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顾景臣没有去接请柬,眯起了眼睛,问了一句。
美貌智慧才气如秦采薇,为什么明明知道他不爱她,明明知道他另有所爱,却能甘心情愿地做他的未婚妻,而不是去找更好的男人?
顾景臣不解,他这么多年都无法理解。
秦采薇保持着优雅的微笑:“我说过,我秦采薇想要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哪怕是不得他喜欢,只要能霸占着他,在他的名字旁边烙印上我秦采薇的名字,便已经足够。时尚圈的设计师身份如此,你顾景臣,也是如此。只要你在名义上属于我,我便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反正她们一个个也熬不到最后,必要时,我会去帮你一个一个解决。”
见顾景臣望着她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丧心病狂的怪物,秦采薇也不以为意,她耸耸肩,上前一步将请柬塞进了顾景臣的手上,仿佛知道他不会拒绝。
她的眼睛越过顾景臣的头顶看像天空,笑道:“其实,我也想知道我这种心理疾病是怎么回事。第一次见到你和简宁的时候,还是很小的年纪,我们都追在你的后面要你带着玩儿,可你只看到简宁。她摔倒了,你在旁边跟着,哪怕是语气很重地骂她,我也觉得挺好,挺羡慕。同样的东西,我想要,你也只给简宁,我眼巴巴地看着,得不到,多难受啊,我给自己买了十个、一百个,堆满了整个房间,却都不如简宁那一个好。等到后来简宁搬去了s市,我以为我赢了,总算没人跟我抢了,却发现你们原来在暗中交往。你甚至为了和她约会,差点被军校开除,被你爷爷打得皮开肉绽……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就算我有了男朋友,我找再多男朋友,也还是不如得到你来得痛快……”
她轻笑,微微眯起眼睛,像在回味一个美妙的梦境:“……一生一世地霸占着你未婚妻或者妻子的位置,让其余所有接近你的女人成为被人唾弃的小三,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开心的事。”
【386】你聋了?
【386】你聋了?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新年的第一场设计师交流会,我等你。”秦采薇微笑着转身,从动作到神情没有一点可供挑剔,她甚至不需要去关心顾景臣可能会有的表情,她拿捏准了顾景臣的心,为她自己所用。
直到秦采薇离去,顾景臣也不曾将手中的请柬扔掉,守着一个无法解开的秘密,保护着一个死去的人的声誉,他在简宁生前失去了爱情,在简宁死后失去了整个人生。尽管如此,他却不能喊一声痛。
……
经由顾景臣的指控和提供的线索证据等,莫苒身陷牢狱之灾,有关沈露被轮x及坠楼事故这两起案件,已构成了蓄意伤害和蓄意谋杀罪,她因此被刑事拘留。
兰晓鹏所料果然不错,由顾景臣顾四少亲自派人逮进去的嫌犯,他们怎么会给她好的待遇?
十个人住一间屋子,每天咸菜稀饭地熬着,饭菜可以不吃,可那些女犯人却不得不防。或许也是拜顾景臣所赐,简宁被拘押的牢房气氛阴森森,五六个女人坐在那儿,以一种异常危险的眼神盯着她。
牢房里很黑,看不清她们的眼睛,这更让简宁的心里发毛,仿佛她们随时会跳起来,然后以一种宗教洗礼般的仪式来“问候”她。
简宁从小到大什么地方都去过,独独没到过监狱,她也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归根结底,是她把自己送进了这个地方,怪不得任何人。
“喂,小妹妹,怎么进来的啊?”
终于,那群女人开始说话了,最中间的那个短发女人吹了声口哨,流里流气地问道,那声音很刺耳,像是破了的锣鼓在敲。
监狱里,问狱友怎么进来的,似乎已经成了最平常的问话,简宁知道如果要以她们满意的回答来答复,她必须得说,她如何设计轮x了情敌,再逼情敌坠楼而死。这罪名听起来似乎已经万恶不赦。
但简宁不能这样说,她不能承认自己的罪行,她绝不愿意承认同沈露有什么关系,她得想办法守口如瓶,只听不解释。
如果说那个短发女人还只是阴森,那接下来的一切便是简宁的噩梦。
“喂,说你呢!问你话,你聋了啊?!”
