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干什麽?”
冰冷的质问仿佛直接从北极吹过来的冰渣子似的砸在他们头上,四个人闻声,不由自主地同时僵住动作,再不约而同的把视线转向同一个方向,在月色的背影下,一个看不清楚囿面的高瘦男人唯我独尊似的伫立在他们面前,那气势够霸道、够狂傲,也够吓人。
“阿捷!”上官佑莹脱口惊呼。
没有出声,菲尔缓缓走向前,然後冷眼瞪住杰米,在他的犀利目光的威吓下,杰米不由自主地松手退後,菲尔这才徐徐地把手伸向上官佑莹。
“走吧!我的女伴不在身边,别人会奇怪的。”
在七彩圣诞灯泡的照耀下,一双俪影看起来是如此协调、如此搭配、如此亲昵地相偕走入船舱内,看得杰米满怀醋意横生。
那是她的新男友吗?
十分钟後,餐厅里的角落边儿,菲尔神情阴郁地默默抓著一瓶酒一杯一杯喝个不停,上官佑莹明知道他在生气,却不知道他在气什麽,也不知道该如何阻止他,现在的他可不像以前那麽“听话”……不,他根本不听别人的话。
“阿捷?先吃点东西再喝好吗?”她试著要和他沟通,但他却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兀自把那烈性酒精倒入口中。“那喝慢一点吧!这酒很烈的,你喝这麽快,待会儿会吐得很可怕,明天也会很难受喔!”再一次,她温言劝诱,希望不会听到他隔天的呻吟声。
他的回应是招来待者又送了另一瓶酒过来。她只好叹息著放弃了,决定先打一会儿盹,晚上才有精神照料醉鬼。
幸好他不会发酒疯,只是特别会撒娇而已。
也许是这两天忙警购物太累了,只不过眯了一下眼,她就真的睡著了。直到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传来,她才惊醒转头看去,就见菲尔已经醉得连酒杯都抓不住了,却还把酒瓶口直接栽到嘴里猛灌,她惊呼一声,忙伸手过去要把酒瓶抢过来,却被他粗鲁地推到地上去跌成小狗狗。等她狼狈地爬起来时,两支空酒瓶已经躺在地上排排睡,菲尔也满脸通红地醉死了。
惨了!“阿捷!阿捷!醒醒,阿捷!”她焦急地轻拍他的脸颊,“你不能睡在这里啊!阿捷,回到车上再睡啦!”然後又揪住他的衣襟猛摇。“给我醒来,阿捷,该死,你不能睡在这里,听到了没有啊?”
就在她又推又摇又打又骂,忙得不亦乐乎的当儿,一个熟悉的带笑声轻轻传入她耳际。
“需要我帮忙吗?”
转头一瞧,上官佑莹的双眸倏地睁大,“维瑟?你怎麽会在这儿?”她惊讶地低呼。
以往总是轻松穿著的维瑟,此刻和其他人同样是一身黑色晚宴服,可看上去竟也有一股高贵威严的气势,仿佛高高在上的帝王似的。
维瑟轻笑。“我的朋友邀请我来的。”
“你的朋友还真多啊!”她不觉低喃。
维瑟耸耸肩,而後用下巴指指菲尔。“他醉了吗?”
“不是,他只是眨了一下眼,却忘了再把眼睛睁开而已。”上官佑莹嘲讽道。
维瑟又笑了。“最好不要让他睡在这里。”
“当然,这儿是这艘船上最好的位置,怎能让他占用呢?”
维瑟哈哈大笑。“你真有趣,上官。”
“谢谢,我尽量。”上官佑莹谦虚地道。
“我帮你扶他到房里睡吧!这儿每张请帖都有一间房,钥匙应该在他身上。”
维瑟虽然这麽说,却完全没有要帮她拿钥匙的意思,她只好当著他的面伸手在菲尔身上又掏又摸的,最後终於从菲尔的上衣内袋里找到钥匙了。
“找到了?好,那我们走吧!”说著,维瑟抓起菲尔的手臂绕在自己颈後,相当轻松的把与他同高的菲尔撑起来。
在走向房间的途中,上官佑莹才发现,原先震耳欲聋的音乐已经放低了,而且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都已喝醉,有人睡在救生艇里,还有人脱衣服准备下海去裸泳,甚至有人当众做超限制级的表演,所以,并没有人特别注意到他们。
原来上流人士喝醉了也是很下流的!
突然,维瑟的脚步停了下来。
“怎麽了?”上官佑莹忙问。
“他好像要吐了。”
“欸!?”
