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打开,边正文颓然地向前倾,被殷梨及时抱住。“怎么回事?”
“我自己也莫名其妙。”边正文气若游丝的在殷梨肩上耳语,而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半拖半拉的将边正文抬进她的卧室。
“我去关门,你在这里乖乖躺着。”她几乎是用跳的跑去将门关上,心中——直想着:关彤太过份了,竟然把他打得奄奄一息,去了半条命。
回到卧房,她侧坐在床上,轻柔地用金缕梅揉他瘀青的嘴角。“买卤味,怎么买成这样,你是碰到恶少抢钱?”
“那家伙不是抢劫,我猜他是神经病,无缘无故打人,到了公园,那迎面骑来一个戴安全帽,全身黑衣的骑士,他手上拿着棒球棒,起先我也没想到要防范,他就往我肚子打下去,我追了过去,把他拖一F车,跟他打了一架。”
“你看你,人家有棒球棒,你不会离开,还要去鸡蛋碰石头。”听起来像数落,可是殷梨的声音中有更多的疼惜与不舍。
“你不要看我这样,那个机车骑士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笑了笑,“他应该是学柔道的,但算他歹运,我只要一抬脚就踢到他了。”可怜的关彤,尹骞不心疼死了,他以后肯定不让关彤出任务了。
“下次不要仗着有两下,就跟人干起架来,万哪天碰到的是流氓……台湾现在黑枪泛滥,你哟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下次我会夹着尾巴逃。”他问道:“你可以帮我揉一揉其他地方吗?”
她缩着嘴唇,犹豫着。
“我可是为了帮你买卤味,才碰到那个神经病受伤的。”他哀怨地看着她。
表面上,他看起来好像伤到了筋骨,其实没那么严重,不过是皮肉伤。他踢足球时,这种外伤是家常便饭,何况他又那么强壮,这点伤根本没什么,而他装成要死不活的样子,嘿嘿,这是苦肉计,待会看她会不会不计后果,以身相报。
他渴望和她做爱,但更了解这种想法很难实现,固为绝大多数的时候,她好像把他当成仇人一般,不过,偶尔又会用温柔无比的眼神看着他,害他渴望把她拥进怀里。
“好啦,好啦。”他都说那样说了,好像她不揉,是很没良心、很不应该的。
“你真好。”他边说边脱掉他的上衣,露出发达的肌肉,然后趴在床上。
殷梨先往边正文背肌上淤青的地方抹上芳香清凉的金缕梅,然后,反覆抚揉。
他的肌肤暖暖的、滑滑的,像一层丝轻覆在肌肉上,摸上去舒服极了。她能够闻到他干净的头发里散发的芳香,以及周身的檀香味。好家伙,竟用了她的洗发精和沐浴精。
“后面好了,转过来。”她尽量把声音平稳。
他乖乖地翻过身,屁股下还垫了她的枕头,脸上带着——种满意的微笑,看得她的脸一阵一阵红潮。
“你那是什么奸笑啊!”她把药膏丢到他身上,“不帮你揉了。”
“小姐,笑都不行,那你叫我哭呀?”他把药膏塞到她手心里。
“你真无赖!”殷梨瞪着他,凶巴巴地说:“要不是看在你为我受伤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他柔软而肌强硬张的身体。对她有很大的性吸引,而她只希望能全神贯注地做完手中的工作。
他胸口上有好大一块淤青,她干脆用手掌帮他揉,感受到他的心跳沉重、急促。
殷梨的触摸是如此的轻柔,而感受又是如此的美妙。使得他几乎在瞬间像是掉人另一个时空:一个充斥着感官的、性爱的和幻梦的时空。
老天!他那话儿像是被打到一样完全地胀起,嘴巴像撒哈拉沙漠一样的于涸。
“我还以为你伤痕累累,也没多少伤嘛。”说话能分散她对他身体的注意力。
他舔了舔嘴唇,“小姐,最严重的地方,你没看到而已。”
“哪里?”她傻傻地问。
“屁股啊。”边正文茬心中微笑。她一步一步接近他所设下的黄色陷阱。
“那个地方,你自己想办法揉。”她嘟起嘴。
“就当做是在为我打针嘛。”
“我又不是护士。”
“帮帮忙啦,我现在可能连坐都不能坐。”他对她使了个痛苦万分的表情。
“输给你了。”她从齿缝里说。
“别咬着牙说话,好像我们之间有深仇大恨似的。”他站起来,解开他的皮带。
殷梨下意识把脸撇开。看到殷梨这个动作,边正文露出了非常、非常邪恶的微笑,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脱下长裤和短裤。
当殷梨转过脸,看到像两颗馒头的屁股时,她脸红得就好像全身主要器官都失了血似的。“你打针的时候有全脱吗?”她叫嚷。
“没有,到当前为止我只有在开盲肠、洗澡和做爱的时候全脱。”边正文故意翻过身,他那里一柱擎天,下面的球状物紧缩,硬得像块小石头。
殷梨顿感窒息,小腹翻滚起热浪。自从做测验时见到它,她就一直在想像它进入她体内的感受啊!请多给她一点自制力吧!
