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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翻着白眼的样子吓坏了语城,语城觉得她似乎已经有些神智不正常了。玫玫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剩下语城一个人惊恐的拍着胸口,脑子里怎么也忘不了玻璃瓶里那个十厘米大小的胎儿,他似睁未睁的眼睛,蜷曲的四肢,就跟刻在了她的脑子里一样。
“叶漠,扶我进去。”语城颤抖着又回到别墅里,进去之后直接冲到洗手间吐起来。
她想了又想,决定还是不去医院了。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如果真的怀了楚子狂的孩子,难道把他流掉不成?如果是在昨天,也许她会犹豫着去流掉胎儿,可是今天看了玫玫那个恐怖的玻璃瓶之后,玻璃瓶里蜷曲的胎儿不断在她眼前晃动,深深刺激了她的神经。她不能这么狠心去扼杀一个无辜的小生命。
玫玫坐上了去韩国的飞机。她坐在座椅上,神经质的不断抚摸自己的腹部,嘴角溢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流掉就流掉了吧,物竞天择,其他那个都好好的,只能说明这个孩子本身就该死。没有能力的东西生下来也是个废物,我要生的是世界上最强的孩子。玫玫不断神经质的低声嘿嘿微笑,她诡异的表情把旁边的人都吓到了。
“小姐,你没事吧?”
玫玫阴冷的翻着白眼,瞪了那个人一下,他马上吓得不敢说话了。这个女人的眼神真的好可怕,就像是被魔鬼附体了一样。
我没事,我好的很。从此,我要成为一个全新的人,即使我这辈子杀不了那个害了阮五的贱女人,我的孩子也会替我去完成我的诅咒。我诅咒她,诅咒她的孩子,诅咒她的今生以及来世!!
她又开始重复不断的抚摸自己的腹部,嘴角还是那么阴森可怕的微笑。
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胚胎。她做的试管婴儿一共有两个。
当初她对语城说她怀孕,不过是骗婚的手段。可是想不到阮五娶了她之后从来都不碰她,不管她如何使出浑身解数勾引,如何学习语城的神态语气,可阮五就是对她拒之千里。玫玫无奈之中去做了试管婴儿—— 一半是为了圆自己怀孕的谎言以继续欺骗语城,一半则是为了弥补自己自小没有父母宠爱的畸形的欲望。她想制造一个完整的家,有爸爸,有妈妈,还有几个可爱的孩子。而爸爸妈妈会对孩子百般宠爱,绝不会让他们生活在痛苦里。可是该死的语城活活毁灭了她的希望,让她再次回到绝望的地狱里。现在,她要保护好仅剩的这个孩子,她要从小就教会他仇恨,让他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人。
79
语城一直以为当楚子狂记忆复苏的时候就是世界末日来临的时候,可是事实证明疯子的思维是常人无法揣摩的。
楚子狂竟然没有发疯。
自从语城刺了他一刀之后,楚子狂好像转性了,绝口不提语城的第一男人,好像根本不在意语城跟她之前已经不是处女。他对语城极尽宠爱,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她。语城诧异极了,也担心极了,深恐楚子狂是不是又在酝酿什么更大的暴风雨。
“来,宝贝儿,多喝点牛奶。”楚子狂温柔的微笑着,递给语城一杯牛奶。语城现在怀孕了,可是一个人吃三个人的东西呢,他真恨不得能把语城养的肥肥的。
语城奇怪的斜着眼角偷偷看了楚子狂一眼,又默默的把他从上打量到脚底,伸出两根指头颤悠悠的接过杯子,然后使劲盯着杯子看,心里默念着:
该不是有毒吧?他该不是想毒死我同归于尽吧?再不然就是下了春药了,或者,是他从哪里弄来的什么高科技的东西,想清洗我的记忆让我爱上他?
“快喝吧。”楚子狂催促。
他一催,语城更担忧了,心底话就不知不觉的冒了出来:“你该不是下毒了吧?”
“什么?!!”楚子狂怒吼一声,眼睛里简直要冒出火来,好心当成驴肝肺,这家伙是找死啊!
“喂,你也不能怪我这么想啊,你的表现实在是很不正常么。”
“我哪里不正常了?”
