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院-府院姑娘-愿一世莫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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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院-府院姑娘-愿一世莫玲珑-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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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褀淑妃到此,与温嫔也是一个理由,皆是为了女儿做谋划,只是四皇女乃是褀淑妃嫡亲的闺女,在“用心”二字上,褀淑妃自是要比温嫔更下了一番功夫的。
  再说延辉阁那厢,倩贵妃苦等许久只得了这么一个消息,当下是哭笑不得,连连嗔怪。不过,到底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晓得自个儿的手脚不再受缚,不必理会武太后作怪。
  但在明面上,倩贵妃还是遣了跑腿的公公去请武太后的,算是给了武太后面子。只是武太后一听永熹帝不来,索性她也不来了,架子端的很足,只道倩贵妃品性温良,大体识人,既是皇儿全权托付,定能教皇儿与她共同满意。
  倩贵妃一听这话,哪里不晓得武太后是在敲打自个儿,要自个儿留住武家推举出来的两名秀女?
  可倩贵妃却不是那些个孝道缚身的大昭女子,她本是西域番邦外族公主,脾气大得紧。愿意给武太后面子,那是情分,若是武太后指手画脚,倩贵妃断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遂只点了点头,当是打发了那前来传话嬷嬷,半点客气也没有,更别提说几句好话、赏些许辛苦钱,扭头就吩咐司礼太监选秀开始,坐在主位上一动也不动,气得那嬷嬷两颊通红,脚步生风头也不回地走了,怕是要回去说道与武太后听哩。
  “这红粉之色看得多了,偶然来了一抹墨青,倒教人眼前一亮。”褀淑妃遥遥望着一排六位秀女正中那位穿着墨青色纹竹长裙的秀女,面有赞色。
  左右自有女官报与她知晓这位秀女身份、名字,原是从四品翰林院侍读学士秦盛之女秦采薇。
  褀淑妃念及同为姐妹、又一向遵规守矩的秦淑媛,言语上多了几分偏心:“这秦家的姑娘,瞧着就是个性子好的,不卑不亢。”
  “竹之气节,在于万古长青,凌霜傲雨。”虞德妃捻着手上的佛串,嘴里附和,“墨青不失娇颜,大气不显卑亢。秦家的女儿,向来生得极好。”
  “论说不卑不亢,那渝郡王府出身的渝莲娘也是不错,方才瞧着她一身红裙长|枪抡耍,真真把臣妾吓了一跳。不怕姐妹们笑话,臣妾一向胆子小,这会儿都没缓过神来呢!”庄妃接口,却又话里有话,“亏得咱们贵妃娘娘亦是马背上出身,又是渝姑娘的姨母,全然不怕这些。也好在圣上不曾驾临,万一一个不注意,冲撞了圣驾可不好。”
  庄妃不得宠,一是家世不显,二是嘴皮子功夫实在不怎么好,说不来什么讨喜的话。
  又因定亲王近来愈发得势,庄妃的腰杆子挺得比以往都直。只这一番话,庄妃虽无他意,可在众人听来便是庄妃又是取笑倩贵妃外族出身,没有大昭王朝姑娘家的半点温婉、又是诅咒永熹帝不得安生,能教一个小姑娘冲撞了圣驾——着实难听得紧。
  “臣妾倒觉得,还是瑞家的姑娘最好,端的是大方贵气,在这许多优等秀女中更是头一份,旁人难以望其项背。”温嫔倾身探头,扬眉笑道,话中尽是讨好之意,“说来,到底是太公主殿下和汝国公夫人教导有方哩。”
  明慧太公主不予作答,公夫人却不好置之不理,遂福身道了句“娘娘谬赞。” 
  褀淑妃瞧了不喜,只道温嫔过于谄媚,皱了皱眉,便想说教她几句。
  正这时,却有宫人来报:璟郡王爷、六皇子殿下、九皇子殿下到了。
  “儿臣给母妃请安,母妃万福。给太公主请安,太公主万福。给褀娘娘、温娘娘请安,祺娘娘、温娘娘安好。”三人一进了澄瑞亭,便给众人作揖、一一行礼问安。
  徐泽炜如今已是郡王,又曾做定亲王监国时的摄政王,身份不比先前。
  温嫔见了他,早早便起了身,不敢受他全礼,只侧身受过礼,又扣了个万福,道:“郡王安好。”
  公夫人、二夫人、瑞玟嫣、瑞珑嫣紧随其后,亦是扣福问安:“臣妇∕臣女给璟郡王请安,璟郡王万福。见过六皇子殿下、九皇子殿下。”
  璟郡王为长,自是带头叫了起,请各家入座。
  虞德妃笑着命人添席,还特地要璟郡王挨着她坐,好与他说些贴心的话,料来定是与璟郡王妃人选一事有关。
  众人可正看得专注,却有婴孩忽地“哇哇”大哭,原是一向展着笑脸的瑞志霆正在哭闹。
  且说瑞志霆未满周岁,尚是个襁褓小儿,纵旁人时常夸奖他乖巧、有福气,但到底不知事,先前还笑哈哈的,这会儿却“哇哇”大哭,变脸自是比翻书还快。
  公夫人,满脸歉意,连连告罪。倒是老夫人心疼嫡孙,只管吩咐公夫人抱他退下,仔细瞧瞧怎么回事——若饿了,则寻奶妈妈喂饱;若淌了金汤⑤,则换个新裤裆。
  这点小插曲还不至于教众人放在心上,只稍稍瞟了一眼,遂又将目光转向延辉阁那处。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虞德妃寻个空,偏头冲徐泽康问道:“六哥儿,今个儿可曾到永寿宫请过安了?”