“你盲肠开过刀,晚上也洗过澡了,”她仿若艰难地说出,“我们更没有要做爱。”
“是吗?现在很接近第三种情况喔。”
他们一动也不动地对看着,周遭的空气变得很沉重,充满了电,乱像雷鸣电闪的暴风雨前夕,尽管无云也无风。
哦,他的眼睛深处有一簇让人心动的火焰,她觉得自己快要在这种注视中烧成了灰烬。她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受他诱惑,可她的身体却偷偷背叛了她,下腹已经蠢蠢欲动了。
突然,边正文动了,他的胳膊环抱住了殷梨,脸贴在她脖子上的凹陷里,轻轻地咬着她的颈脉。
“我想要你……快发狂了……告诉我,你是不是也想,我想知道你真实的感受,所以不要骗我,你是不是想和我做爱?”
“不……不……”她喘息着,浑身酥软无力,脑子里稀哩糊涂。
“你说谎!”
那个强壮的身体像头野兽似地扑倒她,硬硬的东西抵住了她的小腹,让她血液沸腾、如火焚身。
这就是男人!
边正文解开了她上衣的钮扣,然后他让一只手围绕着,举起在她粉红色胸罩下明显的乳房,并捏住她的乳头,反覆揉捻着。他灼热的唇覆在她的唇上,深深地吻着,这次的吻带着攻击性和惩罚性,他的嘴使劲吸着她的舌头,她尝到他口里的味道,浑身一阵颤栗,下腹滚过一阵阵热浪,她不禁失声呻吟。快乐一阵阵涌过来,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
“你还敢说你不要我吗?”他沙哑地说,微仰起身子。“殷梨,去感受着我要你,承认你也要我。”
殷梨的脸颊涨得通红。的确如此,但除生理需要外,她真正要的是别的,所有女人所追求的爱。
可是这样东西,此时存在吗?
什么事都不能往深处去想,否则得出来的结论都将是那么不堪人目,不是痛楚,反倒是澄澈了起来。
此时存在的只有性爱,没有真爱。她不能忍受他没有爱意的占有她。那给她一种‘进行交易’的感受,而不是‘做爱’。
“我不否认我要你。但有多少其他的女人你也要呢?我不想成为你一时性起的填充娃娃。”她冷冰冰地说。
她前一刻的体温,还超过四十度,但现在她的人却像座冰雕,冰封了所有的情欲!
“是不是只要我付出代价,你就肯把自己给我。”
“代价?你胡说什么啊?”
他生气地看着她。“婚姻啊!我小看了你,你的欲擒放纵术真是炉火纯青。”
“放开我,我受不了你了!”
“好吧,算你赢了,我会娶你,反正我也要娶老婆。”他歪了一下头,看起来很像在想什么。“当前我也想不出谁做我老婆好,你大概是当前我最喜欢的了,就你做我老婆好了。”
她是有丝寓兴,但她知道他给的,还不是她心里要的。她平静地说:“边大少爷,你不能只因为要我陪你上床就说要娶我。”
“没有任何男人是为了其他理由结婚,女人是为了安全感,男人是因为被困住了。”他停了一下,“我懂了,弄了半天,原来你是要我哄你,告诉你我爱你,才肯跟我做爱……你不是不相信爱情了吗?”
