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书涵说,“如果你想住主卧也可以哦。让冯宇换一下就行。”
冯宇冷着脸,沉默不语。
程书涵说,“要是你不喜欢他那副死样子也没关系,把他当做不存在就行了。”
冯宇咬牙,“姓程的,你再给我说一句看看。”
程书涵微笑,不理会冯宇,只把何曦任嘉木两人拉过去看房间。
房间大小不同,所以也有单人床和双人床的分别。床褥柔软,家居都很简洁,大部分用的是黑色,和冯宇的冷酷作风很相像。
全程程书涵都很热情,拉着何曦介绍这里介绍那里。直到何曦去了阳台,房间里只剩下任嘉木和程书涵两人。
任嘉木才忍不住发问,“你今天这也热情太过了吧,你有什么阴谋?”程书涵一贯都是温和大方,尽管平日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温和以待,但今日对何曦的态度,也超出了任何时候。
程书涵只笑着,“我说,你和何曦应该不是恋人吧。”
任嘉木一滞,难得有些结巴,“你……你胡说什么。”
“不是就好啦。因为我准备追求他。”
“……”
“别用这种眼光盯着我,难道我今天的表现还不够明显吗?”
任嘉木面无表情,“你究竟有什么阴谋?”程书涵这家伙一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毫无理由的事他绝不会做。所以任嘉木也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地追求何曦。毕竟,程书涵和何曦只见过两面,说话的次数都几乎没有。
程书涵笑道,“别用阴谋这么难听的词。要知道,他也算救了我啊。”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
“唉,我是看你太笨了。所以才决定出手的。”
“……你究竟在说什么?”
“他有治愈能力,你不知道么?”
“是啊,我当然知道他在帮我。”
程书涵摇摇头,笑了,“你太天真了。拥有治愈能力,意味着什么?意味你一辈子都可以不用生病,意味可以救活任何濒死的生命。”
任嘉木茫然地看着他,“这些我早就知道啊。”
“所以说你迟钝。这种能力,已经相当于菩萨了。”
任嘉木嘴角抽搐,无言地看着程书涵。
“那么多人求神拜佛,不就是希望能够身体健康。但现在最尖端的医学,还是有很多不治之症。而他的这种能力,却可以全部完成。”
“……”
“我说一个最世俗的。一个有钱人得了癌症,我给他开价五千万治好他的病。你觉得他会不会同意呢。你说说,这笔交易可以为我带来多少益处?”
任嘉木沉默。
程书涵看了他一眼,又道,“其实你的能力也很有用处。不动声色地杀死一个人,如果在商战中,对手太强大顽固,派出你,就可以无形之中将人抹灭。当然,前提是你已经将能力运用得当,而不会造成他周围一群人惨死。这样会引起无关媒体和警方的注意。然后,你可以在任何商战中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任嘉木僵硬道,“你想得还真远。但我现在还没有胡乱杀人的想法。”
“还有在黑道中,你这能力是最有用的。帮派火拼,争抢地盘啊。你现在要去混黑道,绝对可以混成个老大做做。”程书涵赞许地拍拍任嘉木的肩膀。
任嘉木拨开他的手,“说了我不会滥杀无辜。”
程书涵了然微笑,“我也还不想。所以相对来说,更有用的还是何曦。”
任嘉木皱眉。
“好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开始追求他了。”
任嘉木快被憋疯了,偏偏又不明白自己为何憋屈,只得恼怒道,“你根本不爱他。”
“我很喜欢他的。”程书涵笑意盈盈。
是喜欢,而不是爱。任嘉木恼怒地想着。但程书涵已经欢快地走到何曦身边,继续热情洋溢地和何曦聊天。
程书涵说到做到。先是手把手教何曦磨咖啡豆,然后又询问何曦想吃什么,然后又开始在厨房做何曦喜欢吃的菜。何曦被他得热情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用眼神向任嘉木求救。任嘉木张嘴欲言,回头见程书涵笑得阴森森地盯着他。
任嘉木遍体生寒,只得回过头。
于是接下来的一整晚,程书涵都和何曦腻在一起。何曦显然无法接受也无法理解程书涵如此的热情,几次逃回任嘉木身边。但程书涵不仅不生气,反而微笑着加入两人的谈话。而程书涵其实是很有手段的人。交谈几个回合,他总有办法让交谈的对象变成自己和何曦,而任嘉木则被晾在一旁干听。
而何曦也不得不承认,和程书涵聊天,是一件很愉快的事。
程书涵是个体贴而观察入微的人。仅仅只相处了这大半天,他就摸透了何曦的喜好和心理。然后两人相处就像是相处已久。
任嘉木愤愤在一旁听着,但偏偏在耍手段方面,他又绝不是程书涵的对手。
最终一整晚,都是程书涵和何曦两人说笑。任嘉木寂寞无比,想找个人聊聊天,一看冯宇,那家伙已经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任嘉木咬牙,只得苦逼地盯着电视节目。偏偏冯宇一只脚不客气地搭在茶几上,碍眼得让人看电视都不安生。
但见冯宇一直没反应,任嘉木忽然心生疑惑,是不是自己的能力悄无声息的释放,已经影响到了冯宇。这时全身都出了冷汗。
他忙站起身,去推冯宇。
触手温热,心略微放松。
而冯宇也是不悦地动了一下身子,迷迷糊糊斥道,“滚开。”
任嘉木无语,但还是道,“冯宇,你有没有不舒服?”
