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奥撒?”
“我干嘛要担心他?”
“那是担心拓雷和哲然?”
“两个小鬼精得很,又有鬼使在一旁。”她放心得很。
“那是担心什么?”钱灵灵更为不解。
琳琅在她身边,夫与子都不担心,她实在不明白谦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样的日子,幸幸福福的过下去。
还有什么好忧的呢?
“凡人其实很痛苦啊。”不平凡的凡人更痛苦,想她一样。眼儿一转,“灵姐,都快过了三年了,你还没有打算要回家吗?”
三年前,从杭州回来时,曾经答应过钱百万——
“冷魑并没有要娶我的意思。”钱灵灵的脸上漾着一抹苦笑,轻轻的叹息声逸出口中,眼光变的迷离。
谦雨收回了自己散开的思绪,正襟危坐。
其实,只要是长了眼的,都能看得出来,冷魑到底有多爱灵姐,只是,他从来不开口,即使他已经认定了这辈子只会有灵姐一个女人。
却不曾开口,说过要娶她。
一个女人,特别在这个时代的女人,活着,追寻的东西并不多。
嫁人,生子,是生命的主要组成部分,若是有幸遇到一个自己爱的人,那是上苍可怜,他们该以心来迎。
可是,那个所唉的男人,却不曾开过口——
钱灵灵心里的苦楚,谦雨能够理解。
但是她亦无法,四鬼使的性格形成不是一天两天,他们的根深蒂固跟奥撒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除了冷魑之外,魅魍魉从来不曾正眼看过女人。
他们的心是冷的,即使墨尔赫大草原的温度让他们稍缓一些,那也不是情感上的缓解。
怀揣着众多安慰的话语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谦雨只是默默的陪着钱灵灵叹息。
只希望有一天,他们的冰冷能被融化。
…………………………………………………………
谦雨又一次遇到了狩魂使。
她所有的怒火全部爆发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撒旦的安排,她一个可怜的小小鬼使,只不过是他们手上的一枚不起眼的棋子,无聊之时,用来打发时间。
就算棋面再大,也终究逃不过他们的手掌心。
她去死吧!
她应该去死的吧!
她应该叫撒旦和狩魂使一起去死的吧!
咬碎一口贝齿也咬不尽对狩魂使的怒意,好啊,很好啊,若是她再一次回到地府,一定会闹得地府不得安宁。
敢这样耍弄她。
“谦雨鬼使,你听不懂人话吗?”狩魂使的面色越来越寒,对着面前这个压根半点也听不进话的女人彻底的翻起白眼。
“人话?”红唇微扯。“你是人嘛?”
狩魂使闭口。
好吧,他不是人。
那他就以鬼的语言来跟她交流。
一声鬼叫之后,谦雨差点错愕致死。
“好了好了,你还是说人话吧。”捏捏自己的耳朵,可怜的它们,怎么能受此残害呢。
森冷的白眼一翻。
“琳琅的能力并非地府赐给。”他冷冷的重复,这句话,他从站在她面前起,已经说过不下三遍。
而从不过二,是他的准则。
“骗鬼了,”她还是不信,如今她也不是鬼,想骗她,哼,过三岁已经很久了,“是不是在她出生的那一刻,顺便就——”
“顺便?”一口白牙颇为吓人。“若是又那么多顺便,地府能多事的留住你?”
他依然搞不懂撒旦在想什么。
一时的脑热,也该冷却了。
说什么,谦雨不信就是不信。
“回去告诉撒旦,如今让我能见鬼,谦雨感激不尽,往后碰一到一个,谦雨一定不负撒旦之望,大力宣扬他的‘伟大’和‘功绩’。”
说得咬牙切齿,实在很难让人想象,她的伟大功绩该说的多么伟大。
“随便。”狩魂使不置可否。
地府撒旦最大,她再怎么宣传,撒旦也还是撒旦。
“当然,跟鬼说范围在自固,人的数量才多,每走一个地,谦雨就去善尽鬼使之责,到处宣扬,恶毒阴森的撒旦王。”语毕,还冷哼一声。
狩魂使总算正眼看她了。
“谦雨鬼使,做事情三思。”
三思?她还五思、六思、七思呢!
