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鸥看着朱三：“朱三，你老毛病又犯了！你是谁呀？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朱三朱大圣！你看这些年你硬是把英语练出来了，比那些洋泾浜说得还地道。”
柳直大手一挥：“就这么决定了，自己找驾校去报名学习。”
欧鸥欣慰地看着柳直，这个男人是真的对朱三好。
柳直明白朱三的天地太小了，以前围着朱家和儿子转，现在围在他转。他想朱三应该有很广阔的世界，家庭生活不应该是朱三生活的全部。
因为帮助欧鸥管理了几年的服装店，朱三到底积累了些管理经验。朱三代表欧鸥到伊势丹巡视。店面经理杭颖是从老店过来的，她看到朱三赶紧迎了上去：“哟，大小姐跑我们这微服私访来了~”
朱三笑着说：“那里的话，你跟欧鸥的年头比成成都大。欧鸥一直都说你是她事业发展的大功臣。”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听到朱三的话杭颖的心情越发的好了。
朱三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果然ONO的衣服摆在这里明显又上了一个档次。ONO一直秉承高档舒适面料的选择配合复杂的裁剪风格，一直在韩国的时装界独树一帜。
朱三仔细地看着，杭颖静静地陪在一旁。她当然明白朱三出现在这里完全是老板娘授意的。现在欧鸥把主要精力暂时全部放在京城，这里的三家店面就让朱三给看着。朱三大概是欧鸥在这个世界上完全信任的人了……
朱三在这里选择了全部的秋装，那些小姐个个都眉开眼笑的。
杭颖笑着说：“朱三，有什么想法？”
朱三也笑了：“嘿嘿，你怎么知道？”
杭颖翻着白眼：“朱三，好歹我们也认识6年了吧~”
朱三：“杭颖，我突然有一个想法，我想让欧鸥选择一个适合ONO风格衣服的皮包总代理。这里的店面租金说实话是真的把我吓坏了，我们应该把这里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杭颖瞪着大眼睛：“朱三，你脑子够好使的！这个办法好，大家的提成又多了一项。”
朱三点点头：“谢谢你，杭颖，晚上我会给欧鸥打电话的。”
晚上朱三与欧鸥视频，柳直一直看着。他没想到这两个那么有缘分，还能建立起如此深厚的友谊，对彼此都付出真心，肝胆相照。
“欧鸥，今天我到伊势丹去看了果然不错。”
欧鸥翻着白眼：“朱三，你还是说但是吧。”
朱三笑着说：“欧鸥，那么大的店面光卖服装真是浪费了。我想你能不能去考察一个皮包的品牌配合ONO的风格”
欧鸥低着头想了想：“朱三，说实话这件事情我有想过，我在金宝街也遇到了这个问题，店面不大又不够气派，店面太大利用率就有些问题。”
朱三知道欧鸥这个金宝街的店面是她按揭买的，她眨巴着眼睛笑了：“欧鸥，你大胆去做！我下午把柳直妈妈给我们结婚的钱还有成成的教育费都打到你卡里去了。”
３０
欧鸥即刻眼眶泛红，什么是朋友？朋友即是主动帮助你无法说出口的困难。
“朱三……”
朱三向视频挥挥手：“别矫情了，别说那些我不爱听的。”
柳直在一旁听到了，他对欧鸥说：“欧鸥，你去查查朱三给你的够吗？不够我这里还有。”
欧鸥抹了抹眼睛：“你一个小医生有什么钱？你的钱还要养活妻小呢~”
今天是星期六，难得柳直可以休息两天。早上起来，看到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他身边睡着了。
柳直微笑着抚摸着成成的小脸蛋，心满意足。
柳直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成成正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他趋过身子吻了吻成成。成成嘟着个小嘴巴：“爸爸的嘴臭。”
柳直跳了起来，捞起成成：“走，儿子，洗澡去。”
成成被柳直逗得哈哈大笑。
星期六、星期天是朱家汤圆最忙的时候，因为很多客人都是一家老小开着车到这里吃一碗又糯又香又滑口的朱家汤圆。
柳直带着儿子下楼的时候，看到妻子忙得脸上都有了细汗。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天气凉爽。
柳直赶紧过去帮忙。
“呀，小猪，今天那么多人呀？”
