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早知道你没那么好商量,说吧,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深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的真理,白蛇花君很清楚,对上脑筋灵活的秦时雨,他还是早死早超生。
“话先别说的太满,我要你答应的事是什么,你知道吗?”
此话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反正我一定得答应,什么事还不都一样。先说好,不能是杀人放火的坏事。”
“你多心了。要你为我做什么好呢?我暂时还没想到,等有需要我再向你讨,这样行吗?”
狡猾的狐狸挖好坑,等着笨笨的小白兔自己跳下去。
“就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就这样。”
“那现在这些花都是我的喽,我可以带走这些花了吗?”
为免有诈小白兔再次确认。
“可以。”
“谢谢你!秦时雨,我今天第一次觉得你是好人!”
“这也算是褒奖吗?”望着白蛇花君迫不及待奔向水清芙蓉的雀跃背影,男人苦笑自嘲。
恍若视满潭清泉如无物,白蛇花君顾不得泉水会浸湿他的衣衫,纵身跳入水池,在水中缓慢步行,很快的,他来到了水清芙蓉前方,但见他从衣袖里取出一瓶白瓷小罐,拔开塞子,斜倾瓶身,从白瓷瓶里倒出几滴像是观音甘露的津液,将之分别垂点于石花瓣面。
顷刻,奇景乍现,石化已有百年之久的水清芙蓉,即刻恢复原有的光鲜色泽、亮丽如昔,宛如刚苏醒的睡美人,清幽之态风情万种。
奈何,秦时雨全然视若无睹,眼光瞬也不瞬的焦灼在清泉里雀跃不停的小小身影。
“喂,秦时雨,这水池里有鱼耶!好多五颜六色的锦鲤在游水耶!”
恰恰好和白蛇花君的欢叫成对比,彩颜锦鲤自得其所的悠游于池底。
“那些锦鲤是我买来这里放生的,你快上来吧!”
秦时雨一边小心提醒白蛇花君泡在冷泉里的时间过久,一边屈膝蹲坐池畔,手向水面轻轻一伸,好像钓鱼那样定在池面上,那水里彩锦似懂人性,马上主动游向秦时雨,从水里面探出头来,以额微微抵碰着秦时雨的手指,像是学人问安,模样逗趣又可爱。
“哇!好有趣的鲤鱼,我也要试试看!”
见状,白蛇花君放声欢呼、玩心大起,终于肯甘心丢下一旁的水清芙蓉,迅疾朝秦时雨和艳彩锦鲤飞奔而来,熟知此举之粗鲁莽撞,吓得众多鱼儿受惊之余,像是没头苍蝇似的乱窜,纷纷躲避得远远的。
“啊……怎么都跑光光了?”白蛇花君不知所以的歪颈问曰。
“还不是被你粗鲁的举动给吓跑的。”
秦时雨难得用大人成熟的口吻,责备起像小孩般急躁粗心而做错事的白蛇花君。
“耶?我不是故意的……”
突如其来听见秦时雨又像责备又像包容的说话方式,真实的感觉到他一瞬间的转变,变得有大人正经的样子,于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白蛇花君很不习惯也无法接受。
“快上来吧,不然要着凉了。”
“可是……我的花……”不舍的回头观望。
“反正它们现在已经属于你的了,喜欢什么时候来看、什么时候来拿,都没人会跟你抢的。”
白蛇花君低头想一想,“也对……”举步便要走回岸边,不意,惊呼脱口而出,“哎呀!”
“噗通!”应声整个人跌沉入池,紧接着,就从白蛇花君跌落的那个所在不断的冒升出无数个大小气泡,“咕噜……咕噜……”听起来好像是有人因为张大嘴巴而误吞池水的声音。
“小花君!”
事出意外,秦时雨顾不得自身,也跟着跳入水里。
说时迟,那时快,不须等待救援,白蛇花君已经自行稳住身子,将头探出水面,不过呛水的滋味还是直教他脸色泛白,咳个不停。
“咳咳!咳……咳……”
其实,水池的深度并不高,就算不慎跌入池中也不至于会淹死人。
既然如此,秦时雨何必那么紧张呢?
