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凤劲夜出去,静颐心口泛甜,既害羞又喜悦地笑了,因为没有几个男人会这么贴心地为另一半着想。
「把它穿上,不然感冒了就不好。」去而复返的凤劲夜从静颐原来睡的房间找了一套睡衣过来。
静颐想要自己穿就好,不过这次凤劲夜坚持要帮她穿。
「我又不是婴儿,还要你帮我穿衣服。」静颐抿唇笑说。
「就当作是练习好了,要是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不就可以早点进入状况。」凤劲夜理所当然地说。
「你真的想要孩子?」静颐很意外地问。
「妳不想要?」凤劲夜扬了扬眉梢。
「我当然想,昨天晚上去妈那儿吃饭,要回去的时候,她也偷偷问我,既然我们还是决定要在一起,有没有准备怀孕什么的,只不过孩子也不是想要有就会有的。」静颐在生育这方面还算理智,或许是在医院工作的关系,自然了解现代人有很多不孕的问题。
「反正我们也不要避孕,先试试看再说。」凤劲夜倒是很有信心。
「好。」静颐等到他躺下,又偎过去。
「再睡一会儿。」凤劲夜的话才说完,就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这才是他一直想要的幸福,有他爱的人,还有他的家
第七章
考虑了好几天,凤劲夜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你不喜欢穿太多件衣服,那围巾记得系着…」已经接近十一月底了,气温也更低了几度,静颐将一条灰色棉麻围巾绑在凤劲夜的脖子上,可以保暖,但又不至于会太热。「你今天几点会回来?」
「还不一定,我再打电话给妳。」凤劲夜沈吟了下。「妳今天上晚班,那待会儿要做什么?」
静颐偏着头想了想。「可能会把地板拖一拖,做些家事再去上班。」
「那--这个给妳。」凤劲夜从长裤口袋内掏出一把古铜色的旧钥匙。
「这是开哪里的?」静颐看着躺在手心上的钥匙,有点老旧,不过很陌生,她不曾见过。凤劲夜清了清喉咙。「妳应该知道我房间里有个柜子都一直上锁,记得有一次差点被妳看到放在里头的东西。」
「我记得,你还很凶的赶我出去。」她点头说。
「这把钥匙就是用来打开它的,妳不是一直想知道我老是坐在缘侧画什么吗?」凤劲夜套上风衣。「妳想知道的话就打开来看。」
「真的可以看吗?」静颐瞠大秀眸,眼底充满好奇。
「等我出门了妳再看。」凤劲夜实在不好意思让她看到自己的秘密,但是为了解开她心中的结,只有这么做了。
「有这么神秘?」这样让她更想看了。
「我走了。」凤劲夜俯下头亲了静颐一下。
「记得打电话给我。」静颐跟在后头送他出门。
等到关上大门,静颐一边看着手中的钥匙,一边走进房间,然后在那只黑柜子前坐下,将它插进钥匙孔内,果然打开了。「这么多……」里头少说有三十几本画册,于是随便抽出其中一本来看。待静颐翻开其中一页,被映入眼帘的画像给愣住了。那是她!不过不是现在的她,身上穿着国中制服,头发剪到耳下,又翻了一页,同样是念国中的她,正望着院子里的油杉,接下来几张则是坐在梅树下看书,这一幅幅的画像勾起了静颐不少的回忆,接着找到有好几本都是她在念国中时的肖像画。
「他是什么时候画的?」静颐不记得有当过凤劲夜的模特儿。
静颐又拿出一本画册,她的年纪更大一点了,有一张眼里含着泪水,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有几张则是穿着洋装,被风吹起了裙襬,凤劲夜把她画得好美、好活,彷佛就要从画里走出来。
「原来他都在画我……」
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静颐捧着画册,每一张画的笔触都充满了温柔和感情,她可以看得出来。「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呢?如果我早点知道……」她就会明白他的心意的。
接着,静颐索性把所有的画册都搬出来,找到其中几本纸张有些泛黄的画册,当她翻开时,终于掉下眼泪,虽然笔法没有像之前看的几本那么精细完美,像是涂鸭一般,比例也不太对,可以看得出是出自小孩子的手,但是静颐依旧可以认出画的正是才十岁的自己,母亲帮她扎了两条辫子,穿着滚了花边的小洋装,就是她和凤劲夜第一次见面穿的。