“你应该每天打我啊,早晨一起来就揍我一顿,好好的坐着就突然开始发疯,先把桌子掀了,再把凳子砸了,然后红着眼睛掐我的脖子,一边问你为什么不是处女,一边把我打个半死不活——你应该是这样才正常啊。”
语城小心翼翼的把杯子推开,把手伸进衣兜里捏住匕首,做好准备等着疯子发飙的时候抢占先机制住他。他说的对,他情绪失控是他无法控制的,那么既然无法控制他的情绪,那就控制他的身体好了。
反正我不能再傻傻的等着被他揍死。
看着语城极度戒备的神情,听到她说什么不是处女,楚子狂的神经又开始像沸腾的火山口一样止不住的往外直冒烟。他奋力深呼吸一次,赶紧从口袋里拿出药瓶,吞下一粒白色的药丸,然后大步走到窗前,默默看着窗前的景色开始数数。
1,2,3,4,5,6,……………。。
慢慢的,镇静剂开始发作了,他的思维连带他的行动都变得迟缓起来。镇静剂吃多了,是伤脑子的,可是他情愿伤害自己的身体,也不希望再因为情绪失控而伤了语城。他要趁着自己还有自控能力的时候吃药,控制自己的行为。
他还是无法接受语城的理论,做不到爱一个人就完全接受她的过去。而且,他打心底不相信阮五会是语城的第一个男人,他还是迟早要找那个男人出来,把他碎尸万段。可是,他对语城的爱也是真的,他想慢慢虏获语城的心,和她生好多孩子,然后一家人幸福的生活,过点正常人的日子。
镇定剂发作之后,楚子狂又慢慢自窗前走回到语城面前,目光有些呆呆的坐下去:
“你这样想我,我很伤心。我不会再打你了,你放心。”
语城终于注意到楚子狂神情的变化,看他目光涣散,行动迟钝的样子,忍不住担心的问:
“你怎么了?你刚才吃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维他命而已。把牛奶喝了吧,你的身体太弱了。”
此刻的楚子狂浑身没了那种狂佞暴虐的气息,软软的劝慰语城喝牛奶的样子真的很像一位完美情人。语城心软了,听话的拿起牛奶一口气喝完。看了看楚子狂,又不忍心的递给他一杯清水:
“楚子狂,喝点水。”
自从阮五死后,语城对楚子狂的态度也变了许多。真真切切的生死离别让她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她开始尝试着站在对方的角度想问题。
站在楚子狂的立场上,他杀了阮五是情绪失控的结果。
因为有好几次,她都听到楚子狂无意识的叫阮五的名字:
“阮五,去帮我准备车。”
他叫了几声,却没有人应,他这才反应过来,阮五已经被他亲手杀了。他沉默了,默默的点上一支烟,静静的抽完,久久不说一句话。阮五足足跟了他十年,从少年陪他走到青年,从幼稚陪他走到成熟,一向对他忠心耿耿,也是唯一一个敢在他发火的时候上前劝慰的人。
可是这个人,却被他杀了,语城看得出来,楚子狂也不是完全无情无义冷血到极点的疯子,他的心底,还是有感情的。
更何况,就像楚子狂说的,他在清醒的时候,是连手指头都不忍心碰自己一下,对自己百般呵护,甚至是低三下四的讨好自己。经历了这么多纷繁复杂的事情,语城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对身边的人好一点,看到别人过错的同时,也别抹煞了他对你的好。
深情但得不到回报的男人,是世界上最值得同情的人。
看楚子狂呆呆的样子,语城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把水送到他的嘴边:
“喝水呀!装成这样想叫我心软呀?你可别想,你上次打我的伤还没好呢。”
楚子狂无声的就着语城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大手轻轻抚摸语城的纤纤玉指:
“语城,别离开我好吗?我开始想过一点正常人的生活,你就是我重生的希望。别做出把我推回到地狱的事情,那对我太残忍了。别离开我。”
语城心头一酸,觉得十分无奈。
你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我又何尝不是呢?为什么我就该被你囚禁在这里,从一个千金小姐变成了混黑道的black angle?我就该和我爱的人分离,过着相思相知却不能相见的日子?
