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成亲的,那可要好大一笔钱的。
想到这里,她又道:“云儿,你可得把这个幼儿院开起来啊,我就指望着以后长期在你家干这个活来挣钱了。”
云儿盈盈笑着,“只要梁子同意,我肯定会开的。”
银月都有些等不及了,“还有二十日你们俩才成亲吧,你一嫁过去就赶紧和他商量,你不急我还急哩。”
云儿满脸娇羞地点头。
此事说定,银月就抱着小语来到作坊这里了。
樱娘才把念儿放进小轿椅里,准备教大家织一种新花编,可是念儿闹得不行,坐在轿椅里直蹦直踉的,手还卡在椅缝里去了,这会子正在大哭,那叫一个委屈啊。
樱娘只好先不教了,过来哄他。
银月就把刚才和柳氏、云儿说的事告诉樱娘了,“大嫂,虽然别人一个月只需五十文,咱家要花一百五十文,可是算来算去,还是很划算的,因为小语和念儿还都不会走路呀。何况招娣她娘带人很细心,你瞧小语这几日在她家,带得可好了。”
樱娘喜出望外,“真的?她一下子带两个这么小的,能带得过来么?”
“怎么不能,小暖和小语都在她家,不也好好的么?何况咱们是把孩子放在幼儿院,还有云儿帮忙哩。我是放心得很,巴不得云儿赶紧办起来。”
樱娘满脸喜色地点头,“我也放心。”
那些妇人们刚才还都在织线衣,乍一听银月说这件事,都起身围了过来,说要把自家的孩子送过去,还要樱娘提前跟云儿说,可别到时候人满了不收她们家的。
她们这么积极,还真有点让樱娘始料未及,“你们放心,不一定只收二十个,孩子多了的话,云儿就会多请几个人来带孩子。”
这下她们才放心地回位织线衣去了,她们早就为孩子的事发愁了。她们一个月能挣三四百文钱,若只需花五十文钱孩子就有好去处了,怎么寻思都觉得这是一件大好事。
二十日后,云儿出嫁了。老幺欢天喜地的,他高兴的程度简直可以比肩他哥这个当新郎的了。
薛家树也过来了,毕竟入洞房前还得拜天地的,他这位做高堂的自然是要来的,他还有模有样的给了云儿好些红串子钱。他这么做既是为儿子娶到贤惠的云儿而高兴,也是藏着小心思的。
近来春花一直不理他,因为他没及时将她母子三人接过来住。其实他也想早点接过来,可是他也知道梁子的脾性,到时候真的跑过来赶人,叫村里人见了,他面子上也不好看。
他思来忖去,觉得梁子肯定听云儿的话,就想笼络着云儿。待哪日得了机会他将再这事跟云儿说说,他知道云儿是个心善的人,肯定也不忍心见梁子把春花两个孩子往外赶。她这枕边风一吹,梁子没准就闭口不提了。
成亲十日后,云儿就把幼儿院给办起来了,院门头上的那块门匾上的“幼儿院”三个字还是伯明帮他们刻的。他们请木匠打了几张长桌长椅,还做了几个木制的翘翘板和木马,这可都是樱娘给出的主意。她去梁子家瞧了瞧,觉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不知是大家觉得新鲜,还是确实都想把孩子送过来,第一日云儿就收了十几个孩子,三日后已满了四十个,其中二十个是周边三个村子里来的。
樱娘过来教她把孩子们分成两个班,每个班由两个“老师”看着。云儿乍一听“老师”这个称呼,还觉得很不好意思。
“大嫂,老师可都是当先生的,我们只是看孩子的,这样叫好么?要不就叫姨吧?”
