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连大娘满眸哀求地望向殷朗旭。
殷朗旭唇角一勾,在他如她所愿之时,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眼眸里的喜色。
就她这一点小伎俩还想瞒天过海?
她可别忘了,他比她大上好几岁呢!
听殷朗旭应允单云湾的要求,正在偷听的妯娌仨不由地抱怨。
“那男的够狠心的,连自己的亲骨肉也不要?”
“是那姑娘心大,连自己有没有怀上都不知道就想一个人独霸。”
“说他是薄情郎真没错啊,你们不知道,昨晚可把我吓坏了,那男的真用强的,那姑娘痛的啊啊大叫,又是哭又是求的,我家相公天蒙蒙亮醒来的时候还听到隔壁有动静,你们说那男的咋就这么强悍,人家都吃啥……”
听隔壁又在嚼舌根,单云湾忍无可忍地拿起桌上的砚台暴跳如雷地砸过去。“你有完没完?让你免费听了一回墙角,你当成说书先生来了是吧?”
张为和娘子说的挺小声的,没想隔壁听的到,她心里一惊。
连大娘的听力终究不及年轻人,见单云湾动怒拿东西砸墙,她才知道隔壁又在说三道四。“为和娘子还是看好自己的嘴,免得闪着了舌头。”
为和娘子脸上一红,又下意识地捂上自己的嘴。
那两妇人也是干了坏事被抓现形的窘境。
☆、0332吃的她口水
看着那方硬生生被砸到木墙的砚台,殷朗旭蹙眉撑着拐杖过去,见她在气头上也不好去纠正她的暴行,只能心疼地捡起自己的心头之物。
听隔壁没了动静,连大娘又去安慰单云湾。
殷朗旭交待连大娘去准备避子汤,她虽是目不识丁,但她能看出他和单云湾不是真心谈嫁娶,又能开门见山地问他娶单云湾可算数?这足以说明这老婆子有几分精明,他相信她也不会傻到去准备真药。
连大娘眉开眼笑地出去。
房门一打开,范三贵兄弟就挤了进来。
范二富端着温水进来,他嗅到烤鸡的香味。
范三贵一副欲哭的样子。“小姑姑快吃东西,饿死就没有小姑姑了。”
“好!”单云湾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
她自然不会真寻死,她不过是威胁殷朗旭罢了!
单云湾坐在榻边,范二富黑乎乎的小手为她拧着帕子,简单漱洗就拿起汤匙,待她喝出鸡汤的味道心急如焚:“奶奶怎么把我们的山鸡给杀了?”
“不是不是!”范三贵把殷朗旭抓了山鸡等等的事告知了单云湾。
范二富恼火地说起殷朗旭丢铜钱的事,捡铜钱的人竟然不肯归还,要不是大姑姑还来三十多枚,爷爷都要气死过去了。
“等姑姑身子养好,姑姑挨家挨户要回来,他们敢不还,姑姑让他们好看。”单云湾又冲着殷朗旭横眉怒目。“你丢什么不好?你丢铜钱不是存心害我吗?”
他们有了钱就会欺负范家,而且她也希望范家穷,穷到买盐的钱都没有才好。
殷朗旭倒是没丢铜钱,不过丢人却丢大了。
敛起怒意,单云湾又说:“他抓来的野味也够顶在我们家白吃白喝白住的帐了,你们等一下就让爷爷把铜钱还给他,还有啊,他那腿一瘸一拐的,要是上山给我们抓山鸡的时候摔着,我们可赔不起,以后啊还是别要他的东西!”
她虽是没个好脸色,可殷朗旭心里甜滋滋的,她担心自己何不直说?
瞧她那个弯绕的够大的,可‘正气在头上’的人又岂能露出喜色?
范二富道:“爷爷还给小姑父,可是小姑父不要。”
单云湾的脸颊不由地羞红。“别乱喊,人家的大名可叫殷公子!”
这时,连大娘端来‘避子汤’进来。
莫说她不识得避子的草药,就是识得也不会傻到去准备,她看的出来殷朗旭是诚心给单云湾名分,也是诚心想要子嗣的,所以她准备了一碗补药。
单云湾把吃剩的鸡汤递给连大娘,待她一口气让避子汤见底,她才发觉自己吃撑了。
看着油汤面上的鸡皮,连大娘记下了。“姑爷中餐都没吃,大娘再去盛一盆进来。”
她一手撑着细腰,一手抚着撑圆的肚皮的模样让殷朗旭勾勒起了唇角,貌似孕妇都有这个动作。“我中午吃了半只烤鸡,我喝点汤就好了!”
