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这家伙居然一下子变得意志消沉起来。
这让董俷很恼火。
难不成蝴蝶效应。竟然把一个未来的牛人,生生的效应没了吗?
在一旁劝慰的半晌,文聘毫无反应。
薰俷示意众人出去,坐在榻旁,沉默了许久之后道:“文公子,我想请你去河东!”
文聘的眼睛突然一亮,瞪着董俷,脸上似乎多了些生气。
但随即。那变成了早先半死不活地样子。
“聘已经成了废人,俷公子要我去河东做什么?莫非是可怜聘?聘不需要可怜。”
一听这话,董俷有点不高兴了。
“文公子,你我也曾并肩作战,俷虽不才,却不是那种势利之人。俷观公子,有大才。岂可因些许小伤而意志消沉?殊不知古人很多都曾身怀残疾,那孙失去双腿,却能着兵法巨着,更手刃仇人;司马迁更受腐刑。何等奇耻大辱却未曾失志……文公子,你如今只是受了一点小伤,却是这个样子。说实话,俷看不起你。”
文聘怒了,“你懂什么?孙、司马迁乃世之奇人,聘又怎能和他们相比?聘不过是一个武夫,可这腿却瘸了,脸也花了,好像妖怪一样。谁敢用我,谁敢用我?”
看着文聘张牙舞爪的咆哮,董俷终于确认了一件事情。
这家伙的伤并不算重。可想到他那半死不活的模样,却感到莫名的愤怒。
只是一点小伤,至于这样吗?
一把抓住了文聘的衣服领子,把文聘从榻上拖了起来。
“文聘,我看错你了……你连女人都不如!”
“你说什么?”
文聘瞪大了眼睛,怒吼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连女人都不如!”
薰俷指着文聘的鼻子骂道:“不就是脸上划了一道,你就要死要活的?你他妈地靠着这张脸吃饭吗?男子汉大丈夫,命可夺,志不可失。你这点伤算什么?你跟我,跟我来看看……”
薰俷拉着文聘走出了厢房,就见院子里的人都吃惊地看着他。
手指典韦,董俷怒道:“我哥哥天生相貌丑陋,被多少人耻笑,你看他,可曾意志消沉?我三弟,是个蛮人,出身虽然低贱,却也从没有丢过志气。我,你再看我……我生下来因为这狗屎地长相被人当成妖怪,差点被人溺死。长这么多,所有人见到我们,都要叫我们一声丑鬼,看我们,也都是用异样的目光来看待。可我们不怨,我们从来不怨。相貌算狗屎,长得再好看,可如果失了志气,就如狗屎一样。”
说着,一把推倒了文聘。
薰俷说:“瘸子怎么了?你***是马上将,骑在马上,难道还担心杀不得敌人?都是借口,你说的都是借口……文聘,我看你别当男人了,从今天开始,穿上女人的衣服去搔首弄姿算了。妈的,董俷虽不是英雄,可自认也是堂堂男子汉,却没有见过你这种男人。死了算,不死的话,就穿上女人的衣服,一辈子躲屋里。”
这话骂的有些恶毒,院子里地人脸色都变了。
小庞统从未见过董俷如此凶狠的模样,怔怔的看着董俷,一言不发。
文聘双眸喷火,双手不住的颤抖。猛然厉声吼道:“丑鬼,你能杀我,却休要辱我!”
“我就是辱你了,怎么样?”
薰俷轻蔑一笑,把斩马剑铛的扔在了文聘的面前,“是男人,就拿起武器,来杀我啊!大丈夫可杀不可辱。如果你连拿起武器的勇气都没有,那连个女人都不如。
第一部 少年游 第九十二章 绞肉机(四)
更新时间:2008…6…6 22:55:09 本章字数:4247
俷的话,如果放在他上辈子的时代里,也算不了什么
可是在这个时代中,女人的地位并不算高,骂文聘连女人都不如,别说文聘受不了,就连旁边的典韦等人都觉得董俷有点过了。当然,隐隐能猜出董俷的意图,知道这也是为了文聘好。故而典韦等人虽然觉得过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这在文聘的眼中,就变成了众人皆在嘲讽。
本就是个心气很高的人,那能受得了这种讥讽。
文聘历啸一声,一把抓住了斩马剑,锵的拔剑出鞘。也不顾腿上的伤,拄剑起身:“丑鬼,你欺人太甚……文聘虽不如你,却也容不得你这般侮辱,休走,看剑!”