还不是因为白蛇花君看起来太过娇小的体型所致,害秦时雨一时失去应有的判断力,以为他即将溺毙,来不及思考对策,便急忙纵身人池救人,岂知,方才入水准备寻人,对方已经白行脱险了。
不由得,秦时雨呆怔当场,下半身衣衫已然湿透……
“呸……呸!咦?这泉水是甜的耶!还蛮好喝的……秦时雨……”
“哈哈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样子看起来好好笑!”
“泉水好喝吗?”秦时雨的音调较先前低沉许多。
“很甘甜呢,你要不要喝一口?”
不知死活的白蛇花君,双手掬起甘泉一把,体贴的捧至秦时雨面前。
“太多了。”
“耶?”白蛇花君盯着渐渐从他手中流逝的泉水,不明所以的抬首看着秦时雨,说道:“你是说太少了吧……”
“我说……太多了……”秦时雨莞尔笑曰。
“嗯?”这下白蛇花君真的糊涂了!
众所周知,一双手所能汲取的水量,可说是少之又少,不漏也滴,嫌它少尚还情有可原,说它多了,反倒教人百思不得其解。
想着想着,白蛇花君又偏了头。见时机己熟,秦时雨俯身向前,轻轻舔了一下白蛇花君诱人的粉嫩唇瓣。
“你做什么?”
“好甜!”秦时雨做状伸舌舔舐上唇,以示甘美无穷。
“什么东西好甜!”争人双眼,白蛇花君巴望着秦时雨,期待他说出令人惊喜的话。
“不告诉你。”偏是要卖关子。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想知道,快跟我讲嘛!”白蛇花君硬是扯着秦时雨的衣袖要答案。
“该上岸了。”除却沐浴和游泳的雅致时间,其他还是和衣的状态泡在水里,真有说不出的黏腻难受,不愿再受酷刑,秦时雨决意上岸不予理会。
“喂!秦时雨!等一下、等一……下……啊——”
又是听闻“噗通!”一声响起,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白蛇花君很够义气的连带准备上岸的秦时雨一起拖下水去,两人都不能幸免的变成落汤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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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哈啾!哈啾!秦时雨……哈啾、哈啾!”
“湿衣服脱了就挂在树上让它自动风干,先拿一件薄一点的过来烤就可以了。”
“好啦……”应声许久,白蛇花君身上披着一件薄衣姗姗走来,在秦时雨身边慢慢蹲坐下,面向火堆。
情况也不比白蛇花君好到哪里的秦时雨,将薄质内袍披盖在大腿处,长发披散肩头,向来给人文质彬彬气度的他,将如此失礼的样貌展现在他人面前还是有生以来头一遭;褪去衣物羁绊的修长身躯,无以掩蔽其精瘦结实的健美身段,少了分斯文,多了分狂野。
敏感的察觉到秦时雨的微妙变化,白蛇花君下意识想别过头去忽视他的存在,企图压下他因秦时雨而狂跳的脉搏,然而,他却发现秦时雨那双细长眼眸似乎正直直地盯着他看,最后,他忍不住决定先开口打破沉默。
“哇!好暖喔!”
不意,当双手向前伸直的时候,衣服竟由肩头向后滑落,所幸秦时雨及时将之接个正着,只不过,他并没有顺势把落衣披回去,反将衣服盖至白蛇花君胸前。
“我注意你很久了,火堆在前面,你却将农服披在背后,准备什么时候回家啊?”细心关怀的说道。
“你、你管我!”扭身拉好衣衫,白蛇花君羞红了一张小脸蛋。
幸好天色尚早,等衣服干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回去。”
一回忆起两人为何有此惨状,白蛇花君不禁又愧又羞,难过得向秦时雨低头道歉。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两道开朗的眉皱成一团,总是微笑的印子,黯淡的垂下来,模样惹人心疼,相信就算他刚才是将秦时雨掐颈入水,秦时雨也气不起来。
“没关系,我知道。”话里不挟带任何怒意,体贴安慰之情溢于言表。
“咦!你不生气吗?我害你变成了落汤鸡,全身都湿了耶!”
白蛇花君的眼睛夸张的大瞠,语气惊诧不已,似乎不相信老是借机讥讽他的坏心眼秦时雨会宽宏大量放过这一回。
“原来你希望我生气,如果想讨骂,早说不得了。”
“没有!我没有讨骂!我没有、我没有!”