简宁不回答问题,第一下招来的就是旁边另一个女子的暴怒,那女子的头发剃得只有板寸长,毫不客气地将头上的那顶帽子摘下来,朝简宁摔了过去,整个人也随即站了起来——
“***,原来是个聋子是吧!进来之前有没有打听打听,我们贯姐是什么人物!”那板寸头的女人冷笑不已道。
听了这话,简宁这才认真看向最中间位置上的女人,那短发女人吹口哨后的沙哑问话让简宁心里一跳,这会儿她却又气定神闲地坐在那儿,完全不受那板寸头女人的怒吼的影响,气质的确与众不同。
这该是一种经过大风大浪后练就的气势,这“风浪”,怕不是指平常的生活。
【387】把你犯的事说一遍
【387】把你犯的事说一遍
贯姐……这个名字,简宁当真从未听过,看她的气势,像是做惯了老大,因此气定神闲地看着她,唇边似乎还漾着一抹笑意。
板寸头的女人也像是道上混的,一言一行都充满了痞气,见简宁一直不肯回答,顿时火冒三丈,两步就跨到简宁跟前,一把揪起简宁的衣领抵在了墙壁上,鼻尖几乎贴上简宁的鼻尖,冷笑道:“别以为你是聋子我就不打你!”
简宁从未进过监狱,不明白这里的规矩,可关押的嫌犯如此猖狂,外面看守的狱警却没有任何反应,可想而知,不是顾景臣关照了他们整死她,便是这贯姐是个人物,他们不敢惹。
简宁从没想过要在监狱里丢了性命,她无意跟任何人赌气,死过一次的人,明白只有活着才意味着无限可能。
因此,简宁张了张口,面对着近在咫尺的那双阴毒眼睛,开口道:“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进来……”
莫苒的声音稚嫩,是个小女孩的模样,那板寸头的女人一愣,这才退开了两步,上下打量起她来:“哟,小妹妹,好像不会超过二十岁吧?关在这个牢房,你做的事不会太轻啊,不记得?”
从板寸头的女人的话里头,简宁提取了信息,看样子这里是将犯了什么类型罪的嫌犯关在一起,如果说她的罪名是蓄意杀人蓄意伤害,那么,这些女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也许个个都是犯了大案的。
板寸头并没有因为她年纪小,便放过她,她仍旧提着简宁的衣领,挑眉道:“别装什么失忆,来这里的人哪个都要向我们贯姐报备。把你犯的事说一遍,说得让贯姐满意了,就不折腾你了,否则……呵呵……”
她没说否则怎样,可这省略了的话让简宁头皮一麻。
不想死,不能死,要好好地活着出去,简宁的信念不过这几条,她的眼睛越过板寸女的肩膀看向那个贯姐,见她完全同意板寸女人的话,似乎正在等她开口,旁边的另外三个女人也在等。
五个女人对付她一个,她只有吃亏的份。
简宁整理了一下措辞,便说道:“我从来没有觉得我犯了事,有一个女人被轮x了,他们怀疑是我指使人做的,几个月后,她坠楼的时候,我恰好在她旁边……”
她说的都是事实,却没有认罪。
那板寸女听完,点点头,饶有兴趣地问道:“进来的人,绝大多数都说自己没有罪……你和那个死了的女人什么关系?不会是陌生人吧,怎么会平白无故怀疑到你身上?”
简宁在想着,如何回答这层关系比较好。沈露曾是她的三儿,还是她三儿了沈露?
女人们本质上都是卫道士,她料不准这贯姐是怎么想的,便找了条保险的回答:“她……抢了我的男朋友……但是我男朋友更爱我,她看不下去,就想毁了我,跳楼的时候把我拽了过去,我成了唯一的目击证人和嫌犯。”
板寸女人听她说完,呸了一声,冷笑道:“你男朋友更爱你,还会被别人抢走?这种渣男,不是应该先弄死他吗?你也真够犯贱的!”
【388】简宁负伤
【388】简宁负伤
“以你的年纪和姿色,我看,是你当小三的可能性比较大吧?现在的小妖精们,胆儿都肥得很,勾引别人老公就算了,还敢蓄意杀人……”板寸女说着,上下打量了一眼简宁,斜着眼睛跟后面坐着的女人们示意了下,笑道:“姐妹们,不如我们做点什么,当做送给新狱友的礼物吧?”