举起斩马剑,向董俷扑去。
薰俷冷哼一声,错步闪身让开。论武功,他和文聘在伯仲间,但胜在他力大无穷。
加之多年苦练五禽戏,身子也格外的灵活。
闪过斩马剑,勾手带住了文聘的手腕,向外面轻轻一送。这叫四两拨千斤,其原理本来就是太极拳独有,或者说后世的太极拳,也是从这拳法要理之中获益不浅。
文聘本来是马上将,对拳术也只是粗通。
身子一下子腾空,呼的就摔飞了出去,砸在地上砰砰的响。
很痛!但是文聘又岂能在意身上的这点疼痛。生平从未受过如此屈辱,令他忘记了身上的疼痛,爬起来,抓起斩马剑再次扑向董俷。其人若疯虎一般,口中连连咆哮。
薰俷身形轻灵的在剑光中闪动,不时的还冷嘲热讽,把个文聘气得暴跳如雷。
斩马剑划出霍霍剑光,带着破空历啸。董俷有点不耐烦,当文聘再次扑过来的时候,脚下使了个绊子。抬手一招霸王卸甲,扣住了文聘的双肩向外用力的送出去。
砰,尘烟荡起。
文聘被摔得的全身发软,一时间无法站立。
薰俷冷着脸说:“文聘,你还算有救,至少敢扞卫自己的尊严。希望你能保持下去,如果想找我报仇,随时奉陪。我把话放在这里,人生的难看不可怕。腿短了一截也不可怕,可怕地是心死了,你也就完了。要想别人尊重自己。先自己尊重自己。”
头也不回的走出院落,却意外的发现秦、黄忠、蒯良和庞德公都在外面站着。
这时候,庞统跑了出来,抓住董俷的手大声说:“大阿丑,我明白你的话了。”
“哦?”
“要别人尊重自己。先要自己尊重自己……你放心,小阿丑再也不会觉得自卑了。”
庞德公欣喜万分。
一直以为,为了这个侄子的心事头疼不已,却没想到此次出来,却了了最这件事。
上前一步说:“俷公子,今日庞某亦受教了!”
薰俷连忙还礼说:“先生。俷胡言乱语,扰了先生的清听。”
不等庞德公再客气,黄忠也上前深施一礼说:“俷公子,忠亦要代仲业说声谢谢。他日仲业如果还能有所成就,都是俷公子今日这番点化的功德啊。”
“黄大哥,你客气了!”
薰俷向秦看去,“大人,是要找我吗?”
“正是。有军情要与俷公子商量。”
“既然这样的话,大人先请。”
“俷公子请!”
薰俷和秦最后携手离去,蒯良看董俷地眼光,显得也有些不一样了。庞德公抱起了庞统,和蒯良说:“子柔,我们也赶快过去吧。”
“先生,这俷公子……您是从哪儿找来的人啊!”
“这个嘛……呵呵,其实并非是我先认识他。我在江夏接君贡的时候,偶然听君贡提起此人,说汉瑜先生也对他地印象不错。所以我就赶去长沙。这才和他相识。”
“君贡、汉瑜先生?可是八俊之诸葛君贡和徐州陈汉瑜?”
“正是这二人……”庞德公笑着点头,走了几步突然又说:“子柔。一会儿态度要注意些。俷公子乃是伯先生所认定的学生,你可不要太过于无礼啊。”
“飞白绝伦蔡伯?”
蒯良的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了,跟在庞德公后面自言自语道:“如此说了,良昨日岂不是太失礼了吗?”
这时候,黄忠走进了院落。
先和典韦、沙摩柯等人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走过去扶起了文聘。
“仲业,可好些了?”
“老师……那,那丑鬼如此辱我,我誓杀他!”
黄忠叹了口气,知道文聘还没有明白董俷的这番苦心。人和人的确不同,文聘从出生到现在,可说是一帆风顺,没遇过什么挫折。而董俷呢,虽然比文聘地年纪小四岁,却有一种饱经风霜的感觉。也许正是因为童年的不一样,才让两人有此区别吧。
心里很感激董俷,却又不能说破。
犹豫了一下,黄忠暗自叹息道:俷公子,实在是对不起了!忠只好暂时委屈你一下。
“仲业,你想杀俷公子?凭你现在这消沉的样子,能吗?”
