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里面看。”
那女子将目光缓慢的朝他投过来,目光在他脸上稍稍一打量,嘴角抿起一抹笑,抬步走了进去。
这目光让茜朗有些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直觉上,这女子不寻常。
女子在殿内的柜台前开始仔细的看,茜朗想了想,还是走过去,依次进行着简洁的介绍。
“不错,听说你们冰美人的胭脂粉特别,来看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单是这包装,就很别致了。”女子赞着,笑容依然不怎么温暖。不过也没关系,来这店里的,不乏富贵女子,脸上总会有带着傲慢和不屑的那类。
“谢谢姑娘夸赞,姑娘正青春,风华正茂,肤色红润,您现在所需用的,便是补水即可。”茜朗说着,拿出上面的一套递在她面前。
“哦,是吗?那我看看。”女子打开此盒,那处化妆品看。茜朗便在一旁精简的介绍他们的销售方式,买这一套可用此套免费美容和化妆等等。女子似乎听了却是摇摇头,“我家离这儿远,我不方便经常来此,这个优惠条件,我接受不了。”
茜朗淡淡一笑,“那没有关系,可以让我妻子也就是店里的美容师简单跟你讲解用法,你回去可以自己做。”
“好啊。”女子欣然答应。
“请稍等。”茜朗点了点头,走向里间,冰雁正在给一个女客进行敷脸,看到茜朗示意,将手下的活儿暂时停下,便走了出来。
店内殿后的女子转过身来,幽幽一笑,“这位就是冰美人?”
冰雁放眼去瞧眼前的女子,亦觉得气质非凡,心生羡感,“客气了,冰美人只是大伙儿调侃的称呼。这位妹子,来,这边做。”
两人在休息桌前坐下,冰雁用心瞧了一下她的脸,也感叹,“姑娘皮肤真好,吹弹可破,你只需温和的补水系列。来,我跟你讲一下。”
“我刚才看了不少,对你这里的多款都有兴趣。方才我就说了,我家离这儿远,家中姐妹也多,难得一见的好产品,我想多带几套回去,如果好用,以后我可是打算再来采购的,所以就麻烦冰美人多费些时间了。”女子笑盈盈的,语气中风趣也似有诚意。
冰雁听了,心中自然喜悦,“无妨无妨,我十分愿意效劳。还有,别叫什么冰美人了。”
“哦,那不知如何称呼?”女子微挑眉,眸色清莹。
一旁的茜朗心头一紧,正想阻止,就听冰雁已经开口:“叫我冰雁好了。”
“冰雁?”女子望着她轻轻点头,“真好听。”
这一刻间,茜朗有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为什么他们出来创业,离开了自家的地盘,就没有想过隐姓埋名呢?
“谢谢,名字而已。”冰雁还在与女子客套,“那么,如何称呼你呢?”
女子抿嘴一笑,“赛……云。”
赛云?
茜朗心头闪过这个名字,莫名的觉得……怪异。
恶女嫁三夫 155。我爱的人,请等我
“好名字!好名字!”冰雁爽朗地笑着,递给赛云茶杯,“不知你家中的姐妹们,都是什么类型的皮肤?是比较干,还是比较油?或者二者混合呢?”
赛云莫名地眨了眨眼,“这个,我还不太清楚呢。”
冰雁一笑,“那依我对本地环境和女子肤色的了解,大多数比较干燥,不如,你今日多带几套美白和滋润两大类的,这些都比较通用,如果有机会,可以带你的姐妹到店里来,我亲自看看,挑选更合适的款式。”
赛云露出欣喜之色,“冰老板果然心细又负责,怪不得生意这般好。”
“过奖过奖。那现在,我就将这些产品每个的使用方法给你讲一讲可好?”
“好,谢了。”
于是,两个人就坐在桌前,一个绘声绘色地讲,一个一本正经地听,聊得十分投入。
茜朗一直坐在里侧,时不时地朝这边看上一眼,冰雁自从小店兴旺以后,精神焕发,神采飞扬,可说是魅力四射,令人心喜,但他又担心冰雁毕竟以前生活在平和年代,有些单纯,对客人们都太过热情洋溢。
一斟茶后,冰雁成功忽悠了赛云,挑了五套各款的保养盒,赛云也干脆,没有磨叽没有讲价,大方地掏了银子,在门口寒喧了几句,扬长而去。
冰雁手里提着银两,喜哈哈地折身转回,一抬头,却碰上茜朗严肃的脸。
“怎么了?”
