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颜 作者:月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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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颜 作者:月雯儿-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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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侍兰、老柴老杨都已经打理清爽,就等着少筠回来。少筠汇同了几人,一块吃了顿午饭,便赶上马车,要回扬州。
  
  少筠见自己穿了丫丫的衣裳,因此吩咐侍兰不用收拾自己换出来的细布襦衣裙,又担心这套衣裳唐突了老隋,特地把丫丫拉到一边,摘下自己头上的一支银累丝镶芙蓉石的蝶戏桃花簪给了丫丫:“姐姐不要嫌弃我的东西旧,不过是一点心意,给姐姐添妆奁。”
  丫丫红着脸,不肯接受。少筠紧紧的拉着她,又低声劝道:“我知道隋叔叔和你都是有骨气的人,但我心里的愧疚半分不少!你若实在不喜欢,拿去或典当或卖,我也无话可说。只是你也劝劝隋叔叔,我心里有为自家打算的心思,但更不愿意看着隋叔叔再伤心难过!”
  丫丫绷着脸想了半天,然后收下了簪子:“二小姐的簪子我拿着……我爹爹……狗儿哥也跟我说过中间的事情。小姐放心吧……”
  少筠点点头,便别过丫丫。
  
  另一面桑荣领着他老婆、赵霖两口子还有林江给少筠安置马车。车上满满当当的挤满了竹荪、菌子等草荡里的干货,又有竹笋、瓜菜等田地里的新鲜菜蔬。侍兰一面接一面笑:“荣叔赵叔林叔,小姐一个大子也没带来,倒叫你们拿了那么些东西给我们回去!”
  桑荣破嗓子一面指点他老婆一面教训侍兰:“家里二太太、梁府里的大小姐,都要分到!族里的长辈也匀一些过去,别丢了你小姐的脸面!这有什么?早十年前大爷二爷每回来,不都拉满满一车子的东西回去?偏你多话!”
  侍兰抿嘴一笑,忙停下手来对桑荣一行礼:“是!荣叔教训的是!”
  桑荣老婆笑得像朵花似的拉着侍兰:“好姑娘,我看你实在厚道,桑贵在家里好不好?他没有成家,我不敢劳动小姐,求姑娘好歹照顾照顾他,别让他瘦的跟个猴似的!”
  
  侍兰自与桑荣老婆应酬。少筠笑着对桑荣说:“荣叔放心,桑贵在家里,天天有酒喝有戏看的。”
  老荣头点点头,又低声说:“你竟什么主意?”
  少筠摇摇头:“叔叔放心,我不会做惹您生气的事。荣叔和几位叔叔操劳一辈子,便让少筠有机会孝敬您几位吧。旁的事,今早我同赵叔叔说了两句了,再有的,我让柴叔杨树辛苦一些,来回跑了告诉你们。还有我回去后不久,姑姑姑丈就要动身回富安的。荣叔,虽然过往他们有些不周全的地方,也实在只是姑姑不知道而已,并不是真存了苛刻老掌故的坏心眼。我在扬州不能时时照顾他们,求荣叔多多照顾。”
  老荣头盯着少筠看了许久,咳了一声,竟又张手拍了少筠的背,然后绷着脸说:“快走吧!不然就晚了!”
  一掌打来,少筠有些踉跄,不禁委屈,这老头!好也打、不好也打!真真别扭!
  
  她没敢张嘴,只能和侍兰挤在车里,赶回了扬州。
  一行四人,回到扬州的时候,天已经黑尽。
  
  等车进了侧门,少筠下了车,侍梅一脸着急的赶上来:“小姐!您才回来!出事了!都快急死我了!”
  侍梅一脸着急,声音里带着哭腔,一双手抓的少筠生疼。
  少筠吃惊:“出什么事了?”
  “徐管家、徐管家……”
                          
作者有话要说:来人何伯安……
这一段偈子……少了些风流习性,多了明代的时务气息。宋之后,释道儒大融合,此后,文人说禅,僧道说儒、说易。佛么,早就不是释迦牟尼时候的佛了。这个在风文的时候就点过一点,不过我也没有说出来。
我读一些佛学,却不大信。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还是玄奘法师的译本最好。云文的时候我全文引用过,但实际上穿越了。当时就算有也是鸠摩罗什的版本,我比较了一下,两个版本相差不远,但我更喜欢玄奘法师的。因为没有细究过,谈不上什么心得,只是玩弄文字而已,惭愧……




☆、051

  
  侍梅十分着急,一头的热汗,连话也说不十分清楚。
  少筠对侍兰招手,然后低声吩咐老柴老杨:“车上的东西你们先归置好,里面不知道什么事情,等清楚了我再打发侍兰出来。”
  
