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的点了,这样送过去应该晚了吧。
林独一站在门口踟蹰了一会才按了门铃,没一会夏一鸣便给她开了门,看到林独一有一瞬的惊讶,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看了眼林独一手里捧着的面,淡笑,“我以为你不记得了呢。”
“没呢,就是做的不好,弄了很久。”林独一抬头,有点小心地看了一眼夏一鸣。竟然带着金丝边眼镜,看着像是在看书吧。
“你把头发剪了?”夏一鸣这才看清,林独一原本齐腰的长发,现在仅仅只能刚刚算齐肩。
“恩……”林独一不自然地别开眼,她从知道他喜欢自己,就不太能直视那双眼睛了。“不好看吗?”
“不会,比之前的发型更适合你。”夏一鸣笑笑,摸了摸林独一的头顶,“进来吧。”
两人到餐厅,夏一鸣去厨房找了双筷子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你很饿吗?”林独一看着自己也觉得有点饿了,好像自己这一天还没怎么吃过饭。不过,怎么夏一鸣这个点难道还没吃饭啊?
“恩,家里没人,画图就忘记吃饭了。”夏一鸣嘴里塞满面条,吃的很满足,虽然并不是那么美味,但是林独一做的,第一次做的,味道根本不重要。
“哦。”林独一这才发现,除了夏一鸣房间的灯亮着,就剩餐厅和客厅的灯亮着。
夏父夏母趁着节日去看家里的老人了,夏一鸣因为之前接了一个项目,最近又耽搁了些时间,便留在家里没有一起回去。于是就变成了林独一现在看到的样子。
两人一时间没说话,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两人之前却还能像以前一样面对面坐着,林独一觉得有些恍惚。
夏一鸣吃面很安静,吃得很快,看来真的饿久了。林独一觉得心里有些难过,怎么看着这样的夏一鸣却觉得有些心酸呢。眼镜有些被热气花了,蒙着一层雾气,也不知道看不看得清面条。林独一盯着自己的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凑到了离夏一鸣的脸很近的地方,回过神来,慌忙把手收回来。
“怎么了?”夏一鸣明显察觉到了那只不知要干嘛的手,却看到林独一迅速低头,整个脸连着耳根都泛着潮红。
“没,没,没……怎么戴眼镜了,你好像不近视……眼镜都被热气糊了。”林独一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心狂跳不止,就像做了坏事却被抓了现行。
“哦,没度数,减轻疲劳的,盯着电脑久了眼睛有些酸。”夏一鸣取下眼镜,确实糊了的眼睛戴着很妨碍视线,低头继续吃面。
“哦。”林独一点点头,还好夏一鸣似乎没有要追问什么的征兆,顺势抬了抬眼,眼镜被放在一边了,满满的退了水汽。而那碗面,似乎很好吃的样子,夏一鸣吃得很畅快的样子。“好吃吗?”
夏一鸣笑着点点头,把最后一口面咽下肚,咂巴下嘴,“很好吃!”
“那就好……”林独一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她应该是知道的,怎么也不可能有多好吃。
“生日快乐……”
“恩,你昨天,已经说过了。”夏一鸣就这么平静地看着林独一,他知道,也许这么说会让现在的和谐的气氛僵掉,但是他的私心早在昨天就不再藏着了。
果然,林独一的后背被昨天两个字戳了一下,僵硬地撑在那里,不知所措。夏一鸣的眼里,不免泛起些淡淡的失意。这件事对她来说还是很难接受,是吗?
