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三部曲1:世界在爱情中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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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部曲1:世界在爱情中成长-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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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回到他们住的宾馆,又经过短暂交涉,当然是有关金钱的交涉,二人便爽爽快快地洗澡上床。外面的世界冰天雪地,空调房里温暖如春,三十多岁的男人和二十出头的姑娘,燃烧似火。他们从洗澡时就开始,上午十一点不到,……直到梓茕踏雪归来,快到下午六点,还相拥而卧,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绵在一起。床头柜前,一地皱巴巴的纸屑,两只用过的套子水汪汪地,一只扔在地毯上,另一只软软耷在沙发扶手上,粉红粉红的,像揉得不成形的花瓣。娘的,梓茕想,这小子,就不能文明一点吗?梓茕干咳了一声。床上的男人揭开被子一角,两眼红红的,露出眼帘下那块很大的不规则的青斑,他臂膀下的姑娘,那一堆弯弯的头发溺水样往里一缩,不见了。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梓茕连忙闪进厕所,洗手间的怪味也浓浓的。放开了所有流水的开关,水哗哗响了一会儿,出来。只见长脸男人披了大衣,忙不迭地收拾沙发上地毯上的残局。浩子姑娘穿了黄毛衣白裤子,坐在床沿上理着头发。她的额头宽大而晶亮,眼睛很小,且凹陷得很深。惟一可以引起人欲望的,可能就是她小嘴里一口整齐的白牙。她不怎么羞涩地看了梓茕一眼,微微一笑,站起来,拎了床头柜上的小黑包,穿了大红色羽绒服,黑色高跟皮靴,站起来,扭扭身子,摇摇,嗬,看起来还不赖。姑娘,就这点本钱?离开房间的时候,梓茕看到了她的红色羽绒衣袖口有点脏,唉!学生娃娃嘛。自费,读书,找工作,打“工”,就这样生存?姑娘软软地硬挺在厕所旁给长脸男人打招呼。“明天,再呼我?”声音柔柔地,还疏了一下喉咙。可能经历了几番折腾,身子有点虚。“行。……哎,不忙走!”长脸男人从厕所里蹿出来,像护自己物件儿似的把姑娘搀回写字台前。“来,坐坐,坐下,喝点水,外面这么冷,先休息休息再说。”真是一个会来事儿的主,对女人献殷勤的老手。做这种事的人,他们之间就真的只有肉欲没有感情?肉欲是什么?感情又是什么?梓茕想。看来活在这个世界上,理解男人与女人之间复复杂杂的心理生理情感意绪,并没有那么简单。他甚至真有点羡慕这对苟合的男女了。长脸男人招呼女孩坐下,又来到梓茕身边,低头小声对他说:“要不要?她可以陪你一晚上。我请客,一百元,比外面歌舞厅便宜多了。外面歌舞厅,花几百元,喝茶唱歌的,还要好几百才带得出来,还不一定带得到床上。”梓茕瞥了一眼凸额头姑娘浩子,她已喝干了满满一杯水,自己大方地拎起水瓶往杯里掺。“怎么样,我们出去涮涮羊肉汤锅,暖和暖和再回来?”梓茕想一拳给他打过去。想,你俩才刚刚那么弄完,又叫我来,你以为和女人做那事儿,是跑接力赛?她受得了?哪来那么多激情?这间屋子成什么了?梓茕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某两个人,在异国他乡,樱花之国的小旅馆里,和身穿和服的使女,共同养出了一个孩子,究竟谁的种,至今还是个谜。“嘻嘻”,梓茕从心里乐了。长脸男人诚恳地望着他做决定。浩子抬起小眼睛瞥了梓茕一眼,仰头甩了甩头发。梓茕觉得人的毁誉得失就在一念之间。他想答应,但又想可能真和她做起那事来会十分别扭。他不自然地笑道:“做那种事,真有那么必要吗?” 
“嗨!”男人拿起护肤霜往长脸上涂,边涂边说,“你是什么人?还有什么事比做这种事更必要?真是,叫我怎么说你呢?你那些破书,说的那些破事,哲学呀艺术呀,写来没人读,改来改去的折腾,就那么必要吗?……怎么样,你要还是不要?” 
梓茕一脸正经地说: 
“即使把你所说的必要的事儿,办了,我的稿子还不是得改么?” 
