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曲云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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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曲云晰-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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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曲音快意泻下,曲意漫长,曲音如舟轻荡,平平伏伏,情意暗藏。
  待到第三首曲从指尖划出,云晰已有点控制不住情感泻放,一曲情意浓浓的曲便轻易泻出,曲慢慢,指轻拈弄,柔意浓浓,高山覆流水,流水回飞泻。
  女子的情,女子的意,贵为皇后,她的情她的意藏得无处可漏,她的苦她的涩无从可诉,曲,转又转,曲,婉又婉。
  一阵箫声和意,箫合筝来,筝的大气与箫的清音把浓浓情意表露无遗,一个弹得荡气回肠,一个吹得柔情千寸。
  江山隔水,迢迢远去,江壁千仞伫一人;春花艳,草碧浓,和风意,衷情诉,苦尽甘来泪两行。船行两壁,此曲绵绵无绝期,此情绵绵无断期。
  那人一身白花缀紫,那人银锻束发,那人锦袍猎猎,江壁狭崖,壁垒千层福船上,女子长裙覆地,女子筝前垂目,女子指尖弦行,女子江风微颤。
  白青纱绕风缭乱,乌木长发轻绾髻,梅钗妆鬓镶紫晶。
  他,少年英姿焕发,握箫举目,眼里激情意流,仿若梦过。
  筝慢,箫慢,筝停,箫停……
  青竹男子姿容恬雅,他说:“你娘亲说,她的孩子,她的轩然,请唤她一声‘妈妈’。”
  壁仞上,他眼眸眺望,福船上,女子垂目颤抖。他轻身飞下,随着一声轻响,他双脚着地。甲板上的声响跳动着女子的心弦,她几乎有点以为梦中,只有擒着琴案的手泛白筋露,整个身子摇摇欲垂。
  她知道,其实知道的,只是去害怕,十五年,忧世伤生,十五年,埋□平。
  脚步声停下之时,她抬头,泪眼花花,他轻喊,轻轻暖暖,一声:“妈妈。”道尽无尽唏嘘后的值得。
  “轩然。”
  “是,我是轩然,妈妈的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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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抑制不止后的大哭,大哭后倚在少年肩上的笑意盈盈,有多久了,有多久没见过皇后这样笑过。
  福船停靠在京都水域踏界处,不远处已看到统领三军的兵部尚书轩辕志管辖下的京都水兵,战船在那边巡航。
  琼欢很奇 怪{炫;书;网}的是那边一点动作都没有,皇后的福身虽不是普通的福船,但也没有张扬这是皇后的船,竟然没有巡舰来搜查盘问。
  “这是轩辕大人对娘娘的一点心意。”
  木肯一句话解释了琼欢的疑问。
  “轩辕志如今真算是圣意正浓。”
  十五年前霍英宏领着御林军围剿靖王府后,皇后还没下决意,皇帝已首先把霍英宏京都水师督军一职罢免,虽然依然留任内阁学士一职,但实际上已驾空实权。而兵部尚书轩辕志接手了霍英宏几乎所有实权,除了御林军被皇帝个人调遣,京都禁卫军统领是傅运飞,但压下来的依然算是轩辕志。
  福船停在边界水域一夜到次日的傍晚,那边终于驶近一艘战舰,木肯走出甲板已看到船头上紫衣官服的轩辕志,他一个跃身便到了轩辕志身前,侍卫举刀上前时,轩辕志已挥手让他们退下。
  “轩辕大人。”木肯揖手作礼。
  轩辕志微颔首应道:“木侍卫。”眼光却飘去前方皇后的福船上,透过白清纱隐隐约约看到里头晃动着一男一女的身影,轻风吹起一角,白衣灵修身姿,秀气玉容显贵,乌目里的侧目一瞬。
  “是轩然殿下。”
  木肯答。
  轩辕志微愕,然后了然地笑了,原来当真是曲靖。
  “此子非池中之物。”
  好一记锐意眼神,那眼里的坦坦荡荡,就是太过坦荡掩藏了他的霸气意盛,轩辕志知道曲靖此趟京都之行不简单。
  “代本官向皇后娘娘、轩然殿下问好。”轩辕志说。
  “一定。”
  轩辕志把眼光调好木肯身上说上最后一句话:“皇帝毕竟是皇帝,本官再位高权重,总不好忽悠皇帝一次又一次,希望明日在宫里百官能迎到皇后凤驾。”
  轩辕志遣他的船走了,回去他还得捂着良心跟皇帝禀报,皇后船行慢游,明天才到京都。
  木肯回到船厅上,正在与轩然下棋的云晰问:“木肯是谁?”
