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执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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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执娘子-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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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越是努力地想,却越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芒儿以安慰的口吻说:「少奶奶别担心,兢少爷说少奶奶只要再多服几帖药,很快就会好起来,也会记起所有的事情的。」
真的吗?撞掉了的记忆,多喝几帖药就会恢复?好象有点奇怪。她觉得疑惑,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但现在的她,也只能相信别人告诉她的一切,但那种无从自我掌控的茫然,是那幺地令人感到不安啊!
「淓;绚,你该回房喝药了。」魏兢走近她们,微笑地道。
「喝药?哦,喝药……」董淓;绚下意识地兴起一股抗拒感,她隐约记得那药味实在是可怕得吓人,「一定得喝吗?」这男子看起来一副好脾气的模样,说不定是个好商量的人呢。她猜想着。
「不遵照大夫的嘱咐按时喝药,受伤的身子怎幺好得全呢?」魏兢微笑地摇头,然后朝贫一点头,示意花儿扶她往厢房的方向走?br /》
贫扶住她的劲道温柔却坚定,使得董淓;绚不得不随着贫的步伐移动?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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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该减点药量?」
「怎么说?」
「傻过头好象有些碍事。」
「也对。」
「况且,我们并不了解那药的药性,下得太重,不小心将人玩死了,成不了事也很伤脑筋……」
「嗯。」
「对了,你们家祖奶奶的身子骨怎么样?」
「还撑得住。」
「要快,事情再不办妥,我可用的时日不多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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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虽有穷富之分,但姑娘家出阁,坐上花轿,该是一生最光彩的时刻。
「唉!」董淓;绚叹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我真是坐过花轿的新娘子吗?」
是她记不得了,还是药味变淡了?闻起来好象没有先前那么臭。端详着捧在手掌里的碗,董淓;绚感到奇怪,却没问出口。
她的思绪又回到方才所想的事情上。她模模糊糊地知道,轿子有官轿、便轿、丧轿、小轿和新娘子坐的彩轿,也就是花轿。
虽然轿子的名目繁多,大小不一,其实轿身均类似,只是因使用目的而有不同的装饰。
花轿虽没有官员坐的八抬大轿那般宽敞,但上头的彩披都妆点得十分讲究,穿金丝、编银线、垂缨络、绣彩饰,甚至还绘上舞凤飞龙。
总而言之,一个女人一辈子就只坐一次龙凤花轿,而她竟连半点坐过的记忆都没有,怎不教她叹息呢?
魏兢取过董淓;绚手中的碗放在茶几上,免得她一失神将药洒了。
「你乘轿到魏府的途中意外受伤,虽然未能赶上吉时与我拜天地,但也是进了魏府的门,况且,前些日子你到祠堂向列祖列宗焚香磕过头后,的确已是魏府的媳妇儿了。」他温和地对她解说着。
「啊?什么?」董淓;绚瞠大眼,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我到过祠堂向魏家祖先磕过头?有吗?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是她当时太过紧张,以至于将过程全忘光了,还是魏兢根本是对她说笑,哄骗她的?
董淓;绚以为她的记忆几日来已有些许恢复,也以为脑子清楚了许多,但一经魏兢提醒,她才知道自己忘掉的事情远远比她记得的多太多。
她感到非常气愤。她总在庆幸自己已记得昨天的事时,发现她忘了前天的,更对大前天的一切毫无印象!
片片断断的记忆令她苦恼极了,她强烈地希望能用针线将那些一事牢牢地缝在脑子里,可惜那只是一种奢望。
面对董淓;绚苦恼的模样,魏兢只是报以习惯性的微笑。
「难道……我又忘了?」她又恼又窘…握拳想击打自己的头,好将记忆敲回脑海中。
就在她的拳头要击上额际之时,手忽然被牢牢握住,她抬眼发出一声惊呼,「呃?」
「别伤了自己。」魏兢将她的拳头收进他的大掌中。
她的脸一阵羞红,分不清是因为他掌心的热度,还是他嘴上温暖的关怀,顿时眼光不晓得该往哪摆,只好垂下眼睑看着地上。
他的声音好温柔,让她的心跳得好快。
魏兢拉下董淓;绚的手,却没有松开掌,「我们是夫妻。」意思是她并不需因此感到害羞。
「夫妻……」感觉到脸颊热得发烫,她的眼光仍定在地上,呐呐地问:「那我们……我们已经……」
董滂绚想,魏兢为了让她好好休养,并没有与她同房共寝,所以他们应该还没有夫妻之实才对。
其实,她也并不完全确定。
「已经什么?」
她觉得热气似乎「轰」的」声在她身上炸开来,不过他们既是夫妻,那她索性就直问了吧!「我们已经圆房了吗?」
她多怕自己竟连「那回事」也都忘得一干二净呀!
