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知道,那个主人会是谁了。
接到消息的时候,她气得到处骂人,骂特权干涉新闻自由,骂上头是“缩头乌龟”,屈服于特权阶级,没种的缩头乌龟,怎么难听怎么骂。
骂得整个编辑部的人一看到她就动低下头,免得遭殃。
“让她那么嚣张!不管庄琳是不是关以辰的正牌妻子,她都不该这么不知死活地撞枪口的。
关以辰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隐私曝光?
曾小美看着那扇被甩上的门,撇撇嘴。
“唉,好遗憾,跟庄琳做了近一个月的同事,我们竟然不知道她跟关以辰的关系。”陆明月也不无感叹。
“难怪人家身上一件套装,随随便便一个包都要我们半年的薪水呢!”
“你看得出来啊?”
“废话!刚开始没那么熟,我不好意思问,我还曾经以为是高仿。”
“呵,就算庄琳真的只是关以辰的情人,也不可能会穿高仿货嘛!”
“崩”一声,又是门被人强力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八卦,闻声而去,只看到于小姐一脸死色地抱着个纸箱从办公室出来。
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非常刺耳。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都好奇地看着于小姐,但惧于她难看的脸色,无人敢主动开口。
一直到她离开办公室一分钟后,大家惊讶地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热烈讨论起来。
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于小姐不自量力,以卵击石,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敢去招惹关以辰这种翻脸不认人的商场大鳄。
于小姐大概是求功心切而忘记了当年关总裁是如何手段残忍地与自己亲生父亲恶斗吧?
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可以当成敌人,更何况对付一个于贞娴,只是让她滚蛋,已经是最轻的了。
幸好,他们都没有得罪庄琳!
他们拍了拍胸口,回到座位,不是工作,而是认真的回忆自己有没有得罪到人啊?
——
某星级酒店的豪华宴客厅里,优雅的音乐、豪华大气的厅堂,巨大的水晶吊灯每一颗都璀璨夺目,尽现名门世家的泱泱之风。
今晚包下整个宴会大厅的是岑家大小姐岑静怡,做为新公司成立酒会的场地。
受邀请的自然是圈子里的名流千金贵妇们,当然,自家人有空的绝对会前来捧场的,连老爷子也要亲自露面。
所以说,表面上说是岑大小姐的庆祝酒会,其实不如说是岑家人举办的大型晚宴,目的再明显不过,为自家人造势进军新的行业。
名流圈里谁不给岑家一个面子呢?大家也都想一堵大小姐的设计才华呢!
说不定日后真的风靡时尚圈,界时还有可能一件难求,不如早点来领略一下。
所以,凡是接到请帖的千金贵妇们无一不按时前来。
岑致权与关闵闵来得算是早的,酒会还没有正式开始,怕她乱跑,岑致权可畏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的。
“老公,庄琳她们什么时候才到啊?”坐在最靠里面一张桌子的关闵闵一边吃着酒店特地为她准备的小点心,一边望着宴客大厅的入口。
进来的那些人她是认识,但都不熟,也不想跟她们熟啊。
都怪她,因为好久没有得出门,所以有些兴奋,提早过来了,结果呢?
只有她最积极了。
就连佳怡还有梦梦她们也没到,她们出个门化妆到底要多少时间呢?
“恩,时间差不多了,别急,他们都会过来的。”
岑致权看了看时间,正想打个电话问一下关以辰到底到没有,要不然他身边这个家伙等得太心焦了。
“老公,你看他们一起过来了。”
一直盯着门口的关闵闵终于看到了走在最前面进来的岑佳怡夫妇,后面是致宇与梦梦,然后是富豪哥与庄琳,感情他们是约好了一起来的呢!
她也有跟他们约,怎么没提前到呢?
心里虽然有些小小的埋怨,但是关小姐还是愉快地朝她们招招手:“这边啦!”
原本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桌子,现在几乎坐满了。
当然,几个女人自然在聚在一起聊八卦的,男人们又开始聊他们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宴会的主人岑静怡握着酒杯过来一一与她们招呼。
“喂,宴会男主人呢?”
打完招呼后,关闵闵四下看了看,没看到温教授呢!
虽然还没有结婚,但是他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嘛!