我从十二岁那年见到妳第一眼,我说要妳了…
凤劲夜的话在耳畔响起,而手上的画册就是证据,他一直喜欢她,只是不懂该怎么说,只能用这一幅幅的画来表达。
「为什么不告诉我?」静颐好生气,气他瞒得她好苦。
「我不是要让妳哭的。」原本已经出门的他,坐在出租车上想了好久,还是又折回来了,才打开拉门,就见到静颐在哭。
静颐回头见到凤劲夜,抽泣地奔进他怀中。「你怎么不早点说?这样我就不会老是胡思乱想,我会知道你心里有我……」
「没人教过我该怎么说……」凤劲夜将嘴唇贴在她的太阳穴,喉头一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妳,我好喜欢好喜欢妳、喜欢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种感觉让我好痛苦,我只能一直画妳,这样心里就会好过一些。」
「笨蛋!你才是笨蛋!」静颐槌着他的胸口,大哭起来。
「妳骂得对……」凤劲夜承认自己的确是。
「我们真的好傻……」想到从相识到现在,足足有十六年,他们都是在那种猜测对方的心意、自我折磨的日子中耗尽,就觉得好浪费。
「我是男生,却这么不坦白,要是我能早点说出来就好了……」凤劲夜现在回想起来也很呕,但也只能怪自己。
「谢谢你的那些画……」静颐又哭又笑。
「妳喜欢吗?」凤劲夜希冀地问。
「我好喜欢……你是怎么画出来的?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要是凤劲夜边看边画,她会有感觉的。
凤劲夜用额头碰着她的。「我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自然就会出现妳的影像,妳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光靠这样就能画出来了。」
「劲夜:-…」静颐不由得动容了,路起脚尖羞涩地吻他一下,想让他知道她有多开心。这浅浅的亲吻却惹得凤劲夜身躯绷紧,欲望在瞬间被点燃了,于是让静颐躺在那些画册上头,一件件地剥去彼此身上的衣物,用唇舌和双手来疼爱她,不再有之前的生涩,取代的是狂野的热情。
「可以了吗?」
「嗯……」静颐才轻吟一声,就被那迫切的巨大给充满,虽然显得急躁,可是她不在意,想要凤劲夜也得到快乐。
像是抓到了窍门,凤劲夜已经渐渐地掌握方法,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他们都感受到偷悦,所以也就更加需索无度,想要得到更多,像是要不够似的,紧搂着身下逸出娇喘的小女人,直到将彼此都推上高峰。
欢爱过后,凤劲夜坐起身躯,将绵软无力的静颐也扶起来,有些懊悔现在才问:「我刚刚有没有很粗鲁?会不会痛?」
「没有-…-…我很好……」静颐将排红的小脸埋在凤劲夜的胸口。凤劲夜找出衣服,帮静颐穿上。
「下次我会尽量克制不要太用力了,可是:-…我真的太想要妳了。」
「我也……想跟你在一起-…」静颐好小声地说。
「妳说什么?大声一点。」凤劲夜故意挑眉问。
「你很讨厌!」静颐慎恼的槌他。
「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想要对方有什么好害羞的。」凤劲夜嗤哼一声,自有一番说辞。「我就好想每天都跟妳腻在一起,哪里都不要去,也不用管别人,我只要妳就好。」
「我也是。」静颐既惊又喜,因为从来没想过会听到他说出这样的甜言蜜语。「以后我们不要再这样,有什么话就说出来,让彼此都能知道对方的心意好不好?」她不想再浪费相处的时间,每一天都要把握。
「好,我答应妳。」凤劲夜慎重地啾着她。
「我爱你!」静颐率先说道。
「静颐:-…」
「你不用现在说,不必勉强自己马上改变,不用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静颐眼底流露出浓浓的爱意和体谅。
「妳爱上一个不懂得温柔的男人。」凤劲夜叹道。
「谁说的?你的温柔只要我知道就好。」静颐甜甜地笑了。
凤劲夜不禁情绪澎湃,低头吻住她,要让静颐更真切的凤受到他的心,让她明白他其实很爱她。
日子就在这样的甜蜜中过去,时节已经是十二月中了。静颐今天是上早班,而凤劲夜已经先打手机给她,说在公司还有事走不开,自从公司举办完周年庆酒会,案子也多了,他的工作也就愈来愈忙碌,于是静颐很难得的一个人回家。
