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锦在他无形的笼罩中,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猛的站起来,打破那种无形的束缚,好半响才迈动步子,向里面的卧室走去,把一脸阴翳的严挚搁在当场。
严挚终于察觉出异样,似锦瞧他的眼神,一贯浓浓的迷恋和痴情氤氲,然而今天她的眼底是那么的清澈,清澈得只带着一丝迷茫和探索。
后知后觉的心慌。
严挚起身跟着走进去,绕过卧室走到客厅,似锦开着电视双腿盘膝的坐着,像个小孩子一样拿着一个相框认认真真的研究。
严挚轻步走到她的面前,眸光略过相框,那是在玻璃桥上两人的合影。
似锦抬头,手指着相框里两人脸贴着脸的亲密照,她的脸色泛起了红晕,盯着他瞧了一会才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啊?”
看着相框里面,似乎很亲密,为什么她一点都想不起来。
“还闹?”严挚眸光微黯,从她的手里抽回相框放回原位,然后盯着她说:“去换一套衣服,午餐我们出去吃。七天没吃饭还说不饿?”
“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们是什么关系,看着很像情侣或者……”似锦咬咬牙,“难道我们是夫妻,我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为什么我的脑子空荡荡的,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似锦下意识的紧攥着自己的睡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严挚:“我什么都记不起来。”
那种感觉很不好,一个不知道过去的人,心里很迷茫和无措,她就像个好奇宝宝,对自己的过去充满了好奇,却无处探索。
严挚皱着眉头扫过她那副迷茫的样子,她的声音也充满了迷茫,在静谧的客厅里异常清晰,严挚的目光扫过她攥着睡衣的手,心里有些迟疑……
他缓缓的蹲下来,伸出手,想去探她的额头,似锦下意识的缩头。
“我看看你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你才脑子烧坏了呢,你全家都脑子烧坏了!”
似锦嘟着嘴巴,严挚噗一声,强势的圈着她不容她反抗,然后拿手轻刮她的鼻子:“还装,再装我打你屁股!”
“谁装啊?”似锦用力推推不开,气愤得一脚狠狠剁在严挚的脚上。
她穿着拖鞋、严挚穿着皮鞋,力量悬殊可想而吃,没讨着便宜。
☆、你真的是我男人?
似锦气不过大嚷:“男人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就欺负我力气没你大,你放开我!你先说你是谁,和我是什么关系,你快放开我,大色魔,再抱我我就和你不客气了!!!!”
该死的坏丫头,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
他紧抱着她,耳边就是她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可是他就是不愿意承认她的异样,只当她在恶作剧逗着他玩,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好。
别告诉他,各种言情小说里用烂的狗血剧情,会发生在他的女人身上,如果是那样,他非掐死似锦不可,睡七天就把敢把他给忘记,他还不活剥了她!
似锦挣扎,严挚最终放开她。
他修长的手指转而捏住她完美的下颚,抬起她的看,目光与她对视,居高临下的看着似锦。
那眼神好辣,似锦慌乱的想要避开,迅速的眨眨眼,逃不掉就垂下眼帘,逃避那灼人的目光。
“似锦宝贝儿,我是你男人,这样够不够?”严挚有些无力的出口。
这么多年,严挚第一次发现,他又看到了他将似锦从实验基地救出来那一刻她的眼神,她没有说谎,她的眼神就解释了一些,她不记得他,眼中只有探究。
这丫头怎么了?
“你真的是我男人?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似锦的脸上泛起了晕红,视线垂落定格在他性感的唇线上,浅浅红红的,不知道凑上去啄一口,会是什么味道……怎么办,她忽然很想尝一口。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似锦见严挚很认真很严肃的点头之后,色由心生的眨眨眼,指了指他的唇瓣:“如果你真的是我男人,那你能不能让我亲一口?”
“……”
严挚眉间冒火,可是瞧着她色迷迷的眼睛,严挚想也没想,一低头,狠狠的噙住那抹樱哄润泽的唇瓣。
只是片刻之后,心头萦绕上一股郁气,那丫头又毫无感情的吸他的口水!