“等老子把这个家伙揍死,老子就舒服了。”冯宇迷迷糊糊说着梦话,不耐烦地推开任嘉木,然后用一个更霸气的姿势,再度进入了梦乡。
连做梦都在打架。任嘉木无语。但也放下心来,看冯宇平稳起伏的胸膛,应该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而身体最弱的程书涵,还在‘集中精力追求何曦’,看起来也不像是受到任何影响的样子。他这段时间应该是能力控制得还好。
控制是一项长期的事情。而且只有任嘉木一人需要用力,其他几人都是各干个事。所以,这一段日子,还是这四人一同生活。
晚上,大家各回各房睡觉了。次日清晨,何曦要上课,所以是起得最早的。任嘉木很早便醒了。他用车送何曦出门。
一路上,任嘉木有些奇怪地沉默着。何曦似乎也在被困扰。
直到快到学校门口,任嘉木才终于开口,“昨天和程书涵相处得还好吗?”
何曦像是被火烫了一下,又讷讷道,“还好。”
他这幅样子,分明就是在为这件事困扰。
“这家伙是不是说他喜欢你?”
何曦似乎有些尴尬,“恩。”
“不要相信他。这家伙总喜欢弄神弄鬼的。他昨天亲口跟我说,他看中你的能力,所以才追求你。”任嘉木一向坦率,最见不得程书涵那些‘谋略’,更何况对象是何曦,他也不想让何曦蒙在鼓里。
“恩,他跟我说了。”何曦像是还被困扰着,皱着眉头回答。
任嘉木僵住,“他跟你说了?”
何曦点点头,“他说我的能力很有用,而且他想要有一个有超能力的恋人。”
“……”这么无耻的理由,居然也好意思拿出来光明正大地说。任嘉木真的好想揍这家伙一通。
何曦也沉默着,眸光中有些许茫然。初高中也有早恋的同学,但被追求这件事从没有发生在他身上。但被程书涵这种人追求,更让他有一种不真实感。
“那你准备接受他?”