“我愿再随老师学习,不杀丑鬼,誓不罢休。”
典韦和沙摩柯心里勃然大怒。你黄忠怎么能这么做?连我们这种智慧的人都能明白主公的心思,你会不明白?不想办法解释也就罢了,明摆着还在雪上加霜嘛。
沙摩柯忍不住蹦出来吼道:“小白脸,就凭你,也想杀我二哥?老子一只手就能干掉你这瘸子。”
意思是好地,可这话说出来……
换任何一个人出来,哪怕是典韦站出来说话,都不会说出沙摩柯这番言语。
可偏偏典韦被马真拉了一下,旋
了黄忠的意思。
故而站在一旁也不出声,让沙摩柯站出来说话。文聘大怒,“丑鬼,我和你拼了!”
黄忠稳稳的抓住文聘的胳膊,“仲业,你现在还是好好的养伤!”
说完对沙摩柯道:“丑小子欺人太甚,明知道仲业现在有伤……既然你站出来呈英雄,那就让某家来领教一下你的手段。让我看看。俷公子的兄弟是否也是英雄。”
“老小子,我怕你不成?”
沙摩柯这辈子就服董俷一个,典韦是大哥,也算半个。
黄忠其貌不扬,沙摩柯又不知道他的厉害,怎可能会服气。二话不说冲向了黄忠,却被黄忠滑步让过去,一只手反掌一推,直接把沙摩柯送了出去。摔在墙上。
换个人,也可能就废了。
可沙摩柯皮糙肉厚,马上就站起来。咧着嘴说:“老头,有点力气。刚才我大意了,再来!”
再来还是一样,沙摩柯被摔得昏头转向。
文聘在旁边看着都有些不忍了,“老师。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不要那丑鬼地人给我治伤。”
“也好!”
黄忠从别院外面找来了两个家人,搀扶着文聘出去,“把仲业送去我的住处吧。”
目视文聘被送走之后,黄忠这才转身朝典韦、马真躬身一礼。
“刚才多有得罪了。仲业少不更事,性情孤高又有些偏激。若是现在说了,反而会辜负了俷公子地好意。刚才……三公子,刚才忠实在是无礼,还请你原谅则个。”
沙摩柯晃着脑袋说:“原来你这老头明白啊!”
“三公子天生力大,但似乎对力量的控制技巧并不纯熟。若三公子愿意,忠倒是有些门道,不知三公子愿意学吗?”
沙摩柯还没有明白黄忠的意思,典韦却已经反应过来。
在战场上,典韦见过黄忠的身手;加之刚才又领教了一番。对黄忠的本领已经了解。
这个人的本事,比我大!
典韦连忙上前,拉了一下沙摩柯,拱手道:“还请将军不吝赐教。”
大哥都拱手了,沙摩柯自然也不能闲着。
“老小子,我要学你刚才把我摔出去的本事,你可愿意教给我?”
黄忠大笑起来,“这有何难?正好大人和俷公子他们在商量事情,我们不妨去演武场切磋一下。”
“甚好,甚好!”
典韦喜出望外。拉着沙摩柯跟在黄忠的身后,向演武场走去。
马真看着转眼就空荡荡地院落。愣了一会儿突然自言自语地笑了起来:“主公,您这是何苦,何苦呢?平白多了一个仇人,这又算是什么事情啊?真是想不明白。”
在县衙议事厅中,秦请董俷和庞德公坐下。
“俷公子,刚才探马来报,西鄂精山已经被反贼攻陷,如今正在原地休整,随时都有可能出发。据报,领军地人就是反贼头领之一,汝南大方张曼成。其已经集结了十五万人马,最迟在明天正午时分,会抵达宛县。反贼声势浩大,想请教,俷公子可有对策?”
薰俷打了一个寒蝉。
十五万人,而且要硬碰硬?
这种事情就算傻子都能知道,绝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看庞德公,也是一副无可奈何地样子,董俷的心情随之也是一沉。
“宛县究竟有多少兵马?”
秦苦笑:“不足两万,约一万七千人,这还是加上了俷公子你带来的五溪蛮人。”
薰俷心情更加沉重,“如今之计,唯有两个办法,继续留在宛县,或者放弃宛县。”
秦摇摇头说:“宛县绝不可放弃!其重要性,想必俷公子也已经从庞公那里知道,不再赘言。宛县,关系南阳安危。若宛县在,南阳则在;宛县亡,南阳不复汉室江山。”
薰俷起身,“既然如此,俷只有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