  侍兰把侍梅安抚住了,老柴老杨也没有多说什么。少筠忙忙的领着侍兰侍梅赶回竹园,换了身衣裳,又一面听侍梅说话。
  “少嘉少爷被人打了!就在……拐儿巷……东院里姑太太哭天喊地的,二太太扶着清漪灵儿都去了,还没有个消停!东院里头人人都杀人似的脸,东一句西一句的我也不十分明白。二太太一个劲的问我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去了哪里。可小姐也没有留话下来呀……我……”
  少筠浅笑着摇头,轻轻拉着侍梅的手:“我知道,是我马虎了,很该留一句话给你,省得你这样着急!罢了,我这就去东院去。”
  
  侍兰也换了件衣裳出来,笑着对侍梅说:“瞧你急的!连我也心疼!罢了!你哪儿也别去了,留在竹园里吩咐嫲嫲准备三两样小菜,等着一会小姐回来吃吧!”
  侍梅红了红脸,又着急站起来:“小姐还没吃上饭?我装两块点心!”
  
  正说着,李氏的丫头灵儿急冲冲的掀了竹帘进来:“太太听闻二小姐回来,赶紧让我来请呢!”
  少筠弹了弹衣裳,携着侍兰迎上去:“究竟怎么了?”
  那边侍梅拿帕子裹了两块桂花糕,赶着上来塞进了侍兰手里。侍兰接了,却连话也没多说一句就跟着少筠出了竹园。
  灵儿一面走一面回禀道:“少爷旧日就去拐儿巷喝酒,后来还闹出过事情,小姐也知道的?这回仍是这事!”
  少筠有些了然,又问道:“听闻挨打了,打重了?请了大夫来了?”
  灵儿笑道:“二太太一知道这事都立即去了东院,请大夫也是自然的。少爷倒打得不十分重,但姑太太……”
  “姑姑怎么了?”
  
  “正是呢!”,灵儿一脸的莫名:“姑太太想是问了少爷的小厮,也不知道问出什么来,晚饭后就闹开了,哭天抢地的揪着胡嫲嫲,又骂着咱们二太太,正闹得十分厉害呢!侍菊同柳四娘两个人都拉不住姑太太……”
  
  几人正说着,就到了东院。院子里桑氏尖利的声音划破夜空,重重的刮在每个人的耳边:“不知好歹的淫、妇!你还有脸面来见我!旧日巴结我,只恨不得少嘉是你亲生的!肠子里烂了出来的烂、货!你奶了他这样大,平日里有个头疼脑热还淌眼抹泪的,今日怎么敢伸这手!你也不怕天打五雷轰!”
  “……”
  “你少劝我!你又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你生出来的小娼、妇,我少嘉要受这罪?!你黑心,还装着好人!你又是什么好人……”
  
  世上最不知好歹、最刻薄的语言,大约莫过于此。
  
  少筠皱着眉,对灵儿说:“先去瞧瞧哥哥。”
  灵儿也颇为机灵,一句话不说的就领着少筠进了东院的东厢。
  少嘉俯卧在床上,闭着眼睛哎哟哎哟的叫。旁边围了一圈的丫头仆妇,做什么的都有!
  “二小姐来了!”,也不知道是谁看见少筠,提着声音叫了一声,一众人都回过头来惊诧莫名的看着少筠。
  少筠挑眉,横了侍兰一眼。侍兰便笑道:“这么多人都拥在这儿做什么呢?有人取药去了么?有人煎药去了么?少爷用过晚饭没有?屋里汤啊水啊的都齐备了?少爷也要静养,大家伙都各司其职,屋里就整齐有条理了!”
  
  一句话说出来,众人看着少筠的脸色,忙都散开来。一屋子的丫头仆妇,只剩下一个穿着石榴裙的丫头,淌眼抹泪的坐在床头,拿了鹅毛扇轻轻的给少嘉抚着背,又挤着笑容向少筠问好:“二小姐!您来了!”
  少筠点点头,示意她不要起来,自己则在床边坐下,轻轻问道:“打得重?是什么人打的?”
  那丫头看着满脸热汗的少嘉,一脸的着急心疼,只哭着说:“爷不争气,总爱往拐儿巷去!可他额外的银子早停了,拐儿巷的人找家里要过两回,有一回还是胡嫲嫲和我凑了两件钗环对付过去的。今儿晌午,爷又出门。后来就这副样子回来了……”
  