梓茕也开始嬉皮笑脸。 
“对,对,边办事边改,办完事,什么灵感都来了。办这种事也是你的工作需要呀!走。” 
“两回事,两回事,求你饶了我吧。”梓茕说。 
“真是不可救药!……那我先出去了。” 
“谢谢,你们走。” 
长脸男人穿了黑呢大衣,围了褐色围巾,和再喝了一杯水的大红羽绒服凸额头小眼睛姑娘浩子一起,到外面冰天雪地的大街上找温暖的火锅馆涮羊肉去了。那装束,那情态,虽然刚才他们合伙把那粉红花瓣弄得不成样子,虽然他的太阳穴下面也有一块不规则的青斑,毕竟他还算有模有样,毕竟,他还算一个有钱人,虽然钱的来路有点肮脏。毕竟,下海南开歌舞厅之前,他还是我们这个国家另一座不大不小的长江边上的某历史文化名城文工团歌唱演员台柱子……出门的时候,他咬牙切齿的对梓茕说:“你呀,你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浩子立起身,小眼亮亮地冲梓茕笑笑,笑得稍微有点羞涩。这样的生活,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又有什么不好呢? 
……心猿意马的梓茕,终于还是没能离开这个长脸男人另开房间。毕竟,宾馆标间,两百多元的房费,即使八折,两人平摊起来,心理承受能力稍平衡一些。那晚,长脸男人披一身雪花醉醺醺归来,外面很冷,他们早早上了床…… 
“我知道你的女友,那个时装模特儿,为什么要离开你了。”梓茕说。 
“为啥?”男人问。 
“你自己都守不住,还想守住别人?”梓茕说。 
“瞎扯!谁守?守谁?”男人又瞪起青斑脸上红红的眼睛,“不就是睡觉吗?谁没有睡觉?这会儿,是我的那个贱货没有睡觉,还是她偷的野男人没有睡觉?就连刚才那个女孩,火锅没吃完,传呼就打来了。现在鬼知道她睡在谁的床上去了。她匆忙走的时候,我还没有买火锅的单呢。” 
“男人,真贱!”梓茕说。 
“她们,比男人更贱。” 
长脸男人瞪大了眼睛,回敬谁似地喊。 
“只要是贱,无论男人,还是女人,质量和成色都差不多。” 
他们相互朝对方吼了一声,蒙头睡去。天空大地,雪花飘飘,揉成一团。 
一夜无语。 
女儿床 
到那座海边城市投奔长脸男人的时候,菁菁还是那座长江边上历史文化名城中普普通通的船厂油漆工的独生女儿。天生丽质,身材高挑,年方十七,清纯可爱。开始,他把菁菁安排在自己的歌舞厅做事,他当然不让她坐台,基本上把她占为己有。他每天都给她送花。在那里,菁菁结识了一位搞服装设计的朋友。经那位朋友的推荐,她进入了大中华时装模特表演队,并在那个城市举办的模特表演比赛中获得了第六名。正是那次模特表演比赛,菁菁结识了来自遥远北方大都市的刑警队队长。刑警队长是为了抓捕强奸杀人的罪犯到那座城市里来的。罪犯奸杀的对象大都是三陪小姐。逃到这座城市的时候,罪犯已经强暴了无数,杀了五人。而警察局长……或者刑警队长……奸杀行径,还没有结束,或者开始…… 
长脸男人和女模特儿韩菁菁之间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平凡而又普通。几乎没有什么爱情可言,就上了床。男人说,一个人睡觉不是很难解决的问题。男人说,除了 
爱滋病以外,什么病,包括性病,样样病他都得过。“性病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种病么?有痛止痛,有炎消炎,好了,不就像正常人一样?”男人说,下海前,每到一座城市演出,他首先是品尝那里的地方风味小吃,然后就像品尝地方风味小吃一样,品味那里的女人。他说女人是一本书。摆弄一个新女人,就是在翻读一本新书。观看,从外在欣赏得来的只是表面印象。只有用那种特殊的性的方式,才能把这部迷人的书页连根拔起,完全读出味来。把一个陌生对象,变成你熟悉的女人,你想,一夜之间,或者,更短暂的一小时半小时,那种感觉,那种兴奋,那种激情,什么如沐春风,什么如饮醇醪,什么耕耘布雨,这些个词儿,全都只能说出一鳞半爪……那是一个生命,全方位地向另一个生命开放。唉!……要不,为什么道德约束那么紧,警察抓得那么厉害,还有那么多人铤而走险。那才叫刺激,那才叫享受!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很投入,又很轻松。当然,这是他们住在一起,星期天,下雪,打洋工的女孩浩子没有来,大家都感到很无聊的时候。听了之后,梓茕真有点羡慕他了。 
“那么,”梓茕问,“难道只有你才享受生命。对方呢?你的欣赏对象,不一样在享受你么?在她们心目中,你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呢?” 