见他端过自己吃剩的就喝起来,单云湾的脸颊一烫。
他……
那是她吃剩的好不好?
他这样不就等于在吃自己的口水吗?
范三贵对殷朗旭的好感又在猛增。“小姑父就是比大姑父好,小姑父像奶奶一样不嫌弃我们的口水,也不嫌弃小姑姑的口水。”
噗地一声,殷朗旭口中的鸡汤一下就喷到地上,脸庞又红又烫。
他看着她吃,自然知道是她吃剩的,可见她吃的津津有味,他就不由地嘴馋,所以吃着她吃剩的鸡皮也没觉半点不妥,可被范三贵一挑明,他窘迫的无地自容。
☆、033狼化狼扑羊
殷朗旭房里的烤鸡被范二富兄弟分一为二。
范二富包起他的那一分就去找他的小伙伴了,柯胜子和王天平都是他的发小,三人同为十一岁。柯胜子为人仗义,王天平也有一副热心肠。
小伙伴仨,你一口我一口的分起了手枪鸡。
范二富吃的满嘴油腻。“我小姑父给我家抓了好多山鸡,我小姑姑说要养大才能拿去换钱,昨天我和我小姑姑还抓了蛇,等我奶奶煮我再分给你尝尝!”
王平一脸羡慕。“要是我爷爷也能捡一个小姑姑该有多好?”
柯胜子道:“我爹说了,要走狗屎运才能捡到儿子又捡到闺女的。”
范二富又说:“我小姑姑不仅比我三叔好,也比我大姑姑好,我小姑姑还说,她会把我们几兄妹养大,还会给我爷爷奶奶养老,我奶奶都不怕我三叔走了。”
﹡
是夜,殷朗旭坐在窗前翻阅着书籍。
因为避子汤的事,单云湾和他闹的不愉快,所以谁都没有主动打破僵局,见他晚餐沐浴之后一看书就是两个时辰,闲着又躺的腰酸背痛的人不由地恼火。
“时候不早了,麻烦你出去!免得招人闲话。”
殷朗旭的腿脚没有好利索,其实他早就想去榻上躺着了,可被她占着又不敢靠近,就怕她再口不择言,所以就盼着她早些入睡,他也好早些歇着。
听她下逐客令,他怒火中烧。“你昨日来找的时候怎么就不怕招人闲话?”
单云湾恼羞成怒。“说白了吧跟闲话也没关系,只是昨天的你拒我于千里之外,今天的你随时都有可能化狼扑羊,你说能一样吗?我看到睡榻下有两顶营帐,麻烦殷公子搬出去吧!”
殷朗旭脸上一红,又一脸愠怒地拖着营帐出去。
“二富……三贵……”单云湾想让两个孩子帮他,可他们不知玩到哪儿去了。
连大娘把单云湾批评一通,说殷朗旭腿上有伤,不能与地面多接触,因为地里湿气重,不利于腿脚的康复,单云湾撅嘴,她总不能和他睡在同一榻吧?
虽说他和她‘已有婚约’,但毕竟是掩人耳目的。
殷朗旭说不碍事,一顶营帐很快就在单云湾的对面撑起来了。
一个人呆在静悄悄的房间,单云湾一想到他的腿伤就莫明其妙地担忧起来,可喊他进来让他和自己分头睡又实在不合适。
要不,让他和范均程换换?
可以。
她好声好气地叫:“殷朗旭……殷朗旭……”
听到她唤叫,殷朗旭心里一喜。
莫非她改变主意让自己搬回来?
敛起喜色,他故意冷着脸撑拐杖过去,他也不吭声,只是静静的等着她开口。
见他还在气头上,单云湾讨好地笑。“我娘说你怕地上的湿气,要不你和范均程换换?”
砰地一声,殷朗旭一肚子怒火地关上她的门房。
他没还大方到让范均程近水楼台先得月。
☆、034钻心的4痛
砰地一声,殷朗旭一肚子怒火地关上她的门房。
他没还大方到让范均程近水楼台先得月。
单云湾隐隐作怒,她也是为他为着想好不好?
他不同意就不同意嘛,他冲她发什么火?
他都不乎自己的健康,她又何必多管闲事?