“冰雁,我觉得这个女子有点问题。”茜朗朝门外望,只见那赛云女子坐上了一顶马车,除了车夫,后面还跟着几个男子,他忽然觉得这里头有些人的模样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
冰雁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了望,“啊,应该是个有身份的姑娘。无所谓啊,来者是客,人走茶凉。做生意就是这样,不需要想那么多。”
茜朗缓缓点点头,收回目光,“但愿吧。”
“啊,客人还等着。”冰雁猛地想起来,将手中的银子往他怀里一塞,就匆匆去里间,却又被茜朗拉住了手臂,“冰雁,我看我们以后,不要随便跟客人讲我们的名字。”
冰雁想了想,神情也严肃了几分,“怎么了?你见过她?”
茜朗微颦眉头,“没,但,我在土司府长大,看人有几分准,我们出来外地,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冰雁看了他一会儿,转眸思虑了片刻,觉得他的话有道理,“嗯,不在自己的地盘,确实要注意。而且你的身份,你的名字,是不便于暴露的。唉,是我疏忽了,那以后,我就叫冰美人吧,你呢,就叫茜老板。如何?”扬唇一笑。
望着她的笑,茜朗心头的阴云散去,手指轻点她脸颊,“随你喜欢。”
“嗯,好了,别太担心,我去招呼客人了。”冰雁柔媚冲他一笑,转身掀帘子进了里间。
茜朗微吸了口气,目光又若有所思地投向门外,眉心仍夹着一抹忧虑。
不得不说,出了土司府的茜朗,不再是傲娇无礼的三少主,他开始一点点成熟,一点点稳重,眼睛里的纯净尤在,却也多了份深邃,他纤长的身板担起了家庭和生意的重担,身上那种男子的魅力也越来越光耀起来。
“噗——!”正盘坐练功的羽朗突然猛吐出一口鲜血,红光四溅,触目惊心!
门外的霖其听到动静,咣当一声推开门,当看到这情况,大吃一惊,“少主!”一把握住他的胳膊,将他扶持起来,手指在他肩膀两处点了两下。
羽朗依然紧皱着眉心,痛苦的脸庞扭曲着,眼睛里是极度的惶恐和迷茫,呼吸急促,“我,我要去……”
“去什么?”霖其慌乱失措,以袖给他擦嘴角的血。
羽朗突然挣扎起来,推开霖其,不由分说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走,“我要去,去救,救……”
霖其心头一惊,连忙从后面抱住他,“少主,你又胡思乱想了,你肯定是练功太费力,让我给你输内气调理调理。”
“不,不是,你放开。”羽朗情绪非常激动,力气也大起来,又是一把拉开了霖其,“你走开!”
“少主!少主,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霖其着急又担心地纠缠着他,不敢让他这样子跑出去。
羽朗顿时有点愣怔,想起了什么?他想起了什么呢?“不知道,我不知道。”
“少主,你是走火入魔了。”
“不对,不是的,出事了,她……”羽朗神情出现了惊恐,痛苦,和迷乱,他猛地双手捂住了头,压抑着低吼着,好似有可怕的事情在他的脑海里。
霖其吓坏了,顾不得掩藏,失口问:“少主感觉到少夫人出事了是吗?”
“少夫人?”羽朗表情猛地一怔,神情出现了巨大的呆滞,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少夫人、少夫人?是谁?是谁,她是谁?”
见到时而如木头偶时而如疯子的羽朗,霖其真的心痛了,“少主,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真的没有事,她人好好的在府上,你这是折腾什么呀!”
羽朗的眼睛里迅速蒙上泪雾,一脸的焦虑和纠结,全身微微地在颤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必须去,去救她,我、心里好痛,我一定要去。”
“少主,你别瞎想了,这是你的心魔,没事的。”霖其苦口相劝,“我带你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走。”
“走开!”羽朗却神色一凌,袖子将他一甩,失急慌忙地颠簸着就朝外奔。
“少主!少主!”眼见羽朗奔出了院子,霖其慌了,爬起来就去追。“少主!少主!”