  “回母妃的话。”徐泽康半弓着身子,拱手而道,“儿臣忏愧,今个儿尚未到永寿宫请安。”
  这三人都是下了朝④,又在上书房交了功课,得了翊坤宫传令便匆匆往这儿赶来的,虞德妃如何不知徐泽康尚未顾得及过去永寿宫一趟?
  “这日头可晚了些,只怕你令母妃等不着你,心里担忧哩。眼下本宫这里也无事,索性你便去永寿宫请安罢,也替本宫问候一声。”虞德妃话头一顿,待听得徐泽康一声“儿臣遵命。”,又偏头对坐在一旁的瑞珑嫣说道,“珑姐儿也一块儿去罢……惠妃姐姐许久不见你,想来心中定是记挂得紧。”
  作者有话要说:  ①钟粹宫,庄妃黄氏。
  ②景仁宫,温嫔温氏
  ③皇五女,生母唐氏,后改生母温嫔。(026)
  ④皇子六岁上早朝,只听朝,不议政。
  ⑤金汤,尿。


☆、057 花斑大猫·争吵

  二夫人心中顿时一咯噔,暗道:这虞德妃娘娘到底打的什么注意?
  先前虞德妃娘娘下帖子要老夫人进宫,二夫人原就觉得奇怪,后又传令要公夫人与自个儿进宫,二夫人更觉其中不寻常之处——毕竟,如今宫中正忙着选秀一事,虞德妃却急切切地要家眷进宫叙旧,这像什么话?
  要知道,汝国公府今年也是推举了一名秀女在其中的,于公于私,都该避嫌一二。
  且在二夫人看来,这虞德妃娘娘按说也是个聪明女子,在后宫沉浮多年,眼瞅着到了与黄氏一族一争高下的时候,当是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免遭太子那般下场。
  事出反常必有妖,论说虞德妃没有旁的心思,二夫人可不相信——更别说二夫人一向忌讳自家闺女进入皇宫后院,唯恐她又遭人侵害、伤及性命。
  只是虞德妃金口一开,自家闺女也不好拒绝。
  二夫人遂自宽大的袖口中探手捏了捏瑞珑嫣的手心,拿眼神示意她自个儿万事小心。
  瑞珑嫣却不曾有疑——永熹二十二年在宫中养伤时,永寿宫的令惠妃娘娘也曾照拂瑞珑嫣一二,是以姑母娘娘命瑞珑嫣一道前去请安,瑞珑嫣自是没有半点犹豫的。
  只道是自家母亲紧张于她,担心她又遭了难罢了,遂也捏了捏自家母亲的手心,示意自个儿明白,势必会小心谨慎,再扣了个万福,道:“臣女告退。”与六皇子徐泽康,并随行伺候的宫人一同退了下去,
  徐泽康和瑞珑嫣同随行伺候的宫人穿过御花园中古柏丛丛,又路过千秋亭、养性斋,拐过两道宫门,方能看到重重宫檐。
  瑞珑嫣恪守母亲嘱咐、不敢多言背行,一路本是相安无事。
  大抵徐泽康心孝,替虞德妃诠释其意,只说自家母妃确有挂念,还客套几句明慧太公主的近况,瑞珑嫣也一一答了。忽地,徐泽康却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簪子不错。”
  瑞珑嫣今日挽的是百花分肖髻,正中缀着几朵珠花,耳际偏后簪了一支雕玉兰檀木簪子。
  只听徐泽康这么一说,瑞珑嫣微微红了脸,虽知晓秦家表哥乃是六殿下的伴读,但也不敢大大咧咧地将他供出来,只说:“谢殿下夸奖。”一时糊了心,也不知警醒徐泽康此言何意,更不曾察觉徐泽康眼中的光亮。
  正这时,却有一团斑斓之物猛地向几人蹿来。
  “呀!”瑞珑嫣惊叫一声,腿脚一时动弹不得,只顾得及拿手挡在面前。
  徐泽康亦是一吓,但好在他胆子大,立时一个跨步上前,一手以铁甲护腕为盾挡在胸口,另一手牢牢将瑞珑嫣护在身后,瞪大了眼往那斑斓之物瞧去——原是一只花斑大猫!
