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暗杀王:王亚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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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暗杀王:王亚樵-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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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美龄在石桌旁说:“雨农,你确实辜负委员长对你的信任了。据我后来听说,张汉卿在从上海去欧洲前,也险些成为王亚樵的枪下之鬼,可有此事?”    
    “是的夫人,所有一切,都是我戴雨农的过错。”戴笠捧着那封信,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十分狼狈地说:“张副司令有惊无险,最后是安全经香港去了意大利,请夫人不必挂在心上才好。”    
    宋美龄道:“汉卿虽去了国外,我听说最后王亚樵还是下了个什么限期离境,不然要刺杀他的最后通谍才离开的。这成什么话呀,好象上海不是国民政府的,倒象他王亚樵的天下了。委员长曾命令你把王亚樵先弟弟逮起来,然后再以他作为人质,迫使王亚樵投降。这一招本来很厉害,可你为什么没把王亚樵降服?”    
    戴笠的头轰然一响。他没想到王亚樵会让他在蒋、宋面前毫无威信。蒋介石冷视着他,宋美龄也面露不悦之色。他想起整整一个炎热的夏天,都在上海与神出鬼没的王亚樵周旋,心里就感到万分痛苦。戴笠知道蒋、宋两人对王亚樵有多么怀恨。上海发生张学良遇刺末遂事件后,南京高层大为震动。因为如果王亚樵当真刺杀了张学良,那么,引起的后果必将更加不可收拾。蒋介石为此在南昌紧急召见戴笠,要他再赴上海,以逮捕王亚樵胞弟王述樵为诱捕王亚樵的人质,然后迫使行踪诡秘的王亚樵自投罗网。如果能够劝降最好,万一王亚樵仍宁死不降,就将他击毙在谈判地点,或者用炸弹当场炸死,以绝心腹大患。    
    戴笠从南昌直赴上海,立即在法租界逮捕了王述樵。早在两年前,上海发生白川遇刺事件时,戴笠就无故逮捕过律师王述樵。如今他旧戏重演,万没想到会激起民众的舆论质责。特别是著名律师沈钧儒挺身而出,在上海报上公开发表质问蒋介石和军统特务的檄文,一时舆论大哗。因为王述樵与王亚樵毕竟全然不同,他只是位老老实实的律师,从没做过任何有违法律的事情。所以戴笠又处在骑虎难下的尴尬境地。    
    他本来准备以逮捕王述樵引出王亚樵,可是,王亚樵已察觉到戴笠的伎俩,竟然隐藏得更深。自始至终也不肯出面。决没有出现戴笠从南昌来沪时希望见到的王亚樵投案的结果。面对哗然大乱的社会舆论,戴笠黔驴技穷,最后只好无罪开释了王述樵。但他在开释王述樵的时候,又提出一个恢复自由的条件:“必须他找到你哥哥王亚樵的下落。”可是,王述樵当场断然拒绝了。至使事情再陷僵局。    
    后来,戴笠只好通过一位名叫常恒芳的旧友(戴笠和王亚樵在上海共事时的朋友)从中玉成,戴笠总算在法租界一家酒店里,和几年踪影皆无的王亚樵进行一次秘密会面。就在这次会面中,戴笠再向王亚樵诱以官禄德,又许高官重金。当然,在给钱的同时,又提出要王亚樵必须向国民党反对派人物陈铭枢、李济深、陈济棠等将领开枪。王亚樵一口回绝:“我永远不会向反对蒋介石的爱国将领开枪的!我也永远不会去做蒋介石的官。”至此,戴笠和王亚樵难得的一次会谈又失败了。    
    “娘希匹,你们军统的人,都是群无用的酒囊饭袋!”蒋介石也不接戴笠递上来的信,只站在那里愤愤骂道:“本来你们第一次会谈破裂以后,马上就该逮捕王亚樵。可是,你们这些人,却把个到了手的要犯,又悄悄地给放了!”


第十一章 辗转粤闽戴雨农再上庐山(2)

    戴笠知道蒋介石对他没能当场逮捕王亚樵感到恨恨不已,便解释说:“校长有所不知,那时我们还误以为,王亚樵已答应出席第二次会谈。到那个时候如果他仍不投降,再杀他也不迟。可是,谁想到他会不辞而别,言而无信呢?”    
    第二次、戴笠情知王亚樵不会向蒋投降和妥协,所以在约定的会谈地点,预先安装了一颗定时炸弹。可是,他万没想到王亚樵已识破他的伎俩,只派人捎来他的三个条件。从此就再见不到人影了。所以,戴笠整整一个夏天,都在苦闷无策的上海滩度过的。    
    蒋介石越想越恼,仍然训责垂手立站的戴笠:“哼,你们真是没有头脑,像王亚樵    
    那么诡诈的人,他还会第二次上当吗?”    