软挼懦懦的舌头,探进他的嘴巴里,带着熟悉的味道,专注的吸允他的口水,那是小时候的似锦才会干的事情,他有一种悲凉从心底涌出,怎么办,这丫头真的不正常,他想自我欺骗,却越来越觉得无力。
顿时他仿佛发了狠,一把托着似锦的头,暴力的反守为攻,狠狠的吸允她的唇瓣,犹如沙漠中饥渴的旅人,一头扎进了绿洲的甘泉里,恨不得将整个甘泉全部吞下……只可惜没有享受多久,不甘被占据主动权的似锦,再次分心,去扫他的口腔,甚至沿着他的牙龈横扫而去!
这丫头,陌生到,接吻都不专心了!!可恶!!!
可恶到,他很想重重的咬她,偏偏她的唇瓣那么柔软,那么调皮的在他的嘴里作怪,让他刚升起的狠心,还没有高升到足以行动就被她软到打回原形。
到最后,他只能无奈的任由她去吸他的口水,而完全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似锦玩够了,抽回自己的唇瓣,然后擦擦嘴,露出小孩子得到糖果的满意笑容:
☆、我真怀疑你把我拐弯了哦
似锦玩够了,抽回自己的唇瓣,然后擦擦嘴,露出小孩子得到糖果的满意笑容:“味道真好,你应该是我男人,有照片为证,你的嘴巴也好吃,我暂且相信你啦。”
她说着,在他脸上浅浅的吧唧一口,然后对着他明晃晃的笑起来。
那么甜美满足的笑容,将这个在商场上狠辣的男人,完全的弃甲归田。
严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一拳狠狠的瞧在墙面上,心里异常不是滋味。
这算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严挚懊恼的抓着电话,拨通罡叔的电话,跟他描述似锦的状况,电话那头的罡叔听完他的讲述,同样一头雾水。
“严少,您别急,要不还是把似锦带回来吧,这样也方便观察;或者你先找几个似锦以前熟悉的人,看看她记不记得;我的建议,还是回到西班牙,让我和你舞姨跟踪观察。”
严挚啪的合上手机。
说的也是,他每次有事第一个求助的就是罡叔、可是罡叔也不可能知道似锦的状况,她根本就是个异类,随时都可能冒出雷人的状况来折腾他,她从来就是一只不好养的稀有动物。
严挚坐在软椅上,拨通秘书的内线。
“去对面的丘丘时装精品店,把店长给我请过来。”他说着两句又改变了主意:“算了,给我把一切档期空出来,再通知机场准备,我要去西班牙。”
似锦的特殊性,他不想让外人知道。
跟伺候祖宗似的哄着她吃过午餐,严挚直接牵着她去了机场。
似锦即便忘记了他,也不是个变扭的人,一向蛮不讲理随心所欲。
如今是,她吃他豆腐的性子没变,他过于亲密就会遭到暴力攻击,严挚真想掐死总出状况的似锦,可是不得不承认,面对似锦,他就是个心软的男人,他坚如铁石的心,在似锦的面前,硬不起来,想怪她,偏偏找不出理由,心里总是有个声音在帮她解释:她也不想,别怪她。
真的越来越深刻的体会到中国的一句老话:英雄难过美人关!
“我们去哪里啊?”似锦穿着吊带长裙,踏上飞机的那一刻,清风袭丨来,她抬眸看着严挚,就好像是一股清新的风扑面而来。
严挚绅士的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踏上飞机。
“回家。你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回家见见爸爸妈妈,可能就记起来了。”
似锦点点头:“那我的家在哪里?”
“巴塞罗那。”
机舱缓缓的合上,飞机缓缓的起飞,不久之后,再次停落在魅世机场。
严挚牵着她的手走出来,瞧着外面熟悉的草坪,心里闪过一丝酸楚:不久前似锦拉着他逃离,短短数日再回来,她把他给忘记了!
似锦双手趴着车窗,“乖巧”的坐在副驾驶座上问东问西。
严挚向来不喜欢开车说话,一直沉默着没搭理,似锦仿佛和他较上劲,他越闷葫芦不吭声,她就越叽里呱啦没完没了。
“你到底是不是我男人啊,问你话你都不回答,我真怀疑你把我拐弯了哦。”
☆、你连妈妈都认不得了么?
似锦也不管严挚什么表情,不明白这个一直耐心极好的帅哥,怎么上车之后就闷不吭声,她愕然就瞧了半天,心想要不是看你长得帅,我才不会跟你到处跑!