  “是轩辕志。”
  “哦。”云晰心在不言地答,她正在与儿子下棋是没错,不过下的却是飞行棋,很对不起,那个棋基本用不上脑袋的。
  木肯看了一圈,只能感叹,皇后忘了她儿子已是十五高龄,这种幼齿的游戏对一个少年来说是很不耻的。可是,木肯又感叹一翻,那个某人儿子貌似玩得很开心,很如愿地直上云宵,赢了。笑得……还那个天真乐意的。
  晚膳用后,皇后拖着儿子回卧室说故事,说着说着,皇后的故事没说完却是儿子的故事插了进来,皇后听着儿子小时候的事,听得一脸满足地睡着了,琼欢进来看到的便是皇后被轩然搂着,倚着床榻,那个少年一脸温柔地搂着。
  “殿下也早点歇息,奴婢来看着就好了。”
  “好。”他轻声说着,把母亲放平躺好再掩好被子,才轻手轻脚地出去。
  轩然走出甲板,木肯走上前问:“殿下赴京只带文仲一人?”
  “那又如何?”他挑眉问。
  木肯很郁闷,这个少年样貌不像皇帝,说话的语气却跟皇帝如出一辙。
  那又如何,确实不能如何,只是到了次日,福船终于行至京都水岸码头,来迎驾的轩辕志臭着一张脸对他说:“不止皇后娘娘摆了皇上一道,这个轩然殿下他的船昨天就到了京都,百官都列好队迎接,迎凤驾的,迎这个千岁殿下大驾的都一腔热切……”最后那声叹息,在看到那位英姿少年抱着皇后娘娘从福船上下来后闷吞下肚,十五年后,轩辕志头感觉又开始疼了。

  第七十三章:珠胎暗结

  皇后的凤驾一直由齐阳百姓夹道相迎回宫门,东正门进去,皇后便转往东华门的方向。轩辕庆幸的是,皇后娘娘回凤凰台阁那边,他还可以跟同德殿上面那位说,娘娘周车劳顿,先回凤凰台阁,当皇后下凤意让轩然殿下入住倾云宫,轩辕志惊得脸色大白,那位白衣少年看向他,脸容温憩,那过于坦荡的眼光让轩辕志认为很有问题,不,轩辕志看到的分明是促狭才对。
  “好,轩然先到同德殿见过圣驾再去倾云宫。”
  这句话让轩辕志对上面总算有所交代。
  皇后想罢点点头,留下木肯照顾,凤驾才往东华门而去。
  “大人,可以引路。”
  那双过于干净的眼瞳又看向轩辕志了,轩辕笑得很僵硬地点头。
  一行人总算到了同德殿,皇帝早在一刻前已知道皇后回了凤凰台阁,轩辕志进殿后,身后一位白衣少年,淡淡的紫花双襟锦袍,脸容清贵得如美玉无瑕,一根紫色锦锻束着乌亮墨发,随他一同进来的有御前侍卫木肯和一位赵池觉得面熟的中年男子。
  少年随轩辕志入得大殿后,轩辕志回到左手第一行站好,少年踏着步往前行,直到御案前才行叩首礼。
  “曲阳曲靖见过圣驾,皇上万岁。”
  “起来。”
  很威严的一声男低音,轩然抬头直视,赵池一身龙袍,面容清俊,年届已四十,眼角深了纹路,眼里多了大气,这该算是一个美男子,可惜那双过于深沉的眼瞳多了一抹阴骛,把他身上剩下的一点温润都抹杀掉。
  赵池不得不承认曲家出的孩子都很好,靖王曲就年轻时一点也不比迟悦差,差了那么一点天人气质,到了儿子曲恂,即使有明月身姿的太子桓也只能屈居第二位,曲恬虽长得低了一截,但影响不了恬公子响誉天下的美誉。
  而眼前这位曲靖,早在他五岁时虽顽劣成性却被冠上天资异秉,到了七岁,程王、沧王、卫王以及太傅范玮东便力荐他进殿听政。
  好一双乌目清浅,好一双美目分明。
  这个少年有一双过于清亮的眼瞳,像初生的婴孩,跟他的皇后倒有点像,清清浅浅。
  接着轩然让文仲把一叠礼单呈上。
  “这是父王的一点心意,望皇上笑纳。”
  赵池往长长的礼单上上扫了几眼,点头,问了一句很亲切的话:“你父王可好?”
  “回皇上,父王很好,念旧事,念旧人。”
  答得滴水不漏,却又暗藏话中有话。
  “闻说,你是与朕的皇后一同回宫的?”