“我不知道。”何曦眼神迷惘。
第26章
任嘉木不语。终于;车停在了校门前。何曦下了车,站在车门处;“你先回去吧。我今天课比较多,可能要到下午四点钟才结束。”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上课吧。”
何曦微楞。
任嘉木忽然捶了一拳方向盘;有些烦恼的样子,嘟囔道,“我是疯了……”他收回懊恼表情;勉强笑着对何曦道,“你去吧,下午我来接你。”
教室里那么多人,一个不慎,自己就会伤到整个教室的学生。
何曦思虑片刻,“如果你今天没事的话,跟我一起上课也可以啊。”
“但——”
“你昨天从傍晚到晚上三点,能力没有一点泄露出来。这说明,和人在一起,确实有助于你的恢复。现在和我一起,也可以锻炼你在人多的场合的控制能力。发生事故的话,我也可以及时抢救。”
这是确实。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他已经能能力释放与收缩有了一些理解。至少不像以前那样,会在自身毫无察觉的时候杀人。现在能力一旦有泄漏,他都会察觉,而且尽量弥补。
但出于谨慎,他是应该拒绝。但一想到今晚程书涵又要坚持不懈地‘追求’何曦,心里就焦虑。
心里几番冲突,最终情感战胜了理智。他停好车,跟着何曦一起走进教学楼。
何曦这段时间,在学校里几乎是隐形人的存在。因为肖帅失忆,当然也忘记曾经的友情。所以何曦是独自一人。而且室友张建无缘无故地失踪,寝室里就更冷清了。
何曦这一阵子,一直是独来独往。而他的存在感近乎为零,班级里也几乎没什么人注意他。以前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但何曦和任嘉木一起走进教室的时候,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确切一点说,所有人第一眼都看到了颀长的任嘉木,然后注意到何曦跟在任嘉木身边。
在人群中,任嘉木是一个很打眼的存在。
他的英俊不是那种英俊到让人产生危机感,或者让人意乱神迷的英俊。他身上有一种健康而阳光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而他的笑容更是阳光一般璀璨。
教室里响起了小小的议论声。
“他是谁?”
“何曦怎么跟他在一起?”
一个女生低呼,“哇,帅哥啊,有没有人认识的,姓谁名谁啊。”
“呵呵,你看中他啦?”
“不行吗?观赏帅哥是女人天职!”
旁边一个声音忽然道,“呐,你们还记不记得曾经传过何曦是同性恋。”
“哦,那个啊——”声音在看到任嘉木和何曦肩并肩坐在三四排座位的时候戛然而止。
“呐,何曦的同性恋对象不会就是他吧。”
“若是他的话,忽然觉得,就是同性恋也可以理解啊。”
议论声不断,直到何曦和任嘉木坐定许久,还有许多人盯着他的后背。任嘉木早已习惯这种视线,但习惯于当隐形人的何曦却有点坐立难安。
正僵硬承受着,前面忽然一道爽朗笑声,“嘉木哥,你怎么来了?”
郑璐正和几个女生一起往这边走来,笑着向这边招手。
任嘉木笑道,“刚好今天没事,就干脆和何曦一起过来上课了。”
郑璐走到座位旁,笑道,“好久没见了。还说什么时候找个时间聚一下。”
“恩,有时间了就行。”
她又看向何曦,关切问道,“你的伤好了吗?”
在何曦住院期间,郑璐和几个同学有去看过何曦。何曦伤后精神很萎靡,在医院里也没有和郑璐说上几句话。郑璐知他受伤了,也不介意。
“好多了。”
“对了,我昨天听我当医生的叔叔说,有一种药膏对抚平疤痕很有用哦。我把那种名字记下来,待会给你哈。”她数了数这一排的座位数,对身边女生道,“小美,我们就坐着吧。”
“行啊。”小美爽快应允下来。
一行人纷纷把包放在课桌上。郑璐从包里翻出一张纸递给何曦,“你可以试试看哦。在药房买不到的话,市医院应该可以开到。”
何曦接过纸条,“谢谢你。”
正在这时,上课铃声响了起来。老师也走进课堂,将公文包放在课桌上。但底下还是议论纷纷。不少人的目光依旧集中在任嘉木身上。
但有些人,还是注意到讲台上的新老师。
这是刚刚新开的一门课,所以和这个老师还是第一次相见。
“呐,我说,这老师也太帅了吧。我不记得我们学校有这么帅的老师。”
几个学生吃惊地盯着新老师。
新老师大约三十左右年纪,面容英俊身材挺拔尚且不说,关键是他一身讲究衣着,不输过在场任何一个追求时尚新潮的学生。
“看见没,他手上那块表,是江诗丹顿的。”
“他的衣服,是路易威登的,需要十万块。”
“我听说,我们学校老师的工资也才四千一个月啊。他一年能买得起一件上衣么?”
“依我说,又是个富二代吧。”
“富二代来当老师?这年头的富二代是不是都闲得慌?”
声音很低。或贬或褒。
但女生多半都是清一色地夸奖。唯一的分歧是在于,究竟是任嘉木更帅,还是新老师更帅。因为任嘉木是同龄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