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我竟然也感觉到了开心,也放松了下来,看到她那甜美的笑容,看到她伸出的热情的手。
我微笑着,很听话地走了过去,紧紧握住芦笙妈妈的手,在她的病床边上坐了下来。
“月媚儿,我听到你的母亲说了你的一切。苦了你了,孩子。”
芦笙妈妈拉着我的手,眼里满是亲切的爱意。
我水汪汪的大眼睛也看着她,看着她那绝美的容颜,看着她亲切的爱意,我突然感觉到我太坏了,我不是她的儿媳,我爱着王峰,如果我继续让她误会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
我转过头看芦笙,我想要对他母亲解释清楚,我不想欺骗她,不想欺骗这么好的母亲。
芦笙看着我的眼睛,他好像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带着哀求的眼神,微微地摇着头。
“月媚儿,这几天我过得很开心,开心我有这么好的儿媳,我想在我有生之年可以看到你们成亲就好了。”
她说着话,看着我,那月牙形的清亮眼睛很有神,并不因为她的年纪而褪色。
63:怎么办?
“伯母,我……”
我想说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这样欺骗她,心里很不舒服。
我又看向芦笙,芦笙也看着我,我知道,我的心里想什么,他完全知道。
“怎么了?你们想对我说什么吗?”
芦笙妈妈看着我们动不动就望着对方,感觉到了我们的异常。
“不是的,妈妈……”
芦笙想解释什么,但还没有来得及就听到了房门口传来的声音。
“王先生,这里就是欧思佳的病房。”
这应该是一个护士的声音。
我们都看向了房门口。
“好的,谢谢你了。”
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是王总,是王总没有错。
真的是他,接着我们就看到他出现在房门口,当他看着芦笙妈妈时,眼里的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从没有见到他这样动容,我呆呆地把坐在伯母病床上的身子立了起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样同他打招呼。
而王总的眼里这个时候却看不见别人。
他流着泪两三步就冲到伯母的床前:“思佳,思佳,思佳,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现在的王总好像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失态,只知道什么是情不自禁了。
他搂着伯母的身体就开始痛哭。
病房里的人真的不少,就旁边这张床就围满了人,我虽然也忍不住掉泪,但我还是把两张床之间的那张布帘拉好了,隔开了别人的眼睛。
这一切都来得突然,让我感觉到了莫名其妙,感觉到无法理解。
原来有故事的人生就是绕圈圈,而我就在圈圈的中间。
王总为什么要抱着芦笙的妈妈哭?他们是什么关系?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这里的状况,就又见到芦笙吼了起来。
芦笙好像和上次他见到王总的时候一样,当王总是仇人。
“行了,你走吧,谁叫你来的?”
芦笙忍住落泪,但眼圈还是开始泛红。
他向着汪总就吼起来,还想要动手将王总拉出去。
“笙儿,你不能这样对你的父亲。”
芦笙的妈妈也是泪流满面,她声音颤抖着。
我晕了,这是什么意思?王总是芦笙的父亲?
“听着,王总,你走吧,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芦笙的妈妈声音装得很平淡,但是人都可以看出她的心是痛着的。
“思佳,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因为生意,因为事业,因为我的企业联姻的家,没有给你名分和正常的生活,让你和笙儿受委屈了。但你们也不可以就这样突然就消失了啊?你知道这样让我的心有多痛吗?我原以为你们真的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但上次在心乐夜总会附近的街道上看到笙儿,我才知道你们还在这座城市里。现在我终于找到你们了,我不会再放你们走,绝对不会,除非你们杀了我,不然就休想再要踢开我。”
王总还是搂着芦笙的妈妈,老泪纵横。
这是什么状况?我也要跟着眼泪纵横了。
“王总,你这是干嘛啊?在孩子们面前?”
伯母推了推还搂着她的王总。
“孩子们?”
王总这个时候好像才发现他们身边还有我们。
“笙儿?月媚儿?”
王总看着我们,显示出惊讶。
我也是醉了,原来芦笙的狂吼都没有进到王总的耳朵里去啊?现在才反应过来?