“那管她的!” 
男人哈哈笑了,把《女友》扔在床上,转身飘进厕所。 
梓茕却感到很沉重。“如果都这样,”他说,“那么,你,我,还有我们,人,男人,女人,成为了一种什么物件儿,晃荡在这个充塞着青春、生命、美与欲望的世界上?” 
对着改不完的稿子,梓茕常常捏着笔,发呆。 
…… 
生命中某些基本的、自然的东西,用不着外人太多的忧虑。向日葵围着太阳舞,含羞草头向月亮低。还有一种植物,会在音乐声中翩翩起舞。 
表哥表妹们的生命,是怎样随宇宙节奏而自然律动的呢?仅有这一切,梓茕想,我们对生命的理解,就够了么?当它们不能按这种节奏律动,或者,当这种律动节奏被不可更改的社会法则历史法则,打破打乱甚至粉碎了的时候,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 
少女们的身影纷至沓来,汉英,还是汉萍?寒霜冷凝的夜晚,手拎精致小羊皮箱,头戴橄榄色法兰西小帽,披肩长发,咖啡色薄呢 
连衣裙,脚蹬棕色小皮靴,雾蒙蒙的街头,时髦女郎,似一个美的精灵,在寒流中款款而行。她将走向哪里?噢!三狗子的舅舅老谷,那个亮额发胖的戴着眼镜的地下党市委副书记,诱奸强暴的是哪一位?是在她即将入党,找她个别谈话的竹林里,树梢上的野画眉清脆地叫着……还是在大庙里,神桌前,土布蚊帐轻轻浮动,明月静静地照耀着万古空山。即将派她和另外一个高挑个儿蒋哥装扮夫妻,到山下组织起义队伍?哦,那些夜晚,他们是怎样度过的呢?土匪头子幺爷抢财物抢女人,他呢?老谷呢?混入革命队伍抓钱抓权抓女人。世界上各式各样队伍中的男人女人啊!汉英她们不是这样,他们假扮夫妻,他们假扮恋人。白色恐怖中的男人女人啊!他们曾睡在一张床上,合衣而卧。那晚电闪雷鸣,倾盆暴雨击打着黑沉沉的大江两岸的玉米地和快成熟的稻田。神案上的屋顶,大滴的雨粒不断地敲打在木板床上。夜空中布满狼犬的绿幽幽的眼睛。她穿了内衣跳下床来,把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的中心县委书记蒋哥推倒在“自己”的婚床上。他们差不多就紧紧拥在一起。他们都闻到了各自身上散发出的生命气息,耳畔回响着流经这片土地的千古江岸滚滚涛声。正如他们当初举行“婚礼”之后,同一新房分床而卧。他们对各自的肉体依然陌生。山涧水竹的清芬,伴着远处大江两岸的油菜花,阵阵花香,幽幽而来,令人陶醉。……月夜,暗夜,江涛,菜花,总有一根神经,使他们的生命难以入睡。夜鹰的歌唱,颤抖在他们的心灵,弹奏一首破碎的生命浩歌,滋养他们的灵魂。 
信念,可以战胜性欲。 
虽然,并非所有人都能做到。 
以至于到死的时候,汉英一想到油菜花香中那种陌生生命的甜蜜,就如沐春风,如痴如醉,直到那座历史山头上飞射而来的弹雨,倾泻在她那筛子般破碎的胸膛。 
弹雨中,她的躯体,挺得不能再挺的时候,蜷曲挣扎了很久,才软绵绵的跌落下去。血泊,断肢,残臂,野花丛中,她在惨淡地微笑…… 
十六岁参加革命,穿过岁月的凄风苦雨,体验着革命同伴战友师长之间的真挚友谊和爱情,二十一岁枪杀在那座历史山头上。做梦,也许,她都应该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女儿床。 
承诺 
“用不着那么痛心疾首,”梓茕说:“现在你这种故事发生了许多,我们也听说过许多。小报上,电视上,天天都会看到。” 
“携款潜逃,二三十万啦,和她的奸夫!”下海歌唱演员长脸男人把女时装模特儿韩菁菁的照片扔在床上。 
“这个婊子!” 
“那么多钱,你为什么要交给她?” 
梓茕问。 
“怎么是交给她?和我过去的老婆离婚后,我所有财产全由她掌管。她说她拿钱到这个城市里来开服装店。你不知道那时我们有多好!” 
……男人失神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喃喃自语:“我们每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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