“你们可不只是带孩子,还可以教孩子许多东西呀,比如唱歌跳舞什么的。你最近不是还在学写字么,你也可以把这些教给另外几位姑娘,然后再教给孩子。这样也算得上是老师了,你不要只把自己当成保姆看待。”
云儿羞涩地点了点头,“小曲儿我会唱不少,都是听别人哼哼就学会了。至于跳舞我可不太会,以前在乌州倒是偶尔和夫人一起去梨园看人唱戏跳舞来着,但只是这么看着我哪里会呀。”
“不需教孩子们跳那种舞,就是简单地伸胳膊伸腿,蹦蹦跳跳的那种。你自己有空多琢磨琢磨,待有空了我来教你。”
“大嫂你会?”云儿很好奇。
“我得了空就帮你瞎琢磨琢磨,或许真能帮得上你的忙,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樱娘虽然以前不是幼儿教师,但是几套简单的广播体操还是会的,什么童谣及简笔画她更是不在话下。到时候只需改一改,就可以教给云儿了,但必须慢慢地来,一下显露出太多可不好。
这日中午,樱娘去幼儿院那边给念儿喂了奶就回来了,念儿在那儿憨睡着,有柳氏坐在旁边守着,她很放心。
她回来做着午饭,没过多久伯明也回来了。他最近教村民们种黄豆,也是忙得很。
“伯明,念儿在幼儿院可乖了。他坐在轿椅里瞧着那些孩子们在院子里玩,一个劲地乐呵呵直笑,以后估摸着是个‘人来疯’哩。”
伯明用巾子擦着身上的汗,来到灶下烧火,欣慰地说:“只要他在那儿不哭闹就好,你之前让我后日去乌州一趟,说线衣都够货了,本来我还有些放心不下,怕念儿在那里呆不惯。现在好了,这样你轻快了一些,我也能放心去了。”
樱娘将锅里的酱爆肉铲了出来,闻了闻,“嗯,真香。我都好久没做饭了,还以为手生不会做了,没想到这道菜我还能做得和以前一样好吃。”
伯明跑过来夹一块尝了尝,“果真是,你今日去镇上了么?”因为只有镇上才有卖肉的。
樱娘点头,“我都好久没去镇上了,正好今上午得了空就去买一些薄料子。天气越来越热了,我得为咱们一家三口每人做一身凉快一些的衣裳。还有,咱们这半年一共卖了三批货,这次你再去乌州一趟,就有四次了。待你回来后,咱们四家就把钱分一分吧。”
伯明笑嘻嘻地点头道:“嗯,估计他们每家能分到四千文,咱家能分到八千文,咱家是越来越有钱了。”
☆、第75章 变脸忒快
伯明带着季旺去了乌州;因为黄豆已种下了,金铃一个人在家也闲不下来;就把自家地全锄了一遍;整个村也就数她家的地修整得好,几乎一棵草都没有。
她不仅把自家的地锄完了,得了空还把樱娘家的地也锄了不少。樱娘平时也就去菜园里择个菜,极少去地里瞧;当时并不知道金铃为她家干了许多活。还是几日后从邻居嘴里听来的,他们都说金铃忒能干活;一人顶几人;那叫一个风风火火,整上午整下午地干,中间就没见她停下来歇息过。
这日临近午时;金铃扛着锄头回来了,还用一只手兜着衣襟,里面鼓鼓囊囊的。
“大嫂、二嫂,快出来吃猴楂吧,我从山上摘了好多回来。”金铃把猴楂倒进篮子里,来井边洗着。
樱娘和招娣也才刚从后面回来,这时在屋里洗着锅,此时闻声她们都走了出来。
樱娘见有一小半篮子的猴楂,便道:“你这是用衣裳兜回来的吧,你真够厉害的,竟摘了这么许多。往年每等我们去摘时,早被孩子们摘完了。”
金铃边吃边说:“因为我个头高,摘的都是树顶上的嘛。”
樱娘与招娣忍俊不禁,金铃是个大高个,果然有优势啊。
樱娘想到金铃去了山上,肯定是去锄那片花生地了,“金铃,咱们两家花生地是挨在一块的,那是以前伯明和季旺一起开的荒,你不会锄了自家的又把我家的也锄了吧?”
金铃不爱拐弯抹角的,直话说道:“大嫂,你别唠叨了,左右不过是锄了几厢地而已,被你说得好像我做了多大的事似的。我爹娘说了,你当大嫂的不容易,要我多为你干干活哩,你不让我帮你做饭洗衣,我就只好锄锄地了,反正锄地又不累。二嫂,待我得了空,也帮你家干。”
招娣直摇头,“别,我家有仲平一人就能干完,他又没去乌州,哪里还需劳烦你。”
一说到乌州,金铃心里打了个激灵,这几日她想季旺想得厉害,还总是想些乱七八糟的,担心他在路上出什么意外,吃不香也睡不好的。因为这是他们成亲以来,季旺第一次出远门,两人分开这么好几日,她实在是惦念得很。
金铃心里暗叹道,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相思之苦吧,她以前总觉得这种小女人才该有的心思怎么也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没想到她也会有这一日。
她略微红着脸问:“大嫂,以前他们去一趟乌州大概几日能回来?”