  “什么人送回来的?”
  “是胡嫲嫲的二儿子,徐仁贵……我后来也找过爷的小厮问过,说是徐仁贵也往万花楼里去,碰着咱们爷了。爷也想着自小的情谊,邀他一块儿喝酒,谁知……万花楼的人忒欺负人了,一棍子打了爷出来,徐仁贵也不说拦着,反而说从今往后,爷的花酒钱,别找他要!这一下万花楼的流、氓急了,对着爷就是一顿好打!”
  “……”,少筠无言以对,什么邀请,大约就是少嘉想占人家的便宜罢了!或许这本该是她意料中事:“大夫怎么说?”
  那丫头抽抽噎噎的:“倒没伤着筋骨,就是人糊涂了……只嚷着疼,哭爹喊娘的……”
  
  这丫头倒也真心实意,长的也还算周正!少筠回头看了看侍兰,侍兰便伏在耳边说:“这是柳四娘的女儿,叫菁玉。”
  菁玉?也算个好名字!亏得那样一个娘生了个死心塌地的好女儿!少筠微微笑着,安抚菁玉:“你叫菁玉?你是个好丫头!哥哥有你照顾着,也是福气了!只是有一句话,你掂量掂量。你别只顾着心疼哥哥,若哥哥行得正站得直,怎会挨这顿打?他日日往花街柳巷去,你心里能高兴?你既心疼他,平日里也该劝劝他,他若回心转意,岂不是你自己的福气?”
  菁玉红着眼抬起头来看着少筠,半晌又低头看了看少嘉,然后低声说道:“多谢二小姐!”
  
  少筠站起来:“这事我知道了。往后哥哥屋里的事你多用心,哪个丫头乃至于嫲嫲不好,你都可以来报我。日后哥哥往富安去,你若十分不愿意,也可以来跟我说。”
  菁玉猛然抬头:“小姐,菁玉早已经是少嘉少爷的人,自是去哪儿都跟着的!”
  少筠点点头:“好丫头,有骨气。既如此,你便该明白,哥哥好,你便好。我知道你的用心良苦,自然成全你。”
  菁玉抿了抿嘴,不十分相信的看着少筠。少筠了然一笑,领着侍兰出来。
  
  少筠才出了东厢,就看见徐管家领着一名年轻男子,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桑贵,一同走了进来。
  徐管家一见少筠,脸色一僵,上来作揖:“二小姐!”
  徐管家身后的男子扯了扯徐管家的袍子,微不可闻的:“爹!你犯糊涂了?”
  徐管家闻言一震,又支起身子,一挥袍袖,竟领着他儿子头也不回的进了桑氏的屋子!
  后面桑贵上来,对少筠作揖:“二小姐,瞧见了,今儿晚上桑贵请您瞧一出吃里扒外的大戏!”
  少筠轻轻一哼,转身也进了屋里。
  
  屋里桑氏头披髻散,一身家常的烟紫色锦缎背子揉的不成样子,她满脸泪痕、满脸怒色的瘫在圈椅里,一旁是脸色发青的李氏、侍菊和柳四娘。
  胡嫲嫲一身青色襦衣坐在地上,也是头发散乱、泪流满面。
  徐管家一进门看见此况,当即喝令他儿子:“仁贵!还不把你娘搀起来!”
  
  桑氏咋闻此声,好像被毒蜂蛰了一下似的弹跳起来,也不顾什么男女有别,一把揪住徐管家的衣襟,撒泼似的哭吼:“是你!是你!是你!我为我儿子抬举你女人,也抬举你!你今日肯为那几十两银子打我少嘉!你这没王法的王八!你以为你是谁!瘦西湖里的小虾米还比你金贵两分!你赔我儿子、你赔我儿子!”
  徐管家一个大男人被桑氏这样拉扯,一下子就紫涨了一张脸,却又不敢认真去拉扯桑氏,只能语无伦次的骂着:“泼妇、泼妇!”
  
  少筠眉头大皱,正要吩咐柳四娘等人,那徐仁贵也真不是什么好人!他见父亲被这样拉扯,不由心头火起,拉着桑氏的手,猛然一推!
  桑若华虽然撒泼,但全凭一股子气愤,更何况只是个女人?这一下被徐仁贵一推,当即踉跄两步推到了一旁的圈椅,“轰”的一声摔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
  
  柳四娘、侍菊两人早抢上前去。侍菊更是一面扶着桑氏一面指着徐仁贵的鼻子,冷声喝道:“你仔细着!姑太太也是你能动粗的?即便你不是桑家的奴才,也是你的旧主!别打量着你如今有本事就不把人放在眼里,你再敢动一个指头,你就天理不容!踏出这个门,就是卖主求荣的无耻小人!”
  而桑贵个子虽小,也却早已经牢牢绊住徐仁贵:“我叫贵,你也叫贵!可你名字里的‘仁’,是你爹娘专门留着和你作对的?你再敢在这宅门里动手,我先塞你一嘴巴马粪,再把你打得连你爹娘都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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