只不过当静颐走进巷子,远远地就看见门外站了个中年妇人,愣了几秒钟才认出对方是谁。
「妈?」是凤劲夜的母亲。凤太太已经等得火气都上扬了。「妳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多久了?」她根本不管静颐是不是在上班,劈头就骂。
「对不起,我马上开门。」因为对方是长辈,不能回嘴,静颐开了门请婆婆进去,这还是婆媳俩头一回独处,她有些手忙脚乱。
「劲夜呢?我听说他已经回台湾了不是吗?」凤太太抓着名牌皮包进了大门。
「记得把行李拉进来。」
静颐不等她开口,已经握着行李拉杆进门,心里有些志下心不安。「他人还在公司……妈中午吃过了吗?要不要我去买点吃的回来?」
「不用了,我已经在饭店订了房间,把话说完就会走。」凤太太换上室内拖鞋,来到座敷,看了一眼挂在墙上那幅死去公公的肖像画,彷佛正不满地瞪着自己,连忙心虚地转开视线。「这里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很快地,静颐将行李摆在走廊上,在她对面坐下。「妈要跟我说什么?」
「不要叫我妈了。」
「妈?」凤太太的话让静颐一头雾水。「当年妳和劲夜结婚,就跟小孩子玩扮家家酒没两样,我和他爸爸是不会承认的。」凤太太把玩着手上的红宝石戒指。「所以我要妳跟劲夜离婚!」
「为什么?」静颐脸色倏地一白。
「妳的身分根本配不上劲夜!」凤太太打从心眼里瞧不起这个媳妇。「妳妈当年也不过是照顾我公公的特别看护,妳这个女儿居然还乘机引诱我儿子,要他跟妳结婚--…」
「我没有。」静颐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也不接受这种诬赖。
「总而言之,我跟劲夜他爸爸帮他挑了一个更适合的对象,现在就等你们离婚了。」凤太太说出这次回台湾的用意。
「那么当初你们为什么不反对?」静颐不解地问。
凤太太有些语塞。「那是因为……劲夜的脾气就是那样,我们愈是要阻止,他就愈要娶妳,而且他爷爷才刚死,心情一定不好,所以我和他爸爸就想暂时答应他,反正以后还可以离婚。」
「我不会跟劲夜离婚的。」静颐昂起小脸坚定地说。
「妳说什么?」凤太太气呼呼地问。静颐毫不畏惧地站起身。「妈,我很欢迎妳住在这里几天,可是我不会跟劲夜离婚的。」
「妳敢不听我的?」还以为静颐会像个小媳妇一样哭哭啼啼,因为在凤太太的记忆中,她就是个内向安静的小女孩,想不到长大之后完全不一样了,凤太太这才发现事情比原先预料的棘手。
「我和劲夜是合法夫妻,只要双方都不愿意,没有人可以逼我们离婚,就算是妈也一样。」静颐想要捍卫自己的爱情,还有和凤劲夜的婚姻,不容许有人破坏。
「妈要说的只有这些的话,这就是我的回答。」
「妳--…」凤太太气得握紧拳头,整个人微微地颤抖着。
「我相信劲夜也不会答应离婚的,所以请爸和妈试着接受我。」静颐不卑不亢地说,因为有凤劲夜的爱,让她更有勇气了。
「我要先回饭店休息了,叫劲夜明天留在家里,我倒要听听看他会怎么说。」说完,凤太太悻悻然地抓起皮包,拉着行李箱就走了。
静颐礼貌地问了一句。「要我帮妈叫出租车吗?」
「不准再叫我妈!」
外头的大门砰地关上,她听着行李箱的轮子发出喀啦喀啦的声音愈来愈小,直到消失,整个人才腿软地坐在地上,可见她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面对婆婆的权威,心想剩下的事只有等凤劲夜回来了。
静颐等到晚上十点多,凤劲夜才带着酒气回家。
「好臭!」静颐撇开小脸,不让他亲。
「我忘了刚刚在夜店喝了两杯酒……」凤劲夜脱下外套交给静颐,有些不悦地说:「公司那些同事硬拉着我一起去,我就说我的大腿打了钢钉不能跳舞,他们就说只要喝酒就好,我根本就不喜欢那种地方,吵死了,到处不是烟味就是熏死人的香水味,最后受不了就先离开了。」
「先去洗澡吧。」静颐接过围巾,这才注意到衬衫领口上有个显眼的口红印,怔了一下。
「你们同事之中也有女的吧?」「当然有…」凤劲夜随着视线望向自己的领口,俊眸倏地玻稹!改歉雠苏媸怯胁。蛑蹦涿睿【惨茫瑠叢灰蠡幔颐挥懈鸬呐寺依矗瑠呉欢ㄒ嘈盼摇!�
「我又没说什么。」静颐喷笑一声。「我当然相信你,只是:…:也还是会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