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何堪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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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何堪哀-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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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对丁玲命运和人格的影响(7)   
以丁玲的这样一种心态,怎么可能有人们曾期待的历史反思和个人忏悔呢?如果拿韦君宜的忏悔作参照,那丁玲应该忏悔之处当更多。 
在延安的“抢救运动”中,毛泽东把丁玲与王实味“分开”后,丁玲便积极投入对王实味的批判。晚年回首此事,丁玲并没有表现过丝毫愧疚。据说,“文革”后,王实味的妻子刘莹到北京申诉,“想到丁玲是当年的‘同案人’,且王实味30年代为赚两个小钱糊口,还曾替她批改过作业本,或许可以道道原委。从作家协会问到电话号码,打了过去。接电话的人把一切都问清楚之后,停了好一阵子,回答说,‘丁玲同志不在。’刘莹从此再没有给这位饱受折磨的作家挂过电话,虽然明知她不会永远‘不在’。”(戴晴《梁漱溟王实味储安平》第73页注释部分,江苏文艺出版社1989年)即便不能或不愿对王实味的平反有实际的帮助,见一见这位可怜的“未亡人”,给予几句言语安慰,总是应该的吧。何况,王实味招致杀身之祸的《野百合花》,还是丁玲签发的呢,从道义上说,也不能对千里迢迢赶来的刘莹避而不见吧。而丁玲之所以如此不讲“道义”,除别的原因外,恐怕还因为她的言行始终有一个最大的“道义”在管着,这就是对毛泽东的忠诚。不管怎么说,王实味是毛泽东两度点名的“钦犯”,对他的同情就意味着对毛泽东的背叛,而这是丁玲决不肯的。丁玲可以对不起任何人,包括自己,但她决不能对不起“毛主席”。 
据知情者回忆,丁玲在掌管《文艺报》期间,是极“左”的:“实际上《文艺报》过去不是右,而是左得厉害,紧跟得厉害!它紧跟的不一定是周扬,而是更高的领导。批《武训传》、批《红楼梦研究》、批胡风。那时丁玲是《文艺报》领导,左得厉害!如果说批这些是禀承上面意旨,那么,批孙犁有什么道理?批碧野有什么道理?批萧也牧有什么道理?批《三千里江山》、批《关连长》一路批下来。那时人家一拿到《文艺报》就哆嗦:又批谁了?所以,从这一点看,周扬对《文艺报》有看法也是有原因的。那时《文艺报》确实把文艺界搞得惶惶然,引起文艺界的众怒。”(《唐达成谈韦君宜》,收入《回应韦君宜》一书,大众文艺出版社2001年)在文艺上能让丁玲“紧跟”的比周扬“更高的领导”,当然是毛泽东了。在五十年代前半期文艺界的“三大战役”(批《武训传》、批《红楼梦研究》、批胡风)以及种种规模较小的“战斗”中,丁玲以及他掌管的《文艺报》都是“功勋卓著”的。这里只说说对萧也牧和胡风的批判。在《我心目中的丁玲》中,王蒙说丁玲当年的文章《作为一种倾向来看》“就差不多‘消灭’了萧也牧”,在一定的意义了,这样说并不为过。被丁玲和丁玲掌管的《文艺报》批判后,萧也牧从此从文坛消失,此后的遭遇和最终的结局是非常凄惨的:“萧也牧从受到批判之日起,在坎坷不平的生活和斗争的道路上,真可说是饱受折磨,(‘文革’时期)萧也牧被关进‘牛棚’,受到是无尽的屈辱和折磨,因为在田间劳动过度,回来时进错了门,被人打翻在地;萧也牧拔草手脚慢,骂他‘磨洋工’,一顿饱打;萧也牧打饭过路,骂他‘好狗不挡路’,人被击倒,饭菜撒了一地;萧也牧的腰更弯了,再也支持不住了,大小便完全失禁了,一泡屎拉在裤裆里,被诬为‘向党和人民玩屎尿战术’开会批斗,拳打脚踢,会后罚他挑粪,挑不动,用竹棍抽打。萧也牧带着病体,被驱赶到稻田里去挑草,举不起杈,被痛骂殴打,击倒在地,直至深夜,才由儿子扶了回来,从此,他再也没有能够爬起来。一九七0年十月十五日中午,他孤独地、默默地在那张木床上含恨而死。死时五十二岁。他为党勤恳工作了三十多年,死后被送到当地的一个乱坟岗上——真是死无葬身之地。”(张羽 黄伊《我们所认识的萧也牧》,收入《萧也牧作品选》,百花文艺出版社1979年11月)对当初的批萧也牧,晚年丁玲有过一丝悔意吗?没有!张凤珠在《我感到评论界对她不够公正》中,对此有这样的说法:“解放初期她主编《文艺报》在开展文艺批评上,气势凶猛,得罪了一些人。直到90年代还有人在说:一篇文章‘消灭’了肖也牧。康濯晚年在丁玲面前也提过肖也牧这件事,老太太很气愤,认为她写那篇文章,是善意帮助,有分析,不是打棍子。可能是这个意图,但以《文艺报》的地位,又不止一篇文章,在当时的气氛下,等于给一个人定了性。肖也牧后来再也没有作品,而且遭遇凄惨。”对当初的批萧也牧,丁玲不但没有悔意,相反,别人提起此事她都“很气愤”。她之所以觉得此事根本就不值一提了,是因为她仍然认为当初对萧也牧的批判是正确的;而这种批判之所以“正确”,是因为萧也牧作品“偏离”和“违背”了毛泽东对文艺的希望和要求。——只能这样来解释丁玲晚年为何对他人提起“萧也牧这件事”就“很气愤”吧。 