“月媚儿是我们的未来儿媳。”
伯母眼里有一丝得意。
那表情好像是说:你看我把我们的孩子养大了,还有一个很漂亮的未来儿媳妇。
“儿媳?”
王总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他看了看芦笙,最后看着我。
他知道我喜欢王峰,他曾经问过我的。
那次和他的谈话以我的一句:“很简单啊,和她在一起的不一定就是她喜欢的啊,没和她在一起的,不一定就不是她想念的啊。就象是婚姻,结婚在一起的不一定真相爱。相爱的却不一定能结婚啊。”让他惊异,再以一句:“两个人相爱,在一起是快乐的,是无所求的。”让他沉思。最后以他的一句:“我真的好希望大家都幸福,不要被爱情所伤!”而结束。
“第一眼看见儿媳,就被我们儿媳的美貌折服了吧?”
伯母可能是见王总看我看得有点久了,她淡淡地说了这样一句。
“不是的,我……”
怎么办?我该怎么说?要不要如实告知我是假扮芦笙的女朋友?
“你们在说什么啊?”
这又是谁?
这声音是王峰的,天啦,今天好了,这个场面可真够热闹。
说着话的王峰走了进来。
“爸,你快回公司吧,怎么能让AngerFowl父子等在那里?我找了你好久。哦,不好意思,这是?”
王峰看了看床上的伯母,看着他老爸问道。
“她是你小妈,欧思佳。”
王总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思佳,他是我的儿子,王峰。”
王总做作介绍。
“小妈?”
王峰微微含笑颔首,像是在问,也像是在打招呼。
而伯母却只是微笑着点点头,眼里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混乱。
“思佳,有点事我要去公司处理一下,你休息一下吧。我已经叫护士把你转到特级病房。笙儿,原谅我,好吗?这次的事我还要好好谢谢你呢。”
王总又拍拍芦笙的肩头,而芦笙却连忙往后退开了。
我却在好奇王总有什么事要好好谢谢芦笙,我也在奇怪王峰为什么没有看我一眼,我真的有那么不显眼吗?我最有显摆的资本好不好?
“快走吧。”
王总对着王峰叫了一声就急忙走了出去。
看来公司应该有不小的事情要解决,不然王总离开的脚步就不会那么匆忙。
而王峰看着王总走出去了,才回头对我说:“月媚儿,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们先商量一下。”
说着话的王峰就过来牵我的手:“我们走吧。”
“月媚儿?”
伯母把她的身体往上抬了抬,她可能是看不明白我们年轻人之间的事了吧?
“走吧。”
王峰严厉地看着我,不容我有一丝豪的反抗。
现在伯母也看着我,芦笙也看着我。
哇,疯掉算了。
如果跟王峰走,那肯定会让伯母受到刺激。
看现在的情况,我知道她本来就只是王总的情人(刚才汪总在这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做什么都要躲着王峰的母亲。现在在她心里的准儿媳,又要跟着王峰走,那她会是一种什么感受呢?
但我如果不跟着王峰走,我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他肯定会伤心,也肯定会尊重我的选择,所以他也肯定会离开我的。
怎么办?
64:生离死别
看着王峰的眼神,我能不跟他走吗?我本来就是与他一对啊。
虽然我现在是在假扮芦笙的女朋友,但最后我还是决定跟着王峰走,我对着伯母笑了笑,我也对着芦笙笑了笑,然后就跟着王峰走了出去。
医院的大门口。
我站住了脚:“老公,我现在不能跟你走。”
“你留在这里会有危险。”
王峰淡淡地说道。
“我不害怕危险,我最害怕留下遗憾。芦笙是我亲人一般的朋友,现在她妈妈已经这样子,我同意了芦笙假扮他的女友,让他妈妈开心,我就一定要做到,请你可以理解我?”
我定定地看着王峰,我知道他会同意的,我在他面前的感觉从来就没有错过。
王峰定定地看了我好久,最后摸了摸我的头:“你小心点,遇到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我保证。”
王峰离开了,我马上就回到了病房,我不知道芦笙走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同伯母解释。
“芦笙,我回来了。”
我看着芦笙说道,如果他有对伯母说什么,他一定会暗示我,如果没有,那我就继续假扮他的女朋友好了。
芦笙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貌似他知道我绝不会就这样离开,貌似他知道我会回来一样。那看来他还没有同伯母解释什么了。
“听芦笙说,你是王峰的恩人?”