有点癫狂的羽朗不顾一切地往外冲,院子门口,几乎撞上了从外而进的活彦活佛。
羽朗勉强地收住脚,呆滞悲伤地望着活佛,哀求着:“师父,师父,我要出去,我要下山,求你。”
追上来的霖其求救地看向活佛,“活佛,少主他好像犯病了。还吐了血。”
活佛深深地凝着眉看着憔悴不堪的羽朗,长叹了口气,对霖其道:“霖其,让他去吧。”
“活佛!”
“羽儿的心上人要出事了,他不可能安定。”活佛摇了摇头,叹息道:“我昨夜观星相,那个女子灾祸将近,羽儿即使忘了人,也未能忘了心,他会痛苦至死。”
霖其担忧地看向羽朗,此时羽朗似迷乱似混乱,双眼发直,全身抖簌,脸色灰白,好似处在崩溃的边缘。
活佛轻轻拍了拍羽朗的肩膀,说:“羽儿,你去吧,师父告诉你,去往西南方向,她在那里,快马加鞭四天路程,你去找她吧。”
羽朗长吸了口气,极努力地集中精力,眼睛里的涣散慢慢恢复了些清明,也更加犀利和痛苦 ,他沉重的双膝跪地,拜别活佛,“谢师父成全!”
活佛弯腰将羽朗扶起,郑重地叮嘱:“此去,险恶重重,你也要心。”
羽朗的情绪已稍稍平定,认真地点了点头,“师父放心,我会的。”
“可是少主现在身体极差,我跟着一起去。”霖其急切地叫道。
“不,让羽儿自己去吧,这是劫,他必须一个人面对。”活佛坚定地说。
“可是,”霖其惊叫,“少主他这样很危险啊活佛!他现在连少夫人是谁也不知道,他要怎么救人啊!”
活佛看向羽朗,淡淡一笑,“是不是想起来一些了?”
羽朗的神情有些片刻的呆滞,瞳孔扩大,陷入一种灰暗的神情,“有影子,有心痛的感觉。”依稀看到她倒在血泊里,他的心早已如刀绞。
活佛点了点头,“随着自己的感觉走。羽儿,你至情至性,师父很欣慰。放心大胆地去追求吧,师父会为你祈福的。”
羽朗眨了眨眼,眼睛清莹盈水,“谢师父,我不会让师父失望。”再也不会优柔寡断。
“快去吧,马儿在门外。”活佛松开了他。
羽朗严肃地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霖其,转身,毅然决然地迅速走向了门外。
这一次,他不会再退缩。
痛,他再也不想尝试了。
不会再傻了。
你在哪里?我爱的人。
请你一定要等我。
恶女嫁三夫 156。女主被劫,祸起
冰雁走到店门外看了看天,快黑了,街道上不做夜生意的都开始收摊,她这店门也是,极少有天黑时女子还 出门买东西,一般这时候要关门,可茜朗出去办事还未回来,不过她今天忙,有点累了,不想等他了。
回身,招呼小米她们收拾店铺,她把帐单对了对,拿好银两,然后关了店门,便独自先回家了。
出了街道,进入郊区。看到两旁绿油油的庄稼和花花草草,她才蓦然想到,不知不觉,已经过了春天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如今和茜朗现在夫唱妇随,生活过地安怡也满足,其实能一直这样过下去,也是不错。只是,她还清楚地记得自己的身份,土司府的少夫人,她跟美朗说过的话,这算一算,快半年了吧,什么时候回去处理呢?
现在的茜朗,也沉浸于每日的忙碌中,而且比她积极,前些天跟她说想开个茶叶蜂蜜店,自己也像模像样地又联系作坊去谈,所以这几天他在考虑这件事,兴致勃勃的,有种要在这里安家的意思。有几次她想跟他提家里的事,又怕破坏他的心情。算了,反正时间还早,再过一段时间吧。说不定等他们在这边的生意稳定了,两人能暂时脱离的话,可以找个掌柜替他们管理,他们就可以回去处理事情了。
这般想着,她也卸下了心中忧虑,嗅着温暖的晚风,放松步子在羊肠小路上走着。
身后,嗒嗒嗒的一阵马车声。冰雁下意识地朝路边挪了挪,给人让路。但那马车声逐渐停在了她身旁,她本能地转过头,只见从马车里走出来一个女子,一跃,笑盈盈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是……你?”冰雁看了女子半天,终于想起来是那天买了五套化妆品的大客户。
女子挑了挑眉,“原来冰老板还记得我,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