丁玲与胡风“左联”时期就建立了友情。丁玲到陕北后,还常给胡风在武汉和重庆主持的《七月》寄稿,例如《到前线去》、《警卫团生活小景》等作品就发表在《七月》上,而胡风总想法把稿酬寄到丁玲在湖南的生活窘迫的母亲手中。《胡风回忆录》回忆到1939年的情形时,有这样的记载:“这次在家共住了五天,看完了斯诺的《西行漫记》。看到报纸上登出了《七月》的广告。痔疮基本上好了,就急忙赶到重庆。在那儿收到了丁玲寄来的一包稿子,其中有田间的诗和雪苇的论文,还有一份用纸包得很仔细的用毛笔写的旧诗词,一看内容我就明白了。丁玲怕在战乱生活中将主席给她亲笔书写的诗词遗失掉,特地托我为她保存。我深感这责任之重大,就赶快将它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上面写着‘毛笔’两字放在我装重要稿件的小皮箱里,这样,可以随时拎着小箱子去躲警报。”(人民文学出版社1997年版第173页)丁玲从延安寄到重庆托胡风代为保管的,就是毛泽东为她手书的那首《临江仙·给丁玲同志》。由于种种原因,这件“宝贝”直到“文革”后才由胡风夫人梅志亲手交给了丁玲。我们固然不宜要求丁玲顾及“私谊”而在五十年代的批判胡风运动中有所退缩,但在时过境迁的晚年,难道不能公开地表示一下自己的歉疚?然而丁玲并没有这样做。如果丁玲至死都认为当初对萧也牧的批判并没有错,那她就更有理由认为当初对胡风的批判是很有必要的,因为胡风是毛泽东“钦定”的“反革命”。对胡风表示歉疚,难道不就是间接地对毛泽东的批评么?听到别人批评“毛主席”,丁玲心里就“很难受”,她自己又怎么会这样做呢?对丁玲与胡风的关系,张凤珠在《我感到评论界对她不够公正》中也有评介。提到丁玲托胡风保管毛泽东手迹时,张凤珠说;“胡风知道这份托付和信任的分量。四十年间,他自己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几经迁徙流放,这幅字仍妥为保存,在1981年完璧归赵。这种对朋友的信义,是十分难得了。”而“丁玲对胡风一直是心存感激的。当年丁玲在延安,凡有作品寄胡风,胡风总是想方设法把稿费寄给丁玲在湖南的母亲。丁玲把这份情谊看得很重。但在后来批判、声讨所谓‘胡风反革命集团’时,丁玲不管她内心如何想,她都只能一个调子去批判了。这在她的心里会有一份歉意。那个年代,这类违心的表态太多。巴金晚年在他的《随想录》里,把一笔笔心债都逐一清算了。可惜时间没留给老太太做这件事。”把丁玲的没有“清算”她的“心债”归因于时间,显然说不过去,而拿巴金作比则更是不当。巴金《随想录》中的第一篇写于1978年12月1日,最后一篇写于1986年8月20日,而这最后一篇就是《怀念胡风》。在这最后一篇中,巴金对自己在反胡风运动中为了自保而任意上纲上线地批判胡风,表示了真诚而痛苦的忏悔。写完这最后一篇,巴金就停笔了。而丁玲,逝世于1986年,上帝留给晚年巴金和丁玲的写作时间其实是差不多的。只不过当巴金怀着对历史负责、对下一代负责以及偿还“心债”的心愿,以老病之躯一篇又一篇地赶写着《随想录》同时也与时间赛跑时,丁玲在写着另外一类东西,并在对《随想录》一类“过于低沉、哭哭啼啼、凄凄切切”的作品表示着反感。我们很难想象丁玲再活十年,就能写出巴金《怀念胡风》这种品格的东西。我们可以相信丁玲把胡风的“这份情谊看得很重”,但我们更相信,在丁玲的心目中,没有什么能重过毛泽东的“情谊”。   
毛泽东对丁玲命运和人格的影响(8)   
人是复杂的。像丁玲这样的人更是复杂的。决定着丁玲晚年言行的,当有多种因素。而对毛泽东的“一往情深”,当是诸种因素中重要的一种。说丁玲晚年并非“真左”,固然也能言之成理;但说丁玲晚年并非“假左”,恐怕更合实情。至迟自延安“整风”之后,丁玲便是非常“左”的,在五十年代前半期更是“左”得可怕。而二十几年的受难,并没有让丁玲有什么反思和忏悔,因此在思想观念上也谈不上有什么根本性的改变。复出后的丁玲仍然是受难前的丁玲,这一点,是她刻意追求的,也是她深感自豪的。如果说复出后的丁玲并非“真左”,那就意味着受难前的丁玲也并非“真左”,意味着丁玲从来就不曾“真左”。——这样说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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