简宁何其聪明,从这个板寸女人的话里头就猜测出,她进来的原因肯定是因为男人,而且多半是因为男人不忠,所以才会有这种卫道士的言论,视所有可能当三儿的女人为死对头。
听完板寸女的话,除了贯姐外的其余三个女人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女人扔掉了手里的烟,扭了扭脖子就要上前,简宁被那个板寸女压制得死死的,动不了,也没有办法后退,她试图解释:“我的确犯贱,才会被渣男和小三害到这种地步,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小三的家人发誓要让我死在这里,你们不会是她的帮凶吧?”
板寸女挑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简宁,道:“你别以为用什么激将法,我就会放过你,你这种女人,漂亮,年轻,到哪儿都是个尤物,就算你今天不做小三,明天你出去,还是要害人的,我们姐妹几个要替天行道教训教训你……”
真是一群疯子,一点道理都不讲,简宁觉得除非她跪下来一个一个鞋得舔过去,她们几个女人恐怕都不会承认她是真的毫无敌意。
简宁看着那个贯姐,见她始终无动于衷地坐在那,便笑道:“贯姐,一看您就是见过大世面的,难道是被男人抛弃得够了,才会见到漂亮女人就跟疯了似的冲上来?你看看她们的样子,杀人犯法谁不会,我没有做过,我便不会承认!无论是你们,还是警方,都不能逼我承认那些我没做过的事。”
她这话,根本就是犯了众怒,板寸女率先火了,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打得简宁头一歪,正好摔在了角落里,手触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我他妈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下作得够了,活该进来监狱!”板寸女凶神恶煞地骂道。
头发披散下来,挡住了简宁的脸和眼睛,她冷笑了一声,伸手将摸到的冰冷东西拿起来,慢慢地站起身:“我不会一辈子呆在这里,而你们,也许会……”
说着,简宁猝不及防地冲上去,握住那个板寸女的手,将一个东西重重敲下,只听见“嘭”的一声脆响,那个贯姐都被吓得站了起来,狱警总算听见了响动过来牢房门口问道:“怎么回事?”
“你……你他妈疯了?!”那板寸女大吃一惊,反应过来时,简宁已经满头鲜血,而板寸女的手里握着半截啤酒瓶,血流到简宁的脸上,她不哭不闹,只是如同地狱里爬上来的魔鬼般盯着那个板寸女,在狱警开门时,她咧开嘴冲那板寸女一笑,更是阴森可怖。
监狱里不允许出现的东西,砸破了他人的头,蓄意斗殴伤人,对于一个正被刑事拘留的人来说,更添了罪名。贯姐几个女人本来想的,只是教训教训新来的,顶多是弄出些看不出的伤,哪里知道新来的这么狠,知道怎么把动静闹大,她也许伤得并不严重,可表面看起来伤势不轻,血淋淋的,下一步极有可能就危及生命了。
“***,居然敢……”板寸女似乎也才反应过来,那酒瓶是简宁递到她手里的,那一下重重一敲也是简宁下的手,居然让她来背黑锅,板寸女咽不下这口气,抬脚就朝简宁身上踹去,简宁的余光扫到狱警已进来,她顺着板寸女的脚,狠狠地往后一倒,凄厉地叫了出来。
“住手!干什么!”
板寸女还要再打,狱警的电棍已经敲了下来,厉声道:“去墙上趴好,不准动!干什么!”
板寸女、贯姐五个女人都乖乖贴墙蹲着,狱警过来看了看简宁的伤势,回头对外面道:“流血了,必须送医。”
简宁被扶着带出了这间牢房,头部被砸得有点重,她躺在担架上时,听见狱警们在啧啧称奇:“贯姐那批人是老油条了,涉嫌拐卖妇女,听说对付女人很有手段,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被上头要求跟她们几个关在一起。”
“是啊,贯姐几个之前对付女人的时候是一滴血不流,却整的人生不如死,今天怎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这女孩子又是被打巴掌又是被砸脑袋的,再去晚点估计是没命了……”
简宁闭着眼睛,脑袋和脸上的疼痛都不算什么,她的心痛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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