樱娘一瞧就知道她肯定是想念季旺了,就如同当年她对伯明那般。哪怕现在伯明每次出门,她也仍然想念他,会担忧他。只不过她习惯了这种感觉,没有金铃那么紧张。
她安慰着金铃,“我估摸着他们今日应该就能回来了,说不定等你将饭菜一做好,他就出现在你面前了,正好赶上吃午饭哩。”
樱娘话音才刚落,她们便听到院子外有牛车行驶的声音。金铃突然起身,几个疾步便飞向了院外。
她见季旺从牛车上往下跳,顿时惊喜万分地嚷道:“季旺,你回来了!”
季旺一回头,见金铃笑得那嘴角直咧咧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怎么,你不会是想我想得这几日一直立在门口张望吧?”
金铃确实每日张望很多次,可是季旺竟然当着大哥的面取笑她,她嘴上哪肯饶人,“才不会哩,你一年不回来我都不打紧。只不过你说会给我带好吃的,我才惦记着。”
季旺从牛车上搬下一个大筐,“瞧,这么些好吃的,能堵住你的嘴了吧。”
这时樱娘与招娣也双双出来了,樱娘与伯明相视一笑,眼神互交,很是默契。
伯明将牛车上的东西一一往下搬,樱娘过来帮忙,“咦?伯明,你这次咋进了比上次更多的线料,这已是初夏了,虽然说得织一些出来待到九月就可以拉去卖了,但也不需这么多的。”
伯明正要开口回答,季旺抢话道:“大嫂,听掌柜的说有些商贾想来咱家找你,只是得知咱家在这个永镇后,他们觉得路途实在太谣远才作罢。他们之所以想来找你,就是想第一个拿到货,你完全不用担心货多卖不掉。你的名气现在可是大得很,连乌州都有不少人知道你的名号了。”
樱娘才不相信自己会在乌州有什么名气,笑道:“整个乌州做买卖和开作坊的数不胜数,咱家这个小作坊算得了啥。那些商贾顶多跟掌柜的寒暄几句而已,掌柜的再随口跟你这么一说,你还当真啊?”
伯明朝樱娘挤眉弄眼地笑着。
季旺认真地接着说:“咋能不当真,掌柜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对了,咱家还没开始榨油,大哥就开始张罗着找买家了。没想到在那儿碰到一位咱栾县的陈大财主,可是做大买卖的,他说到时候或许会派人上门来拉油哩。”
季旺说得满面红光,伯明只是在旁笑眯眯地瞧着樱娘,还抓耳挠腮的像是挺不好意思的,似乎在说:我这样也还算有出息的吧?
樱娘朝他眨眨眼,再给他一个美美的笑容,算是对他的表扬了。
这会子仲平也从地里回来了,一家子一齐上阵将这些麻袋、包袱、箩筐都搬进了院子里,然后各回各屋做午饭吃。
吃过午饭后,樱娘叫伯明赶紧睡个午觉,要知道每次这么在路上往返不停地赶好几日的路,身子都会累得有些发虚。
伯明这时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的身子一沾上炕就睡着了。
樱娘自从生了念儿后几乎没睡过午觉,这会子她也爬上炕来,和伯明一起躺着睡。
大中午的能躺在炕上歇息实在是舒坦啊,她好久没能这么轻闲了。此时她脑子里遐想着以后要将日子过成啥样,再看着身边熟睡的伯明,瞧着他那张静谧温润的脸宠,她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一个时辰后,她已醒来,伯明仍在深度睡眠中。她轻手轻脚地起了炕,先是去给念儿喂奶,然后拎着一个大包袱来到后面的作坊这儿。
樱娘当着大家的面把包袱打开了,一串串晃眼的铜钱呈现了出来。妇人们高兴地欢呼了起来,“要发工钱了!要发工钱了!”
除了钏儿,个个精神抖擞、容光焕发,每次发工钱的那一刻就是大家最兴奋的时刻。
樱娘叫着她们的名字一个个上来领钱时,钏儿的嘴一直瘪着。钏儿来这儿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只织起来三件,其中还有两件被樱娘给拆了,因为织得完全不像样子,马虎了事不说,还漏了针。
别人都领好几百文钱,她只领八十文钱。在这里忙活了四十多日,平均算下来,每日还没挣到两文钱,她心里实在是憋屈。
樱娘见她上来领钱时那张脸垮得太难看,便道:“种什么瓜就结什么果,你出多少力就拿多少钱。你自己没做好,可别嫌钱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