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上官嫣痴的是谁,但男篮能让她花痴的那边不是楚文泽就是顾星川了。无论哪个,顾君都觉得不爽。上官嫣对顾君倒是没有什麽出格的表现,因为顾君体能好人缘也好,上官嫣也就把她当做一个相识的人,仅此而已。
但是昨天晚上上官博回家之後就和妻子吵了一架,大概是说自己工作繁忙又要管理教务,身为母亲应该做好监督,现在上官照被外面不知什麽样的女人缠著,没法跟赵霖这样的好女人凑作堆。上官嫣趴在书房外偷听,但上官博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上官照说的那个女人姓谢。今天上官嫣老远就看到自己哥哥的车停在心理学系的门口,心里好奇得很,就悄悄拉了两个朋友轮著蹲守,直到看见上官照和谢竹竹走在一起,她终於炸毛。
谢竹竹在男生女生里人气都很高,很容易跟人打成一片,就连偶尔暴露出来的几分女汉形象都让人觉得可爱而不是粗暴。她长得也是清秀美丽,打扮得体,想要追她的人和想要追上官嫣的人,其实不分伯仲。
上官嫣气的也许是谢竹竹明明有那麽多可选择的人偏偏要去招惹自己哥哥,或者是谢竹竹这种出身和品相居然能与自己并驾齐驱,总之她非常生气,远远看见上官照失魂落魄地坐进了车里,便拉著朋友冲进了食堂。
“谢竹竹,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上官嫣气势十足,操著字正腔圆的广播腔。
谢竹竹的情绪还未平稳,扫了她一眼道:“放。”
上官嫣先是一愣,看到顾君低著的脸颊上突起一块笑肌才明白谢竹竹的话,气得冷哼一声,心想放你妈的屁啊捅破你这个钓金龟的女人能有多难,於是略略抬高了声音说道:“我哥让我问你,你要多少钱才肯跟他分手。他被你缠得头疼,都快烦死你了。”
谢竹竹没抬头,她反而略略侧了侧头作出思考的样子。缠得头疼?
“我哥是有正牌女朋友的。”上官嫣知道赵霖是何许人,心里对那位豔丽大方的混血美女好感十足,想到她能成为自己嫂子也是开心得不行,口里说的话就兼有预言成分了,“霖姐和我哥都见过家长了,我爸妈也很喜欢她。她还是常青藤院校毕业的MBA硕士,我哥对她满意得不得了,放手吧,竹竹,别害了自己。”
上官嫣说到後来,自己也很动情。又见到食堂一片安静,显然都在立著耳朵听自己的演说,於是慈悲地决定为谢竹竹留几分面子。
顾君听不下去了,刷的一下站起来。但她性格实际上温和顺从,只是站起来,瞪了上官嫣两眼,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好。谢竹竹见她凶巴巴地瞪眼,也连忙站起,一时有点头晕目眩,脚下不稳。
“我们是什麽人家,你是什麽人家,你清楚的。”上官嫣声音愈加柔和,晓之以情,“你若是耽误了自己,我哥也不好受,对吧。”
谢竹竹抬头问他:“你知道你哥喜欢的电影导演是谁吗?”
上官嫣一愣。
“你知道他为什麽把初号机的模型放在房子里吗?你知道他那套七龙珠的手办搜集了多久吗?你知道他喜欢看默片吗?你知道……”
“这些事情不重要。”上官嫣沈著脸,“我哥只是还没长大。等他成熟了,这些东西就全都会扔掉。”
妹妹说自己的哥哥“没长大”,谢竹竹听在耳朵里觉得分外好笑。
“本来想分手的,听你这麽一说,我又不想分了。”谢竹竹双手撑在桌上,力气已经恢复大半,精神也来了,“谁让我是心理学系的呢?要捆住一个男人的心,我可是懂得很多方法的。”
她声音越说越低,上官嫣却听得清清楚楚。又看到谢竹竹露出一副胜利笑容,她恨得死死咬著牙关,斥道:“有……有病!”
顾君补刀:“别这样说自己。”
上官嫣知道今天没能讨得好,气得脑袋发晕,见顾君和谢竹竹都笑著,猛地拉高嗓门开地图炮:“你们心理学系都他妈有病!”
