一个年逾七旬的老者正坐在一张轮椅里在树荫下休憩;见到傅天华的到来似十分高兴;一面喊着乖孙子,一面转动轮椅朝他们这边过来。
“爷爷!”傅天华笑着迎上去道;“爷爷;天华带朋友来看您来了。”说罢;推着轮椅将老者带到王铮面前,对他说道,“王大哥,这是我爷爷。”
王铮急忙抱拳施礼道:“在下王铮,见过傅前辈。”只见眼前这位老者,虽然年逾七旬,满头华发,但是目光炯炯,精神矍铄,想必年轻时也是一位武功高手。
老者朝他摆摆手,嗳了一声说道:“喊什么前辈,叫爷爷。”
“这……”王铮有些不好意思,转头看了看傅天华,想征询他的意见。
傅天华朝他笑笑道:“王大哥,何必见外呢。”
王铮便道:“爷爷好。”
这回老者痛快地应了声,笑眯眯地抬头将眼前的人仔细从头瞅到脚,指着王铮问自己的孙儿道:“天华,这就是孙媳妇儿啊?”
傅天华忙否认道:“爷爷你说什么呢,王兄弟是男人,要做也只能做您孙女婿啊。”
傅爷爷挥挥手,满不在乎地说道:“男人女人都一样。”
傅天华满脸歉意地看向一边显露尴尬之色的王铮道:“王大哥,对不起啊,爷爷年纪大了,说话有时候会糊涂,你多多包涵。”
王铮笑笑道:“没关系,我并不在意。”
然而坐在轮椅上的老爷子听了他们的交谈,脸上可就露出一点不悦之色,不满地说道:“嗳,天华,爷爷有那一句话说错了,难道眼前站着的这个孩子不是爷爷我的孙媳妇儿吗?”
傅天华满脸无奈道:“爷爷,他不是。”
老爷子固执道:“我说是就是。”
“不是。”
“是!”
“好好好,是是是。”傅天华一边装作妥协哄他,一面转身对王铮轻声说道,“王大哥,我只好暂时应付一下爷爷了。”
王铮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在意,两人在院子里呆了一会儿,跟傅爷爷驴唇不对马嘴地说了几句话,直到老人头搭在椅背上悄无声息地睡着了,傅天华吩咐丫鬟好好照看,两人才从院子里离开。
自此之后,王铮就在碧云山庄中住了下来,傅天华对他嘘寒问暖,殷勤备至,每天都拉他出去,要么在庄子里走动,要么去山庄周围观景,品茗煮酒,谈古论今,切磋武艺,真是惬意悠闲。
然而王铮在与傅天华接触时间一长之后,对他总有一种奇怪的熟稔感,总觉得自己与这个人似成相识,而且对方好像也清楚他的爱好和习惯,不光是饭菜的口味,还是衣着打扮,甚至是谈话,都能够投他的所好。而且他似乎很喜欢黏着自己,这跟以前自己的师弟师妹喜欢黏着自己是一样的。
但是傅天华的声音、相貌、身形却与他身边任何一个人都不同,王铮思来想去,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找不到对方的异样之处,便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只能将这些归为巧合。
“什么!人丢了!”
且说自从那晚王铮被黑衣人抓去,荆正阳与白素素顿时变得焦头烂额,一面紧急派人四处搜寻王铮的下落,一面派人连夜奔赴林飞白所在的渭城投寄信件,将发生的事情告知于他。
此时正值林飞白接到加急信件,展信一看,不由又惊又怒,大声质问,信使从未见门主发过这样大的火,脑门上沁出的汗珠子不由更多了,磕磕巴巴地说道:“属下也不太清楚,属下只是听素素姑娘说那天夜里有刺客闯入,将王大侠给掳走了。”
林飞白知道问他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挥挥手让人退下,他在房‘中急促地踱起步子来,浮躁之气尽显,却是怎么也静不下自己这颗既担忧又害怕的心,脑中疑云密布,思绪急转。
会是谁抓了王铮?会是颜云吗?他摇了摇头,颜云有嫌疑,但是最近据探子回报,颜云一直缩在玄冥教里没动静,但也不能够排除是他派别人干的可能。为什么自己前脚一走,后脚就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调虎离山!”
他脑子里蓦地跳出这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