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少不了,只不过,林司曜只是将他列小厮抑或侍卫一职的角色。
定下出发的人选后,就是准备携带的物品了。
梁嬷嬷与白荷花了一天时间,细细打包好随身物什,包括换洗衣物,一路上需要用到的洗浴用品,万一赶不上投宿而需要准备的干粮点心茶水,以及一路上给小姐、小小姐、小少爷打发时间用的棋类、书籍与田大富给龙凤胎打磨的木制玩具。。。。。。
林司曜则拉着田大富改造那两辆即将要拉着他们一行人走远路的四马大车。
特别是水潋与龙凤胎要坐的这一辆,在车厢底部以及座位上各添了一张狐皮拼织的软垫,可以缓解马车的震荡。靠车厢尾部的座位,还让田大富加宽加固,不仅可以坐,累了还能躺下歇息。
左右两排长条木凳,取消了一排,改造成置物柜。里面可放置一路上用得着的琐碎物什。
两匹马车里都装了只用铁丝网细细固定的小火炉,埋了些足够用上五天的炭量。一路上可用来烧洗漱热水、煮茶水。。。。。。万一在野外露宿,还能免去找柴生火的不便。
静王府的马车都很大,这两辆也不例外。每辆都是十二人坐的大小,故而,即使改造之后,也足够容得下他们几人。为了尽到安全保护的责任,林司曜安排了他与妻儿一辆,司徒耘与梁嬷嬷等人另外一辆。不过,碍于司徒耘所在的这辆坐的均为女性,故而,心有怨怨的司徒耘,选择了坐在马车夫旁。
出发前,苏水潋特意找了春兰谈话。
“小姐,家里的事,尽管放心。奴婢一定看护好。”春兰自是猜到苏水潋找她来的用意,替她轻轻捶着肩,坚定地保证道。
“我知道你与肖管事都是闲不下来的人。我的意思是,若是镇上有什么事,你处理起来为难,琐事就找村长,大事就找司翀。”苏水潋含笑着拉下她搁在自己肩头轻轻捶着的手,拍了拍说道。
“奴婢明白。”春兰闻言认真地记在心里。
“还有,小纯这几日没在宅子里,许是跑上山了,不用担心。它很通人性,不会有事。倘若真有什么意外,就找司翀。”
阿曜说了,司翀会日夜驻扎在松园。照顾司烙的同时,兼顾繁花镇及他们宅子的安全防护。
“对了,规划师傅们那里有没有什么事?”苏水潋记起驻扎在繁花镇上的五位规划师傅。自阿曜回来后,她都没再出过大门。镇上的规划以及别院的建造,也不知道具体行到哪个进度了。
“奴婢每日都与师傅们碰头,大多问的都是建造中的细枝末节,这些奴婢都省的,因此没有来打扰小姐。”
“那就好。若是有决定不了的,也可向司翀汇报。我与阿曜不在,他就是你们的主子。千万别松懈了。”
待过大宅院深知仆从心思的苏水潋,趁机敲打了春兰一番。就怕宅子里的丫鬟小厮,见主家不在,懒散松惰。届时惹了司翀的不快,抬抬手就收了他们的命也未可知。
“小姐放心,这些奴婢都省的。倒是现下这批参与建造的小工、匠师,大多都是繁花镇上的,可规划师傅说,月中一旦启动大规模建造,人数远远不够。奴婢思忖着,要不要朝邻近两个镇上招些人手回来?”