伯母这样问我,我就知道芦笙是怎样给伯母解释我被王峰拉走的理由了。
“嗯,我曾经送他的太太去医院生小孩。”
我微笑着。
“你是王峰的恩人,芦笙是你的男朋友?”
也许伯母看到我与王峰的行为,心里一定会有所猜忌的吧?毕竟女人的心思是最细腻的。
“当然,伯母,我们恋爱有一段时间了,因为各种原因,都没有来得及过来看您,真的很抱歉。”
说着话,我还拉起芦笙的手放在了我的脸上,做出了亲密状。
其实我还是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做,很多时候我的做法都是凭心性而定的。
我从不会去权衡利弊,也不会去计算得失。
我现在只知道这间病房里的医生护士在进进出出,我只看到芦笙的眼泪在眼里打着转……
这一切不是什么好情况吧?
躺在床上的伯母却很平静,她听到我的话后就微微笑了。
她那弯月般的眼睛一样是那么黝黑清亮;她那好看的脸蛋怎么也要收藏她五十多岁的事实;她笑起来时的小酒窝在她小巧的嘴角边显示着她的魅力……
她无力地抬起了她的手:“月媚儿,我不是个好母亲,我以前没有能给芦笙一个完整的家,我现在又不能看着他成婚,给他祝福。”
伯母看着很平静,但话说得有气无力。
她顿了一下接着道:“月媚儿,芦笙这孩子继承了我的秉性。爱了,就抛弃一切地死心塌地。痛了就躲起来自己哭泣。”
伯母的另一只手又抬了起来,对着芦笙。
芦笙也急忙坐到了床边,握住了他妈妈的手。
我看到芦笙的手在颤抖,但他的脸色却和伯母一样保持着看上去的平静。
“月媚儿,我看得出你也是个好女孩,我也看得出芦笙很爱你。他从来就不原谅我给他一个单亲家庭的事实,他也从不原谅不能给我们名分的父亲。但是自从他遇到你,他就变了。他会回家看看我,他也会有时间就帮忙打理一下我们的寿司园。他口里谈的都是你,他的画里也都是你。跟着他,你会幸福,会有个完整的家……”
伯母开始了大口大口地出气,好像说话对她而言是重体力活一样。
“妈妈。”
芦笙叫了一声,把握住伯母的手放在他的胸口,紧紧地,害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伯母一样。
“月媚儿,你们,你们……”
伯母好像是没力气说话了,她把我的手放进了芦笙的手里后,眼泪就从她的眼睛里滚了下来。
“妈妈。”
我想我多半都会是神经有毛病,我看到这样的场景竟然一激动就扑了上去,而我自己也泪水狂涌。
我叫了伯母一声妈妈,我想这样,我认为我的一声妈妈,会让伯母去天国也会带着幸福的笑容。
伯母真的笑了,她那好看的酒窝窝在她的嘴角边时隐时现。
我还感觉到了,伯母的手在温柔地抚摸我的头。
“思佳,你要振作,你不会有事的,我们两姐妹不是说好要一起去旅游,一起享受人生的吗?”
这是我妈妈的话,她也哭了,我听到了我妈妈毫不掩饰的哭腔。
这算什么?真的是要生离死别了吗?
“思佳,思佳。”
我的妈妈的喊声怎么那么惶恐和惊恐啊?
“妈妈。”
芦笙的声音也是这样痛彻心扉。
怎么了?
我抬起了头,看着伯母,她的嘴微微张着,还不停地蠕动着,好像在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妈妈。”
我又叫了一句,伯母这是真的要走了吗?她有没有什么心愿没有了?
担心芦笙的婚姻大事?
但我叫她妈妈了,她还是没有看我一眼。
看来不是因为我了。
伯母任然蠕动着她的嘴唇,转动着她的眼睛。
我看向了芦笙,芦笙已经哭了,他再也装不出平静了。紧接他看了看我,就走出了病房门。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离开“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