我是人,不是神。我已经忍的够多的了。
楚子狂对那个晋离野颇为不待见。他想起来了,晋离野就是在医院被他打伤的男子,是和语城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虽然语城那次在医院用生命起誓晋离野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但这并不能成为晋离野不可以死的理由。
晋离野必须死,不仅仅因为楚子狂容不得任何在语城心里占有一席之地的男人,也因为他不知死活挑战了楚子狂在全球的黑道霸主地位。
敢击沉我的军火,只怕你有一百个脑袋也保不住!楚子狂暗自部署,想把晋离野连他的后台菲尔罗家族一起连锅端了。
菲尔罗家族表面上是做正经生意的,可背地里和意大利的黑手党来往密切。但区区一个黑手党楚子狂还是不放在眼里的,如果他愿意,想灭掉他们也就是一夕之间的事情。楚子狂一想到那天在大厦楼顶,晋离野那副张狂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
哼,我混黑道的时候,只怕你还在吃奶呢。想跟我斗,我要叫你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楚子狂决定先把以色列的军火弄一批回来,再偷运到意大利直接灭了菲尔罗家族,断了晋离野的后台,等他变成孤家寡人一个人的时候,再慢慢的折磨他。
想杀了晋离野还不容易,可是那样未免也太没意思了。难得世界上能找到一个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后的人,倒不如和他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慢慢打击他,折磨他,让他时刻活在末日的恐惧里,这不是更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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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狂做事一向是大手笔,要么就不做,做就做到极致。他一挥手就从以色列调回了两船的军火,可是想不到在入境的时候却被扣了下来。
不用想,一定是晋离野在捣鬼。楚子狂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冷冷一笑,拳头紧紧攥着,指甲都快掐破了皮肤。
“哈哈,不就是断了我的海路吗,他妈的给我空投!”楚子狂愤怒的摔了电话,决定干脆这次做就做笔大的。
他接通了俄罗斯萨莫诺夫的电话:
“萨莫若夫吗?有点事请你帮忙,花多少钱都没关系。我要借你的飞行员用一用。”
世界上能用钱摆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大到国家,小到个人,全都是有价码的。只要你拿得出对方想要的东西,就是国家的军队也可以归个人调度。萨莫若夫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只是请动他的价码高的吓人,平常人只怕听到这个数字都要晕倒了。
但对于楚子狂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他从来不在乎金钱,因为只要他想,他就有源源不断的钱。当这批军火顺利的运到意大利的时候,他决定制造一次地球上最大的家族清洗事件。
他不准备采用暗杀的手段,那种游戏玩起来没意思。一夜之间杀掉菲尔罗家族所有的人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这样对晋离野而言其震慑效果就没那么明显了。他就是要大张旗鼓的惊动全世界,叫晋离野知道自己的厉害!
果然,这次被定性为恐怖袭击的事件在全球都引起了轰动。楚子狂坐在沙发上,优雅的转动着手里的火机,看着电视画面上纷飞的炸弹,燃烧的废墟,血肉模糊的尸体,嘴角露出了一丝如魔鬼的邪恶的微笑。
他们都是罪人,死不足惜,虽然有些无辜的人被牵连,但这就是他们的命运不是吗?能死在我楚子狂的手下,还是他们的幸运呢!
楚子狂兴奋的看着电视上血腥的画面,高兴的从桌子上拿起一杯如血的红酒,轻啜一口,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像血一般鲜红的液体。然后他笑着拨通了晋离野的电话:
“hello~~~”他轻佻的招呼一句,故意把语气拖得长长的,飘飘的,十足的挑衅的味道。
“最近看新闻了吗古菲先生?哦,不对,或许我该叫你晋离野才对。”他拿起红酒杯,又心情愉悦的抿了一口。
“看了,如何?”电话那头的晋离野语气十分平静,甚至还带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哎,我真是深表同情啊。你们菲尔罗家族一夜之间血洗满门,你这个养子运气好啊,居然躲过了一劫。”
不是晋离野运气好,是楚子狂有意的留下了他,楚子狂就是要慢慢的折磨他到死。
“呵呵,我也觉得。也许是因为我笃信上帝的缘故,所以这次上帝特别眷顾我。”晋离野也不慌不忙的说道。
“是吗?那你可真要好好谢谢你的上帝了。只是,不知道现在的你,凭什么和我谈合作呢?”楚子狂嘿嘿的冷笑着,好像一只兴趣盎然的调戏猎物的猎豹。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很快就会知道我凭什么和你合作。”晋离野也笑了起来,他忽然转换了语气,用一种极为强硬的态度继续对楚子狂说:
“当你的势力从地球上消失的时候,语城就可以永远属于我了。”
“你!混蛋!”楚子狂听到晋离野这么狂妄的话语,气的想撕碎了他,可是晋离野冷笑一声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