“你先去开门,我带他到船舷吐一下。”
“哦!好。”
上官佑莹匆忙跑走了,维瑟扶著菲尔来到船舷,不过五秒钟後,菲尔就趴在船舷上对著海里大吐特吐了。好半天工夫後,他才像条烂鱼似的瘫在维瑟怀里睡死了,维瑟不禁摇头叹息不已。
“唉!菲尔,就算你吃醋,想跟她撒娇,也不必用这麽逊的方式吧!”
第八章 真相
吃醋的恋人,
就像要不到糖吃的孩子,
会无理取闹,
会撒娇生气,
但那都是基於,
爱的出发点。
出乎意料之外的,菲尔这一夜倒是满安静的,没有卯起来跟她来上一场世纪大战。只有在半夜时,他突然把她拉上床咕哝一句“圣诞快乐”,然後就和她缠缠绵绵地交战一百……不、只有一回合,之後抱著她又睡死了!
Shit!千万别说这就是他送给她的圣诞礼物!
到了翌日清晨醒来时,她才终於有空注意到他们所住的舱房非常大,又非常豪华,根本不像电视影集里的那种小舱房,这简直就是帝王套房嘛!
不会是这条游轮上的每一间舱房都是这样的吧?
正在狐疑间,她忽然又察觉到船身似乎摇晃得比昨晚更厉害,忙跳下床跑到舷窗那边往外一看。
啊咧~~竟然开船了!
这下子完蛋了,他们又没有带换洗的衣物来,甚至只有这一身的晚礼服。唉~~看来他们只好躲在舱房里直到船靠岸了。
她沮丧地暗忖,并来到衣橱这边,打算看看有没有浴袍、睡袍什麽的。岂料,橱门一打开,里面赫然塞满了层层衣物,而且全都是这一回在洛杉矶所买的衣物,一眼看去,大概全都在这儿了,包括内衣、配件、鞋子等等。
不可思议,它们什麽时候自己长脚跑来的?
困惑地呆了半晌,她才甩用头,迳自挑了一套休闲服和内衣裤,转进浴室里去了。
管他的!
冲完浴出来吹乾了头发之後,她随手绑了一条发带,看看菲尔那模样,搞不好会睡到中午,便决定自己先去吃早餐。没想到餐厅里竟然没几个人,有也是女人,几个一大早就把自己的脸当墙壁涂上一层白漆的女人。
她忍不住重新考虑了一下,随即改变主意把早餐叫到舱房里,顺便到阳光甲板上的医疗室要了几颗醒酒药,再回到舱房;不料,菲尔已经清醒,并坐在床上抱著头颅呻吟,一见到她就满脸怨怒地责问。
“你到哪里去了?”
她默默的把手上的药给他看了一下,才去倒白开水给他吃药。
“我也叫了你的早餐,待会儿送来後,你要吃吗?”
菲尔瞪她一眼,把玻璃杯还给她後,便躺回去蒙上被单了,这就是他的回答。
不过、至少她现在知道,如果他醒来见不到她,一定会很生气,所以,吃完早餐後,她也不敢乱跑,只守在电视前打发时间。中午过後,当她正在考虑是要拿他那份早餐当午餐,或是要另叫午餐时,菲尔终於醒了。
他一睁开眼就在找她,看到她没有离开,似乎很满意,但还是抚著额头不太舒服的样子,於是,她就把剩下的药再拿给他吃。
“要不要去泡个澡?应该会舒服一点,我想。”听说是如此,不过她没经验,所以不负责这种不确定的言论。但菲尔点头同意了,她立刻进浴室去帮他放水。之後望著偌大的洗浴空间,她忍不住又开始怀疑了:真的每间舱房都这麽大吗?
“又在想什麽?”
她回眼看了一下,马上又赧红著脸转回来。
他竟然裸身站在浴室门口!
“没什麽啦!我只是在想,每间舱房都这麽大、这麽豪华吗?”
“不,这种套房只有三间。”
灼热的呼吸吹拂在她颈後,她可以感觉到他贴近她背後的体热,不觉轻喘一声,赶紧往前站一步。“真……真的啊?那你……你怎麽有办法占用其中一间?”
“因为这艘游轮是麦氏的。”
她静默两秒,而後骤然回过身来,并惊愕地瞪大了双眼。“是麦氏的?这艘游轮是麦氏的?那你不就是宴会主人了?”
“不是我,是麦氏总裁。”菲尔说著,突然探手将她拥入怀中,她在一惊之下,本能的立刻挣扎了起来。“不要挣扎,你真的以为我什麽都不知道吗?”
心头一跳,她停止了挣扎,双掌平贴在他光裸的胸前,并仰起脸忐忑地问:“你……你在说什麽?你不知道什麽?”