“哦,我给你带了礼物,忘记带过来了,我去拿。”林独一怕再坐在这里,自己会纠结致死,立马仓皇地起身。是啊,她还是没想出来要怎么解决。
不待夏一鸣回答,已经奔出门外。
她其实是想好好面对这件事的,她总不能不理他,毕竟他们认识这么久,就像亲人……但是她不可抑制地想要避开昨天的那个问题,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或许她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如果拒绝,按照夏一鸣那个性子,可能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对自己好。可自己呢,也许会觉得愧疚,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面对他。可要是接受呢,不,她从没想过那会有什么后果……
本就不太灵光的脑袋,在被这种问题摧残以后就像当机了一样。把行李箱打开,胡乱翻了半天,东西全散开来,好不容易才找到那条手链。是跟自己手上那条一样的石头打磨做的,只不过颜色更深,更适合男人戴。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昨天打了鸡血,多存了一章,哈哈,虽然不多,但是对于日产字量2000左右的我来说,真的是很多了。
这两章可能基调有点别扭啊,我很心痛,我的水平真的就这样,你们都不跟我提意见,我没法进步。来来来,快来跟我说说你们的看法。
过渡湾就好了,后面就要粉泡泡起来了~~~
☆、有恃无恐
林独一揣着手链,慢慢挪出去,却发现夏一鸣家的门没有关,应该是自己出来的时候没带上,而某人也没有刻意关上。
轻轻推门进去,夏一鸣已经回房间了,只留了客厅的灯,碗洗干净了放在餐桌上。林独一看着夏一鸣半开着的房门,犹豫了一会,才硬着头皮踱了进去。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一盏台灯工作着。冷光打在夏一鸣的脸上,衬着周围的黑,有种说不出的落寂。眼睛落到书桌上,散开着一些图纸,还有文件,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中间也插入了一些图。
还没等林独一开口,夏一鸣就已经停下手中的笔,转过来看着她了。
有种打扰了别人的困窘,又有些莫名的情绪盘旋在心口,说不出的狼狈。扫了眼夏一鸣看上去很平静的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林独一觉得有些失落,怎么他都不会像她一样,会困顿会烦恼呢。
“给,生日礼物。”林独一伸手把手链递过去。
一串样式很普通的手链,只是质地很特别,比石头更有色泽,润滑,却不是玉石那般剔透细腻,略深的色泽在灯光的映射下,发出幽幽的光泽,显得很特别。颇附和林独一那有些小众的欣赏水平。而与这条手链很相似的另一条,正明晃晃的被戴在林独一手上。
夏一鸣打量了一会那两条极相似的手链,弯弯嘴角,“帮我戴上吧。”
林独一的大脑又当机了一会才重新启动,有些错愕地看着夏一鸣带着笑意的脸,以及略向前抬起的手臂。那双眼睛那么专注,似乎不含其他任何想法,只是想要自己帮他戴上那串手链而已。很难拒绝吧,才会魔怔了般一步步靠近,细心地帮他戴好。
戴好了,果然与夏一鸣那比一般男性稍显白皙些的皮肤很相称。忽然手腕一紧,身体重心前移,不受控制地向前载下去。好在一只有力的手牢牢锁着自己的腰,堪堪跌坐到两条还算结实的腿上。
林独一惊慌地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不敌男人有力的大手。果然,天天和面就是力气大很多。没一会,林独一就发现了,挣扎也是徒劳,这个男人现在根本不打算放开她。
这样近的距离,不得不抬着头逼视着对方的眼睛。而这一室昏暗,又加上呼吸可闻的距离,不免显得暧昧,林独一尴尬地想要别开脸。
夏一鸣一手锁主腰,另一手从手腕挪到脸侧,把林独一的脸扳回来。越爱一个人,往往就越希望得到回应。所以,在她拒绝以前,他最不想她无视他,忽视他。
“独一,我想了很久,也许你不能接受,可是我不想改变,我就是一直这样爱了你。很久。”
林独一有些震惊,不比昨晚她问他,他简短的回答,这样的阐述更直接,直击心脏的软出。夏一鸣虽然算得上是个有些孤僻的人,但是绝对不是阴郁型的。而此刻,那双眼里竟然有着说不出的忧伤,是自己吗?这样的自己伤到他了吧。林独一默默地想,说不出的苦涩,她不愿意这样。
“其实在我心里,你什么样都好,长发短发我都喜欢,哭着笑着我也都喜欢,胖了我也不嫌弃,瘦了我会喂胖你。喜欢你那么久,已经变成一种习惯了,习惯养成了就很难戒掉了。而且这种习惯很美好,我不想戒掉。”略微有些茧的手掌,轻轻抚过脸颊,又移到下午才烫好的头发上,脸上露出迷恋的笑容。手心干燥温热,贴上肌肤却不觉得有压力,就像爱抚着一件心爱的宝贝。
“以前我觉得你还小,喜欢过谁,也许都不会长久,最后还是会回到我身边。我知道我太自信了,所以现在有些怕了。”
林独一因为坐在夏一鸣腿上,略高出他半个额头,这样的姿态,让她有些居高临下的感觉。可是看着他,她原来这么无奈,仅仅是这样,她也不忍心看他卑微的样子。她原来,心里的天平早就倾斜了。
“独一,我不会放弃,不会停止,慢慢接受这件事,慢慢接受我,好吗?”夏一鸣的头靠在林独一的肩头,略沙哑的声音贴着耳根传进林独一的耳朵。
是不是他哭了?她看不到,她只听着这沙哑的声音会心软,会不自主地更偏向他。也许因为他从来都是她的依靠,从来都是强者,从来不会乞求一般的低姿态,所以更容易让人心疼。
一吻落在额心,林独一身体绷着得最后一根弦也断了,任由夏一鸣紧紧抱着,温热的唇覆上冰凉的额头。也许她对夏一鸣的感情从来不简单,可是她却不能保证这样下去就会变得简单了。是啊,他要她接受,他要她爱上他,她要接受吗?要爱吗?