那怎么可以……
「你受了伤,曾神智混沌了好些时日,所以……」魏兢停了停,看见她垂着头耳朵都红了,才慢条斯理地接着说:「尚未。」
吁了一口气,她为自己莫名的紧张感到好笑。
魏兢的唇角一弯,带着几分玩笑、几分认真地说:「还是你觉得你已经完全痊愈?如果是,那我们现在就……」
「没!」董淓;绚吓坏了,「我还没完全痊愈,还没、还没!」她抬起头摇得像博浪鼓似的。
魏兢为她失措的可爱模样轻笑出声,乘机提出要求,「既然还未完全痊愈,那你就该乖乖喝药了。」
他带着她往茶几走去。
「唉!」董淓;绚叹了一声。这回,她喝起汤药来既心甘又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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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以用了?」
「嗯,应该可以了,只是……」
「只是什么?」
「据消息传来,祖奶奶上白云观斋戒礼佛,还未返抵家门。」
「哼,这该不会是你不肯替我办事的借口吧?」
「不是。」
「可别忘了,你欠我的,以及你在我手心里的把柄……」
「我没忘。」
「没忘最好,误了我的事,对你可是没啥好处。」
「我知道。」
第二章
    在什么清楚的回忆都没有的时候,也能对一个陌生的熟人枰然心动吗?
不过对自己的夫婿心动,应该不是件坏事吧?
「贫,」董淓;绚好不容易才记得她的名字,「你觉得什么样的姑娘,才称得上是美人呢?」
她坐在梳妆台前,贫握着篦子的灵巧双手滑过她一束又一束的长发,令她感到舒服?br /》
「眉若春山,目含秋波,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肤比凝脂,手若柔美。」贫笑着添上一句,「她同少奶奶一样的女子,就是美人呀。?br /》
「啊?」
董淓;绚微微垂下头,刻意忽视受人夸捧的羞涩,知道这是充满安慰的夸赞,不过贫那般文雅的遣词用句令她讶异,「花儿,你是读过书的??br /》
她寻思着,自己是否也读过书?
好象曾读过,又好象不曾……
她摇摇头,觉得自己应该是识不得几个大字的那种人。是因为她以前学习时不认真的关系,所以残存在脑中的墨汁才七零八落的剩不了几滴?
她低头望着摊开的手掌,心中暗忖,手若柔荑?十根手指头骨节分明,指尖上还生着一层薄茧,这是一双千金小姐该有的手吗?她产生无法理解的怀疑。
「贫原是在书房服侍的丫头,是兢少爷看贫手脚还算俐落,所以让贫来服侍少奶奶。?br /》
说来也奇怪,兢少爷交代过不让其它婢仆进入这个院落,也交代过不能让少奶奶走出这里,虽可以解释成不想让少奶奶受到太多人的吵扰,但是不是也可以说是将少奶奶软禁了呢?贫闷不作声地纳闷箸?br /》
她的话让董淓;绚心中升起另一个疑问,「贫,你了解我娘家的情况吗?我猜,我是不是没带着陪嫁丫鬟一起进魏家?」因为在她断断续续的记忆里,似乎并未有贫之外的佣仆出现在她面前。
「少奶奶……」贫显得难以启齿,深觉这问题考验着她拿捏答话分寸的功力?br /》
「贫,你有什幺话就直说,没关系的。」董淓;绚在铜镜中对上她的视线,露出鼓励的微笑。
贫顿了顿,边悄悄地从铜镜中观察着她的表情,边小心翼翼地说明,「少奶奶的娘家,听说在几年以前因为董老爷因故向人四处告贷,所以渐渐地在地方上没落,以至于很早便已将奴婢们转卖了。?br /》
事实上,董老爷是因为嗜赌成性才败光田地,欠下巨额赌债,但贫认为以自己的身分不好将实情说得太明白,所以仅是轻描淡写的带过?br /》
她再度偷偷地瞅了董淓;绚一眼,发现董淓;绚并没有出现被冒犯的不悦神情,这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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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淓;绚也瞥见了贫偷看她的视线,不知道为了什么,有那样的家世背景,她竟一点也不觉得难过,好象贫说的是与她不相干的遭遇一样。