    戴笠不甘心地辩解:“校长训话有理。我现在后悔的是,当时对他那三个条件,如果假意答应下来,他也许还会上勾的。可是,我们却提前告诉他这样的条件不能答应!”    
    “那是些什么条件?娘希匹,那是让我蒋某人向一个流氓头子投降的条件,我会答应他吗?”蒋介石又吼骂起来。    
    戴笠不敢仰视,他知道蒋介石当时不能接受王亚樵条件是可以理解的。因为王亚樵简直太不象话,他居然提出什么:一、释放一年前在上海遭到军统逮捕的锄奸暗杀团所有在押人员;二,由蒋介石政府发给他一百万元,抚恤所有遭到军统特务打击和枪杀的斧头帮家属;三,如果让我王亚樵停止暗杀活动,那么,蒋介石首先要在报上公开承诺不再使用暴力进行暗杀。    
    “即便那次你和他会面没逮捕和枪杀他,那么,后来也决不是没有机会的。”蒋介石拿起戴笠手捧的信,仍在恨恨地骂着:“那次由法租界巡捕房协助你捕捉他,为什么又让他化妆逃走呢?”    
    “是的,校长,都是我的错!”戴笠知道到了现在,他所有的解释都变得苍白无力了。想起那个可怕的夏夜,戴笠心里就忍不住想哭。本来他请求法租界巡捕房协助,并已经获悉王亚樵在租界上藏身的具体地点。但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由军统和上海警备司令部会同法国巡捕共同设下的层层罗网,最后竟又让王亚樵化妆成一位老妇人,在军警的眼皮底下坐着一辆黄包车,顺利的逃离了禁区。这件事对于戴笠来说,无疑是不光彩的历史。    
    “现在,莫非他王亚樵当真逃到香港了吗?”蒋声色俱厉地问。    
    “是的,校长,这是他逃出上海前亲笔写给我的信。”戴笠怯怯地指了一下蒋介石手里的信。蒋介石这才看了信,原来王亚樵这样写道:    
    雨农老弟惠鉴:    
    江浙战败偕君等去穗复命,尔后分道扬镳各奔东西,辗转已有十年矣。北站刺宋,庐山刺蒋,数案共发,当局震惊。悬赏百万购亚樵之首甚急。亚樵乃一介布衣寒士,辛亥革命以来以身许国,复兴中华,历受总理遗训,奔走国民革命。致力北伐。生生死死,早已置之度外,尔来数年,东倭日寇,侵华紧逼。强占东北,入侵华北,大片国土沦没。民族危亡迫在眉睫。    
    一二八淞沪抗战军兴,亚樵附十九路军诸公,率义军抗日救亡,炸毙日寇侵华军白川义则,而执政当局久持抵抗政策,迷恋内战,夙愿耿耿。限制国人抗日,遂有北站、庐山违命之举。君等钟爱亚樵,出面斡旋,约亚樵归顺当局。常恒芳老先生带转之事,实难从命,君等所持者私义,亚樵所持者公义耳。亚樵与当局无归顺与否之存在,愿诸君代达。如执政当局苟能改变国策,从而停止内战,释私怨,精诚团结,共赴国难,亚樵当自身抵京,负荆请罪。亚樵何去何从,在于当局。否则誓与当局周旋到底,悬首都门,又何足惜?    
    匆匆布达。    
    亚樵书    
    蒋介石看了王亚樵的信,顿时气得脸面铁青。又骂了一声娘希匹,当场将那封信撕成碎片,抛在戴笠的脸上,怒责道:“像这样的信,你为何拿给我看?莫非当真让我考虑一个刺客杀手的无赖之言吗?国府是否对敌宣战,与他一个无赖有何关糸?”    
    “好了好了,大令,不要再这样骂了,雨农他也是尽力了的。”宋美龄见蒋介石只顾劈头盖顶训骂刚上了庐山的戴笠,也觉有些过份。于是,她从小圆石桌前站了起来,劝慰蒋说:“现在问题是,这个姓王的杀手跑到香港去了,会不会和你的那些反对派联合起来?如果王亚樵真和陈铭枢、李济深和蔡廷锴这些始终主张向日本开战的党内对立派同流合污,那么,可就更加不好办了。”    
    蒋介石听了宋美龄的话,这才冷下来,向身边侍立不动的戴笠一招手,说:“雨农,请随我来。这事夫人说得有理,是该认真对付了。不然,这个可恶的家伙,还会进一步给我们找麻烦的。”    
    戴笠刚随蒋进了客厅,就听蒋介石恶狠狠对他吩咐说:“现在我才感到,咱们的手段太软了。为什么对上海那个叫杨杏佛的家伙,到现在还不杀呢?我想,如果我们早些下手,也许会对王亚樵这样的人,还有些震慑作用呢!所以,你们要上海的人,马上杀了杨杏佛再说!”