食堂顿时更加安静。少顷,!!!的餐具与餐盘撞击声传来。心理学系的汉子和妹子都纷纷脸色不虞地站起,各个拿一双阴沈沈眼睛看上官嫣,把餐盘放进回收车里的声音劈里啪啦响成一片。
上官嫣呆呆站了一会,终於还是忍不住,捂著耳朵和朋友跑走了。
平白无故地送了个便宜给自己,谢竹竹和顾君不由得相视一笑。
“最近不开心,是因为这件事吗?”顾君把碗中切成薄片的牛肉夹到谢竹竹碗里,“这下好了嘛,不分了。”
“不是的。我们已经分了。”谢竹竹笑笑,“我就是看不爽上官嫣的那副样子。”
饭毕走出来回宿舍的时候,顾君扯扯她衣服指向後方。谢竹竹回头,便看到上官照的车还兀自停在方才的地方,驾驶座上影影绰绰地有个人影。
她突然有点走不动了。
刚才听了上官嫣说的那些话,又看到白惨惨的日光里他一个人孤单单坐在车里,她发现其实他挺孤单的。
在他身边的人都拿著自己的标准和人生观往他身上套,还要求他回馈满意的答复。谢竹竹心里的难过淤积得快要炸开了:一个不自由的人,才会特别执著地将能让自己获取自由感觉的事物安放和保存,比如模型,比如电影。那个宽大的房间里的一切东西,都是上官照仅剩的珍贵自由。
他以前是怎麽过的?
他以後还会这样过下去吗?
谢竹竹站在食堂门口的树荫下远远地看他。顾君在树下掏出手机跟顾星川发短信。午後的K大一片静谧。
直到额上浮出一层薄汗、脚步有些虚浮,谢竹竹才拉了顾君转身走回去。上官照依旧坐在车里,无声无息,她不知道他是否也在远远望自己。作家的话:噢噢噢会有转折吗!(废话…………………………………………谢谢seraph618505的水梨哦~说到睡,今天咱这边下雨了,冬天的雨完全不浪漫反而更令人痛苦,但是在外边下雨的时候窝在室内喝茶聊天打豆豆又实在是一大享受……orz人生真是充满挣扎啊~谢谢小兽妹纸的餐盒,大晚上的看到这个很煎熬有没有嘤嘤嘤~
(番外)真命天狗08(本章智商极低,慎入)
凌晨三点半,刚刚完成一份报告躺上了床的顾星川,又一次被手机铃声吵醒。
看著屏幕上的“上官照”,顾星川默默把手机按了静音,又放回床头。
但是上官照一直锲而不舍地打,床头的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顾星川受不了了,把手机抓过来接听:“上官。”
语气很糟糕,可他顾不上了。自己明天还有一天的课,累得半死,上官照打来叨扰他的事情无非就是和谢竹竹还没和好等等,他用头发梢都能想到。
“星川,有空吗……”
“没有。”
“……我们聊聊天吧……”
“没什麽好聊的。”
“……我很不开心。”
顾星川:“……”
这厮根本就没有听我说话!!!认识到这一点的顾星川反倒冷静下来了。上官照对他一直很客气,这段时间因为自己暗地里通敌卖竹竹,两人关系似乎有拉近,但像现在这样特别无助的样子,倒是让顾星川有些担心。
好吧,明天早起记得灌三杯咖啡就是。他应道:“你怎麽了?”
听了上官照的叙述,顾星川深吸一口气。在他看来,上官照的那些问题完全可以用一句话来裁决:不作死就不会死。
但腹诽完了,还是要帮忙的。上官照问他如何是好,自己现在连应该怎麽道歉都没弄清楚,更别提让谢竹竹接受自己的道歉了。顾星川细细地想了想谢竹竹的性格,最後给了他一句话:“实话实说就好。这样,我们明天见个面,我教你一个方法”
上官照愣在另一头,良久才“哦”了一声,万分不舍地挂断了。
这一日谢竹竹又在篮球场旁边看顾君训练。因为临时把新进队员和老队员分开打对抗赛,大家一直到夜色四合才得解散。顾君擦著汗和谢竹竹正往回走,顾星川老远就跑了过来。
“顾君,有些事情跟你说。”
顾君瞥了哥哥一眼,没好气道:“滚,我要回去洗澡,有话一会儿说。”
顾星川装出严厉的样子:“你今天交上去的那份报告有几个数据出问题了,根本无法支撑论点,你还有心思洗澡?”