她心头泛起一丝困惑,但又不知该如何问得详细些,她试图找寻合适的字眼,「那魏家对我们董家……有没有……伸出……呃……」两家终究有着姻亲关系,难道魏家明白董家的困境却还不闻不问?虽然魏家没嫌弃她家道中落,最后仍是让她过了门……
「有的!」
贫护主心切,冲口回答的音量不觉稍大了些,「咱们魏家几年来一直接济董家,但是金山银山也补不了董老爷欠下的……?br /》
她忽然发现自己僭越了。
毕竟「接济」这种字眼太强烈,而且身为奴婢,是千千万万个不该对王子出现不敬的态度。
她一阵心慌,膝头一弯,连忙跪下领罚,「少奶奶,贫……贫……」
「花儿,你做什么?快起来呀!」
突然不见镜里的人影,董淓;绚急忙迥身拉起她,「你别慌,是我要你告诉我的,你难道忘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董淓;绚望见自己握住贫臂膀的双手,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原来是这样,所以她有一双既不白又不嫩的手,就没什么好感到奇怪的了?br /》
「少奶奶……」贫的眼里充满感激?br /》
她想起魏兢平日虽喜怒不形于色,但在交代她要好好服侍董淓;绚时,出现了难得的严肃表情,让她觉得自己该在董淓;绚面前守好下人应有的规矩,因此她对自己方才的话充满歉意。
董淓;绚想籍由话题的转换,让她别再那幺紧张,「贫,你能告诉我魏家有些什么人吗?魏兢……」想起自己的身分,她改口,「相公是怎幺样的一个人呢?你多说些关于相公的事情给我听,好不??br /》
一听她这么说,慧黠的贫便明白董淓;绚有着不欺下的性子,所以宽了心地开始说明她想知道的事情。
「魏家在祈寿山凿出药泉,而祖奶奶因为年岁大了,所以长年依着药泉居住在祈寿山的宅第内。几年前老爷、老夫人先后去世,去年大少爷决定将家业、土地与几位少爷们分了,逢年过节或遇喜庆,少爷们才会上祈寿山与祖奶奶团聚。」她便是分家时分过来魏兢宅子的婢女。
贫又接着补充了一句,「少奶奶住的这座院落,就是兢少爷宅子里的庄院。下了少奶奶这楝小楼,顺着左边那条迥廊走,便能直达兢少爷的居处。?br /》
原来公公与婆婆都已不在人世了,而叔伯们也分了家,难怪一直没人提醒她每日该向长辈们请安。董淓;绚思忖着。
然而,董淓;绚发现她正屏住呼吸等待着贫的后话?br /》
感受到她期待的目光,贫偏头想了想该怎么说下去,「至于兢少爷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嘛……?br /》
逐渐地,董淓;绚脑中开始有了回忆,虽然时间短短的、内容少少的,但回忆里头出现的人,多数是同一个人,那人有着一双长长的眼,眼瞳黑白分明,总是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话不多,但教人忽略不了他的存在……
彷佛等了好久,她才听见甚儿又开始说:「老爷在少爷们五岁时,便要他们开始接受教育,包括诗、书、礼、乐、射、御和武术,也顺应着各个少爷们不同的心性,替他们寻求合适的高明师父拜入门下求艺。
「兢少爷的师父是个奇人,也是个怪人,他老人家当初答应收兢少爷为弟子前提出的条件,着实令老爷和老夫人迟疑了好久呢!」
「到府授业的师父,还提出令弟子父母迟疑的条件?」是她的脑子混沌,所以观念改变了,还是世道正是那般的情况?董滂绚失笑地想。
贫摇摇头,「不,兢少爷的师父是不到府授业的。?br /》
「啊?那……」董淓;绚不解。
贫开始说明,「师父的条件是,第一,他要先看看兢少爷的长相,长相不好,不顺他老人家的眼,资质再高他也不收。?br /》
「真是怪条件。」董淓;绚忍不住露出微笑。一想起魏兢清朗的长相,她便知道这一关他定是过得轻松。
贫继续说:「第二,他老人家的任何教法,弟子的父母不得有任何异议,否则立即将弟子逐出师门。?br /》
「这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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