锺苟那没出息的腻歪劲一点也没有影响张欢华,他是个强势的男人,就算鬼神面前也是同样不冷不淡的态度,所以面对众人的调侃眼神也只是嘴角带著笑跟人客气又不显得生疏地问:“吃好了吗?还缺什麽没有?”
浦志成在他们消失後就让人拉了些好酒,跟上等的牛肉来,外带还有一些新鲜的水果,吃喝方面的款待,就算他本人不在,主人姿态也被做足了十成十,锺苟这群聪明的合夥人们对这不动声色的男人就那麽一下的举动之後就完全不敢小觑,不由也不敢太放肆,都笑著点头说:“不缺,不缺……”
他们其实弄不太清楚张欢华到底是什麽人,他们认识锺苟的这几年,锺苟也没说过太多关於他本身的事,只是问及个人情况时,锺苟跟他们说过他是有主的人,房子也是那个人的。
之後,就不会再多说,就算合夥人问起房子为什麽是别人的,却不见主人,而是他一项一项把挣到的钱全砸到房子里面的话,他也只是笑笑不回答。
唐竹林知道一部份情况,但也不会主动跟别人说起锺苟的私人情况。
说老实话,唐竹林本来对锺苟与张欢华的事情挺不以然的,认为过了几年,被时间的大手一抹,谁都会各自过自己的生活去,锺苟与张欢华的关系就算回忆还在,其实也就那麽一回事了,时间久了,谁还不是得往前看啊?
但,还在仓库工作室里的那阵,某天晚上的唐竹林临时过来工作室这里要准备发一单刚刚接的货出去的时候,见到锺苟抱著张欢华衣服边哭边啃馒头时,想到白天锺苟拿著扫把跟一群来要保护费的混混打到头破血流还笑著不屑地看著那群人的事,就觉得锺苟跟张欢华的关系断不了。
就算张欢华想断,锺苟也不会让他断的。
为了生活奔波到会死掉也不会掉一滴眼泪,一件衣服却让他想到哭,这种依恋,唐竹林只是偶尔觑探到了一眼就已动容不已。
只要找著了人,锺苟就会扑上去的吧?
这时浦志成拿了酒杯过来,张欢华温和地朝著一群人敬了酒,用含蓄,但不见外的话跟他们道了谢,谢谢他们这些日子以来的锺苟的照顾。
主人拿回了自己的主权,锺苟在一旁乐得合不了嘴,一直都笑著,不说话。
他这些年,其实也有很大的变化的,但不变的是,只要张欢华在,他不介意当弱势的那个人,被他牵著鼻子走。
他可以在外头跟人勾心斗角,可以拿起枪炮大刀跟敌人对砍,也可以强硬地适应地周旋在各种复杂的社会关系里,也可以像换命兄弟一样地跟他的一群夥伴们并肩拼博,所有适者生存的一切他都能做到,但这些,任何一个角色的面孔都不会出现在张欢华面前。
在张欢华面前,他就跟多年前的那个自己一样,张欢华就是他的全世界,在他的全世界面前,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俯首称臣,俯首听命,无需其它。
PS:因为份量足,所以一般两天一更,不过明天也有得更,因为後天十号王双唯与聂闻涛出书,为了庆祝,我自HIGH地庆祝一下,多更点图个热闹。
还有,写了这麽长的肉文,亲爱的乃们自觉点。。。表扬下我啊。。。例如像我确实是名不虚传的H空之类的好听话完全可以多说说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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锺苟最近忙得人仰马翻,他忙於当狗腿子,时刻想打探看起来好像很忙的张欢华除了家之外的出没地点,好让他及时送上餐点及零食点心。
他爱心满满,千方百计想帮少爷补肉。
少爷倒是不排斥,但他确实忙,早晨出去,深夜回来。
回来了,随便吃两口就睡。
顶多给锺苟一个安抚眼神算完。
锺苟基本对他没脾气,他也不著急,也不骚扰张欢华,只是拉拢浦志成跟张欢华的司机,多线铺路,总会能把吃的递到张欢华手中,也不怕养他不好。
这天锺苟去张欢华的公司送了午饭回来,他的面包车一在厂子里停下,初九就跟阵风一样地疯跑到了他跟前,眼巴巴看著他,问:“老大,有剩的没?”