她往里侧一转,又把薄被拉高至肩头。
睡她的觉,懒的管他人的闲事,可是翻来覆去她怎么也不睡着。
她就觉得心堵,甚至有一种若他真不理她,她非发疯不可的那种感觉,于是她使出了杀手锏。“殷朗旭……朗旭……旭哥哥……相公……”
等不到他的回应,她越喊越露骨,就盼着有人吃她这一套。
那唤叫声很小很小,可每一个字都落入殷朗旭的耳朵,兴许从来就没有被人喊过‘相公’,那一声‘相公’莫明其妙的在他的心田开出一朵绚丽的花。
也明知她只有在求人的时候才是这个语调,可他鬼使神差地举白旗投降了。
“有话快说,免得招人闲话。”
听他冷言冷语地堵自己,又见他的俊脸冷如寒冬,单云湾也不恼,只是冲着得瑟地笑。“你不是不理我吗?”说着,她的眉眼更是笑开了。
殷朗旭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嘴角忍不住地勾勒。“可是想求我回来?”
单云湾杏眼圆睁,摇头晃脑。“不是,要不我们换换?”
他脸色一冷。“你觉得我有可能让你睡地上吗?”
她表示没关系,殷朗旭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喂喂喂,我还没说完呢,你能不能帮我喊喊大荣,让他去范均程的房里帮我拿点好看的贝壳过来?”
殷朗旭就知道她喊自己没好事的,可又心甘情愿的被她当奴才使唤。
单云湾冲他道谢,虽是有了贝壳却没有钻洞的工具,所幸冷脸的殷朗旭借了她一个小锥子,她埋头钻起洞来,甚至连他几时出去都没有发觉。
﹡
透过营帐的细缝,殷朗旭看到对面屋子的亮光。
想到她的要求,他既欣喜又无奈。
欣喜,只因她直言不讳,也不掩饰对自己的占有欲。
无奈,只因他还有蜜儿,要他365天都睡在她身边?
不可能!
所以他选择了前者,给她一碗‘避子汤’。
他又在想,若之前没有给过蜜儿承诺,那他会如她所愿么?
不会的!
蜜儿在这些年倾尽所能的助他,所以他才有现在的成就,莫说她是第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子,就冲她是他事业上必不可少的人物,他也不会将她舍弃的。
﹡
子时未。
埋头钻洞的单云湾没有半点的睡意,都怪她的手包扎着纱布,要不然她也不至于这个蜗牛速度,不过一看到桌上钻好洞的贝壳,她就满满的都是成就感。
蓦然。
她将锥子一丢,猛地捂向胸口。
痛!
真的好痛!
是催命般钻心的痛;是万箭穿心的痛;是没有麻沸散活活被剜心的痛。
她是怎么了?
她是快要死了吗?
☆、035压5他在身下
她是怎么了?
她是快要死了吗?
“好痛,殷朗旭……殷朗旭……”她本能地朝着榻下爬去。
砰!
是她从榻上摔下来的声音。
好痛!
一想到那个折腾了她一夜的男人,她的泪水就像绝堤的洪水。
殷朗旭……殷朗旭……
听到屋里传来唤叫和声响,殷朗旭赶快撑着拐杖进去。
只见她神情痛楚,煞白小脸泪如雨下,他心里一痛。“湾儿……湾儿哪儿不适?”
“胸口痛……殷朗旭……抱我!抱我!”单云湾朝着他伸手,痛的大汗淋漓。
她不是矫情的女孩,可她真希望他抱抱她,安慰她几句。
痛,她的胸口真的好痛,痛的她快要晕过去了!
他脸色一白。“胸口痛?”
可是他昨晚压伤的?又或是他揉伤的?
不敢再往下想,他身子一俯下就将她搂抱入怀,她额头的汗水以及她身上的湿黏又让他心如刀割,是真的痛,也是从未有过的心慌。
“来人!传大夫!传大夫!”
吼叫划破深夜的宁静,他没有察觉自己的嗓音在颤动。
她咬紧唇瓣,低声呻淫。“唔……殷朗旭,我是不是要死了?”
疼痛吞噬了她的理智,她拉着他的大手覆盖上自己的胸口。
“不会的,不会的,湾儿不会有事的,湾儿会好起来的。”
触及到她胸口的柔软他又慌又急,生怕自己的触碰再让她雪上加霜,可被她使劲地拖着,他只能涨红脸的替她揉抚,轻轻的,就像对待易碎的稀世之宝。
“爷!薛一已经先去传胡大夫了!”
五位黑衣人从屋顶飞跃而下,一进屋就垂目单膝跪在地上。
殷朗旭暴跳如雷地吼:“孙二不是早就去请大夫了吗?为何至今未回,你们最好在天亮之前让我看见医术过的去的大夫,否则谁也别想看到明日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