  “哪里来的畜牲,竟吓唬人!”着指了伺候瑞珑嫣的宫女恪怡叫骂道。
  那花斑大猫怪叫一声,张牙舞爪,好不厉害,墨绿色的细尖眼瞳在撑得老大的眼珠子里十分渗人,即便在青天白日,寻常人见了亦是心惊胆跳,生恐这小祖宗成了魍魉精怪。好在那花斑大猫并不欲在此逗留,只甩了甩尾巴,呼呼呵呵几声,便一溜烟儿跑了,拐进角门遂无影无踪。
  “禀殿下,是只大花猫,瞧着像是五皇女殿下所圈养的那只。”说话的乃是贴身伺候六皇子的随侍太监,名唤王忠,称小忠子。
  但说小忠子一直紧张兮兮地盯着那作乱的大猫,就怕它一时发了狂伤及自家主子,直到看着它远远跑走,这才敢上前说话。
  “五皇姐的兴致倒好,上回儿放跑的是鸟雀,这回儿放跑的是花猫,下回儿还想放跑什么?”徐泽康低声冷笑,“不必去管它,那厢自会有人动手料理的。”
  “是。”小忠子闻声应下。
  徐泽康猛地想起自个儿还将瑞珑嫣护在身后,胸腔咚咚敲着,耳尖慢慢烧红。生恐瑞珑嫣看出端倪来,徐泽康立时转身对她拱手告罪:“四表妹莫怕,原是我皇姐屋里养着的一只花猫,她身子一向不好,不常出门,惯爱养这些个喳喳叫唤的玩宠,又从不拘着它们……那畜牲吓着你了,你莫怕,左右有我在。”说到最后,竟有些磕磕巴巴。
  “我,我怕这个做什么……”瑞珑嫣面上微红,只当是徐泽康笑话自个儿胆子小,圆眼微睁,像是在壮胆,说出口的话带着几分不甘不愿,“只是那猫儿猛地蹿出来,我预料不及,这才,这才吓住了而已。”
  徐泽康一愣,复而一笑,心知是瑞珑嫣一姑娘家胆子小又要面子,却不拆穿,只转了话头,说道怕令惠妃久等,率先举步往永寿宫走去。
  瑞珑嫣以为自个儿闹了笑话,正兀自苦恼,临近永寿宫,但听徐泽康支支吾吾地说话。
  “方才,方才九弟淘气了些,还望四表妹莫要见怪。”
  瑞珑嫣一愣,睁着一对眼珠子傻傻地瞧着徐泽康半晌,后知后觉徐泽康说的是九皇子徐泽北方才寻了个空向自个儿讨问瑞婉婉近况的事儿。
  “回六皇子殿下的话。”瑞珑嫣福身回话,“九殿下与阿婉一向如此,虽如冤家一般,可到底交心不错,臣女如何会见怪,请六皇子殿下放宽心便是。”
  且说翻了年,徐泽康已是一十二岁半大不小的哥儿,身量拔高了许多,只因早年体质虚弱,才生得不如璟郡王、九皇子身强体壮。
  按说徐泽康这个年纪,此番选秀先挑个年长些的秀女做六皇子庶夫人,也是可以的。毕竟,再过个一年两年的,永熹帝便会放他出宫建府了,届时身边有个尽心的人里里外外伺候着,凡事都会方便许多——倘若身边只有那么个通人事的宫女或是近身伺候的太监,没个内宅主事的人,这叫什么话?
  只是令惠妃的身子近来愈发不好,而虞德妃私心里更想挑选些能得令惠妃心意的姑娘家做儿媳,故而长久不愿松口,也没给旁人一个准头,教人实在摸不着头脑。
  倩贵妃与褀淑妃又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子,眼见虞德妃并没有把六皇子的婚事放在心尖上,只当是她待养子自不比嫡亲的儿子上心,私下碎嘴几句她的不是便罢了,倒也不再拿此事说道。
  可这两人没有多事的心思,旁人却是有的——你一言、我一语、道听途说、捕风捉影。久而久之,总有那么一两句不中听的话,传到了徐泽康的耳朵里。
  徐泽康也知道,自个儿虽自记事起便养在虞德妃膝下,但并非虞德妃嫡亲的儿子,与五皇兄、九皇弟总归有所不同——纵是虞德妃心怀偏颇之意,原也是人之常情。更别提汝国公府、明慧太公主明面上待自个儿如同五皇兄、九皇弟无二,实际上恩亲不足、客气有余。
  徐泽康暗道:自个儿生母令惠妃李氏娘家,辅国公府向来子嗣稀薄,到这一代,更是没有一个男丁,在朝野上于自个儿没有多少助力。再者,生母令惠妃乃是嫡长女,而辅国公却是庶长子,兄妹感情可谓一般,要不然,自个儿也不至于这般举步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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