“不是不相信,只是要看对象,你,我当然不相信。”她幽幽地说。
“你是这样看我的啊!哦,我的心受伤了。”他坐了起来,用前额点了点手腕上方,像座痛苦的罗丹像。“你能分辨出男人对你说这三个字时,只是单纯的表达爱慕,而不是想要你的身体吗?”
“我爱你’这三个字像是咒语,不,不是像,而是根本就是,很少女人不为它宽衣解带。
“我想我分辨得出。”她将一条被单丢给他。
“遮羞一下。”他那里已变回原形了。
“殷梨,我不晓得对不对,但我感受你在对我、也对你自己说谎……”
她尖起声音来,“我说什么谎?”
“不要打岔,听我把话说完,你要的东西其实很虚幻,只是一
种感受,但我认为我们对彼此的感受很好,你为何不单凭这份感
受,对我也对你敞开胸怀,而非要什么爱不爱的像空气一样捉摸不到的东西?”
“你全都说对了,尤其爱的确是我的空气,你要知道人没有它,可就活不下去了。”为什么男人总是不懂女人的心,她对他的感受好,那已到了情爱的成分。可叹,他对她的感受好,似乎没碰到情爱的边。
她刚刚在想什么?殷梨轻颦眉头。这一刹那间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彻头彻尾地明白了。
十年来,她虽恨他,也还爱着他,又爱又恨的感受像是一体两面的铜板,不然不会在短短的三天内,再度爱上他。
“说不过你,我要出去晃一晃,你不要等门,钥匙我会带着。”他翻身下床,朝房门走去。毫不在乎他的赤裸。
“你才受伤,”她对着他背影喊着。
“小伤,又不是要我的命。”他没回头,自顾自地走出去。
他出去也好,殷梨心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危机实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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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黑夜已经降临了。殷梨滚落下床,啪一声她跌坐在地上,觉得很痛快。她来到桌前,取出新买的一袋书。
正午,太阳正烈时,她去重庆南路,像久早逢雨似的见书就买。她买了吴若权的《爱一次也好》,上子燕慧的《都是寂寞惹的祸》,彭树君的《恶女告白》,还有人生顾问的《丢掉你不要的男人》。
放了一片维瓦第的四季交响乐,殷梨躺在床上,珍而重之地打开《丢掉你不要的男人》,像是打开一扇面海的窗。
为什么先看这本书?在书店,她翻阅此书时,所以她迫不及待的读它,想从书中得到救赎。
就在她栽进书中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你不要接,我来接。”殷梨跳下床,火速冲出去,接起响个没
完的电话。
“喂,”她拿着电话踱步。“关彤,是你吗?”
“对。我打了一下午,你跑哪去了?”’
“买书。”殷梨低语。
“小姐,你还真有闲情意致,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害惨了?”
“怎么?”她再清楚不过关彤说的惨是什么。边正文说攻击他的机车骑士被他打得更惨。关彤有一七六公分,又戴安全帽,边正文大概把她看成男人而狠狠修理。
“你说边正文只会吃喝玩乐、泡马子,你知道吗?他从小学跆拳道,我被他打得落花流水。”
“对不起啦,我不知道他有学跆拳道。”她歉疚地说。
“你呀,一点也不了解你恨的人,就只知道报仇,结果是我在倒霉,尹塞看到我遍体鳞伤,坚持要我结束粉红联盟。”
往常联盟接到委任,一定会摸清对力韵底细,但这次自己人委任,殷梨说不必调查,只要她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扳倒边正文……唉。
“我对不起你。”殷梨感到很难过。她害了关彤。
“只要你心里不再怨气冲天,我的结束也是值得的。”关彤反过来安慰她,“你不用为我难过,女人结婚了,又有了孩子,也该以家庭为重,我想在家相夫教子一段日子,等小孩大一点,再复出。”
“关彤…”
“我和海艳都找到了幸福,颜纯呢,我不说她,谁晓得她到底成年没?倒是殷大姐你虚长了我们几岁,却跑在我们后头,该加力口油喽。”
“只能说我没你们好运,或者说我没你们厉害,居然能收服坏男人,不仅为社会除害,更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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