“我不逼你,但我不会什么都不做。”自信的笑容,简单的字句,不是让步,更像是挑战书,仿佛刚才那一切都只是错觉,这才是这个男人本来的样子。
“夏一鸣,你就不担心?”林独一皱着眉,她怕受不起,即使她对他有类似的感觉,可是远不及他如此深沉。如果,最后她还是适应不了,那要怎么办?
“担心。可是什么都还才开始,不是吗?什么都有可能,说不定是我愿意看到的结果呢。”夏一鸣笑得很平静,有一种很紧密的力量,一瞬间就摆平了林独一不安跳动的心。她不愿意那他们的感情当赌注,他却拿他们的感情当砝码,她像个畏手畏脚的赌场新人,而他却像个大亨,倾其所有也笃定赢的会是他。
“我今天看着你端着面来敲门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很开心。虽然味道不尽人意,但是,我觉得这是我吃过最好的面。我知道,我完蛋了,自己的退路一点都不剩了,也许我们谁也不提昨晚,以后还是可以跟以前一样。但是,我知道不可能了,我想要你做我的女人,我要不遗余力地疼爱你,你的所有我都要,你只属于我。林独一,我不想再和过去一样只做一个邻家大哥。”
她听过的告白绝对不止这一次,可是却没有哪一次能如此触动她的心脏,那么强烈地迫使它用力跳动,去感受那种心跳紊乱的感觉,可是啊,夏一鸣不是其他的男孩,“你就不怕万一我还是让你失望了呢,万一咱们就这么完蛋了呢?夏一鸣,我没你这么强悍,可以不留退路,我只有你这一条退路!”
她明明就只能依靠他了,可万一他们回不到从前,她不知道在这个地方,谁才是她可以放心依靠的人。
看到夏一鸣原本自信的面容有一瞬失掉了颜色,眉眼就这么松垮下去。看吧,他也会失望的。
“独一,你信我吗?”
夏一鸣坚定沉稳地声音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响起,林独一仿佛却被控制了,渐渐安静下来。
“恩。”
“信我就对我有信心,也对自己有信心。我不想你被咱们的关系困住,也不想我自己被自己困住,听从心里的想法好吗?
我觉得你就像我养的一朵花,小心地呵护着,我想看看,花开的时候,她有多美,有多香。已经等了那么久了,我再等一等也没关系,你要对着我笑,还是对着别人,最后我还是会看着你。好吗?”
“你养的什么花啊,这么久还不开花,你就耐心这么好是吗?”林独一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温热的泪水就这么夺眶而出。他说会看着自己,就算她不选择他。忽然之间,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原来,她所有的有恃无恐从来都是因为他,原来这么久以来,他从来都是离自己最近的人,原来这多年,从来都没有真的离开过,尽管他们曾经隔着整个亚洲板块。
“恩,我耐心一直都很好,对你,从来无怨无悔。”夏一鸣让林独一靠进自己怀里,任由她止不住地哭泣。
只觉得怀里的人儿哭得更带劲了,无奈地笑笑,轻轻拍拍后背安慰。
“我饿了,我今天还没吃饭。没力气了。”林独一哭着哭着,声音越哭越小,最后变成哽咽,脱力似的靠着夏一鸣一抽一抽地抽气。
“那我们吃饭去好不好,冰箱里还有饭菜,我热给你吃。”夏一鸣轻笑,这样奶声奶气地强调,听着真的很身心愉悦,如果不是