“放心,谦雨自有分寸。”
分寸?狩魂使怀疑她到底知不知道那东西长得什么样?
“听好了,话本使只说一次,撒旦之所以让你拥有鬼眼,只是让你看到死神。奥撒的人生没有那么太平,他的杀戮太多,杀气太重,并非每个祸害都能遗千年的。”
“你说什么……”他的话到底氏什么意思?
一伸手,只留下空气。
狩魂使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好不容易才见到他的,可是,现在还有好多疑问都没有问清楚。
他可以这么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吗?
…………………………………………………………
宁静的冰天雪地,圣洁的琉璃仙境,冰冷的空气冻结了倾泻而下的飞瀑,漫天飞舞的茫茫雪花绵延到无边林海,壮观中透着苍凉,无暇无垢的纯净里散发着千般风情,悠悠雪影委实令人赞叹。
奥撒的人生没有那么太平!
他的杀戮太多,杀气太重!
并非每一个祸害都可以遗千年!
谦雨整整花了好几天,才消化完狩魂使话中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一个非常糟糕的状况之中。
奥撒的命数一定不长,因为他曾经杀过太多的人!
而他,死后,又得与她同留地府。
他并不知道这事,她也不知他的意愿。看来,她似乎强硬的要求了某些事情。
就算她真的要求了某些事,至少活着奥萨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可是从狩魂使的口中听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让她拥有鬼眼,是让她看到死神,让她带着他避开死神。奥撒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可是,她就不明白,为什么撒旦要多此一举。
直接让死神不收奥撒不就行了吗?
摇摇头,她回过神来。夏季,这里却是冰天雪地。
这儿不是别的地方,是如今拉里松尔族落户之地,冰天雪地之下是成片的草原,可是两极分化的气候总让拉里松尔族的人痛苦万分。
他们没有能力要求忽必烈赐给一片茂盛的草原,如今,也只能在这里继续艰难的生存下去。
也幸好,拥有墨尔赫族的帮助,谦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这里看望拉里松尔族的族人,当然是在奥撒不知情的情况之下,拉里松尔族的每个人她都非常熟悉。
在她完全理解狩魂使话中意的那一刻。
她便已经萌发了这样的念头。
奥撒从来就不是个坏人!
即使他不曾出口说过一句帮助拉里松尔族人的话语,他们也不曾埋怨过奥撒的无情。
一趟大都之行.奥撒如愿撇下倚纳王位!
忽必烈金口一开.倚纳王府瞬间易主。
易谁?
呃。
百花齐争艳的御花目中.印着花,闻着香,忽必烈的神精怡然非常,一代帝王.看着拓雷与哲然是满眼的欣赏。
只是回头一望.奥撒仍旧一张冷脸.不知何时起.奥撒的和气早已不见踪影.或许.也只有他疼入骨的妻儿才能一见他的柔情。
连他,堂堂大元国主,让他来个笑脸相迎也难。
帝赐玉酒倚纳王.两位小王爷上等香茗招待.天知道才六岁的小娃娃能品什么香茗.哲然倒是对御花园中某花儿挺感兴趣,探头探脑只差没有直接过去端睨个够。
“左相一死.中书省中书令以下官员莫不人心慌慌。”忽必烈的神情却半点也不慌,“位越高.权越重.就越怕死啊!〃御膳房的膳食也没才以往的可口了.或许.他也该出宫游玩几日.等心阔之后再回.整日面对那一群乌烟瘴气的大臣.连他的心也老了。
“相府一向守卫森严.相爷的脑袋却被人无声无息的拎走了想想还真是令人心寒.莫不得哪一日.这人也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出入皇宫.到时候.该烦恼的也只才他了。
看着奥撒淡定文风不动.忽必烈倒是挺羡幕的。
“未必是江糊人所为奥撒表情未有大变.一又黑眸却是紧盯着拓雷与哲然.忽必烈谈论正事之际.召两个娃儿进宫.为的,可不是玩乐。
思绪至此.黑眸扬起一抹阴狠.若是忽必烈敢拿拓雷与哲然当手段.他亦是不会手下留精。
就算对面端坐的是一代帝王。
“本汗也有此想法,不过,满朝文武.皆与左湘关系极溶他说.左相收拢了不少人心,未被收者,亦不会青天白日里与他为敌,堂堂相府,又岂是寻常人能进便进的。
眼光飘向一旁极力压拆自己的小家伙们.忽必烈笑逸出口。
完全不似他话中般的沉重。
奥撒轻抬黑眸.淡望他一眼口
“奥撒会查清楚。
黑眸的不以为然.忽必烈没有错过。
他认为这是小事。
没错,若只是找寻凶手,事儿并不大.阴冥宫的个个精英可不是都赶着吃闲饭的,两年了.堂堂的倚纳王从倚纳王府离开整整两年。
他可是怕他哪天真的不回。
可是少了许多乐乎,少了他的左古手啊!