惊觉秦时雨的说话方式又恢复成平日戏谑的他,白蛇花君连忙将头摇得有如波浪起舞,清楚表明并没有讨骂的意图。
“说笑的,瞧你,头发都湿了,发髻也不晓得要解开。”
秦时雨温柔的为白蛇花君湿透了的发丝解套,退去发间的紧窒束缚,顶上传来快意舒爽,白蛇花君舒服的呼出一口气。
“啊……谢谢!”
“转过身去,我顺便帮你顺一顺发丝。”
“喔。”
毕竟让人服侍的机会不多,而且对象还是让秦府仆役惊恐万分、拽得二五八万的秦人三少爷。
意外的,覆于长发下的曲线是那么的标致玲珑,有那么一、二秒秦时雨恍惚了,直觉性的将前方人儿拥入他的铁臂铜弯,尽情汲取伊人特有的醉人芳香。
“喂、喂!放开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被强锁在私人的密闭空间,果不其然难受,白蛇花君连人带臂被秦时雨按压于厚实的胸脯之上,鼻尖满满充斥着属于成年男子的体味,心跳和呼吸脱序般的胡乱起舞,此时,思考仿佛不再具有意义。
“不放,除非你叫我的名字,不然不放开你。”
叫名字?叫名字有什么好玩的?
白蛇花君心想,秦时雨该不会是记恨他偶尔很没礼貌的叫他“喂”,就算是好了,也犯不着为了这个问题残害人命呀!
“秦时雨。”白蛇花君很没诚意的叫着对方的名字。
“不对。”
“不对?难不成你还有其他的名字啊?”
“你猜呀!”仿佛有计划性的,秦时雨在白蛇花君敏感的耳根后低语呢喃。
“不、不要啦!你不要在我耳朵旁边说话啦!”禁不住恶意挑逗,白蛇花君双颊红飞。
“那就叫声‘对雨’来听听。”秦时雨边说边趁机偷得香吻一记。
“你!时——雨—一这样可以了吧!”
气红耳根子的白蛇花君,为了早死早超生,只得压着满腔不悦,暂顺秦时雨。
“好听,再多叫几声。”
不料,秦时雨竟然寸进尺。
“你……”王八蛋!
“说什么啊?”秦时雨恶作剧的在对方的耳根子吹气。
“啊!没有啦!”
“时……雨,时、雨,时雨、时雨、时雨!够喽!”
白蛇花君的神经已然濒临崩溃边缘。
“不满意,但可以接受,放过你了。”秦时雨终于满足的放开白蛇花君,笑得忧雅惬意。
“呼呼呼……你恨我多久了?想害死我是不是?”白蛇花君目光恶狠狠的质问。
“怎么会呢!”疼都来不及!
最后,白蛇花君执意不肯再和秦时雨并肩而坐,主动划位分隔两地,本以为躲得远远的就没事了,怎知,坐在正对面的秦时雨对待身旁美景如无物,视线专注一意的锁在白蛇花君身上,感性薄唇不吝的绽开一抹又一抹的迷人笑靥,教人就算不动心也难手足无措。
更何况,撇开嘴巴低贱不说,秦时雨的确是一个很有魅力的成年男子,鲜少有少女、姑娘能够抵挡得了他静稳的微笑,以及优雅的绅士风范。
害得在等待衣服风干的时间里,白蛇花君的一颗心不停的忐忑跳跃,搅尽脑汁也说不出为什么,只知道他不敢抬头直视秦时雨的脸,红通通的俏脸蛋一直低垂着,打懂事以来,白蛇花君第一次惊觉到害怕迷失的情绪。
所幸,在夕阳到访之前,衣服如愿的干了,在这段等待的时问里,两人表面上装得相安无事。
“该回去了,走吧。”
秦时雨好心的对白蛇花君伸出手,后者仅以视若无睹相应对,自顾自的迈开步伐前进,岂知,脚下一个打滑,硬是跌得五体投地,痛得斗大泪珠不住在眼眶里徘徊打转,尽管如此,白蛇花君仍是不肯喊声疼,打直腰杆、挺起胸膛,全身瘀痛的走出鹅卵石步道。
现场实况尽收眼底,看得秦时雨又错愕又好笑,并不是他不肯及时伸出援手,实在是事出意外,他也没想到白蛇花君会这么快就向伟大的地心引力投降。
短短时日的相处,白蛇花君让秦时雨见识到打出娘胎以来最多的惊奇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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