“这些,你与肖管事合计着决定就是。必要时,就找村长协助。”苏水潋点点头,既然放了权限,就由细心的春兰与沉稳的肖恒做主。
何况,阿曜也已与村长王更发打过招呼了。这段时日,他们一家出远门,繁花镇以及别院的事,就多多拜托他照顾了。
王更发自是一口允诺。
自从被静王府买下整个繁花镇后,镇上选择留下来的村民,没有一个不喜笑颜开的。
一来,现在的他们不需要再缴纳赋税,减轻了他们的生活负担。
二来,繁花镇预改建的规划图,早在规划师傅们一上任,就已经张贴在村中心的祠堂门口了。
不日后的将来,他们将有一个堪比百花园的生活环境,还有一东一西,两条直通繁洛城及周边邻镇的宽敞官道。
三来,邻近的山头还要被开发成景观山、度假山。
半山腰上建有亭台楼阁,可供闲暇时登山的村民们休憩。山谷的溪水处还设有了蓬顶的钓鱼台与烧烤架,钓得的鱼可以当即烤了享用。
细节上,还有待开拓的河道及架在河道上的石拱桥;挖宽挖深后近似清澈湖泊的大池塘,河湖里鱼虾蟹苗繁育岸边莲荷芦苇成丛,岸上的草坡,还建了可供村民小憩、闲谈的亭子、石墩。
若论公用建筑里变化最大的,就数改建后敞亮大气的祠堂了。
敞开式的祠堂院子里,有数张雕刻着棋谱的石桌石凳,其间青竹紫藤环绕。祠堂主屋建了五间,一间是供村长办公用的,里面桌案木椅齐全;一间是供村民议事用的,可围坐二三十人商议大事的长型圆桌居中而置,桌边围着一圈圆凳。另两间里,齐齐整整陈列着一排又一排的两人高大书柜,书柜里分门别类地安置着各类书籍典故,竟是个可供繁花镇村民自由借阅书籍的图书室。当然,若是刻意损坏,或长借不还,村长有权收回其的借阅权。最后一间目前还闲置着,据规则,是用来存放村里公用器具的。譬如对播种、收割很有帮助的大型农具,以前时村民用不起,如今都由静王府出面采买来供村民务农时使用。
规划图张贴后的这段时日,繁花上上下下莫不在讨论这些好事。
有村民回邻近两个镇的娘家,或是走亲访友去外城的,说起自个儿镇上这件新鲜事,得到的,不是艳羡的目光,就是打探能否迁居。
于是,繁花镇一夕之间火遍了繁洛城,甚至连隔壁的浣纱城及天水城等,也有人闻讯赶到镇上来问询此等好事的真假。一得知千在万确,甚至有当地的富神或地主,莫不希冀能在繁花镇置下一间半间的小院落,以做度假之用。
听得村长王更发是一愣一愣。回神后则是掩不住的笑意。
他就知道,总有一天,他率领的繁花镇,会走出城门,走向全国。即使如今,繁花镇已是属于静王府的繁花别院,那也是在他的领导下不是?!
故而,对于繁花别院的事,无论大小简繁,凡是需要他帮忙协助的,没有他不乐意的。毕竟,这些忙,都是普惠全镇的好事。这是村长及全镇村民的心声。(未完待续)
116:浣纱城 复遇
三月初一卯时正,已跃上枝头的日头可以看出,今日必是个晴暖的好天气。
别过前来送行的宅里宅外的下人、村民后,两辆马车,一行七大二小九口人,浩浩荡荡地一路往北驶去。
前往帝都丰城,若是走官道,一路上要经过四城十三镇。
从城外绕出繁洛城,第一个抵达的便是浣纱城。正好午时将至,林司曜吩咐马车夫就近找个酒楼用午膳。
“师傅师娘!”众人尚未下马车,远远的,就从“薛家酒肆”门口,传来一声熟悉的招呼。
“师傅师娘,我就知道你们今日必定经过这里。”田大宝笑盈盈地上前,接过白荷手里的林珑,朝懵懂的小师妹眨了眨眼,复又抬头朝紧随而至的司徒耘笑了笑。
“大宝,数月不见,似乎又长高了呢。真正是个小伙子了。”苏水潋含笑着打量眼前这个已经逐步迈向青涩进而成熟的高挑少年,有种家里有儿初长成的错觉。
“师伯母,你别被他的外相给骗了,其实他的血瘀还没完全散尽,傻的时候有着呢。”司徒耘嘻嘻一笑,伸手搭上田大宝的肩。
在林司曜面前,司徒耘再也不敢随便喊苏水潋为美人姐姐了。他可没忘上回当着司凌师伯的面喊,得到的惩罚是什么!挑马粪唉。还要挑到田里埋肥料。足足苦了他三日。这不,学乖了。
“行了,别杵在门口。”林司曜安顿好马车,与众人会合后,接过苏水潋手里的林霄,率先拉着她往酒肆大堂走去。
“咦,师傅,那不是。。。。。。”正与司徒耘说笑着跟在后面进了酒肆大门的田大宝,突然窜到林司曜身边,指指靠窗而坐的女子。
陆婉儿!林司曜眯眯眼,收回视线,回头瞥了田大宝一眼,似是警告地说道:“别生事。”
“当然!”田大宝点头应允。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随性大咧的田大宝了。再说了,师傅师娘都无动于衷,他有什么立场生事。
白荷问掌柜要一间包房,却闻包房已经满了。无奈,只好要了两张大堂南靠窗的桌子,正好紧邻陆婉儿这桌。