“本汗就等你这句话了。”有了奥撒的话,等于有了保证,忽必烈不急.转首面对拓雷与哲然说;“你们两个谁是哥哥?”
“我是。”拓雷有礼回道.语气未有多大起伏.一如奥撒。
哲然扬起亮晶晶的眼珠子.盯着忽必烈直瞧。
“你呢弟弟?他明知故问。
哲然点点头。
“你们两个谁更厉害?〃,忽必烈问得兴起。
也不想想.堂堂一国之君问小孩乎这种问题.传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话。
拓雷和哲然乖乖的闭了嘴。
他们有自信.可不自恋.不会到处宣扬自己有多厉害.再说.额赤格还在呢.不会才人傻的在额赤格面前说自己厉害。
额客说那叫做不自量力。
他们可是墨尔赫族长的儿子.才不会不自量力呢!
忽必烈大笑出声.虽然他们没才回他的话.但是表现却让他满意非常.他似乎已经看到不远的将来.拥有两个像奥撒一般厉害的左右手。
坐正了身子.满脸笑意的对着奥撒。
一笑,一冷,情形颇为怪异。
“奥撒,几年前你就想撇下倚纳王位.如今.本王同意你撇下倚纳王位。”
黑眸一眯.猜测他话中到底才几分真实。
直到,瞧到忽必烈的眼盯着拓雷与哲然.薄唇一抿。
“墨尔赫家族从今往后都不会是倚纳王。〃
呃。
忽必烈一怔神,为他的话。
哪有这样的.老子不当倚纳王.也不容儿子当.世间没有这么回事.
耳朵自动忽略奥撒的话语,又一次对准拓雷和哲然。
“本汗封你们为王可好?〃
可好?
当然不好.如果现在给他们一些奇怪的好玩玩意,他们说不定会连连开口说好。
王?
那是个什么东西?
他们才不要呢!
两兄弟非常有默契的摇摇头。
忽必烈又是一阵怔然,尔后,大笑出声,就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奥撒的儿子又怎么可能这么好搞定呢。
“奥撒啊.本汗实在是太喜欢你这一双儿子了。”
喜欢又如何.不可能突然间成为他的。
“想来.你一定不会同意让本汗认他们当干儿子。”
自然不同意!
奥撒仅是轻轻扬眉,意昧却表现的十足。
“那也好.本汗现在就让你将倚纳王府袭于你子拓雷……”
他的话还未说完.拓雷的小脸一整,黑亮的眼眸凝着忽必烈。
“大汗.拓雷以后是墨尔赫族的族长。族里的人都这么告诉他.他要顶起整个墨尔赫族。
“呃……”
“所以不能再做别的。”
小家伙胆子倒是不小,跟他老爹一样.想拒绝就拒绝,也不看看他拒绝的到底是什么人,忽必烈苦笑。
心里却也感到有意思极了.为什么他的儿子不是这样?
“那你呢?〃矛头转向哲然。
哲然摇摇头。
他对什么位都不感兴趣。
忽必烈却认为他什么都没有,刚好可以顶个王位“那么,哲然听旨,即日起.你便是倚纳王府的倚纳王爷。
宣的得意洋洋。
哲然却是一脸的茫然。
奥撒阴了脸。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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