谢竹竹在一旁脸部抽搐地笑笑。顾星川这逻辑完全不同的几句话倒是把顾君吓了一跳,她匆匆和谢竹竹告别,就随哥哥往学院走去。
顾星川边离开边回头说:“竹竹啊对不起了,顾君一会儿就回来。你去球场看看,今晚那里有活动,乐队现场演出什麽的,你应该喜欢。”
谢竹竹只好一个人乱走,绕了又绕,最後决定到球场去看看。
足球场和篮球场相隔不远,谢竹竹远远地就看到球场上有好几圈亮光,心里有几分好奇,加快脚步走过去。那几圈亮光都盘在人工草地上,弯弯绕绕,有红有黄。
谢竹竹:“……”
红色的小灯绕成的心形一圈叠一圈,最外面一圈还绕著一朵朵红玫瑰,黄色小灯在心形中央组成一个巨大的“竹”字。
谢竹竹的第一反应是接盆水泼过去。
上官照还在另一个没亮灯的心形边上一朵朵地摆红色玫瑰,然後就听到了几声咳嗽,抬头一看,手里的花簌簌地往下掉。
“你在搞什麽?”谢竹竹又想笑又得装出生气样子,有些内伤。
上官照愣了一会,对她挥挥手:“你先出去,我还没安排完。”
谢竹竹:“……”
话甫一出口上官照就知道不对,忙补充道:“别走!这样也行,花先不摆。”
谢竹竹:“……”
上官照踌躇著走到她身边,见她没有甩头就走,有些放心,拿起手里的开关按了下去。一瞬间球场中亮起两颗巨大的心形和两个巨大的“竹”字,上官照和谢竹竹的脸都被灯光映得灿烂了。
“竹竹……”
上官照才刚说出两个字,远处闪出一串火光,红色黄色的小灯顿时灭了,球场一片漆黑。
谢竹竹:“……”
上官照:“……”
谢竹竹:“开关跳闸了。”
上官照:“嗯。”
顿了片刻,谢竹竹实在忍不住,捂著肚子爆发出一串狂笑。
上官照听她笑,心里的紧张和不安就在她的笑声里一分分散去了。当他听到顾星川绘声绘色为他讲解这个方法时,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太蠢”。顾星川却说他这样的人能为一个女孩子做出这种蠢事,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他犹犹豫豫地买了灯和花,在球场转了两圈之後终於豁出去,谁料半途波折一个接著一个。可是听到谢竹竹的笑声,他居然会觉得莫名地安心和踏实。
谢竹竹笑饱了,盘腿坐在地上。上官照紧挨著她坐了,又怕不太好,略略空出几寸。
“你和顾星川什麽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和你分手之後。”
谢竹竹心念电转,顿时脑补了一堆不堪入目的画面,忙自己挥手胡乱打散,把上官照的形象替换成楚文泽,这才好受了一些。
“这个计划漏洞太多了吧。万一我不来呢?万一我甚至不出门呢?”
“不出门的话我就到你们宿舍楼下去摆。对了,我连架子鼓都带来了,在车上。”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怪异?”谢竹竹哭笑不得。
借著远处楼房和篮球场的灯光,她看到上官照的脸转过来对著自己,认真地说:“只要能让你笑,再怪异都无所谓。”
谢竹竹的笑容渐渐淡去,低头一把把抓住塑料草叶,不出声了。
“你以为在酒吧的那一次是我第一次见你,其实不是。”上官照的声音在身边幽幽响起,“第一次见你,你就站在那里唱歌。球场很黑,我记得舞台上有四盏应急灯,你扎著头发,没有麦克风也没有音乐,就这样清唱了一首《eyes on me》。竹竹,你也许不知道,这首歌是我最喜欢的游戏里、最让我感动的一首。当然我也听过很多人唱,但是都比不上那天晚上,你站在那里所唱的,更让我喜欢。
“後来我就走了。我没有想过要认识你,也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记得你唱歌的声音。所以那天在酒吧里,我一听就想起来了。说想听到你用那种声音叫床,是真话也是……假话。就是想多听听你的声音而已,就那麽简单。你信吗?”
良久,谢竹竹才接著开口。
“那你知道我为什麽一下子就答应和你交往吗?不知道对吧,要是我不说,你肯定一辈子也不会知道的。”谢竹竹把手里的草叶搓来搓去,沙沙作响,“我们大一入学的时候,第一次全校大会,是你作为学生会主席来给我们讲话的。你知道那个时候的你有多帅、看呆了多少人吗?我只知道你的名字,後来又陆陆续续听了你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