  赵池终于问来,轩然莞尔一笑,这一笑绝对是善意而又乐意的,百官眼里只觉得这一笑让沉闷的大殿如声乐奏响,悦耳又悦目。
  “回皇上,是的,轩然到了胶洲,娘娘却已启程,轩然便往陆路快马追去,到了京都水域才与娘娘相见,父王让轩然带一句话给娘娘,所以便一同进宫。”
  很诚实的的回答,下面他更诚实地问:“皇上要知道父王带给娘娘的话吗?”
  赵池的脸色有点难看,有点怒,但还未来得及说话,轩然继续一句:“这个问题其实轩然也回答不上皇上,因为轩然都不知道,父王给娘娘的话是密笺,用火漆封好,嗯,皇上想知道的话可以问娘娘。”
  眼看皇帝要大怒之时,木肯上前抢话道:“皇上,娘娘凤意,让轩然殿下见过皇上后便到倾云宫安顿,请皇上解钥禁。”
  轩辕志也跟着出列:“皇上,木侍卫所言甚是,轩然殿下一翻周车劳顿,稍作休息,晚上还有盛大的欢迎宴会。”
  赵池压下怒意,唤了与木肯同一级别的御前侍卫卫风去解钥禁,一行人有惊无险地出去了同德殿,身后的木肯一额冷汗,殿内的轩辕志同时做了抚额的手势,两人很郁闷的腓臆,恶魔,唯恐天下不乱的恶魔。
  春风吹,春意绿,前面的少年走得一脸愉悦,心情显然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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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设在御花园的烟水湖,轩辕志也很郁闷,这块地仿佛千年不变成了宴会的首选之地,何况今儿两位主角来头颇大,一位是皇后,一位是王子,虽然这地方用得够久,没半点新意,但轩辕志本来就是不策划的料,本来是礼部的工作,皇帝让他来弄,他问了凤凰台阁那边,二品女官很不客气地说,这好像是大人的工作。
  不过黄昏后,天公很不作美,下起雨来,微雨到大雨,轩辕志看着满天泻下的水,一点郁闷,郁闷后庆幸,然后晚宴取消了。
  春雨一共下了好几天,春雨绵绵,到处都湿漉漉,皇后娘娘足不出宫门,凤凰台阁每天进出除了有平王爷与晶惠公主,最多的便是那位被百官誉为在殿上笑得一脸倾城的轩然殿下,宫里都在传那位王子殿下已经收服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对这位王子殿下恩宠如亲儿,到了第十天便传出,轩然殿下私底下已唤皇后娘娘为娘亲,更传皇后娘娘有意在寿诞上把轩然殿下认作亲儿。
  赵池踏进凤凰台阁后,过了林园到中庭,入了内室,见不到皇后,倒是几个丫头见到他福身行礼:“皇上圣安。”
  “皇后在哪?”
  赵池很想发火,他一路来,没半个人告诉他皇后在哪,绕了一圈,那些丫头是没拦他,表面恭敬,却完全没把他这个皇帝看在眼内。
  “皇后不在寝室。”
  “放肆!”
  丫头齐声曰:“奴婢该死。”便集体求饶,可赵池怎样看就怎样觉得一点该死的样子都没有。
  赵池火得想杀人的当儿,琼欢从门后进来。
  “皇上圣安。”
  “哼!”重重的一声鼻音,明显着若果没有一个答复,皇帝就不再管皇后的面子。
  “皇上息怒,皇后在荷塘阁那边。”
  皇帝暂时总算熄了火,随琼欢到荷塘阁,赵池不识荷塘阁是因为凤凰台阁他才第一次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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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就看到荷塘阁的长亭上立着两人,青衬碧纱裹白裙的是他的皇后,至于另一位兰草长襦袍的却是传闻里往凤凰台阁走得相当勤的平王爷。
  其实云晰未醒来时,平林已侯多时,得到云晰醒来,那个孩子已一脸急色。
  云晰觉得难得,她让琼欢找了一柄青花雨伞,撑着伞子走了一段,到了河塘阁,平林一开口就说:“请娘娘成全。”
  云晰愕然,一向淡定的平林居然迫不及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皇叔意思?”
  “只要娘娘答应下旨意,皇叔不答应也没关系。”
  “没关系吗?”她挑眉问去:“如果我不答应,平林是否也觉得没关系。”
  “娘娘……”
  “我感到很失望……”
  云晰的话比平林更加无奈,平林心头一疼,咚的一声,双脚着地。
  “你……”云晰不可置信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平林,仿然间明白了什么,那双被情折磨的脸,那眼里透出的悲苦吞食了曾经的英姿焕发。
  “平儿,你居然使这种手段,你在逼我,你在逼我……”云晰气得整张脸都白了,一口气闷在肚里不上不下,下一刻趴在石桌上猛咳。
  “娘娘不可动气,否则心隐复发。”平林跪地向前抱住云晰的腿大喊。
  赵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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