苏水潋一心都在龙凤胎身上,压根没注意到对方。
可陆婉儿早在他们一行人入座后就发现了林司曜。这个曾让她心心念念无数个日子的男子,也是让她痴傻呆滞了整整半年的罪魁祸首。
陆婉儿手里的竹箸差点没被她掰成两截。是的,如今的她,已经清醒、恢复,不再痴傻,却也无法再回到一年前被迫出走的繁洛城。因为城里早就没她陆婉儿的立足之地。再回去,不是被遗忘到无人问津,就是被挖掘出当年的耻辱。那么,倒不如留在这个无人知晓她是陆家大小姐的浣纱城。
只是没想到,刚想从头开始她冠艳群芳、才压众人的耀眼生活。
却偏偏,又遇上了这个残忍起来堪比恶魔的男子。
“姑爷,帐都结好了,小二说马匹也都喂足了。”白荷从柜台回来,向林司曜回来。
“嗯,那就启程。”林司曜点点头,见林珑、林霄已被司徒耘与梁嬷嬷分别抱在怀里起身,遂扶起水潋,正欲离开。
“啊。。。。。。呀。。。。。。”跟在苏水潋与林司曜身后的梁嬷嬷只觉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身子突然倾斜,手里抱着的林霄就此飞出她的怀抱。
此事发生的急,走在梁嬷嬷身后低头交谈的司徒耘与田大宝,在听到梁嬷嬷尖叫声时方才抬头瞧见这惊险一幕,幸而林司曜身手快,虽未来得及转身,却伸出右手,捞住了飞过身侧的林霄。
“啪!”一记响而脆的耳光甩向一旁使绊的陆婉儿。出手的赫然是苏水潋。
她这下真是被气急了。
“陆姑娘?缘何伤我孩子!”苏水潋冷冷盯着被司徒耘制在位子上来不及开溜的陆婉儿。拉住正欲出手的林司曜,女人的仇,她自己报。
“缘何!哈,问得好!这该怪你夫君。一年前缘何毁我清名,伤我尊严!”陆婉儿抚了抚微微泛红的脸颊,见走不掉了,索性也豁出去了,嫉恨的目光直直射向苏水潋,与她面对面对峙。她本就不是什么温柔顺从的女子。否则,一年前,也不会落到现在这般有家归不得的日子。
“一年前?他做了什么?即使是他做了什么,陆姑娘也不能出手伤孩子。孩子是无辜的。”苏水潋闻言诧异地瞥了一眼立在自己身侧漠然不语的林司曜,甩去心头浮现的胡思乱想,专注面对陆婉儿。
“哈。。。。。。孩子是无辜的。那我呢?我就不是无辜的?不过就爱恋他罢了。哦,想必你还不知道吧?哈哈哈。。。。。。告诉你也无妨,你夫君与我,可是有过一次令人难忘的夜会呢。”陆婉儿本想咄咄逼人质问苏水潋的,见对方似是毫不知情的模样,索性转了语调,刻意将她对林司曜的怨恨解释得暧昧不已。
苏水潋顿了顿,心头突然涌现的酸涩让她突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夜会?阿曜会吗?莫非他曾经真的喜欢过陆婉儿?
“别胡思乱想。”林司曜蹙着眉将苏水潋捞至了身侧,紧紧环在怀里,沉声说道。早就由他来解决不就好了,哪里会生出这么多事。
“喂!大宝,你不是说你知道去年的事吗?说来听听。好像这位大婶忘了去年的真相唉!”就在林司曜抬头扫向陆婉儿之际,司徒耘嬉笑着开口了。
大婶?他在叫谁?自己吗?陆婉儿一听,愤愤地瞪向正朝田大宝促狭眨眼的司徒耘。想她陆婉儿,虽然被该死的林司曜耽误了一年青春,可也只不过十六,何况她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什么保养粉、养颜膏,被她如数抹在脸上,看上去,只会比实际年龄小上两岁,哪担得对方眼里大婶这样的称谓!
“是啊,我是记得很清楚。这位大婶明明知道师傅有了师娘,还不知廉耻地找上门。那一晚,据说是得了报应,被。。。。。。”
“住嘴!”陆婉儿尖厉地喝住田大宝凉凉的解释,朝林司曜、苏水潋两人指着骂了句“算你们狠!”,随即,奋力挥开挡在她身前的司徒耘,跌跌撞撞地往酒肆门口跑去。
“小姐!小姐!”事发后被吓得愣在一旁直打哆嗦的陆府丫鬟,则边叫边朝跑出大门的陆婉儿追去。
“啊?原来那个就是去年前被传疯魔附身痴痴傻傻的繁洛城陆家大小姐陆婉儿呀!”
“真的?那她如今病好了?”
“好了也不是你能宵想的。再说了,谁知道还会不会再犯!”
“倒也是。啧啧,陆家据说就这么个女儿,若没有疯魔痴傻该多好,三辈子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呀!”
“呿,没有疯魔也不是你能宵想的。想当年,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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