双眸微微一眯,“错,不是不知道,是很清楚的知道。”菲尔俯下唇,轻轻地在她耳边磨蹭著。“只要我想,你就会乖乖的顺从我,不是吗?”
双颊一红,脸马上垂了下去,“那……那是你……你喝醉了,”她支支吾吾地道。“所以……所以……”
“不,你不会反抗我的,佑佑,”菲尔更贴紧她的娇躯,并开始啃噬她的颈部侧方,“无论我酒醉与否,随时随地,只要我想,你都不会反抗我,因为你还是爱著我的,对吧?”他如蚊蚋般地低喃。
脊背倏起一阵战栗,她颤巍巍地抽了口气,却仍试图控诉回去。“可是……可是你恨我。”
菲尔停了一秒,旋即又继续,而且更激烈。
她不觉踌躇了一下,随後依然咬著牙忍受他在她体内挑起的欲火,奋力挣扎出最後一丝理智问:“阿捷,那麽现在……现在你愿意……愿意听我说了吗?”
菲尔没有回答,却开始脱起她的衣服,她不由得轻喟一声。
好吧!他现在没空,可是……
“阿……阿捷,这里是……浴室耶!”
菲尔闻言,马上把她腾空抱起来,原以为他要抱她回房里,没想到他却扑通一声把她扔进浴缸里,她的尖叫声才发出一半,他也跟著进到浴缸里来了。
两条大鲨鱼开始在水中混战!
经历过喝得烂醉,又大吐一场的人都知道,刚从酒精麻醉中醒过来的人,至少在十二小时内不会想闻到任何食物的味道,接下来的十二小时则是不想看到任何食物,再下去的十二小时也没什麽胃口,运气好的话,也许到了第四个十二小时,就会出现饥饿的感觉了。
菲尔是个正常人,他的胃也不是铁做的,所以,在二十四个小时之内,他根本不会想要踏进餐厅一步,但他仍然在洗浴过後,招呼上官佑莹上餐厅用餐。
“以後不准你跟前任男朋友说话!”当他们一踏出舱房,菲尔就神情严酷地郑重警告她。
他不会是在吃醋吧?
“那你什麽时候要跟我谈?”上官佑莹则奋战不懈地再次提起这个问题。
每次他喝酒折磨自己,她就觉得必须尽快跟他谈谈,可是他始终都缺少和她谈话的意愿。就像此刻这样,他不但不讲话,甚至连丝亳反应都没有,她不禁又叹气了。
还不行吗?
就跟餐厅里大部分男人一样,菲尔吃的不多,只比蟑螂多了一点点,而且餐後又马上吃了一次药。上官佑莹忍不住斜眼瞄著他,目光中清清楚楚地写著“活该”两个字。
菲尔立刻狠狠地回瞪她一眼,随即拉著她到阳光甲板上去洗三温暖、做按摩,之後他看起来就正常多了。紧接著,他们又到健身房去练身,看他熟练的使用那些器材,她马上就知道他已经练了很久,否则不会有那一身瘦削却结实的肌肉。
反观她自己,一直以为自己的身体很健壮,没想到这边的器材她一个也拉不动,就算拉动了,也不过两、三下就没力了,只好跑到菲尔旁边看他举重。
“你练这个多久了?”
“三年。”
“酷!”她羡慕地捏捏他的手臂肌肉。“真希望我也有你这种肌肉。”
他皱眉瞥了一下她的身材。“女人要这种肌肉干什麽?不准!”
上官佑莹耸耸肩,随即转身走向别处,好像要再找一下有什麽适合她的器材,可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菲尔却听到她低低咕哝了一句,“谁理你!”
菲尔立刻跳下举重台,一把抓住上官佑莹。“你说什麽?”
上官佑莹顿时吓了一大跳,“嗄?什麽?我说什麽?”她茫然地问,已经忘了自己刚刚说什麽了。
菲尔眯眼注视她片刻後,“走!”蓦然扯著她一起走出去。
“上哪儿?”
“惩罚你那张嘴巴!”
“欸!?”
再隔天,游轮就到达加拿大温哥华了。
人家说,到温哥华不血拚是很不道德的,可是上官佑莹的道德心早就在比佛利被吃光了,所以,她对血拚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头一个想到的是——鲑鱼!
“我们要去吃鲑鱼吗?要吗?要吗?”
如同往常一般,菲尔老是在瞥她一眼後就闷不吭声,她总是得不到任何回应。可他们一下游轮之後,却立刻有一辆等待中的豪华轿车一路送他们到坐落於西温哥华山腰之际蓊郁林荫间的鲑鱼屋餐厅。
远眺窗外,英伦湾、狮门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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