怎么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他却不陪静怡出来呢?
“我一个单身女贵族,哪来的男主人?”她挑了挑眉,眼角风情无限。
“在外人面前这一套可以装一下,在自家人面前就不必了。”岑佳怡啐她。
“就是,你那点事情骗得谁呢?你再不说,小心我今晚一毛钱也不掏。”关闵闵鄙视地看着睨着她。
她算是看着她坠入爱河又掉入冰窟然后再一个人慢慢地爬出来的,有时候她都觉得她好傻,在同一个男人身上栽两次,还是舍不得。
爱情,真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只是,要得到幸福,还需要在一个对的时间。
就像她与她最心爱的老公,他们认识了那么多年,却在儿子6岁了才重新真正融入对方,相知相爱。
“岑太太,在座的各位贵妇们,就你最富有,你竟敢小气到一毛不拔?”
岑太太得意地笑了,“那是当然,我可是有着全球最富有的年轻女人称号呢?识相点,多巴结我一点,我高兴了,大手一挥,你公司的业绩绝对蹭蹭蹭往上冲!”
“你这个称号是自封的吧?”岑静怡抿了一口红酒,慢条斯理道,“在座的储位身份也不凡啊,例如说说你嫂子吧,以辰哥的身价也不低,说不定她的身价都比你高,只是人家没有拿出来炫而已。”
被人点到名的庄琳只是微微笑着,听她们逗嘴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关闵闵伸手拉住庄琳的手臂,“你休想挑拨我们的感情,小心我们联手一毛不拔。而且,岑静怡我告诉你,‘全球最富有的年轻女人’不是我自封的,要不然你问你哥,他都承认了。”
岑太太誓要将自己老公拉入战局。
正在与几个男人聊天的岑致权转头过来,“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了。”
岑太太骄傲地昂起小下巴,“看吧!”
“好了,你们两个见一次面就闹一次嘛。”阮梦梦温言相劝,“你看入口那边,好像是爷爷过来了,你还不快去迎接你最大的金主。”
岑静怡回头一看,果然是呢!
陪着自家太太或女朋友前来的男士们已经不约而同朝那边围了过去,岑致权他们也站了起来,老人家到来,总得过去一下的。
“晚点再聊了。”
岑静怡与岑致权们全都过去了,几个孕妇都不敢动,虽然是小辈,但是她们过去的话,肯定会被老爷子大骂一顿,大着个肚子还不安份点。
所以,还是乖乖地坐在这里等他们的护花使者回来就好了。
于是,她们又开始热火朝火地聊了起来,从怀孕,到孩子,再到庄琳即将要举行的婚礼,无所不聊。
就连几个大男人回来了她们还没结束,让他们连话也插不上。
晚宴正式开始之后,岑静怡忙于招呼各方人马,没有空再溜到关闵闵这一桌子来,但他们这一桌子却是最热闹的,名媛贵妇们谁不想要跟岑家这几位年轻的少奶奶、小姐们攀上更深的关系呢?而男人们更是借此机会想要与几位商场精英谈谈生意经。
说白了,所谓名流的宴会,也不过是一场场比富斗奢的聚会,要不然就是拼命拉拢关系,最好是把别人口袋里的钱统统转移到自己的口袋里来。
以岑家今时今日的地位;虽然不用拼命拉拢关系;但是维持良好的关系也是必要的。
所以;就算是虚应;他们也不可能会冷着脸赶人走;毕竟今晚的主角是岑家人。
只是;两名孕妇实在不适合老是被一波又一波的人围观;幸好今晚的最大的亮点;岑大小姐身为设计师的第一场秀开始了!
岑家人;自然是坐在最前面一排的。
关闵闵在自家老公的百般照顾之下;才坐下来;一个耳熟的声音轻响了起来_
“第一排特别贵宾座还有一个嘛,不介意我坐下来吧?”
她惊讶万分地回头:“阿KEN哥,你怎么来了?”
“哦,我不能来啊?我有收到请帖啊!”连正则微微笑着,已经不请而入座。
“邀请卡肯定是给萧女士的。”关闵闵非常了解地点头。
“可惜萧女士现在还在巴黎,所以只有我代劳了。”
“哎——”关闵闵放低了声音,将头往他那边靠,“萧女士是不是看到孙女太可爱舍不得回来?”