朱三推开柳直，笑着说：“阿娇，你带儿子到外面吃早餐就算帮忙了。”
柳直立刻抱起成成：“儿子，走，妈妈不要我们，我们爷俩喝早茶去。”
成成高兴地搂住柳直的脖子咯咯地笑得很开怀。
终于能歇歇了。朱三坐在小花园中吃着皮蛋瘦肉粥等着丈夫和儿子。阳光明媚，却没有夏日的火辣。
有客人坐下，朱三也不在意。朱三喜欢吃早餐的时候阅读英文报刊。
一个女人的讽刺笑声：“朱三，你看得懂吗？”
朱三抬头一看，原来是周家的那个女孩周瑜，以前总是缠着柳直。
朱三无所畏惧地看着周瑜：“周瑜，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瑜没想到朱三居然还能认出她来，她狠狠地瞪着朱三：“你赢了是不是很得意。”
朱三撇着嘴：“得意？！我有必要向从没进过场的人炫耀吗？”
周瑜被朱三气得满脸通红：“你？！”
朱三完全不理会周瑜，又看起了报纸。
周瑜看着这个16岁就未婚先孕的女孩，她不明白为什么柳直非她不可……诚然朱三是漂亮的，朱三虽然22岁还有一个5岁的儿子，家里做着这样的一盘琐碎的小生意，生活也算小康。可是朱三却给人一种十分飘逸的感觉，好像永远都抓不住她……
周瑜用英语说道：“朱三，我跟柳直也是青梅竹马的。”周瑜故意说了青梅竹马的谚语。
朱三嫣然一笑：“青梅竹马？！周瑜，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柳直要是牵过一次你的手我就算你赢。”朱三才不搭理周瑜，她依然说着上海话。
周瑜这才明白，朱三的英文程度超过她想象的好。
周瑜看着朱三：“朱三，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背景我能输给你吗？”
朱三暗暗心惊，这个周瑜原来是到这里找答案来了。
朱三笑了：“周瑜，你的那点心思我很清楚，我不准备满足你的好奇心。你周家惹不起柳家那是你周家技不如人，你是不是以为我这个初中毕业生的脑子一定玩不过你？”
周瑜像看个怪物一样的看着朱三，看似世故的朱三从她的嘴里居然也能说出这样直白的话。
“周瑜，我家也有电视。”朱三就这样戏谑地看着周瑜，让她无所遁形。
周瑜明白，朱三这是在告诉她，她完全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昨晚的电视正式宣布了柳常志成为明珠市市委书记的消息，现在的周家在柳家的面前哪里还能有脾气……上杆子重修旧好都来不及……
柳直牵着儿子的手走过来，对周瑜微笑着，如温玉一般的淑人君子。
“周瑜，好久不见。没想到我朱家汤圆名气是越发的大了，还能把你这个周家大小姐从浦东吸引过来。”
朱三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儿子，到妈妈这里，告诉妈妈今天爸爸都带你吃什么了？”
成成看着这个漂亮的阿姨拿变化莫测的表情，怯生生地叫了一声：“阿姨好……”
周瑜愣住神，柳直与朱三也愣住了。
周瑜看着成成那无邪的眼睛，她勉强扯起了一个笑容：“你好，小朋友。”
朱三拉起儿子：“阿娇，我想周瑜大概是有话跟你说。”
柳直坐在周瑜的对面：“周瑜，我想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给过你任何错误的信息。”
周瑜的眼泪就这样‘吧嗒、吧嗒’地滴落在桌子上。那么多年了，柳直从来没有为她对他的爱情感动过。她低着头，脑子空无一物……
“周瑜，其实我很明白当年你在我妈妈面前没少说朱三的坏话……”
周瑜立刻涨红了脸……原来她的小心思从来没有逃过柳直的眼睛……这个世界谁又是真正的傻子呢？不说，或许只是不屑罢了……
“周瑜，当年我和朱三被迫分开的时候你功不可没。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周瑜始终低着头不说话。
“周瑜，当时我就想，你这个小小年纪的女孩心机如此阴沉，将来谁要娶了你，晚上睡觉的时候相比都得开着一只眼睛，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算计了去……”
周瑜没想到她在柳直的心里如此的不堪，她悲愤地看着柳直：“柳直……我也只不过是爱你……”