锺苟的厨艺一等一的好,初九觉得他就算捡点锺苟少爷剩下的边边角吃吃他也心满意足,只是看到锺苟摇头,他不由失望地看著锺苟。
锺苟往办公楼走,初九跟在他屁股後面唠叨,“不带这样的,老大,你不能眼睛里只有你家少爷,我还是你兄弟呢,你每天做这麽多好吃的连点渣渣也不给我,你这样弄得我很伤心的……”
好吃的食物就是初九亲爹妈,初九没吃到,就跟没见到亲爹妈一样,失望之余就免不了唠叨。
锺苟也不怕,只是笑著任由初九跟著他唠个不停,他也不是不想多做点,而是都是药膳,怕初九这健康人吃了过补。
这初九,只要东西好吃,毒药他都放口里,锺苟算是怕了他了。
到了办公室,锺苟跟管物流的黑老三商量了一下最近的动输路线走向,确实没问题之後就到了下班的时间了。
锺苟平时是肯定要留著加班到晚上九点以後才走的,但自从张欢华回来後,他每天准时六点下班,开车去家里附近的菜农的菜地买现摘的菜,然後回家做饭。
他自己其实也在院子里种了些瓜果,但数量不多,锺苟还想留著张欢华休假在家的时候再摘下来弄给他吃。
锺苟在菜农的菜地里遇上了他们那块房子的另一户主,一位文质彬彬的男性,看起来特别有学问的样子。
不过,人看著文雅,但也是穿著菜农提供的长筒胶鞋跟锺苟一样踩在土里摘菜。
不远处干净的土埂上,一个青年不耐烦地抱著双臂吹著头发不断地看著这边……
锺苟常见他们,知道那青年表现得再不耐烦,也会再次跟著这位中年男性前来买菜──他想起他家少爷,觉得下次也得带他试试,不过他觉得情况还是会不同的,因为他家少爷只要不耐烦地看他一眼,自己肯定会摸摸鼻子滚到他身边,立马跟他走。
第一眼就知晓中年男人跟青年是一对,锺苟有种能一眼看透别人关系的近乎天性的直觉,而那位看起来还挺睿智的中年男人当初只看了锺苟一眼,似乎也知道锺苟知道了什麽,见锺苟那大咧咧看著他的自然眼神,也知道锺苟也不是什麽介意这些的人,两人自四五年前打了个照面後,偶尔要是遇到了还会交谈几句,算是点头之交。
锺苟一般是家里有什麽聚会了才来这边买菜,中年男性温立言见锺苟这次篮子里的菜有些少,不由淡笑问:“打算自己吃?”
“也不是,还有另一个人,”锺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家那个……那个回来了,他挑嘴得很,菜都很爱吃新鲜的。”
他说得略微羞涩,看得温立言略微惊讶地问:“你家那个?”
“嗯。”锺苟点点头,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也是男的。”
说完,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
笑得温立言也回了他一个温和的眼神,有些话就尽在不言中了。
温立言的另一半叫许杰,脾气不太好,他是一家国际电子产品的大陆销售总监,可能因为工作压力大的原因,时刻绷著一张快要爆炸的脸,长相倒是俊美,但脸色看著就让人想退避三舍。
锺苟勉强算得上跟他还有点业务关系,但也只是跟许杰的手下的一个经理打交道,没在业务上跟许杰直接打过交道,倒是在买菜的地方常跟他见面。
他跟温立言摘好菜,把蓝子交给了来结算的小弟,许杰冷瞥了眼温立言表达了下对爱人耗时过久的不爽之後,倒朝锺苟算得上礼貌地点了点头。
“你们这星期有空没?我家户主回来了,我想请几个朋友和几个附近的邻居办个小聚会……”锺苟一边跟小弟清点著帐一边跟他们俩说。
“你家户主?”许杰也略微有点惊讶。
他们家与锺苟家隔得近,当了好几年的邻居,第一次从锺苟口里听说他有什麽户主。
“嗯,”锺苟高兴地点了点头,跟著邻居解释说:“他才刚回来没多久呢,最近又忙,早上出去得早,晚上又回来得晚,所以不太在家,可能你们这几天都没见过他。”
“星期天是吗?”温言成这时拿过他的装好的菜,在付钱的时候随口问道。
“是。”
“我们有空,谢谢你的邀请。”温立言微笑道。
“嗯,有空,那天没做安排……”许杰的也脸色缓和地道,不过下一刻他就又看他的表去了,然後不耐烦地瞪了温言成一样。
温言成朝他好脾气地笑,一手拿好他的菜,一手牵著许杰走了。
锺苟的菜这时也装好,付了钱,在他们背後喊了句:“九点之後就可以来啊,可以在我家吃点早餐……”