“是啊,这你也知道?”有点年纪的人了嘛,总是会奢望有孙儿绕膝的,萧女士也不例外啊。
关闵闵轻哼一声,“哪有我不知道的事呢?”
“就你最八卦。”连正则伸手摸要揉揉她头发,被人冷声喝住了,“连公子,请注意公众场合。”
连公子笑着收回了手,“岑先生,吃醋不用表现得那么明显。”
“开始啦。”
一边的岑佳怡提醒他们道。
后面坐着的人都在竖着耳朵听他们在说什么呢。
明亮的灯光暗了下来,音乐声响起来,一件件精心设计,别致一格的服装,穿在身材高挑的模特们身上展现在她们面前——
每走一次场过后,模特身上的衣物马上就被人拍走了,半个小时下来,岑静怡精心准备的几十套衣物全都被一抢而光,有些没有买到的,便直接下了单预约要下一季的新品了。
而最后压轴的是一件一字肩的婚纱礼服,设计师亲自走的秀。
经典手法的设计让穿着的人像天鹅般高贵优雅,显露的出精致美好的锁骨,唯美的蕾丝,梦幻的雪纺,飘逸的小拖尾,将整件礼服演绎得精妙绝伦。
才出一场,便赢得了全场的热烈掌声,只是,这一件礼服却久久没人敢抢着下手。
当她缓缓走到一圈后,要转身回后台时,全场都在喊着,“新郎呢?新郎呢?”
“老公,真的会有新郎吗?”关闵闵咬着老公耳边问道。
“不知道。”他耸了耸肩。
岑太太长叹一声。
穿着礼服的岑静怡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已经走回了一半,大家都以为,不会有新郎出来订下这件礼服了。
都有些失望的时候,舞台出口那边走出了一个男人,身穿正装,手里捧着鲜花的男人,朝穿着礼服,脚步微顿的岑静怡走了过来。
“哇……”
场下又是一阵阵的欢呼,不知是否真的真命天子出现,还是为了搞气氛而设计的环节。
但是,当手捧鲜花的男人单膝跪到地上时,全场都安静了下来,连音乐声都停了下来。
温醇的声音静静地传了出来——
“这辈子;我曾经错过了你两次;那是我做过的最最后悔最最不可原谅的事情。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陪着你走这一段人生路;不开心的时候陪着你;哭泣的时候陪着你;开心的时候陪着你;无论怎样;我都一直陪在你身边;再也不会走开;不管十年前还是十年后;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只爱你一个人。”
新郎感人的求婚词说完了,场内却仍然是一片安静,安静得怪异!
咦,这到底是真情表白还是环节设计嘛?
不过,十年前,十年后,这个时间跨度可真是有够久的,那应该是真的吧?
岑家大小姐的情史这么长了啊?竟然都没人透露出来?
那现在的沉默,是接受还是拒绝?
在众人等得有些不耐的时候,穿着礼服的主角终于伸手将花接了过来,但是却没有伸出手给他将戒指戴上。
“这位先生,你的求婚还不够诚意,这才是第一次,等你求到第101次我再考虑吧。”
傲娇的大小姐施施然道。
跪在地上的男人却依然保持着微笑,“好,我继续努力。”
——
宴会成功地落下帷幕了,收获满满的各回各家,岑静怡送走了所有的宾客后已经是凌晨了。
累极了的她在洗手间里洗了洗脸,清醒一下后踩着高跟鞋出来,一双平跟鞋递到她面前,“要不要把鞋子换下来?”
两人手牵着手从酒店出来,清凉的风拂面而来,吹起她一头长发。
“我们走路回去好不好?”她提议道。
“好。”
于是,舍车走路。
这个时间段,路上行人已经非常少,连带的车子也不多了。
“你今天不去胡昭雪那边吗?”她走在花铺的台阶上侧过头问道。
今晚的宴会,她是有跟他提过,但是正好与他要去胡昭雪那做治疗碰上了,他是要移开的,但她不同意,所以,他只能由着她。
但是,最近他的病情真的好了很多,晚上睡眠也好,去胡昭雪那边已经不在需要补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