柳直摇摇头，双目如钜：“我不接受。而且你所谓的爱情深深伤害了别人……我知道你的心思，当年你甚至想利用我爸妈把朱家赶出这里！周瑜，别这样看着我。你这点心思在我这里都不够看的！就是你今天来的目的都只是来为周家探听消息罢了，别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情圣的模样，你不觉得这样很滑稽吗？”
周瑜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勉强扶住桌子：“柳直，看来今天我是自取其辱……”
柳直给周瑜摆出了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不，是娱乐。”
３１
朱三看着周瑜踉踉跄跄地上了她那辆火红、火红的兰博基尼。今天这辆夺人眼球的兰博基尼在朱三的眼睛里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小了许多，仿佛儿子房间里的那些玩具车……
天真的成成甚至向周瑜挥手：“阿姨再见！”
柳直看到了，不禁笑出声来，这个场面太具讽刺意味。
朱三与柳直与柳家的关系不会更好，也不会更坏，大家维持着各自的体面各自生活着……
周瑜几次找柳莹出来想进一步探听口风都被柳莹拒绝了。因为柳直曾经告诫过她：“莹莹，无论是对周家、对周瑜都不要心存幻想；无论周家怎样向我们示好都无法掩盖他们有朝一日想咬断柳家脖子的意图……”柳莹深以为然。
现在的柳家与周家早年的亲密关系早已经不复存在，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物，维持着场面上的关系……
柳家的前后花园，种着美人蕉，夹竹桃，雪白芬芳的栀子与姜兰。花香特别馥郁，深绿油滑的芭蕉叶直伸进厨房的窗户里来。黄昏，天边映出浅紫及橘红晚霞，明澄天空，新月淡淡挂在天边一角……
今日是中秋，朱清逼着柳直与朱三回柳家。朱清告诉朱三：“朱三，你们还是回柳家过中秋吧~柳直已经相当于上门女婿了，中秋都不让他回家，我和你外婆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再说都是街坊邻居，别人看到了只会说我朱家刻薄，得理不饶人。”
朱三在厨房里做水果沙拉，夕阳斜照在朱三的身上晕染着她，飘逸而又灵动……柳直看呆了，她与他烙刻在脑袋中的映像一模一样，那么明媚、挑 逗、亮丽……
朱三那水一般的容颜，照亮了他儿时的全部记忆。在该刹那，柳直觉得身受的所有创伤仿佛得到补偿……
柳莹拿着一本书敲打哥哥的头：“嘻嘻，哥哥，你真过分，嫂子都是你网里的鱼了，你怎么还给网里的鱼喂食呀？”
柳常志与袁玲也笑了起来。有柳莹在，她是柳家的润滑剂，气氛总是会好一些。
柳直拿下妹妹手里的书，看了一眼，原来是一本日本漫画。他撇着嘴说：“东洋人一生致力两件事：机械人，漫画人。”
朱三拿着水果沙拉出来，听到了，立刻说道：“咦，我还以为他们只致力抵赖战争罪行。”
柳直与柳莹对看一眼，原来朱三还是一个‘愤青’。
终于结束了在柳家的演出，朱三疲惫地回到家里，她今晚真的是累坏了……成成在柳直的怀里睡得很熟，月光照在三人的身上，影子顿时被拉得很长、很长……
柳直看着身心疲惫的朱三心里很是心疼。他明白，从小朱三就看尽了柳家人的白眼，她今天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生命本无常，短短一声，充满悲愤怒气，失望难免。柳直颇具老庄意味地想……
柳直突然觉得十分的彷徨，一回到卧室，他立刻伏下脑袋吻住朱三的颈子，像噬血的恶魔一样又啃又咬，朱三几乎觉得下一刻他就会用牙齿咬断她的喉咙。
朱三推却着：“阿娇~你干嘛~我们还没洗澡呢……”
柳直喘着粗气：“小猪，你是我的……”
朱三有些吃惊地看着眼睛发红的柳直：“阿娇，你怎么了？”
柳直没有说话，他的唇带着无限的热力重重地吻在朱三的颈子……颈子处疼痛的酥麻感源源地扩散到她的全身，她身上的血液几乎在沸腾，急急地在每一根血管里奔流，就要炸裂般。
柳直吻着她的丰盈，小腹，点燃一路的火种。朱三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热，他的唇每到一处都会激起她身体的一阵颤栗，难耐的空虚感袭上来，她觉得眩晕，燥热和难过。
“阿娇……”朱三潮红着一张精致的小脸，她也动了情，双手早已经无意识地抱住了柳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