他喊是嘹亮又大声,声音里透著太多的热情好客,让许杰这个时时都板著脸想骂人的人都回头朝他挥了下手,回声道:“知道了……”
锺苟这几天邀请了些客人,有一些是些很不错的邻居,有几个还帮过他,像隔十米远的那对夫妇,人就特别好,锺苟装修房子那阵,那家那位热心的夫人就帮他拉过几次装修的材料,有次这位主妇夫人在做面膜的时候还脸上带著面膜给锺苟去建材市场拉过货。
人都是特别好的人,锺苟觉得自家家主回来了,应该找这麽个机会跟大夥认识认识,都是往後要相处好几十年的邻居,见面了都认识,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
锺苟跟张欢会这麽建议的时候,张欢华想也没想就点了头,可能他听锺苟说了很多他跟邻居们的小事,觉得锺苟说得有些累了,还抱著他的头让他在自己怀里休息了几分锺。
锺苟反手抱著张欢华时,觉得自己干的还是相当不错的──他找了个很好的地方,建了一个属於他和张欢华的家。
他很喜欢,而张欢华很显然,也喜欢。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锺苟到了家,把菜洗好,要打电话给浦志成问张欢华可能的下班时间时,张欢华倒是打电话过来了,男人在那头用好听的带著磁性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等会回家吃饭。”
锺苟一听就笑咧了嘴,也没去管对方看不看得见,点著头回道:“好呢,我现在就做菜了,你让你司机开车的时候小心点啊,别太赶了。”
张欢华在那边“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锺苟嘴上哼著歌,更加欢快地在厨房里穿梭了起来。
厨房亮湛的餐桌上,同时也摆著两台连网的笔记本电脑,偶尔锺苟路过处理几个工作问题,更多的,他的全部心思都花在了给张欢华准备的晚饭菜单上。
张欢华这边打完电话,懒得跟守在他公司会客室的宁铭会面,跟浦志成打了个招呼,上了私人的电梯上了上面属於他私人办公室的楼层,然後再从那里再上了电梯下楼,去了大厦的後门坐上了早在等候那里的车。
车里,司机见到老板一坐上,连忙把小冰箱里放著水果水拉的盒子拿了出来,说:“锺先生让我给你回去路上吃的,说让你先开下胃,补充下维生素,回家就可以吃热食了。”
张欢华接过,忙碌了一天有点疲惫的脸上露出淡笑,他朝司机点了下头说了声“谢谢”,然後打开了盒盖,捏了颗草莓放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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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欢华一到家时,锺苟就扑腾了过来,拿过他手中拿著的一叠文件握在大手中,围著人打转,问:“今天胃口好不好?中午的清蒸鱼爱吃不?”
张欢华点头,“嗯”了一声,踩过鹅卯石,往屋内走。
“先洗澡再吃饭?”锺苟巴在他身边问。
“好。”张欢华点了下头之後,锺苟立马跑去书房把文件放下,又风一样地跑到卧室去准备家居服去了。
等到张欢华冲好澡穿好衣服出来,饭菜已经上桌了。
他吃得精致,锺苟也做得精致,菜式基本会在七菜一汤之间持平,对两个人来说,这丰盛得过了头,但锺苟也不怕,他先陪著张欢华吃一点,等张欢华吃得差不多了,他把饭菜全部扫在自己碗中吃完,一点浪费也是不可能有的。
基本上,锺苟觉得自己目前生活热情是前所未有的高涨──他实在是太期待星期天了,尽管今天还是星期三,但他已经把菜谱全部列好了,有些必须远运的菜甚至已经在飞机上往这个城市上的天空飞了,只待几个小时抵港後送往家里。
他忙得很,不过工作也一点没有耽误,公事上尽快地处理完後就满城市打转,为了张欢华回来的第一次在他认识的人的面前的露面,他连聚餐当天的餐桌布置都亲历亲为,没有转手交给别人。
初九在一看到他列出的菜单後,已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