第十一章 辗转粤闽在香港当寓公,还是去福建冒险?(1)

    王亚樵站在香港太平山上,从这里可见那一片碧蓝的维多利亚海。    
    他和王亚英带几位贴身的侍卫从上海终于逃出来了,又回到当年他在香港住过的旧宅。这里仍有他一所房产。想起八月下旬他逃出上海的惊险遭遇,时至现在心里仍然余悸末消。那时,他本想乘一艘日本客轮逃出军统密布的上海。但是,当日本特务获悉化名购买船票的王大山,很可能是当年暗中支持金九和尹奉吉行刺白川的杀手王亚樵时,马上向军统上海站作了通报。就在军统特务和日本特务将在“大红丸”客轮二等舱捕获王亚樵的时候,才发现王的铺位上空无一人。原来这机敏超凡的杀手,在临行之前得到了军统侦察到他行踪的消息,所以放弃了去香港的船票。那时,王亚樵预先派赵士发在“大红丸”收买了一位日本朋友,得到军统在船上埋伏暗哨的情报后,他和几个准备同船逃走的弟兄才躲过了一次杀劫。    
    后来,王亚樵决定和手下弟兄化整为零,分头逃出上海。王亚英带几个不引人注目的人先行一步,而王亚樵自己与赵士发、郑抱真、许志远、戚皖白等人,化装成苦力和劳工,混上了一艘从黄浦码头即将开往香港的英国货轮“伦敦号”,这才冲破千难万险秘密来到了香港。    
    当时在黄浦码头上到处张贴着国民党的通缉令,上面都印着他的大幅照片。如在暗哨密布的码头公开走上货轮,他们必然会被特务发现。所以,王亚樵不得不想个连王亚英也感到震惊的办法,就是毁容出逃!    
    他先是用烧红了的热铁蛋烫自己的左脸,于是形成了若干豆大的麻点。然后再用烟熏自己的面颊,将面皮烤成了黑色。这样一来,他再将自己化装成搬扛货物上船的苦力,才从码头上那些密麻麻军警的眼皮底下安然地混上了船。但是,由于王亚樵即将离开上海的消息,早为赵理君的军统特别小组事前获知,所以就在“伦敦号”即将从黄浦码头启锚前夕,戴笠忽然派出大批军警特务冲上了这艘货船,进行突击检查。顿时,这艘货轮的上上下下,都乱成了一团。大批军警宪特开始逐层货仓进行翻查寻觅,从夜晚9时开始,一直翻查到次日天明,也没发现半点王亚樵的蛛丝蚂迹。在无法找到王亚樵踪影的情况下,才不得不对“伦敦号”放行。    
    原来,王亚樵早已预见到会发生这突然检查的情况,所以命赵士发在这艘货上花钱买通了一位英国大副。因他的出面营救,才打开了货轮的底舱,让王亚樵、赵士发、郑抱真、许志远和戚皖白等人侥幸逃出了重围。    
    现在,王亚樵虽然到达香港,但他的心仍然还留在上海。他为不能除掉蒋介石这心头大患而终日不快。    
    “九光先生,现在你盼望的那桩大事,马上要在福建变成现实了!”九月初,香港阴雨连绵。就在这凉爽的时节,王亚樵太平山的别墅里,忽然来了几位重要客人。他们是在港滞留的反蒋派代表人物李济深和陈铭枢。    
    “任潮兄,福建究竟会发生什么大事?”王亚樵虽然始终不进国民党军政两界任职,但他却在政府里友人甚多。特别是和曾经任国民党军委会办公厅主任的广西将军李济深,感情颇深。所以这次李济深来访,让寂寞中的王亚樵精神大振。当他听李济深说福建将要发生事变的消息时,双眼顿时一亮。    
    “是这样。一二八淞沪抗战以后,老蒋为讨好日本。把蔡廷锴的第十九路军调往福建去了,现在十九路军因不满蒋介石的对日投降主义,正在酝酿一场特大的兵变啊!这不正是你多年企盼的吗?”    
    “有这样的事?”王亚樵大为高兴。    
    “九光,我们正是知道这个消息后,才到太平山上找你的。”从前与王亚樵有多年私交的前京沪警备司令兼行政院副院长陈铭枢,现也正在香港逗留,当他听李济深说蔡廷锴的十九路军将在闽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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