“我越来越怀疑,你是想拐卖我,其实你不是我男人对不对?一张照片其实说明不了什么的。”似锦自言自语的嘀咕。
严挚抿着唇瓣,黑亮又妖冶的眼睛微微眯着,这坏女人真的想要挑战他的极限,严挚也第一次发现,原来被她当做陌生人,心里是这般不是滋味,不管他如何劝说安慰自己,都无法抑制那股无名之火。
他发誓,如果似锦不是暂时性的记不起他,他心里压抑着的愤怒也许在下一刻就会爆发到不可遏制的地步。
“看吧,你没话说了吧?”似锦瞧着严挚的脸色有些变了,“诶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心里得意洋洋的宣布自己的胜利,转身不去继续点火了。
“到了,下车!”
很快,车子缓缓的停在施家宅邸的门口。
严挚率先超级郁闷的下车,饶了半个车给她开门,没想到那丫头一点都不领情,自己推开车门,蹦蹦跳跳的冲下车,张开双臂兴奋的叫:
“哇,这里就是我的家嘛?好大啊!”
鬼灵精怪的看了看别墅门口的守卫,似锦顿时也昂首挺胸起来,看着不远处别墅左侧的一整面爬山虎,眼睛放光的瞧了半天。
“进去了。”
严挚一把擒住她的手往里面走,路过的守卫纷纷向他们弓腰,似锦如同好奇宝宝和他们招了招手。
片刻就被严挚拉近了客厅。
客厅里,施妈妈和施爸爸、还有施罂正围着宫廷式的长桌用晚餐。
施罂率先发现两人。
“严挚,似锦,你们怎么来了?”
施妈妈听到儿子的声音,转个身发现真的是他们俩,面上也是一愕,随即她就站起来招呼他们:“你们不是去A市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没吃饭吧,吴妈,快去添两套碗筷!”
“伯父、伯母。”严挚分别朝施爸爸和施妈妈打过招呼,才紧张的拉了拉似锦,侧耳问她:“这几个人,你看看,认不认识?”
“伯父、伯母好。”没想到,似锦居然学着他,礼貌的躬身。
这一觉,把施罂给雷的,他一口饭呛在喉咙口,半响没有缓过来。
施爸爸面色一沉,放下筷子,目光威严的看着严挚,严肃的问:“怎么回事?”
严挚比他们的心情,不知道失落多少。
这色妞连爹妈都不认识,还能指望什么?他仿佛看见绚丽多彩的未来一瞬间暗无天日起来。
严挚抱着臂弯,朝施爸爸耸耸肩,表情无奈又心酸。
“就像你们看到的,无缘无故谁也记不起来。”
施妈妈顿时脸色煞白起来,她急走几步到似锦的面前,抓着她的手,激情的说:“似锦,你怎么了?我是你的妈妈啊,你连妈妈都认不得了么?你怎么能管自己的爸爸妈妈叫伯父伯母?”
☆、白痴,听不出来她是猜的
“严挚你小子对我妹妹做了什么?”施罂一下子从桌子上窜出来,真正的静如处子、动若狂狮,一把抓住了严挚的领带,逼视着他。
“闹什么!”施爸爸沉声一吼:“施罂,放开你的手!还嫌不够乱?”
施罂忌惮他家老头子的威严,冷哼一声甩开严挚,严挚理了理领带,白了施罂一眼,然后走到施爸爸面前,如实陈述: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带她回来。她月事如上个月一样昏睡七天,没想到醒来之后,就说自己什么都记不得,包括我,还有你们,她只记得自己是似锦,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坑爷的稀有动物!”
“哈哈,我叫错了吗?”似锦有些囧,傻乎乎的饶了饶头发,心里郁闷,她哪里知道自己叫错了嘛,刚刚严挚极品大帅哥是这么叫的,她自然就跟着叫了嘛,如今连自己爸妈都叫错,感觉好丢人哦。
她微微尴尬的从眼前这个激动的妇女面前抽回自己的手,然后紧张兮兮的问:“你别激动哈,我这里空空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也许你真的是我妈妈,那我改口哈,妈妈。”
似锦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又走到施爸爸的面前,认真的打量了一会,才试探的问:“你,你是我爸爸吗?嘻嘻,爸爸好。”
“……”施爸爸的脸色比严挚当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