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么多干嘛，把这顿饭先吃了，就算被淘汰，以后出去也可以说‘咱在凌云宗吃过早饭’”
这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不过话出口里，至于大家心里想的，却没有人听的出来。
吃饭的这一个时辰似乎过的很快，乐道出现在门口之时，众人心里不禁一紧，因为大家都知道，这第二关的考核马上就要到来了。
“我将带众位去凌云殿，面见家师，接受第二关的考核。”乐道说着，带着一众人离开。
这凌云宗极大，从会客殿走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到达凌云殿，而这一路之上，穿过大小长廊无数，却没有见到一个人，其中有人提出疑问：“乐道兄，这为何没有看见其他人？”
乐道开口说道：“凌云宗有杂役七十七人，弟子三百零八人，此时杂役都在后殿干活，而弟子都在凌云殿，听家师讲道！”
“哦，没想到这修真之地，还有杂役，和我们凡间也大致相同啊！”不知是谁插了一嘴。
乐道接口道：“凌云宗的杂役，和世俗间的杂役并不相同。”
“有何不同？”那人问道。
“这里的杂役，起先都是凌云宗弟子，只是修行太慢，悟道较浅，或者犯下一些过错，就会被贬为杂役，所以说，你们就算进了凌云宗，也不要沾沾自喜，定要潜心修道，否则就会被贬为杂役！”乐道回答道。
这一句话，让众人都皱起了眉头，心中自然感觉到了优胜劣汰的危机，一直没有说话的唐耀天开口道：“当个杂役，还不如离开这里，逍遥快活，岂不更好！”
似乎是因为与唐耀天交流过，乐道深思半天才开口道：“想要离开自然可以，只是有些人来了这里，就不想再走，况且当个杂役，只是干些灵活罢了，平时也可听道修真。”
他说完又补充一句：“其实对于一些人来说，到这里当个杂役，都是一种奢侈！”
唐耀天听后并没有反驳，对方说的并没错，毕竟这是修真圣地，成仙之路就要从这里开始。所以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这里的诱惑都相当大了。就好像有些人，为了进宫，当了太监一样。
第十九章 何为道
凌云宗的地面全部是由正方形的青石板铺砌而成，一路平坦，上面耸立着数座高大的建筑物，每一座建筑物门前都有着独特的名字，众人一路指指点点，小声议论，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凌云殿终于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凌云殿高三层，长九十九米，宽九十九米，两扇金色的大门向外敞开，每扇门上有九九八十一颗金钉，交织成一个八卦图案。房檐之下，挂着黑色牌匾，上面用不知名的白色宝石雕砌成凌云殿三字。看上去极为雄伟。
凌云殿内部墙壁上，贴满了古怪壁画，这些壁画栩栩如生，如同真人一般。在大殿内侧，有一高约七米的青铜雕像，而这雕像所刻之人，就是凌云宗开山掌门凌云子。
此时凌云五子正坐在雕像中央，天旋子座位正中，其他人位居两侧，他们的面前有三百零八名弟子，盘膝坐地，正在仔细听天旋子讲道。
乐道带着众人到达凌云殿门前，并没有叫他们停下，只是对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让大家跟着进去。
来到此地，可以目睹那如同仙人般的存在，众人自然激动不易，有些人更是显得手足无措，悄悄的跟在乐道身后，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而当他们走到殿内之时，再一次感觉到周围传来那无形的压力，这样大家连步子都迈不动了。
乐道似乎察觉出了众人的感受，也不说话，也不动弹，直接站在了原地，静静的看着讲道的天旋子。
唐耀天小心的向左右看了一眼，现这些修真弟子都在微闭双目，就好像当他们是空气一样。大殿内弥漫着大量的天地灵气，虽然说不排斥这些，但却从内心感觉到了莫名的压力。
他站在最后，并不能看见凌云五子，不过让他有些疑惑的是，就连凌云五子说话的声音他也听不清楚。模模糊糊，断断续续，他竖起耳朵，几次仔细倾听，都无法辨别。其实此时其他人也是一样，他们本不是凌云宗弟子，天旋子讲道，又怎么会让他们听见？
不过很快，众人就感觉耳朵一震，一个浑厚的声音出现在众人耳中：“天道渺渺，人道茫茫，何为天，何为道，敢为天下人，何为道？”
这二十几个字，众人可听的清清楚楚，大家身体一震，矗立在原地，惊讶与担忧挂在脸上，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句话，而对方这一声，众人也不知道是在问谁。
大殿内一时间静了下来，过了许久，才听见天旋子开口道：“修道不易，能到这里是你们的造化，各位请坐！”
众人还在迷茫之中，但很快乐道就对大家摆手，示意大家要坐在地上，众人也没有多考虑，快的盘膝坐下，而此时，唐耀天终于看清了这凌云五子，他扫视一遍，目光却突然落在了幼灵子的脸上，因为他现对方也在凝视着他。
唐耀天的目光朦胧而又凌厉，这种徘徊在矛盾之间的眼神，他人少有，而当他看见幼灵子之时，稍微停顿片刻，然后才缓慢的移开。
幼灵子的目光很凶，这本不应该是一个女子应该有的目光，因为他性格的缘故，对谁他都是凶巴巴的，而当她与唐耀天交织的一刹那，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对方那镇定的表现让她也非常惊讶。常人看她一眼可能会怕的马上挪开目光，可唐耀天却似乎仔细的观察便可，才慢慢挪开。这只能说明一个道理，对方根本不畏惧自己。
“他的自信心很强！”幼灵子在内心总结出这几个字。
众人坐稳之后，天旋子点了点头，再一次开口说道：“天道渺渺，人道茫茫，何为天，何为道，敢问在座的各位，何为道？”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加清晰，而他的目光也落在了三十三名拜师者的身上。
见没人回答，天旋子微微一笑，说道：“各位不用拘束，这第二关的考核是悟性，那什么是悟？其实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悟，只是我们如何去看待，如何去行动，而考验一个人的悟性，往往几个字就足够了，所以，我们这第二关的题目是，何为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大家都知道修道，都知寻道，但又有几人知道道的真正含义？
只听天旋子继续说道：“我将为在座的每人一套纸墨，你们用心去想，用心去看，用心去思考，用心去探索，然后把你们心中的答案写在纸上，半个时辰后，由吾徒乐道将大家的答案念出，悟性高者，将会进入下一关。”
纸墨很快就递到了众人手中，而此时大家的脸上却露出了为难之色，有人说修道艰难，这悟道实则更难，能看透道法，看透大道的又有几人？大家左右互忘了一眼，却现谁也没有动笔，而最后也只能沉着头，仔细去想。
唐耀天悟性的确很高，但他毕竟是修佛者，虽说大唐年间也有道士，但那里的道士和这里的道根本不同，又让他如何理解，如何解答？他连修真都不了解，又怎么去了解道的含义？
唐耀天知道，这道指的可能是道法，也就是那些修真的法诀，但这也只不过是字面的意思，真正的含义根本没有体会出来。如果真的是这么简单，那也不会出题。可这道到底是指什么？
若是说让他讲解佛法还可以，问他什么是佛他可说出一堆，但自己怎么也不能把佛的理论强加在道的身上吧？这一次，他还真被难住了，虽然说乐道赞赏他悟性高，但此时他却感觉到有些无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殿内静的鸦雀无声，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纸张书写的声音出现了，但是否能通过凌云五子的考验就不从得知了。
凌云五子端坐在椅子上，表情极为严肃，虽然说这是一次无声的考核，但却让大殿的气氛异常紧张，凌云五子时不时的会互相看一眼，但更多的是把目光落在这些考核者身上。
唐耀天的表情透漏着无奈，手中的毛笔时候扭动一下，显然，让他解决这道的含义有些困难，幼灵子坐在远处静静的观望着，大多数她的目光都落在唐耀天的身上，在她看来，像唐耀天这样的悟性，解决这道题并不困难，可对方的表情却有些让他疑惑。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飞流走，一些听道弟子也已按捺不住，睁开双目张望，时而还会指指点点，凌云五子，也是紧张小心的看着。
起先唐耀天还会把玩一下手中毛笔，可是到了后来，他却像雕像一样坐在了那里，双目望着白纸，一动不动，像是凝思，其实大脑已经一片空白，道这个字在他脑海形成一个混乱的字眼，让他无法辩解。
很快，时间只剩下十分钟，而这三十三人有三十二人都已经动笔，而唯一没动的就是唐耀天。
凌云五子也看到了这一怪象，大家互相对望，却没有人知道生了什么，幼灵子眉头微皱，心中暗问：“他到底怎么了？”虽说幼灵子并不看好唐耀天，只是一时赌气，但对方毕竟是她的赌注啊，此时见唐耀天毫无反应，她也跟着着急。
天逸子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他的看出来，唐耀天完全没有方法解答，虽说此人给了他一些小惊讶，但他清楚，最终结果还是相同的。
五分钟……
四分钟……
三分钟……
两分钟……
时间是永不停歇的，到达最后一分钟之时，唐耀天依然没有动笔，天旋子开口说道：“珍惜时间，还有最后一分钟，请各位快完成答案。”
天旋子的声音很响，钻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唐耀天感觉自己的神经微微一震，苦思之下，却不知时间早已流逝，而只有最后一分钟，自己却没有任何答案。
皱着眉头，他再一次想起天旋子的那句话：“用心去想，用心去看，用心去思考，用心去探索！”这四个用心，到底深藏着怎样的答案？莫非这用心便是道吗？
唐耀天抬起头，看了一眼天旋子，现对方那深邃的目光也正看着自己，他毫不动笔的举动已经成功的吸引了凌云五子。唐耀天摇了摇头，他知道，这用心只是字面的意思，若想通过，绝对不能用字面的意思去解释，那……到底何为道？
“好……大家把……”唐耀天的耳边响起天旋子的声音，他知道时间结束了，这时候，他也不在犹豫，用最后的几秒钟写下了几个字。
“大家把手中的答案放在面前，乐到会一一念给众人，而这悟性高者，会进入下一关的考核！”天旋子的最后一句话刚刚说完，唐耀天也把纸张摆好了，而一直注意唐耀天的他却有些差异，他不知道在这最后的几秒，唐耀天到底能写下什么？
天旋子旁边的人也是同样的表情，感觉唐耀天马上就要被淘汰了，但却上演了一次惊险表演，最后时刻，成功的完成答案。
当然，这份答案是否完整，大家还不知道，而凌云五子，也都充满了好奇的等待着！
第二十章 论道
三十三人已经成为大殿中的焦点，乐道表情自然，虽然他年岁小，但却大方开朗，深得师父宠爱，这也是为何许多事情都让他来搭理，对着众人报以一笑，开口问道：“师父，现在开始吗？”
天旋子愣了片刻，才点头说道：“开始吧！”而他还在回味着唐耀天最后的一幕。
三十三人分为三排，乐道走到第一排，从左到右，这第一人就是邵定邦，乐道从地面上拾起纸张，打开念道：“道可道，非常道，道罚天，天罚人，人罚心，心罚万物。天道渺矣？人道渺矣？何为道？吾即为道，道即为吾。既吾为道！”
天旋子听后深思片刻，点头说道：“吾即为道，可见人心，不错，不错，修道者，自然要有道心，而悟道者更要有信心，将吾化为道，可见你对修道的决心与信心，几位师弟，你们如何看？”
几人只是微笑的点点头，并没有开口说话，很显然，邵定邦给出的答案，让众人都比较满意。
“通过！”天旋子见众人无异议，直接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邵定邦脸色带着兴奋之色，其实他刚才也极为担心，忙开口道：“多谢上仙！”
天旋子摆摆手，没有回话，示意乐道继续念下去。
邵定邦为众人开了个好头，不得不说，他的感悟的确很高，有些人把事情想的很复杂，却不知这道就在眼前。吾为道，可以看出邵定邦强大的自信。敢把自己说成道，这样的人可极为少有。
唐耀天听后都不禁点头赞赏，虽说他与邵定邦有一定恩怨，但此人的能力与悟性却是非常罕见的。
邵定邦的过关，让众人也都轻松了下来，不过随即，当乐道一一念出答案之后，能通过的人却是越来越少，对于道的含义，每个人都可说出几句，可是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